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8章 又凶又吉
血船甲板的各處，已經淪為一個人間煉獄。
陳玄行走其間。
他的腳步聲，被這裡天選者發出悽厲的哭嚎，徹底淹沒。
這些崩潰的天選者們，沒有一人察覺到陳玄的出現。
他的眼中金焰出現，開啟【怪談規則解析器】。
癲狂扭曲的人，絕望崩潰的表情，飛濺的鮮血……
他將這些都化作一個個有效的信息。
「真是可悲。」
「安逸了兩天……」
「就連在怪談世界最基本的生存方法都忘得一乾二淨了。」
陳玄暗自搖頭。
【規則一：如果聽到有人在河面叫你，千萬不要去看。】
而這些人，從第一個水鬼女孩探出水面開始，就毫無防備投去了他們的好奇目光。
自然，他們都主動觸犯了規則的禁忌。
於是，懲罰如期而至。
在水鬼群齊聲發出的哀傷吟唱中，
一名性情火爆的天選者，精神率先崩潰，嘴裡不斷咒罵著各種污言穢語。
「閉嘴！都給老子閉嘴！」
最後他實在是受不了吟唱，怒吼著，試圖沖向船舷，卻在半途雙腿一軟，直挺挺跪在甲板上。
「怎麼會……」
無形的力量按著他的後腦，一下，一下，他用自己的額頭瘋狂撞擊著甲板。
「砰！砰！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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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只是紙糊的甲板，此時卻堅如鋼板，很快就血肉模糊。
骨骼碎裂的悶響不斷響起。
另一邊，一個女天選者哭喊著家人的名字，聲音戛然而止。
下一秒。
她面無表情地撿起腳邊一塊不知何時出現的碎瓷片，反手，沿著自己的脖頸，一寸寸劃開。
「嗬嗬……」
就在這時，又一個徹底瘋狂的男人，嘶吼著，徑直朝著陳玄所在的方向沖了過來！
「死！都給我去死！」
他的雙眼早已失去焦距。
男人直愣愣地擦著陳玄的衣角沖了過去，對陳玄視若無睹，徑直翻越欄杆，墜向下方那些密密麻麻的蒼白面孔。
在他身體即將觸碰到水面時。
「陳玄先生。」
女媧的聲音，在他腦中提醒了一句。
陳玄頭也未回，只是對著那人墜落的方向，隨意地揮了揮手。
為了保留日後進入月球的力量，陳玄決定出手。
幾根黑水絲線瞬間從他的指尖彈出，精準地纏住了那名墜落的天選者。
但，並非拉人回來。
黑水絲線猛地繃緊，如同一張彈弓，以更恐怖的速度，將他狠狠地拋向了遠處濃霧中，一艘被陳玄早已牽引過來的空置白船。
「噗通。」
男人重重砸在白紙船的甲板上，失去了意識。
落地的瞬間，他的身體開始劇烈抽搐。
皮膚之下，一道道的鰓裂迅速浮現，撐破了表皮。
體表覆蓋上一層滑膩的粘液，眼球不受控制地向外凸出……
他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朝著原先黑船上那些天選者的「魚怪」形態轉化。
陳玄收回目光。
這些水鬼的攻擊目標，是在這座城鎮附近，還沒有被黑水河規則承認的【活物】。
所以，一旦離開血船，被阿贊等人施加規則的範圍，就會被無處不在的【鼉龍之音】異化。
等到異化完成，自然不會再受到同類的攻擊。
至於自己……
「我現在身在血船，也完美規避了黃船上的【規則二：忌救落水者。】」
「走吧。」
陳玄在腦中淡淡開口。
「去其他地方看看，還有沒有其他值得被『回收』的。」
女媧立刻調出了天選榜，一道道紅色的標記出現在陳玄的視野中。
她迅速為陳玄規劃出一條最優的路線。
「陳玄先生。」
「我已經把剩下還有價值的名單列出來，按照他們潛力從高到低排序。」
陳玄的身形按照指示，在甲板上鬼魅般閃爍。
他不斷將一個個瀕臨崩潰的天選者，用黑水絲線精準地投擲到遠處的空置白船上。
……
另一邊。
血船的船尾角落。
兩個觀測者與另外五六名天選者，正緊緊聚集在阿贊那群聾人嚮導的身後。
每個人的臉色都難看到了極點。
此刻，他們只能憑藉著遠超常人的意志力，強行忍耐著水鬼的魔音貫腦。
最關鍵的是。
他們遵循了規則，沒有在第一時間去看河面的動靜。
也正因如此，他們還保留著理智。
「漢克，這次多虧了你。」
伊芙琳強忍著頭痛，依舊保持著貴族的風度。
她對著身後一個身材高壯、滿臉橫肉的胖子，露出一絲得體的微笑。
「多謝你的提醒，如果不是你，我們或許已經和外面那些蠢人一樣了。」
那個名叫漢克的高壯胖子，被美艷的伊芙琳一點名，呼吸都粗重了幾分，臉上的肥肉興奮地擠成一團。
他寶貝似的抓緊了手中那個樣式古怪的黃銅羅盤，嘿嘿一笑，聲音洪亮：
「小意思！這可是我家的傳家寶，叫『趨吉避凶』羅盤！一等一的准！」
「那些鬼東西出現前，它就警告我了！」
旁邊一個天選者趕緊吹捧：「漢克大哥，你就是我們的救星啊！等離開這裡……」
話沒說完，漢克的表情突然僵住了，變得極其古怪。
「嗯？」
他低頭看著手中的羅盤。
那根黃銅指針，此刻正像瘋了一樣嗡嗡作響，劇烈地在幾個方向之間來回亂跳。
「嗖！」
指針猛地指向船頭的一個方向，停留了不到半秒，又「唰」的一下，跳到了另一個位置。
伊芙琳皺起眉頭：「漢克，什麼情況？」
胖子滿臉都是冷汗，困惑地嘀咕起來：
「見鬼了……這他媽什麼情況？」
「大凶……指針指著大凶，可這大凶裡頭……怎麼還藏著個大吉？」
他使勁晃了晃羅盤：「而且這『吉』……怎麼還他媽到處亂跑？到底在哪兒？」
他們並不知道，那個移動的「吉」，就是正在船上到處回收耗材的陳玄。
【萬國分拆】，讓許多天選者早就失去了指揮中心的指引，此時完全處於單打獨鬥的瞎子狀態。
陳玄的身影，無聲無息地出現在了這個角落的陰影里。
他的出現，沒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伊芙琳，天選榜第11位，天賦能力【心靈溝通】。」
「她身旁的男性，邁爾斯·阿徹，天選榜第17位，代號『不屈之盾』，天賦能力為【超強體術】，他的身體機能遠超人類極限。」
女媧的聲音在陳玄腦中響起。
「他們雖然是觀測組織的人，不過在天選者中，也算是一流的強者了。需要『回收』嗎？」
陳玄的目光，一一掃過這些在苦苦支撐的人。
「不急。」
「先看看他們的極限，會如何應對眼下這個必死的局面。」
話音落下。
陳玄發動了【支配】規則的權能。
他的身形並未消失，而是與周圍的陰影徹底融為了一體，再無一絲氣息溢出。
陳玄行走其間。
他的腳步聲，被這裡天選者發出悽厲的哭嚎，徹底淹沒。
這些崩潰的天選者們，沒有一人察覺到陳玄的出現。
他的眼中金焰出現，開啟【怪談規則解析器】。
癲狂扭曲的人，絕望崩潰的表情，飛濺的鮮血……
他將這些都化作一個個有效的信息。
「真是可悲。」
「安逸了兩天……」
「就連在怪談世界最基本的生存方法都忘得一乾二淨了。」
陳玄暗自搖頭。
【規則一：如果聽到有人在河面叫你，千萬不要去看。】
而這些人，從第一個水鬼女孩探出水面開始，就毫無防備投去了他們的好奇目光。
自然，他們都主動觸犯了規則的禁忌。
於是，懲罰如期而至。
在水鬼群齊聲發出的哀傷吟唱中，
一名性情火爆的天選者，精神率先崩潰，嘴裡不斷咒罵著各種污言穢語。
「閉嘴！都給老子閉嘴！」
最後他實在是受不了吟唱，怒吼著，試圖沖向船舷，卻在半途雙腿一軟，直挺挺跪在甲板上。
「怎麼會……」
無形的力量按著他的後腦，一下，一下，他用自己的額頭瘋狂撞擊著甲板。
「砰！砰！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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骨骼碎裂的悶響不斷響起。
另一邊，一個女天選者哭喊著家人的名字，聲音戛然而止。
下一秒。
她面無表情地撿起腳邊一塊不知何時出現的碎瓷片，反手，沿著自己的脖頸，一寸寸劃開。
「嗬嗬……」
就在這時，又一個徹底瘋狂的男人，嘶吼著，徑直朝著陳玄所在的方向沖了過來！
「死！都給我去死！」
他的雙眼早已失去焦距。
男人直愣愣地擦著陳玄的衣角沖了過去，對陳玄視若無睹，徑直翻越欄杆，墜向下方那些密密麻麻的蒼白面孔。
在他身體即將觸碰到水面時。
「陳玄先生。」
女媧的聲音，在他腦中提醒了一句。
陳玄頭也未回，只是對著那人墜落的方向，隨意地揮了揮手。
為了保留日後進入月球的力量，陳玄決定出手。
幾根黑水絲線瞬間從他的指尖彈出，精準地纏住了那名墜落的天選者。
但，並非拉人回來。
黑水絲線猛地繃緊，如同一張彈弓，以更恐怖的速度，將他狠狠地拋向了遠處濃霧中，一艘被陳玄早已牽引過來的空置白船。
「噗通。」
男人重重砸在白紙船的甲板上，失去了意識。
落地的瞬間，他的身體開始劇烈抽搐。
皮膚之下，一道道的鰓裂迅速浮現，撐破了表皮。
體表覆蓋上一層滑膩的粘液，眼球不受控制地向外凸出……
他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朝著原先黑船上那些天選者的「魚怪」形態轉化。
陳玄收回目光。
這些水鬼的攻擊目標，是在這座城鎮附近，還沒有被黑水河規則承認的【活物】。
所以，一旦離開血船，被阿贊等人施加規則的範圍，就會被無處不在的【鼉龍之音】異化。
等到異化完成，自然不會再受到同類的攻擊。
至於自己……
「我現在身在血船，也完美規避了黃船上的【規則二：忌救落水者。】」
「走吧。」
陳玄在腦中淡淡開口。
「去其他地方看看，還有沒有其他值得被『回收』的。」
女媧立刻調出了天選榜，一道道紅色的標記出現在陳玄的視野中。
她迅速為陳玄規劃出一條最優的路線。
「陳玄先生。」
「我已經把剩下還有價值的名單列出來，按照他們潛力從高到低排序。」
陳玄的身形按照指示，在甲板上鬼魅般閃爍。
他不斷將一個個瀕臨崩潰的天選者，用黑水絲線精準地投擲到遠處的空置白船上。
……
另一邊。
血船的船尾角落。
兩個觀測者與另外五六名天選者，正緊緊聚集在阿贊那群聾人嚮導的身後。
每個人的臉色都難看到了極點。
此刻，他們只能憑藉著遠超常人的意志力，強行忍耐著水鬼的魔音貫腦。
最關鍵的是。
他們遵循了規則，沒有在第一時間去看河面的動靜。
也正因如此，他們還保留著理智。
「漢克，這次多虧了你。」
伊芙琳強忍著頭痛，依舊保持著貴族的風度。
她對著身後一個身材高壯、滿臉橫肉的胖子，露出一絲得體的微笑。
「多謝你的提醒，如果不是你，我們或許已經和外面那些蠢人一樣了。」
那個名叫漢克的高壯胖子，被美艷的伊芙琳一點名，呼吸都粗重了幾分，臉上的肥肉興奮地擠成一團。
他寶貝似的抓緊了手中那個樣式古怪的黃銅羅盤，嘿嘿一笑，聲音洪亮：
「小意思！這可是我家的傳家寶，叫『趨吉避凶』羅盤！一等一的准！」
「那些鬼東西出現前，它就警告我了！」
旁邊一個天選者趕緊吹捧：「漢克大哥，你就是我們的救星啊！等離開這裡……」
話沒說完，漢克的表情突然僵住了，變得極其古怪。
「嗯？」
他低頭看著手中的羅盤。
那根黃銅指針，此刻正像瘋了一樣嗡嗡作響，劇烈地在幾個方向之間來回亂跳。
「嗖！」
指針猛地指向船頭的一個方向，停留了不到半秒，又「唰」的一下，跳到了另一個位置。
伊芙琳皺起眉頭：「漢克，什麼情況？」
胖子滿臉都是冷汗，困惑地嘀咕起來：
「見鬼了……這他媽什麼情況？」
「大凶……指針指著大凶，可這大凶裡頭……怎麼還藏著個大吉？」
他使勁晃了晃羅盤：「而且這『吉』……怎麼還他媽到處亂跑？到底在哪兒？」
他們並不知道，那個移動的「吉」，就是正在船上到處回收耗材的陳玄。
【萬國分拆】，讓許多天選者早就失去了指揮中心的指引，此時完全處於單打獨鬥的瞎子狀態。
陳玄的身影，無聲無息地出現在了這個角落的陰影里。
他的出現，沒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伊芙琳，天選榜第11位，天賦能力【心靈溝通】。」
「她身旁的男性，邁爾斯·阿徹，天選榜第17位，代號『不屈之盾』，天賦能力為【超強體術】，他的身體機能遠超人類極限。」
女媧的聲音在陳玄腦中響起。
「他們雖然是觀測組織的人，不過在天選者中，也算是一流的強者了。需要『回收』嗎？」
陳玄的目光，一一掃過這些在苦苦支撐的人。
「不急。」
「先看看他們的極限，會如何應對眼下這個必死的局面。」
話音落下。
陳玄發動了【支配】規則的權能。
他的身形並未消失，而是與周圍的陰影徹底融為了一體，再無一絲氣息溢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