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7章 ：媽媽，我錯了！【真王】
「侵入？」
陳倩雪第一次，聽到有人面對深淵時，會說出這樣富含自信心的話。
如果有一個人，那就是…顧申明。
她還想說些什麼，就看到一個穿著一身青色服裝的少年，朝著這邊說道：
「副隊，這裡的恐慌值很奇怪，偶爾很高，偶爾很低，沒有邏輯，完全無序。」
陳倩雪注意到面前本來活潑的少女眼眸瞬間變的銳利，但很快柔和下來，對著她說道：
「姐姐，跟緊我們，不要說話，不要有任何動作。」
說完，轉身朝那邊走了過去。
…
原地，只剩下陳倩雪一行人內心複雜，默默對視。
…
「匯報。」司徒未棲走到季青臨身邊，一邊打量這個世界，一邊問。
世界死氣沉沉，深淵創造的領域，終究只是模仿了這個世界的骨架，而沒有靈魂。
空氣中，連一絲風都感觸不到。
但司徒未棲卻能隱約感覺到，有什麼力量，正隱晦的試圖將屬於她的力量剝離。
但每每觸碰到自己那蘊含鳳火的能量時，又縮了回去。
很奇怪的感覺。
她也是第一次真正的接觸深淵，只能在腦海里盡力的搜刮關於面對深淵時，如何處理的情報。
以前在家族裡也學過一些，黑刺也教過，不過，她都不是很認真。
理論和現實，總是有很大的差距。
此時，司徒未棲有些緊張，但表面平靜，作為副隊，她不能露出任何端倪，讓隊員們嘲笑。
那是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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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淵趴背上更恐怖的事情。
只是，司徒未棲很疑惑的是，他們這些出身大家族的子弟，接受過高等教育。
對深淵的了解依舊如此少。
但為什麼，顧申明一個來自腹地，資料里只上過普通高中的少年。
卻對深淵如此了解。
不過，還不等她深入思考，季青臨的話打斷了她：
「周圍的能量場很紊亂，某些地方偶爾會出現高能量團，但沒有規律，我猜測，那應該是099木偶的本體…」
季青臨手上拿著測量器，邊說邊對著四周探測。
「但…」他頓了頓，抬起頭，看著假裝在聽，實則茫然的司徒未棲道：
「進來之前顧隊說過，深淵總是會自作聰明，搞一些障眼法，目光不要停留在發現的事物上面，而是要停留在…」
說著，他緩緩抬起頭，目光鎖定天空那輪太陽之上，緩緩道：
「沒發現的事物上面。」
那輪太陽之上，沒有絲毫的熱量。
明亮，冰冷。
司徒未棲盯著那輪太陽使勁的看，但並未發現特殊，於是說：「小青臨啊，你是不是敏感肌啊，我沒發現有什麼特殊的啊。」
「不，」季青臨眸子冰冷，兩點青芒在瞳孔里流轉：
「顧隊說，深淵會將自己的本體藏在更高維度和當前維度之間，這樣它才能看到這個世界，但同時，我們也能看到它們，但卻無法理解它們，和觸碰它們。」
「所以，我們感受不到，是正常的。」
他作為探查位，已經深得顧申明真傳。
隊員們都圍了過來，盯著他。
「季施主，你有點顧施主的風采，繼續，來感覺了。」普吉稱讚道。
羌笛撇撇嘴：「不如方哥哥半根。」
方歸停滿意的看了羌笛一眼。
姜青畫皺眉：「顧申明顧申明的，你怎麼一直在念叨他，你有龍陽之好嗎？抓緊時間，有什麼辦法找出099，打完下班，我今天還有事。」
季青臨扶額，看著那一張張臉，擠出一行字：「我怎麼突然很厭惡你們。」
他終於明白顧隊為什麼脾氣那麼爆了，時而還會冷笑。
有這群貨在，他給整無語了。
「小青臨你怎麼不說話了。」司徒未棲戳了戳季青臨的腮幫子。
季青臨倔強的扭頭，躲開那根手指，看向了四周死氣沉沉的世界：「規則，找出規則，就能接近它。」
眾人好奇。
「規則？」
「怎麼找？」
「顧隊還跟你說了什麼。」
或許是顧申明有先見之明，只跟季青臨多說了幾句。
每個人有每個人的擅長，並不是所有人都適合抽絲剝繭的腦力活動。
季青臨陷入沉思，似乎在思考。
他將靈印能催入大腦，讓腦細胞活躍。
不知道為什麼，季青臨不想讓顧申明失望。
在眾人期待的目光中，他緩緩閉上眼睛，感受著周圍的一切。
他想起了顧隊之前對自己說的話。
『用心去感受，任何東西都有它既定的規則，拋開人類的思維，將自己想像成一個…深淵。』
『或許人類無法定義深淵，但我發現，它們為了接近這個世界，為了接近人類，對它們自己設定了一些規則…』
『基於我們這個世界的某種…難以理解的東西，我也說不清楚，但它們想接近這個世界，就必須利用這個世界，這也對它們自身的無法定義，有了一絲漏洞。』
季青臨緩緩說道：「這…就是規則。」
【為了迷惑這個世界的一切，為了使人類臣服，它們…深淵，用能力創造了一個令它們也無法想到的bug…
一個人類熟悉而陌生的世界－深淵恐慌。
它們製造出了人類可以理解，但敬畏的東西，以此來污染人類。
但這也讓深淵跟這個世界有了一絲連結。
但這一絲的連結，將成為人類擊敗他們的機會。】
深淵理解人類怕的東西，崇拜的東西，正如當初迷惑顧申明的那樣，深淵窺探了顧申明的思維，創造出了巨佛，企圖由內而外的瓦解顧申明的思維。
但它們卻只了解了形，並不知意，所以…被顧申明看出了破綻。
深淵似乎並不是一味的毀滅人類，它們仿佛有著更深的目的。
不是毀滅，而是…【奪取。】
正如顧申明說的那樣：世界上沒有絕對的無敵，任何東西都有它的弱點。
神…也是。
隱隱間，顧申明的話似乎於他同步，顧申明的身影仿佛與他融為一體。
「在無數無法定義的規則之中，找出…那一絲極其細小的漏洞。」
「從而，將面對的深淵本體…。」
季青臨忽然睜開眼，瞳孔泛著青芒：「找出來！」
他忽然明白顧申明的話了…
「原來，這就是深淵…」
「這就是它們。」
「我明白了。」
季青臨的眼神有些激動，他站起身，朝著陳倩雪那邊走去。
或許他之前也明白，但沒有比此時此刻，領悟的更加通透！
那就是：用深淵的力量和規則，去理解它們。
正如顧申明所看到的那樣，季青臨有著極其超高的天賦。
只是時代限制了他。
如果給予他超越這個時代的智慧，他將成長到一個可怕的程度。
神之隊有些摸不著頭腦的，看著朝著那邊激動走去的季青臨，一時不知道他是被污染了，還是真的發現什麼了。
…
…
外界。
「我真求求了，別去啊，求求了！」
「是啊，你去了我們無法交代啊！」
「很危險，很可能無法回來啊！」
一幢樓宇之巔，一位身穿蕾絲裙的少女正試圖從上面跳下，身後幾個年紀相仿的少女哭的撕心裂肺的死死拽住！
懷瑾大吼：
「我不，我就要去看看，他們都進去了，我為什麼不能，我比他們差哪裡了，比顧申明差哪裡了！我好歹也是妖眾的下一任主事人！」
身後的少女們一聽，更加死死抱住。
你差哪裡了你自己心裡沒數啊，一個從小溫室長大的蠻橫少女，你自己沒點bi數嗎！
「那可是深淵啊！懷瑾！」
「你去了，市總長會對我們問責的！」
「姐妹，好姐妹，求求了，真求求了，姐妹拯救姐妹啊！」
…
懷瑾被死死抱住，她又不敢用力掰開，把自己失手掰壞了姐妹。
當下突然安靜下來，眼珠子咕嚕嚕一轉。
「好啦好啦，逗你們玩的，」懷瑾平靜道：「我又沒那麼傻。」
姐妹還是不敢放開她。
「我真逗你們的，你們看我傻嗎？」
姐妹們看著她…
傻。
「既然是監視，那就要做好本職工作啦，這個我懂的。」懷瑾一臉正色。
眾姐妹這才小心的放開了她。
但還是提防著。
懷瑾往裡退了幾步，毫不在意的打理著凌亂的裙子，忽而抬頭，驚訝的朝著一旁指去：「顧申明，你怎麼來了！」
眾姐妹下意識看去，什麼也沒有。
在回過頭時，驚恐的發現，懷瑾早已不見了。
…
音光里。
奢華的房間之內，音樂緩緩流淌，悠揚頓挫。
冥修坐在真皮沙發上，閉著眼睛，神色有些痛苦，額頭滿是汗珠。
他嘴裡驚恐的喃喃道：「我錯了，我錯了媽媽…媽媽，我下次不敢了，下次不敢了…」
「求求你了…」
「放過我這次，下次我一定會做的很完美，放過我，不要拔我指甲…不要！」
「不要！！！」
隨著一聲驚恐的低吼，冥修猛然驚醒，面色蒼白，雙眼漆黑。
「該死的！」
他低聲罵了一句。
這個夢魘，已經很久很久沒有出現過了。
這一次在明華市的幾次失利，竟然有些復甦跡象。
冥修目光陰沉，蘊含著無比深邃的痛苦和扭曲。
突然，一陣風吹過，掀起窗簾。
冥修警惕望去，皺著眉頭：「我記得我設過禁制，風也吹不進來！」
他休息時，除了允許身邊有空氣和死物，一個生命也不允許靠近！
正當他疑惑時，幾團黑影從外面飛了進來，咚咚咚落在房間地毯上，咕嚕嚕的滾動著。
冥修望去，眼瞳緊縮，身體瞬間緊繃。
那是放在孤兒院的那幾個點子的腦袋！
「誰！」冥修猛然起身，朝著窗邊走去，手上浮現一副撲克牌。
在睡夢中，竟然有人靠近了自己都沒察覺。
看來…
長久的勝利和完美的藝術，早已令他的精神有了些許麻痹。
冥修靠近窗戶，隨時準備出手。
「我看到你了。」
突然，一陣瘋癲的廝笑自身後響起。
冥修猛然轉身，一張牌瞬間飛出。
牌瞬息而至，攜帶著某種綠色夾雜黑色的氣息，肉眼無法捕捉。
那張牌被兩根手指輕鬆夾住。
冥修看著房間之內，臉色極為精彩，最後竟然笑了起來。
房間內的沙發上，正坐著一位身穿西裝，戴著小丑面具的身影。
那雙漆黑的瞳孔此時正透過紅鼻子滑稽面具的眼廓，戲謔的盯著冥修，手裡正把玩著那張牌。
「我不知道你是真傻還是假傻…」冥修不著急，優雅的轉了個圈，從桌上拿起一瓶紅酒，給自己斟滿，這才笑道：
「你竟然送上門來，你以為自己走的掉嗎？還是說你對自己的力量很自信呢？」
小丑的面具上忽然淌下兩行漆黑的淚，瑟縮著，身體顫抖著，哭泣著：「媽媽，媽媽，我親愛的媽媽，放過我…」
冥修遞到嘴邊的紅酒頓時僵硬，臉色瞬間憤怒：「你在找死！」
這是他的逆鱗，知道的人都要死！
小丑像個小孩雙手抹著淚：「嗚嗚，媽媽，你凶我！」
冥修臉色扭曲變化，片刻後恢復優雅，神情平靜，搖晃著酒杯：
「放心吧，一分鐘後，這個世界上除了我，沒人會知道這個秘密。」
他玩味道，想貓看一隻老鼠：
「是嗎？明華市的暗夜守護者小丑，你會知道，自己是一個真正的小丑，我給你時間說自己的遺言。」
他很享受獵物在臨死前的求饒，這是一首音樂的餘韻，一個藝術的結尾！
必不可少的點綴。
小丑坐在沙發上沒有動，身體慵懶的放鬆，拿著牌的那隻手緩緩豎起，一絲黑色的火焰將牌燃燒殆盡。
冥修目光微變，面前的小丑，竟然有能力，將自己的牌燒毀！
那可是…除了通印階以上的力量，才能辦到的！
但是對方的身上明明給他的感覺，不過渺小的喚印階。
隨著那張牌燒成灰燼，小丑伸出一根手指，聲音嘶啞：
「你們陰面的人有沒有經過九年義務教育啊…我糾正你一下，小丑joker，另一個含義是…王牌，算了，看你兩眼空空的樣子肯定不知道，其次…」
小丑站起身，在冥修的目光中，肆無忌憚的在房間裡行走，最終停在一幅畫的面前。
那是一副如同地獄般的場景。
那副畫上，城市建築被摧毀成廢墟，無數人類的屍體橫七豎八躺在地上，鮮血如同河流…
「喜歡嗎？」冥修品著酒，迷醉的回憶：「那是我的得意之作，幾年前，44號壁壘被我親手滅亡。」
「你不知道啊，人類在求饒，在慘叫，在死亡。」
他變態般的嘲諷：
「有很多母親竟然求我，說讓我放過他們的孩子…哈哈哈…」
他笑的上氣不接下氣：「可是怎麼可能呢，都得死啊，都得死啊…哈哈哈…」
冥修的話語在房間內肆意的迴蕩，小丑安靜的站在那副畫前，平靜的仰頭望著。
「其次…」小丑看著那副畫，仿佛沒有聽到般，繼續沙啞道：
「我是一個獵人。」
冥修笑容收斂，他看著那道背影，竟然心底有些不安，但很快壓抑下去，只當是噩夢的錯覺。
「哦？什麼樣的獵人。」冥修腳步靠近那道背影，準備給予必殺的一擊。
但小丑似乎並未察覺，就那麼將背大咧咧的敞開。
「嗯…」小丑認真的說道：「一個危險的獵人。」
冥修已經靠近小丑，手上凝聚黑色的利刃：「有多危險呢？」
小丑背對著他，沙啞道：
「你們會記住我的名字，將我的名字刻在你們的墓碑上，日日恐懼，日日祈禱，在沉重的棺木里，用你們那腐朽的喉結，聲嘶力竭的喊道…」
冥修的利刃已經放在了小丑的脖頸上，他很好奇的問道：「喊道什麼？」
小丑底底的笑了起來，緩緩轉身，轉過身的那一刻，面具上流淌著漆黑的眼淚，用央求的語氣說：
「你們喊道…爸爸，我錯了！」
冥修一怔，隨後怒不可遏：「你耍我！」
他剛準備將利刃刺進小丑的脖頸，剝掉他的靈印，就看到小丑抬起手，趕在自己出手前，將一把匕首插進了自己的心臟里！
冥修不解…
甚至有些茫然。
小丑自殺了？
知道自己必死無疑了嗎？
不！
很快他發現，小丑的身體逐漸在崩塌，消失…
那雙漆黑的眼廓始終盯著自己，死死的鎖住他，像是要記住他的模樣，氣息！
只剩下一張臉的小丑，嘴唇帶著瘋癲的笑意，無聲的說了句話。
冥修感覺背後升起一絲寒意。
「我看到你了…你跑不掉的。」
「我的…獵物。」
…
空蕩蕩的房間裡，只剩下憤怒的冥修站在畫前，地上是一攤灰燼，灰燼形成了一個豎著中指的手勢。
第一次於小丑的交鋒，冥修感覺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對方的能力，比他預料的…更加詭異！
「小丑！」
一聲歇斯底里的怒吼從房間內響起！
陳倩雪第一次，聽到有人面對深淵時，會說出這樣富含自信心的話。
如果有一個人，那就是…顧申明。
她還想說些什麼，就看到一個穿著一身青色服裝的少年，朝著這邊說道：
「副隊，這裡的恐慌值很奇怪，偶爾很高，偶爾很低，沒有邏輯，完全無序。」
陳倩雪注意到面前本來活潑的少女眼眸瞬間變的銳利，但很快柔和下來，對著她說道：
「姐姐，跟緊我們，不要說話，不要有任何動作。」
說完，轉身朝那邊走了過去。
…
原地，只剩下陳倩雪一行人內心複雜，默默對視。
…
「匯報。」司徒未棲走到季青臨身邊，一邊打量這個世界，一邊問。
世界死氣沉沉，深淵創造的領域，終究只是模仿了這個世界的骨架，而沒有靈魂。
空氣中，連一絲風都感觸不到。
但司徒未棲卻能隱約感覺到，有什麼力量，正隱晦的試圖將屬於她的力量剝離。
但每每觸碰到自己那蘊含鳳火的能量時，又縮了回去。
很奇怪的感覺。
她也是第一次真正的接觸深淵，只能在腦海里盡力的搜刮關於面對深淵時，如何處理的情報。
以前在家族裡也學過一些，黑刺也教過，不過，她都不是很認真。
理論和現實，總是有很大的差距。
此時，司徒未棲有些緊張，但表面平靜，作為副隊，她不能露出任何端倪，讓隊員們嘲笑。
那是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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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淵趴背上更恐怖的事情。
只是，司徒未棲很疑惑的是，他們這些出身大家族的子弟，接受過高等教育。
對深淵的了解依舊如此少。
但為什麼，顧申明一個來自腹地，資料里只上過普通高中的少年。
卻對深淵如此了解。
不過，還不等她深入思考，季青臨的話打斷了她：
「周圍的能量場很紊亂，某些地方偶爾會出現高能量團，但沒有規律，我猜測，那應該是099木偶的本體…」
季青臨手上拿著測量器，邊說邊對著四周探測。
「但…」他頓了頓，抬起頭，看著假裝在聽，實則茫然的司徒未棲道：
「進來之前顧隊說過，深淵總是會自作聰明，搞一些障眼法，目光不要停留在發現的事物上面，而是要停留在…」
說著，他緩緩抬起頭，目光鎖定天空那輪太陽之上，緩緩道：
「沒發現的事物上面。」
那輪太陽之上，沒有絲毫的熱量。
明亮，冰冷。
司徒未棲盯著那輪太陽使勁的看，但並未發現特殊，於是說：「小青臨啊，你是不是敏感肌啊，我沒發現有什麼特殊的啊。」
「不，」季青臨眸子冰冷，兩點青芒在瞳孔里流轉：
「顧隊說，深淵會將自己的本體藏在更高維度和當前維度之間，這樣它才能看到這個世界，但同時，我們也能看到它們，但卻無法理解它們，和觸碰它們。」
「所以，我們感受不到，是正常的。」
他作為探查位，已經深得顧申明真傳。
隊員們都圍了過來，盯著他。
「季施主，你有點顧施主的風采，繼續，來感覺了。」普吉稱讚道。
羌笛撇撇嘴：「不如方哥哥半根。」
方歸停滿意的看了羌笛一眼。
姜青畫皺眉：「顧申明顧申明的，你怎麼一直在念叨他，你有龍陽之好嗎？抓緊時間，有什麼辦法找出099，打完下班，我今天還有事。」
季青臨扶額，看著那一張張臉，擠出一行字：「我怎麼突然很厭惡你們。」
他終於明白顧隊為什麼脾氣那麼爆了，時而還會冷笑。
有這群貨在，他給整無語了。
「小青臨你怎麼不說話了。」司徒未棲戳了戳季青臨的腮幫子。
季青臨倔強的扭頭，躲開那根手指，看向了四周死氣沉沉的世界：「規則，找出規則，就能接近它。」
眾人好奇。
「規則？」
「怎麼找？」
「顧隊還跟你說了什麼。」
或許是顧申明有先見之明，只跟季青臨多說了幾句。
每個人有每個人的擅長，並不是所有人都適合抽絲剝繭的腦力活動。
季青臨陷入沉思，似乎在思考。
他將靈印能催入大腦，讓腦細胞活躍。
不知道為什麼，季青臨不想讓顧申明失望。
在眾人期待的目光中，他緩緩閉上眼睛，感受著周圍的一切。
他想起了顧隊之前對自己說的話。
『用心去感受，任何東西都有它既定的規則，拋開人類的思維，將自己想像成一個…深淵。』
『或許人類無法定義深淵，但我發現，它們為了接近這個世界，為了接近人類，對它們自己設定了一些規則…』
『基於我們這個世界的某種…難以理解的東西，我也說不清楚，但它們想接近這個世界，就必須利用這個世界，這也對它們自身的無法定義，有了一絲漏洞。』
季青臨緩緩說道：「這…就是規則。」
【為了迷惑這個世界的一切，為了使人類臣服，它們…深淵，用能力創造了一個令它們也無法想到的bug…
一個人類熟悉而陌生的世界－深淵恐慌。
它們製造出了人類可以理解，但敬畏的東西，以此來污染人類。
但這也讓深淵跟這個世界有了一絲連結。
但這一絲的連結，將成為人類擊敗他們的機會。】
深淵理解人類怕的東西，崇拜的東西，正如當初迷惑顧申明的那樣，深淵窺探了顧申明的思維，創造出了巨佛，企圖由內而外的瓦解顧申明的思維。
但它們卻只了解了形，並不知意，所以…被顧申明看出了破綻。
深淵似乎並不是一味的毀滅人類，它們仿佛有著更深的目的。
不是毀滅，而是…【奪取。】
正如顧申明說的那樣：世界上沒有絕對的無敵，任何東西都有它的弱點。
神…也是。
隱隱間，顧申明的話似乎於他同步，顧申明的身影仿佛與他融為一體。
「在無數無法定義的規則之中，找出…那一絲極其細小的漏洞。」
「從而，將面對的深淵本體…。」
季青臨忽然睜開眼，瞳孔泛著青芒：「找出來！」
他忽然明白顧申明的話了…
「原來，這就是深淵…」
「這就是它們。」
「我明白了。」
季青臨的眼神有些激動，他站起身，朝著陳倩雪那邊走去。
或許他之前也明白，但沒有比此時此刻，領悟的更加通透！
那就是：用深淵的力量和規則，去理解它們。
正如顧申明所看到的那樣，季青臨有著極其超高的天賦。
只是時代限制了他。
如果給予他超越這個時代的智慧，他將成長到一個可怕的程度。
神之隊有些摸不著頭腦的，看著朝著那邊激動走去的季青臨，一時不知道他是被污染了，還是真的發現什麼了。
…
…
外界。
「我真求求了，別去啊，求求了！」
「是啊，你去了我們無法交代啊！」
「很危險，很可能無法回來啊！」
一幢樓宇之巔，一位身穿蕾絲裙的少女正試圖從上面跳下，身後幾個年紀相仿的少女哭的撕心裂肺的死死拽住！
懷瑾大吼：
「我不，我就要去看看，他們都進去了，我為什麼不能，我比他們差哪裡了，比顧申明差哪裡了！我好歹也是妖眾的下一任主事人！」
身後的少女們一聽，更加死死抱住。
你差哪裡了你自己心裡沒數啊，一個從小溫室長大的蠻橫少女，你自己沒點bi數嗎！
「那可是深淵啊！懷瑾！」
「你去了，市總長會對我們問責的！」
「姐妹，好姐妹，求求了，真求求了，姐妹拯救姐妹啊！」
…
懷瑾被死死抱住，她又不敢用力掰開，把自己失手掰壞了姐妹。
當下突然安靜下來，眼珠子咕嚕嚕一轉。
「好啦好啦，逗你們玩的，」懷瑾平靜道：「我又沒那麼傻。」
姐妹還是不敢放開她。
「我真逗你們的，你們看我傻嗎？」
姐妹們看著她…
傻。
「既然是監視，那就要做好本職工作啦，這個我懂的。」懷瑾一臉正色。
眾姐妹這才小心的放開了她。
但還是提防著。
懷瑾往裡退了幾步，毫不在意的打理著凌亂的裙子，忽而抬頭，驚訝的朝著一旁指去：「顧申明，你怎麼來了！」
眾姐妹下意識看去，什麼也沒有。
在回過頭時，驚恐的發現，懷瑾早已不見了。
…
音光里。
奢華的房間之內，音樂緩緩流淌，悠揚頓挫。
冥修坐在真皮沙發上，閉著眼睛，神色有些痛苦，額頭滿是汗珠。
他嘴裡驚恐的喃喃道：「我錯了，我錯了媽媽…媽媽，我下次不敢了，下次不敢了…」
「求求你了…」
「放過我這次，下次我一定會做的很完美，放過我，不要拔我指甲…不要！」
「不要！！！」
隨著一聲驚恐的低吼，冥修猛然驚醒，面色蒼白，雙眼漆黑。
「該死的！」
他低聲罵了一句。
這個夢魘，已經很久很久沒有出現過了。
這一次在明華市的幾次失利，竟然有些復甦跡象。
冥修目光陰沉，蘊含著無比深邃的痛苦和扭曲。
突然，一陣風吹過，掀起窗簾。
冥修警惕望去，皺著眉頭：「我記得我設過禁制，風也吹不進來！」
他休息時，除了允許身邊有空氣和死物，一個生命也不允許靠近！
正當他疑惑時，幾團黑影從外面飛了進來，咚咚咚落在房間地毯上，咕嚕嚕的滾動著。
冥修望去，眼瞳緊縮，身體瞬間緊繃。
那是放在孤兒院的那幾個點子的腦袋！
「誰！」冥修猛然起身，朝著窗邊走去，手上浮現一副撲克牌。
在睡夢中，竟然有人靠近了自己都沒察覺。
看來…
長久的勝利和完美的藝術，早已令他的精神有了些許麻痹。
冥修靠近窗戶，隨時準備出手。
「我看到你了。」
突然，一陣瘋癲的廝笑自身後響起。
冥修猛然轉身，一張牌瞬間飛出。
牌瞬息而至，攜帶著某種綠色夾雜黑色的氣息，肉眼無法捕捉。
那張牌被兩根手指輕鬆夾住。
冥修看著房間之內，臉色極為精彩，最後竟然笑了起來。
房間內的沙發上，正坐著一位身穿西裝，戴著小丑面具的身影。
那雙漆黑的瞳孔此時正透過紅鼻子滑稽面具的眼廓，戲謔的盯著冥修，手裡正把玩著那張牌。
「我不知道你是真傻還是假傻…」冥修不著急，優雅的轉了個圈，從桌上拿起一瓶紅酒，給自己斟滿，這才笑道：
「你竟然送上門來，你以為自己走的掉嗎？還是說你對自己的力量很自信呢？」
小丑的面具上忽然淌下兩行漆黑的淚，瑟縮著，身體顫抖著，哭泣著：「媽媽，媽媽，我親愛的媽媽，放過我…」
冥修遞到嘴邊的紅酒頓時僵硬，臉色瞬間憤怒：「你在找死！」
這是他的逆鱗，知道的人都要死！
小丑像個小孩雙手抹著淚：「嗚嗚，媽媽，你凶我！」
冥修臉色扭曲變化，片刻後恢復優雅，神情平靜，搖晃著酒杯：
「放心吧，一分鐘後，這個世界上除了我，沒人會知道這個秘密。」
他玩味道，想貓看一隻老鼠：
「是嗎？明華市的暗夜守護者小丑，你會知道，自己是一個真正的小丑，我給你時間說自己的遺言。」
他很享受獵物在臨死前的求饒，這是一首音樂的餘韻，一個藝術的結尾！
必不可少的點綴。
小丑坐在沙發上沒有動，身體慵懶的放鬆，拿著牌的那隻手緩緩豎起，一絲黑色的火焰將牌燃燒殆盡。
冥修目光微變，面前的小丑，竟然有能力，將自己的牌燒毀！
那可是…除了通印階以上的力量，才能辦到的！
但是對方的身上明明給他的感覺，不過渺小的喚印階。
隨著那張牌燒成灰燼，小丑伸出一根手指，聲音嘶啞：
「你們陰面的人有沒有經過九年義務教育啊…我糾正你一下，小丑joker，另一個含義是…王牌，算了，看你兩眼空空的樣子肯定不知道，其次…」
小丑站起身，在冥修的目光中，肆無忌憚的在房間裡行走，最終停在一幅畫的面前。
那是一副如同地獄般的場景。
那副畫上，城市建築被摧毀成廢墟，無數人類的屍體橫七豎八躺在地上，鮮血如同河流…
「喜歡嗎？」冥修品著酒，迷醉的回憶：「那是我的得意之作，幾年前，44號壁壘被我親手滅亡。」
「你不知道啊，人類在求饒，在慘叫，在死亡。」
他變態般的嘲諷：
「有很多母親竟然求我，說讓我放過他們的孩子…哈哈哈…」
他笑的上氣不接下氣：「可是怎麼可能呢，都得死啊，都得死啊…哈哈哈…」
冥修的話語在房間內肆意的迴蕩，小丑安靜的站在那副畫前，平靜的仰頭望著。
「其次…」小丑看著那副畫，仿佛沒有聽到般，繼續沙啞道：
「我是一個獵人。」
冥修笑容收斂，他看著那道背影，竟然心底有些不安，但很快壓抑下去，只當是噩夢的錯覺。
「哦？什麼樣的獵人。」冥修腳步靠近那道背影，準備給予必殺的一擊。
但小丑似乎並未察覺，就那麼將背大咧咧的敞開。
「嗯…」小丑認真的說道：「一個危險的獵人。」
冥修已經靠近小丑，手上凝聚黑色的利刃：「有多危險呢？」
小丑背對著他，沙啞道：
「你們會記住我的名字，將我的名字刻在你們的墓碑上，日日恐懼，日日祈禱，在沉重的棺木里，用你們那腐朽的喉結，聲嘶力竭的喊道…」
冥修的利刃已經放在了小丑的脖頸上，他很好奇的問道：「喊道什麼？」
小丑底底的笑了起來，緩緩轉身，轉過身的那一刻，面具上流淌著漆黑的眼淚，用央求的語氣說：
「你們喊道…爸爸，我錯了！」
冥修一怔，隨後怒不可遏：「你耍我！」
他剛準備將利刃刺進小丑的脖頸，剝掉他的靈印，就看到小丑抬起手，趕在自己出手前，將一把匕首插進了自己的心臟里！
冥修不解…
甚至有些茫然。
小丑自殺了？
知道自己必死無疑了嗎？
不！
很快他發現，小丑的身體逐漸在崩塌，消失…
那雙漆黑的眼廓始終盯著自己，死死的鎖住他，像是要記住他的模樣，氣息！
只剩下一張臉的小丑，嘴唇帶著瘋癲的笑意，無聲的說了句話。
冥修感覺背後升起一絲寒意。
「我看到你了…你跑不掉的。」
「我的…獵物。」
…
空蕩蕩的房間裡，只剩下憤怒的冥修站在畫前，地上是一攤灰燼，灰燼形成了一個豎著中指的手勢。
第一次於小丑的交鋒，冥修感覺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對方的能力，比他預料的…更加詭異！
「小丑！」
一聲歇斯底里的怒吼從房間內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