第4章 活人勿入的村莊
剩下的幾名天選者，臉色已然慘白如紙。
血液的腥氣混合著豬八戒咀嚼骨肉的噁心聲響，在空氣中瀰漫。
「姿勢……一定是姿勢不對！」
「對！那個山姆國佬太傲慢了！他的跪拜里沒有虔誠，只是一味的模仿！」
「他還隨意篡改台詞！也有問題！加了什麼『偉大的東方聖僧』，簡直是畫蛇添足！」
「一條苟君！拜託了！」
一名櫻花國的天選者，陸邊一條苟，眼中閃爍著偏執的光。
他聽著國內直播間同伴們的分析，深以為然。
是了。
不夠極致！
不夠完美！
他閉上眼，將陳玄剛才的每一個動作，每一個微表情，都在腦中回放了數十遍。
下一刻，他動了。
他整個人帶著一種決絕的悲愴感，快步走到唐僧面前。
額頭觸碰碎骨地面的角度，雙手擺放的位置，都與陳玄分毫不差。
接著，他用一種無限悔恨、悲痛欲絕的腔調，以字正腔圓的龍國語高聲哭喊：
「師父！」
「弟子捲簾大將，蒙佛祖法旨，在此苦候師父五百年！」
「願皈依我佛，求師父收留！隨您西天取經，縱萬死，亦不辭！」
每一個字的音節，都模仿得惟妙惟肖。
這一刻。
龍國直播間裡的觀眾都揪緊了心。
「不會真讓這小矮子混過去了？」
「他媽的，別說，這小日子過得不錯的傢伙，模仿得也太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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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哥危矣？！」
櫻花國直播間內，則是一片狂熱的歡呼。
「一條苟君！完美的演出！」
「斯國一！這才是真正的工匠精神！龍國人只是僥倖，我們才是抓住了本質！」
然而。
「咕嘰……咕嘰……」
一陣令人作嘔的，好似爛泥包裹著肉塊在地上蠕動的聲音，在他身後響起。
世界，再度死寂。
陸邊一條苟的心臟驟然沉入冰窖。
為什麼……沒用？
他僵硬地，一寸一寸地回頭。
那頭巨大的豬怪，正死死地盯著他。
兩隻小眼睛裡，是純粹的，毫不掩飾的，對「食物」的貪婪。
為什麼？
為什麼他可以，我不可以？！
陸邊一條苟的腦中只剩下這一個念頭在瘋狂咆哮。
下一秒。
豬八戒那張遍布膿瘡和獠牙的巨口，猛地張開。
「不……」
他只來得及發出一聲絕望。
咔嚓！
豬八戒一口咬住了他的上半身。
鋒利的獠牙輕易地刺穿了他的軀體，然後猛地一扯！
撕拉！
鮮血與內臟，如同破裂的水袋般噴灑而出。
陸邊一條苟的下半身還在地上抽搐，上半身卻已經被豬八戒囫圇吞下。
「嗝……」
豬八戒將地上剩下的部分也一併舔食乾淨。
從頭到尾，不超過三秒。
又一名天選者，死。
陳玄全程仿佛老僧入定。
但他的內心，卻是一片清明。
果然如此。
取經團隊的「角色位」，是唯一的。
自己，已經占據了「沙悟淨」這個敘事坐標。
任何試圖染指這個身份的後來者，在整個副本的底層邏輯中，都是污染敘事完整性的「異端」。
是必須被清除的BUG。
第一次，是孫悟空出手。
第二次，是豬八戒出手。
它們，都在用行動維護這個扭曲「取經團隊」的絕對完整。
與此同時。
全球國運榜上，風雲突變。
山姆國、櫻花國的國運指數，如同斷崖式下跌，瞬間跌入谷底。
他們的直播間裡，上一秒還在狂歡。
這一秒，死寂無聲，隨即被無盡的哀嚎與咒罵所淹沒。
「為什麼！為什麼龍國人可以！」
「作弊！這絕對是作弊！龍國人一定隱藏了什麼關鍵信息！」
而龍國直播間，則徹底化為了狂歡的海洋。
「哈哈哈哈！笑死我了！還工匠精神？還完美復刻？這下把自己工進豬肚子裡了吧！」
「爽！太爽了！學霸的筆記給你抄，你都考不及格，廢物點心！」
「陳玄牛逼（破音）！！！」
……
處理完兩個「異端」。
唐僧放下了手中的人骨，站起身。
孫悟空將暗紅色的鐵棒往肩上一扛。
豬八戒意猶未盡地舔了舔嘴。
團隊，要繼續前進了。
陳玄一言不發，默默地挑起那擔沉重的行李，邁開腳步，緊緊跟在唐僧身後。
剩下的幾名天選者，徹底陷入了絕望。
團隊不斷深入。
瀰漫的霧氣越來越濃，幾乎伸手不見五指。
腳下的白骨漸漸消失，取而代之的是腐朽破敗的建築殘骸，一條荒涼的村街延伸至濃霧深處。
陰風陣陣，夾雜著若有若無的哭泣與嬉笑。
陳玄注意到，周圍明明聽起來人聲鼎沸，熱鬧非凡，卻看不到一個活人。
家家戶戶的木門都大敞著，裡面傳出勸酒、唱戲、打罵的聲音，但屋裡空無一人。
偶爾有幾個模糊的黑影在濃霧中一閃而過，那是其他倖存的天選者。
他們遠遠地盯著，既不敢靠近，也不敢離去。
忽然，一名泡菜國天選者似乎是出於好奇，又或是被裡面的「熱鬧」所吸引，小心翼翼地走進了一間傳出划拳聲的屋子。
「啊——！」
一聲悽厲到極點的慘叫猛然響起，但又在瞬間戛然而止。
那間屋子裡的划拳聲，停頓了一秒。
然後，繼續響起，仿佛什麼都沒發生過。
只是那聲音里，似乎多了一絲滿足的咀嚼聲和骨頭被嚼碎的脆響。
詭異的「平靜」籠罩著一切。
唐僧、孫悟空、豬八戒，對這一切都視而不見，仿佛那些聲音、那些慘叫，都只是尋常的背景音。
他們只有一個目標。
終於，在穿過大半個村莊後。
一座占地廣闊的巨大宅院，出現在濃霧的盡頭。
高大的院牆斑駁不堪，朱漆大門緊緊關閉，門上貼著早已發黑的符紙。
門楣之上，一塊巨大的牌匾懸掛著，依稀辨認出三個扭曲大字。
高家莊！
一股濃郁到化不開的死氣，從院內滲透出來。
就在取經團隊停在宅院門前的瞬間。
陳玄，以及所有倖存天選者的眼前，同時浮現出了一行文字。
【隱藏任務觸發！】
【任務：幫助高太公一家成功逃離豬八戒的逼婚！】
【若任務失敗，高老莊副本將被判定為「污染擴散」，國運將遭受毀滅性打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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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姿勢……一定是姿勢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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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還隨意篡改台詞！也有問題！加了什麼『偉大的東方聖僧』，簡直是畫蛇添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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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閉上眼，將陳玄剛才的每一個動作，每一個微表情，都在腦中回放了數十遍。
下一刻，他動了。
他整個人帶著一種決絕的悲愴感，快步走到唐僧面前。
額頭觸碰碎骨地面的角度，雙手擺放的位置，都與陳玄分毫不差。
接著，他用一種無限悔恨、悲痛欲絕的腔調，以字正腔圓的龍國語高聲哭喊：
「師父！」
「弟子捲簾大將，蒙佛祖法旨，在此苦候師父五百年！」
「願皈依我佛，求師父收留！隨您西天取經，縱萬死，亦不辭！」
每一個字的音節，都模仿得惟妙惟肖。
這一刻。
龍國直播間裡的觀眾都揪緊了心。
「不會真讓這小矮子混過去了？」
「他媽的，別說，這小日子過得不錯的傢伙，模仿得也太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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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僧、孫悟空、豬八戒，對這一切都視而不見，仿佛那些聲音、那些慘叫，都只是尋常的背景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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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於，在穿過大半個村莊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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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大的院牆斑駁不堪，朱漆大門緊緊關閉，門上貼著早已發黑的符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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