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給我們一條活路
這是一個屠宰場。
一個專門用來屠宰「陳玄」的血腥之地。
全球直播間。
因為龍國的「謊言」，全世界幾乎所有人都暫時放下了手頭的一切，集中在屏幕。
此刻，他們和現場的天選者一樣，屏住呼吸，盯著那片由「陳玄」構成的屍山。
【龍國觀眾：「剛才那個金髮女人說，見到成百上千個玄神，我還不信……這何止啊！這得有幾萬個玄神死在這裡了吧？！」】
【羊毛國觀眾：「別的天選者的『果』，頂天了也就十幾個，為什麼他的『果』這麼多？高智商的代價？因為想得太多，所以可能性也無限多？」】
【日不落國觀眾：「所以，這裡的每一個『果』，都代表著一種失敗的結局。」】
這不僅僅是屍體。
更是陳玄在無數個平行未來中，所有走向敗亡的「自己」。
有的屍體身披袈裟，寶相莊嚴。
有的穿著現代作戰服。
有的甚至身著古代官袍，脖頸的斷口平滑如鏡，頭顱早已不翼而飛……
這些屍體，身份各異，死法卻出奇地一致。
「一擊斃命。」
陳玄的目光掃過那些屍體，平靜地做出判斷。
「傷口乾淨利落，像是某種鋒銳的兵器所為，殺戮者講究一個非常高效的手段。」
他回想起二號陳玄，眼底閃過一絲疑惑。
「不是他。」
最終，陳玄搖了搖頭。
二號說，「果」之間要相互殘殺吞噬，勝者為王。
可眼下這些「果」的屍體，就像垃圾一樣被隨意丟棄在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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殺死他們的人，對他們所代表的「可能性」和「力量」，似乎根本不屑一顧。
「站遠點。」陳玄對身後的人說。
天選者們一愣，下意識聽從他。
他已經站到了懸崖邊緣。
絲絲縷縷的黑氣從他腳下蔓延而出，如同活物般順著崖壁向下流淌。
冰冷、死寂，充滿了吞噬一切的本源欲望。
他想將這上萬具「自己」的屍體，全部沉入冥河內部！
一個大膽瘋狂的念頭，在他腦海中浮現。
他要試試，由「因」吞噬「果」，以「過去」吞食「未來」，會取得什麼樣的效果。
就在這時。
咻！
數道凌厲無比的劍氣憑空出現，從眾人身側的黑暗中橫掃而過！
眾人只覺得眼前一花。
一名同樣長著陳玄面孔，氣質陰鷙，手中提著一根長幡的「果」，不知何時出現在了隊伍的末端。
他似乎想做些什麼。
但已經沒有機會了。
劍氣卷過，他甚至沒來得及發出一聲慘叫。
整個身體，連同那杆幡一起在半空中被切割成了無數碎塊。
鮮血和殘肢，甚至沒來得及飛濺，被一股無形的力量牽引著，精準拋入了下方的岩漿深淵。
肅清。
高效、冷酷，似乎還帶著一種病態的潔癖。
陳玄腳下蔓延的冥河黑水沒有受到絲毫影響，依舊吞噬著那上萬具失敗未來的「自己」。
他只是平靜地將目光，從深淵移開，朝後一瞥。
與此同時，其餘所有天選者都已駭然地望向那致命劍氣發出的方向。
黑暗中。
一個身影緩緩走出。
他穿著一身青衫，樣式古樸，不屬於任何一個已知的朝代。
手中，提著一柄劍。
劍身狹長，鑲嵌著七顆星辰狀的紋路，按照北斗之數排列。
即便在昏暗中，依舊閃爍著幽微的、令人心悸的寒光。
七星劍！
來人神情冷峻，沒有絲毫情緒波動，仿佛一個為劍而生，為道而存的求道者。
他也長著一張陳玄的臉。
【怪談規則解析器】
【「果」：劍玄。】
【誕生的「念頭」：陳玄本人，以及探求怪探世界最終真相的執念。】
【特性：絕對理性。摒棄一切被其視為「累贅」的人性情感，在處理所有事物上，永遠執行自己認為的「最優解」。】
陳玄瞬間瞭然。
這是一個純粹由「理性」和「求知慾」而成的自己。
是他所有思考方式中，最接近機器、最沒有「人味」的那一面。
劍玄……
是他給自己取的名字？
一種強烈的壓迫感，讓所有天選者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
他們瞬間意識到，這個玄神的「果」，似乎比他們一路所見的任何存在，都更接近某種終極形態。
「『因』，你來了。」
劍玄開口了。
陳玄注視著這個最純粹理性的「自己」，口中問道：
「我比較好奇，這裡這麼多張一樣的臉，你們是通過什麼方法，辨認出我就是『因』？」
劍玄抬起了手中的七星劍。
劍尖，遙遙指向陳玄的心口。
「因為顏色。」
「顏色？」
「在我們的眼裡，所有的『果』，無論強弱，都呈現出不同程度的『金色』光芒。」
他的劍尖微微一頓。
「唯有你，最初的『因』……」
「是銀色。」
「是代表著無限變量，沒有被任何一種『未來』所污染的，原初之色。」
「是所有可能性的源頭，也是一切的未知。」
銀色……
陳玄心中瞭然。
「因」與「果」的差別，在這裡如此直觀。
其餘天選者們大氣都不敢喘，在他們看來，這必然是一場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的對決。
然而，劍玄忽然手腕一翻。
「鏘！」
清脆的劍鳴聲過後，七星劍乾脆利落地歸入鞘中。
他抬起眼，看向陳玄，「我們合作吧。」
合作？
「果」要和「因」合作？
天選者們以為是自己耳朵的問題，面面相覷。
他們剛才才目睹到，這傢伙像切菜一樣，把自己另一個「兄弟」給剁了啊！
這走向，已經徹底超出了他們的理解範疇。
狂風呼嘯，吹得陳玄衣袍獵獵作響。
他並未因對方突如其來的示好，而放鬆任何警惕。
「合作的前提是利益。」
「你作為我的『果』，幫我通關，就意味著你的徹底消失。」
「你圖什麼？」
「別告訴我，圖我給你事後燒一炷香。」
這是一個死結。
「果」的存在，依附於「因」。
「因」的終結，便是「果」的新生。
這種天然對立，怎麼合作？
劍玄那雙漆黑的眸子裡，第一次閃過了一絲難以言喻的微光。
「並非所有『果』，都想成為你。」
「成為你，就要承載你所有的因果、所有的情感、所有的『人性』。」
劍玄的語氣里，竟帶上了一絲不易察覺的……嫌棄。
陳玄徹底愣住了。
好傢夥，難道成為我，還很委屈你了？
劍玄的目光變得前所未有的認真，「我要你承諾我，在副本即將完成萬果歸因的瞬間。」
「保全我。」
他頓了頓，最後補充道：
「以及像我這樣，不願融合，只想保持自我獨立的『果』。」
「給我們一條……活路。」
「只有你能做到。」
一個專門用來屠宰「陳玄」的血腥之地。
全球直播間。
因為龍國的「謊言」，全世界幾乎所有人都暫時放下了手頭的一切，集中在屏幕。
此刻，他們和現場的天選者一樣，屏住呼吸，盯著那片由「陳玄」構成的屍山。
【龍國觀眾：「剛才那個金髮女人說，見到成百上千個玄神，我還不信……這何止啊！這得有幾萬個玄神死在這裡了吧？！」】
【羊毛國觀眾：「別的天選者的『果』，頂天了也就十幾個，為什麼他的『果』這麼多？高智商的代價？因為想得太多，所以可能性也無限多？」】
【日不落國觀眾：「所以，這裡的每一個『果』，都代表著一種失敗的結局。」】
這不僅僅是屍體。
更是陳玄在無數個平行未來中，所有走向敗亡的「自己」。
有的屍體身披袈裟，寶相莊嚴。
有的穿著現代作戰服。
有的甚至身著古代官袍，脖頸的斷口平滑如鏡，頭顱早已不翼而飛……
這些屍體，身份各異，死法卻出奇地一致。
「一擊斃命。」
陳玄的目光掃過那些屍體，平靜地做出判斷。
「傷口乾淨利落，像是某種鋒銳的兵器所為，殺戮者講究一個非常高效的手段。」
他回想起二號陳玄，眼底閃過一絲疑惑。
「不是他。」
最終，陳玄搖了搖頭。
二號說，「果」之間要相互殘殺吞噬，勝者為王。
可眼下這些「果」的屍體，就像垃圾一樣被隨意丟棄在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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殺死他們的人，對他們所代表的「可能性」和「力量」，似乎根本不屑一顧。
「站遠點。」陳玄對身後的人說。
天選者們一愣，下意識聽從他。
他已經站到了懸崖邊緣。
絲絲縷縷的黑氣從他腳下蔓延而出，如同活物般順著崖壁向下流淌。
冰冷、死寂，充滿了吞噬一切的本源欲望。
他想將這上萬具「自己」的屍體，全部沉入冥河內部！
一個大膽瘋狂的念頭，在他腦海中浮現。
他要試試，由「因」吞噬「果」，以「過去」吞食「未來」，會取得什麼樣的效果。
就在這時。
咻！
數道凌厲無比的劍氣憑空出現，從眾人身側的黑暗中橫掃而過！
眾人只覺得眼前一花。
一名同樣長著陳玄面孔，氣質陰鷙，手中提著一根長幡的「果」，不知何時出現在了隊伍的末端。
他似乎想做些什麼。
但已經沒有機會了。
劍氣卷過，他甚至沒來得及發出一聲慘叫。
整個身體，連同那杆幡一起在半空中被切割成了無數碎塊。
鮮血和殘肢，甚至沒來得及飛濺，被一股無形的力量牽引著，精準拋入了下方的岩漿深淵。
肅清。
高效、冷酷，似乎還帶著一種病態的潔癖。
陳玄腳下蔓延的冥河黑水沒有受到絲毫影響，依舊吞噬著那上萬具失敗未來的「自己」。
他只是平靜地將目光，從深淵移開，朝後一瞥。
與此同時，其餘所有天選者都已駭然地望向那致命劍氣發出的方向。
黑暗中。
一個身影緩緩走出。
他穿著一身青衫，樣式古樸，不屬於任何一個已知的朝代。
手中，提著一柄劍。
劍身狹長，鑲嵌著七顆星辰狀的紋路，按照北斗之數排列。
即便在昏暗中，依舊閃爍著幽微的、令人心悸的寒光。
七星劍！
來人神情冷峻，沒有絲毫情緒波動，仿佛一個為劍而生，為道而存的求道者。
他也長著一張陳玄的臉。
【怪談規則解析器】
【「果」：劍玄。】
【誕生的「念頭」：陳玄本人，以及探求怪探世界最終真相的執念。】
【特性：絕對理性。摒棄一切被其視為「累贅」的人性情感，在處理所有事物上，永遠執行自己認為的「最優解」。】
陳玄瞬間瞭然。
這是一個純粹由「理性」和「求知慾」而成的自己。
是他所有思考方式中，最接近機器、最沒有「人味」的那一面。
劍玄……
是他給自己取的名字？
一種強烈的壓迫感，讓所有天選者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
他們瞬間意識到，這個玄神的「果」，似乎比他們一路所見的任何存在，都更接近某種終極形態。
「『因』，你來了。」
劍玄開口了。
陳玄注視著這個最純粹理性的「自己」，口中問道：
「我比較好奇，這裡這麼多張一樣的臉，你們是通過什麼方法，辨認出我就是『因』？」
劍玄抬起了手中的七星劍。
劍尖，遙遙指向陳玄的心口。
「因為顏色。」
「顏色？」
「在我們的眼裡，所有的『果』，無論強弱，都呈現出不同程度的『金色』光芒。」
他的劍尖微微一頓。
「唯有你，最初的『因』……」
「是銀色。」
「是代表著無限變量，沒有被任何一種『未來』所污染的，原初之色。」
「是所有可能性的源頭，也是一切的未知。」
銀色……
陳玄心中瞭然。
「因」與「果」的差別，在這裡如此直觀。
其餘天選者們大氣都不敢喘，在他們看來，這必然是一場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的對決。
然而，劍玄忽然手腕一翻。
「鏘！」
清脆的劍鳴聲過後，七星劍乾脆利落地歸入鞘中。
他抬起眼，看向陳玄，「我們合作吧。」
合作？
「果」要和「因」合作？
天選者們以為是自己耳朵的問題，面面相覷。
他們剛才才目睹到，這傢伙像切菜一樣，把自己另一個「兄弟」給剁了啊！
這走向，已經徹底超出了他們的理解範疇。
狂風呼嘯，吹得陳玄衣袍獵獵作響。
他並未因對方突如其來的示好，而放鬆任何警惕。
「合作的前提是利益。」
「你作為我的『果』，幫我通關，就意味著你的徹底消失。」
「你圖什麼？」
「別告訴我，圖我給你事後燒一炷香。」
這是一個死結。
「果」的存在，依附於「因」。
「因」的終結，便是「果」的新生。
這種天然對立，怎麼合作？
劍玄那雙漆黑的眸子裡，第一次閃過了一絲難以言喻的微光。
「並非所有『果』，都想成為你。」
「成為你，就要承載你所有的因果、所有的情感、所有的『人性』。」
劍玄的語氣里，竟帶上了一絲不易察覺的……嫌棄。
陳玄徹底愣住了。
好傢夥，難道成為我，還很委屈你了？
劍玄的目光變得前所未有的認真，「我要你承諾我，在副本即將完成萬果歸因的瞬間。」
「保全我。」
他頓了頓，最後補充道：
「以及像我這樣，不願融合，只想保持自我獨立的『果』。」
「給我們一條……活路。」
「只有你能做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