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五章 告別
馬戶的回答讓心中還有一絲僥倖的劉庸徹底死心了，當馬戶無情的聲音結束後，劉庸愣在了茶座前。
「還有何事？」
劉庸再差，也做了三十多年一家之主，很快便從失神中脫離出來了，
他抓起身前的茶杯對著眼前的馬掌柜行了一禮後，將杯中茶一口喝下，隨即起身再次對著馬戶微微一拜，
「多有打擾，馬掌柜莫怪。」
最後一句說完，劉庸便領著自己的管事離開了沏茶樓。
從始至終，馬戶只說了兩句，對於那位突然而來的王通判，他心中毫無波瀾，
他早就聽聞過那位臨州府府主，據說臨州府府主就是詭域世界中人，但他和白效雪二人，從沒有與這位府主打過交道。
此次府主派人將姜堰代州，馬戶也不知是何緣由，
但好在帶走時間是在祭祖結束之後，既如此，他便沒有什麼多慮的。
至於坐在回程馬車中的劉庸，臉色並沒有改變，依舊呈現油色，
只是眼神飄忽不定，抓住窗簾無神的看著窗外行人。
「家主。」
管事的聲音從車內響起，但似乎並沒有被劉庸聽見，劉庸依舊是盯著窗外出神。
「家主，姜堰的失去，或許是族老在天上顯靈了，如今劉家已經布局重選合作法派，正是劉家的關鍵時刻。」
管事不知如何安慰劉庸，只好扯出玄之又玄的祖宗保佑這一套說辭。
「你說的對，或許府主的這個信號，是我劉家下一階段的開始。」
劉庸將頭從窗外緩緩轉向車內，滿眼認真地盯著管事說道，
「哪有鬼怪專門盯著一具屍首不放的，誰說竊屍像是鬼怪的，陰師不也是鬼怪，陰師能為我劉家做事，竊屍像也能。」
想到這裡，劉庸的腦子中似乎看見了劉家的未來，劉家在安樂城中的未來，在臨州府的未來，
他不禁放聲大笑起來，與馬蹄踩踏在石板路中發出的清脆聲相互照應。
車輦轉過一周，越過石板之間，發出車轔聲。
大路旁一條向內延伸的小巷之中，一家小院的木門被打開了，
崔令姿重新換上了第一次與劉言相見時的那件衣服，頭上也戴上了黑紗斗笠，側腰向後掛著一把直刀，
關門時，她微不可查的向瞥了隔壁一眼，將鎖檢查好後，便沿著巷子向大路走去，
就在她剛走出小巷時，巷子中從崔令姿家隔壁走出來兩名身穿布衣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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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這二人臉上絲毫沒有身為普通百姓的神態，滿臉都是兇狠。
「那女人走了，是否進去搜查一番。」一位臉上橫著刀疤，皮膚暗黃的男子，看著崔令姿的院子，沉聲說道。
「不要打草驚蛇！家主只吩咐我們盯著，沒讓我們直接抓人，再說，真要是碰見竊屍像你抓得住嗎？」另一位小眼睛的尖嘴男子反駁道，雙眼從始至終都沒在崔令姿下腰處離開過。
「我的意思是翻進院中確認竊屍像是否在此處，別把我想得這麼蠢。」刀疤男子輕哼一聲，語氣有些不滿，
「別看了，到時候那女人可不知道會被劉家怎麼殺死，再不走就要跟丟了。」
尖嘴男子吧唧兩下嘴唇，露出的猥瑣笑容把自己的眼睛都擠成豆大，跟上了刀疤男子。
走上大街後的崔令姿並沒有再在大街上停留太久，而是拐進了另一個小巷。
偷偷跟蹤崔令姿的二人一直與崔令姿保持一百米左右的距離，
當崔令姿突然轉入小巷後，二人加快了自己的腳步，可當這二人來到巷口時，崔令姿的身影已經消失不見了。
「跟丟了？」刀疤男子反應過來後，往自己的光頭上一拍。
「沒事，守在她家門口就好了。」尖嘴男子無所謂地說了一句。
可就在二人打算離開的時候，從巷牆上長出了兩隻潔白的手臂，直接將這二人的脖子給掐斷了。
「終於甩掉了，為何會有人跟蹤我？」在巷道的某一出口，崔令姿邁出了自己那雙修長的腿，
她轉頭望向巷子深處，眼神中透露出深深疑惑，但卻並沒有太多恐懼。
「難道是劉府？」
想到這裡，她不再猶豫，此次離開，原本是打算直接離開安樂城，前去城外那棟山崖邊上的小木屋，
可是眼下發生了例外，她便猜測到可能是劉家已經將竊屍像發現了。
沒有過多考慮，她修改原本的方向，從沏茶樓的後門進去了。
剛送走劉庸不久的沏茶樓，又迎來了一位客人。
只不過坐在二樓的馬戶似乎知道有人要來的樣子，依舊坐遠處不動，
果不出其所料，第二壺茶剛泡好，那位茶管的小老頭就帶著崔令姿來到二樓。
「崔小友今日前來可有何事？」
馬戶的目光依舊放在桌子之上，不曾抬頭看向來人，與崔令姿和劉言來此時一般，語氣淡然自若，像是上次的事情不存在。
「方才我發現有兩個人跟蹤於我，猜測是劉家發現了劉言的蹤跡。」崔令姿也一樣，站著對馬戶行了一禮，
「這才來此告知馬掌柜。」
說完最後一句，崔令姿再次彎腰對著馬掌柜一拜，便緩緩退出了二樓。
可還未等到崔令姿碰到木階，馬戶就喊住了她，「你這是要出城？」
馬戶將頭抬起，雙目微動的看著欲要離開的崔令姿，
「我也算是你半個師父，奉勸你打消救出崔如玉的念頭。」
馬戶將手中的杯具放下，緩步走到崔令姿面前，
「你可知守屍奴在成為守屍奴的那一刻時，就已經是死人了，五日後劉家的祭祖，你最好別去。」
「謝馬掌柜的諫言，崔某受教了。」崔令姿再次對著馬戶彎腰行禮，但並沒有將馬戶的勸解聽進去。
一聲嘆息從馬戶心中響起，他看了眼崔令姿，原本抬起的手也慢慢放下，隨後轉身走到了窗邊，
「我說的夠多了，她若是執意如此，就隨她去吧。」
他將手輕輕放到窗沿，樓下一道倩影出現，最後消失在了深巷中。
或許崔令姿再也不會知道，是馬戶親自將竊屍像的秘密泄露給了劉家，
至於馬戶對崔令姿的勸言，只不過是他想讓自己的為人更像石嵌玉那般。
「還有何事？」
劉庸再差，也做了三十多年一家之主，很快便從失神中脫離出來了，
他抓起身前的茶杯對著眼前的馬掌柜行了一禮後，將杯中茶一口喝下，隨即起身再次對著馬戶微微一拜，
「多有打擾，馬掌柜莫怪。」
最後一句說完，劉庸便領著自己的管事離開了沏茶樓。
從始至終，馬戶只說了兩句，對於那位突然而來的王通判，他心中毫無波瀾，
他早就聽聞過那位臨州府府主，據說臨州府府主就是詭域世界中人，但他和白效雪二人，從沒有與這位府主打過交道。
此次府主派人將姜堰代州，馬戶也不知是何緣由，
但好在帶走時間是在祭祖結束之後，既如此，他便沒有什麼多慮的。
至於坐在回程馬車中的劉庸，臉色並沒有改變，依舊呈現油色，
只是眼神飄忽不定，抓住窗簾無神的看著窗外行人。
「家主。」
管事的聲音從車內響起，但似乎並沒有被劉庸聽見，劉庸依舊是盯著窗外出神。
「家主，姜堰的失去，或許是族老在天上顯靈了，如今劉家已經布局重選合作法派，正是劉家的關鍵時刻。」
管事不知如何安慰劉庸，只好扯出玄之又玄的祖宗保佑這一套說辭。
「你說的對，或許府主的這個信號，是我劉家下一階段的開始。」
劉庸將頭從窗外緩緩轉向車內，滿眼認真地盯著管事說道，
「哪有鬼怪專門盯著一具屍首不放的，誰說竊屍像是鬼怪的，陰師不也是鬼怪，陰師能為我劉家做事，竊屍像也能。」
想到這裡，劉庸的腦子中似乎看見了劉家的未來，劉家在安樂城中的未來，在臨州府的未來，
他不禁放聲大笑起來，與馬蹄踩踏在石板路中發出的清脆聲相互照應。
車輦轉過一周，越過石板之間，發出車轔聲。
大路旁一條向內延伸的小巷之中，一家小院的木門被打開了，
崔令姿重新換上了第一次與劉言相見時的那件衣服，頭上也戴上了黑紗斗笠，側腰向後掛著一把直刀，
關門時，她微不可查的向瞥了隔壁一眼，將鎖檢查好後，便沿著巷子向大路走去，
就在她剛走出小巷時，巷子中從崔令姿家隔壁走出來兩名身穿布衣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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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這二人臉上絲毫沒有身為普通百姓的神態，滿臉都是兇狠。
「那女人走了，是否進去搜查一番。」一位臉上橫著刀疤，皮膚暗黃的男子，看著崔令姿的院子，沉聲說道。
「不要打草驚蛇！家主只吩咐我們盯著，沒讓我們直接抓人，再說，真要是碰見竊屍像你抓得住嗎？」另一位小眼睛的尖嘴男子反駁道，雙眼從始至終都沒在崔令姿下腰處離開過。
「我的意思是翻進院中確認竊屍像是否在此處，別把我想得這麼蠢。」刀疤男子輕哼一聲，語氣有些不滿，
「別看了，到時候那女人可不知道會被劉家怎麼殺死，再不走就要跟丟了。」
尖嘴男子吧唧兩下嘴唇，露出的猥瑣笑容把自己的眼睛都擠成豆大，跟上了刀疤男子。
走上大街後的崔令姿並沒有再在大街上停留太久，而是拐進了另一個小巷。
偷偷跟蹤崔令姿的二人一直與崔令姿保持一百米左右的距離，
當崔令姿突然轉入小巷後，二人加快了自己的腳步，可當這二人來到巷口時，崔令姿的身影已經消失不見了。
「跟丟了？」刀疤男子反應過來後，往自己的光頭上一拍。
「沒事，守在她家門口就好了。」尖嘴男子無所謂地說了一句。
可就在二人打算離開的時候，從巷牆上長出了兩隻潔白的手臂，直接將這二人的脖子給掐斷了。
「終於甩掉了，為何會有人跟蹤我？」在巷道的某一出口，崔令姿邁出了自己那雙修長的腿，
她轉頭望向巷子深處，眼神中透露出深深疑惑，但卻並沒有太多恐懼。
「難道是劉府？」
想到這裡，她不再猶豫，此次離開，原本是打算直接離開安樂城，前去城外那棟山崖邊上的小木屋，
可是眼下發生了例外，她便猜測到可能是劉家已經將竊屍像發現了。
沒有過多考慮，她修改原本的方向，從沏茶樓的後門進去了。
剛送走劉庸不久的沏茶樓，又迎來了一位客人。
只不過坐在二樓的馬戶似乎知道有人要來的樣子，依舊坐遠處不動，
果不出其所料，第二壺茶剛泡好，那位茶管的小老頭就帶著崔令姿來到二樓。
「崔小友今日前來可有何事？」
馬戶的目光依舊放在桌子之上，不曾抬頭看向來人，與崔令姿和劉言來此時一般，語氣淡然自若，像是上次的事情不存在。
「方才我發現有兩個人跟蹤於我，猜測是劉家發現了劉言的蹤跡。」崔令姿也一樣，站著對馬戶行了一禮，
「這才來此告知馬掌柜。」
說完最後一句，崔令姿再次彎腰對著馬掌柜一拜，便緩緩退出了二樓。
可還未等到崔令姿碰到木階，馬戶就喊住了她，「你這是要出城？」
馬戶將頭抬起，雙目微動的看著欲要離開的崔令姿，
「我也算是你半個師父，奉勸你打消救出崔如玉的念頭。」
馬戶將手中的杯具放下，緩步走到崔令姿面前，
「你可知守屍奴在成為守屍奴的那一刻時，就已經是死人了，五日後劉家的祭祖，你最好別去。」
「謝馬掌柜的諫言，崔某受教了。」崔令姿再次對著馬戶彎腰行禮，但並沒有將馬戶的勸解聽進去。
一聲嘆息從馬戶心中響起，他看了眼崔令姿，原本抬起的手也慢慢放下，隨後轉身走到了窗邊，
「我說的夠多了，她若是執意如此，就隨她去吧。」
他將手輕輕放到窗沿，樓下一道倩影出現，最後消失在了深巷中。
或許崔令姿再也不會知道，是馬戶親自將竊屍像的秘密泄露給了劉家，
至於馬戶對崔令姿的勸言，只不過是他想讓自己的為人更像石嵌玉那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