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貪官污吏,土豪劣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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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96章 貪官污吏,土豪劣紳

  陳墨扯過一條毛巾,擦乾桌上血跡,如他所預料的一樣,這家店確實是黑店。

  心神沉入賞善罰惡令。

  自身所積累的善功,直接飆升至一千三七十二點。

  由此可見,這兩人究竟害了多少條人命,陳墨殺死他們所得的善功,竟比狗妖還多些。

  酒鋪廚房內還剩下一些吃食,此時皆被陳墨找來。

  窩頭雜麵饅頭鹹菜,唯一稱得上是肉菜的,就只有半截醃鹹肉。

  這也正常,這等路邊小鋪,哪怕是正經做生意,也不會準備太多肉食。

  陳墨如風捲殘雲般將東西吃乾淨,又在酒鋪內仔細搜尋起來。

  柜上還有三兩二錢銀子,一旁的臥房裡還有一套乾淨的粗布衣裳和布鞋,這些都被他找來。

  鞋子確實不合腳,但也能穿,總比草鞋強。

  在酒鋪搜尋時,陳墨突然頓住身形,他聽到有東西前來,但並非人族。

  酒鋪外走來一隻黑皮狗妖,身形不過五尺半,可渾身筋骨極為精簡幹練。

  這狗妖皮毛水光溜滑,一看便知價值不菲。

  陳墨神色淡然,揣著從廚房中找到的短刀踏步走至大堂。

  「就是你殺了我那兩個蠢侄兒?」黑狗鼻子輕嗅,語氣慢條斯理,看來對自身實力極有自信。

  「你為什麼不肯老老實實挖水渠呢,只要水渠修好,王上自然會放你們走。可伱殺了我那兩個侄兒,王上會以為我辦事不力!」

  黑狗說這話時,陡然多了幾許惡氣。

  「我就只有殺了你,把你的心掏出來交給王上!」它說這話時,不由舔了舔嘴唇。

  陳墨以他們為血食,他們又何嘗不是一樣。

  實力強大,血氣旺盛的人族武者,妖獸吞食後同樣能得極大增益。

  那狗妖話音落下,雙掌利爪瞬息變化,片刻間漲到兩尺有餘。

  陳墨身形如風向前突去,周身氣血融為一體,貪狼式兩倍氣力爆發。

  兩千斤氣力凝為一體,長刀破空,向前斬去。

  只聽一道清脆響聲傳來,那狗妖匆忙間架起雙爪竟擋住這一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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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它面上浮現一絲獰笑,早在先前看過自己那兩個侄兒的傷口,它就知道陳墨善用刀一擊封喉,故此早有防備。

  「錚。」利刃破空,發出一道顫鳴。

  陳墨左手持一把鋒利菜刀,無比順暢劃開黑狗妖的喉嚨。

  它面上滿是不解與錯愕,眼眸中充滿不可置信。

  想破它的狗腦袋,它也想不明白,為什麼能有人短時間內連續兩次發力,且都是全力。

  自身氣血之力根本不受任何震盪,全力一擊後瞬時就能發出第二擊。

  這於他而言是絕對不可能的事,他也從未見人辦到過。

  陳墨對肉身掌控之細緻入微,這自然不是一隻狗妖所能想明白。

  一菜刀劃開咽喉,那狗妖生命力強大仍未死去。

  陳墨一腳蹬出,雙臂壓制住那狗妖雙爪,再度開始吞噬它身上氣血。

  狗妖竭力想要反抗,卻沒能撲騰幾下,生命力迅速流逝,不再給它任何反抗的機會。

  陳墨體內氣血震盪,嘗試影響狗妖體內氣血,讓其更快流出,供給自身吞服。

  這等小伎倆對於後天武者,稱得上極為困難。

  可於陳墨這等天人武者來說,實在算不得多麼困難。

  在他的引導下,黑狗妖體內氣血不斷從喉間流出,被他大口吞食。

  陳墨自身氣血之力也在不斷攀升,由千斤之力直達到三千兩百斤。

  拿過一旁短刀,他順著喉嚨再度剖開這黑狗妖屍體,取出那尚算溫熱的心臟。

  來不及烹煮,他直接生食,自身氣血之力又激增五百餘斤。

  看著地上狗妖屍體,陳墨走回酒鋪內,找來清水梳洗乾淨身上血污,換上一身乾淨衣裳。

  天地玄門所演化出的那套衣裳,被他煉化掌握收入肉身當中。

  如今已有衣衫,不再需要其演化衣衫為自身作遮蔽。

  做完這些,他將心神沉入賞善罰惡令內,這隻黑狗殺戮人族無數,斬殺它,陳墨所得的善功也相當豐厚。

  他所積累的善功,已達到三千餘點,他沒打算繼續積累,而是直接兌換一枚伏虎寶丹。

  如果不出意外,接下來那黑風妖王可能會繼續派人追殺自己,亦可能會親自動手。

  自己對肉身掌握完美,能調動全身氣血,發揮出的戰力雖遠超同境界強者。

  可人力終有窮盡時。

  若只有一分力量,陳墨哪怕用出花來,也很難戰勝擁有十分力量的對手。

  故此提升自身實力,才是重中之重。

  陳墨選擇兌換,賞善罰惡令浮現於天地間,周遭天地力量匯聚。

  陳墨屏氣凝神,極為仔細的觀察,然不過瞬息,一枚寶丹出現。

  丹身上浮現一條丹紋,此外在這枚丹藥出現時,仿佛真有虎嘯在耳畔響起。

  陳墨看得極為仔細,卻仍未發現這枚丹藥是如何出現。

  只有一點他能確定,這丹藥絕不是天地玄門從另一方世界送來,而是憑空浮現在這方世界。

  賞善罰惡令乃是天庭的手段,憑自己現在的實力,恐怕還沒能力將其窺探仔細。

  陳墨現在也不打算去仔細琢磨,只是觀察周遭天地,確定剛剛的波動,並未影響這個世界的蜃海力量。

  他這才接過那枚丹藥,走至酒鋪後堂內吞服。

  伏虎寶丹不凡,陳墨吞服此丹,果真聽到陣陣虎嘯聲。

  宛若有一隻凶虎站在自己身前,將它全身精氣灌輸入自身之內。

  這為丹藥的蘊含的氣血力量,約莫有兩千斤左右。

  一隻普通山君,差不多也就是如此氣力。

  只不過普通人吞服這丹藥,最多吸收七八成藥力,余者會在吸收的過程中浪費。

  但陳墨鎖住肉身精氣使之絕不外泄,藥力在入體的一剎那,就被貪婪的肉身以極快速度吞噬乾淨。

  他所能調動的肉身血氣,也終於來到六千斤大關。

  這等實力,無論是放在蒼玄界還是玄天界,都能稱霸百里之地,在一方縣城做頂尖強者。

  只是不知在這方世界,這等實力究竟是何層次。

  但從剛剛的交手中,陳墨可以大致判斷出,這黑狗的氣血力量不會超過四千斤。

  只是不知它背後那位黑山妖王,究竟有何等修為。

  陳墨找了一件舊衣,將那黑狗屍裹住背在身上。

  他準備帶著這狗妖屍體,前往這方世界的官府附近,看看這方世界的官府會有何反應。

  如果碰巧遇見那長生縣的縣令,倘若自身實力足夠,就直接把人殺了。

  而後再看這方世界的朝廷反應如何,是會發兵剿匪,還是會招安自己。

  自己要尋找界核與天地之靈,除卻要提升自身實力外,從這方世界強者手中打聽,確實是最快的方式。

  尤其是人族皇朝,必有國運龍氣匯聚。

  自身若是能執掌玉璽,就可以最快找到天地之靈。

  想要從零建立一個皇朝太難,還是用現成的比較合適。

  而界核就更是如此,只要能掌握天地之靈,加之自身實力足夠,那麼找到界核就不是難事。

  故此與俗世皇朝與這方天地的人族強者接觸,都是不可避免之事。

  此外同他們接觸後,也能了解到這方世界的修行功法。

  看天地規則變化後,這方世界的武者以何種方式修行。

  另外若有機會,也可以嘗試去尋找其他幾人的蹤跡。

  自己與血海之主當然固然是競爭對手,但在這方世界,他們相互之間亦是可以信任的盟友。

  只要談的合適,那麼雙方絕對可以進行合作。

  陳墨背著黑狗一路行走,道路兩側逐漸出現行人,往來百姓見他背負妖物,神色是驚訝中又帶著驚恐。

  顯然獵妖之人,不說在這方天地,起碼在附近地域,絕對是極為少見的存在。

  陳墨大踏著步子向城池走去,眼前城池破舊。

  城牆年久失修,有許多磚石都已腐朽。

  城池內外往來百姓,大多衣有補丁面有菜色,負責值守城門的差役,正在向所有百姓徵收城門稅。

  城門正上方,刻著長生縣三個略顯模糊的字跡。

  陳墨背負妖身來到城門前,往來百姓無不避讓,就是那些徵收城門稅的差役,此時也低下頭。

  他們再傻也明白,一位能獵殺妖獸的強者,絕不是自己能得罪得起。

  陳墨旁若無人,大步走入城門內,城池內情況還算稍好。

  除卻道路因為年久失修外,其他情況與一座普通小城並沒有太大差距。

  陳墨踏入此處卻感受到一股不一樣的力量,不遠處有一股同樣的天地玄門之力,在與自身共鳴。

  這表明,血海之主等人中必有一個就在自己附近,且就在這座城池內。

  這倒是頗為難得,當初他們四人一同降落在這方世界,但方位完全不同。

  結果卻有一人與自己距離並不遠,只是不知是他們兩人運氣好,還是因為降臨之時,所有人間隔距離都不算太遠。

  陳墨倒也不急著去找對方,還是先處理手頭之事比較重要。

  「敢問這位壯士,這狗妖可是您所殺?」一名面有貴氣體格富態的老者,顫巍巍走過來詢問道。

  「沒錯,老人家你想要買這隻狗?」陳墨頓住腳步問道。

  「壯士,求您救救我們全家吧!」老者撲通一跪,當即哭嚎道。

  「老朽家中如今被一狼妖所占,在我家中為禍,還欲強奪我的小女。每日還要吃人,我那家中家丁已被他連吃了十六個。」

  老者語氣激動,說話間已是一把鼻涕一把淚。

  「只要壯士您能趕走那狼妖,老朽願意以一半家財做酬金。」

  老者說完,頓首跪拜磕頭不起。

  「這城中莫非沒有其他武道強者,你為何不去請他們?」陳墨頗為好奇,不由問道。

  如若這狼妖,實力強大到城中所有強者都無法應對,那個老者又為何相信自己能殺狼妖。

  隨著他開口發問,老者面色一凝。

  「您有所不知,這狼妖是那小南山黑風妖王麾下三統領,城中強者皆不敢得罪那黑風妖王。故此小人去請,他們沒有一個人願意幫忙。

  您是過江猛龍,只要您出手,那狼妖必望風而逃。」

  老者笑容諂媚,話語間極盡恭維。

  本地確實有不少強者,但有家有業,貿然動手擔心那黑山妖王報復。

  而陳墨一看就是外來戶,殺完妖,大可以直接走脫。

  「本地官府不管嗎?」陳墨繼續詢問,內心對老者前來已有大致猜測。

  「官府的狗官哪裡會管,他早就與那黑山妖王結拜為兄弟了!」提起官府,老者語氣難掩憤恨。

  「那你就不怕我殺了那狼妖,黑山妖王回頭報復你。」陳墨目光森冷,語氣低沉質詢道。

  「這……」老者內心猛地一跳,一時不知該作何答。

  「還是說是那狼妖聞到我進城的味道,特意讓你來找我,把我騙去給它做血食。」陳墨面露笑容,幽聲詢問道。

  他才剛剛進城沒多久,老者直接出現,還沒問兩句就跪下求自己幫忙,更願意拿出一半家財做報酬。

  這確實充滿誘惑力,可更讓人心生狐疑。

  這黑狗妖實力不強,都能順著自己留下的味道,一路追擊兩百餘里。

  那狼妖實力更強,嗅覺必然也更加靈敏,恐怕還沒接近城市,自身就已被他發現。

  不過這狼妖見自己前來沒有望風而逃,反而是主動設套,看來是對自身實力有絕對自信。

  老者此時反應過來,轉身欲逃,卻發現陳墨的手掌猶如鐵塔,死死壓住自己的肩膀。

  「帶路,我要去見見那狼妖。」陳墨開口,手掌發力直接捏碎老者肩骨。

  「嗷!」只聽一道猶如殺豬般的嘶嚎響起,老者一張臉頓時漲成豬肝色,嘴巴張的極大不斷喘氣,卻發不出半分痛苦的呻吟。

  跟隨在他身後的兩名家丁,此時面面相覷,只覺雙腿發軟,不然有絲毫異動。

  老者哀嚎,可感應到自己肩膀上愈發增大的力量,他清楚自己要不帶路,絕對會被陳墨弄死。

  「壯士,您跟我來小人這就帶你去!」他仍擠出諂媚微笑,眼底止不住閃過幾許陰狠。

  陳墨隨手拋棄黑狗屍跟在老者身後,一路向城中而行,不過片刻便來到一處高門宅邸前。

  漆木大門寬敞氣派,院落占地面積不小,在這縣城中絕對算是數一數二的豪宅。

  院落內有丫鬟家丁往來遊走,每人皆是戰戰兢兢。

  這也正常,畢竟那狼妖經常吞人,老者自然不會被吃,倒霉的就只有最底層的丫鬟僕役。

  他們早已簽了賣身契,賣給這主家,連逃也沒機會逃,逃出去也是條死路。

  留在這宅邸內,還能祈禱今日不是自己被吃。

  老者一隻胳膊耷拉著,帶著陳墨一路向院中偏廳走去。

  偏廳內正坐著一隻狼妖,毛髮雪白,身形精瘦,與普通壯漢沒有太大差別。

  上好蜀錦編織成衣,被這白狼妖披在身上,且這狼妖兩隻前爪,如今已是五指分明,只是還披著些許皮毛。

  這實力越高的妖,與人類反而越像,這表明它在不斷接近化形。

  「我說人日的老王頭,老子他媽不就是在這吃你幾個人嗎?你怎麼老請人來打攪我!

  你聽我的乖乖,把你閨女送給我們家大王,以後咱們也是一家人不是!」

  白狼妖見老者前來,當即起身呵斥面有幾分怒色。

  「賢侄快救我!」老者來不及多想,一通擠眉弄眼,匆忙間就要向前跑去。

  「砰!」陳墨鞭腿一抽,直接將老者踢飛出去,砸在左側樑柱上。

  他身形一折,再也說不出任何話來,五臟崩潰,死亡只是須臾之事。

  白狼妖一驚,未曾料到會有這等變化。

  「你竟敢殺大王的丈人,你讓我回去怎麼和大王交代!」白狼妖手中茶盞一摔,竟從身側抽出一把朴刀來。

  陳墨略感詫異,他原本以為老者只是人奸,萬萬沒想到居然和妖怪是親家,看來這世道混亂,確實遠超自身想像。

  「我只有殺了你,用你做謝禮給大王賠罪。」白狼開口,手中朴刀閃爍凜冽寒光,直劈陳墨面門。

  「鐺!」陳墨架起短刀一擋,手中短刀難以承受這般巨力,直接斷成數截。

  狼妖面上浮現人性化的笑意,甚至還有貪婪。

  陳墨棄刀變拳,雙拳好似靈蛇遊走,直刺白狼面門。

  那白狼也未料到,陳墨發力如此詭異迅捷,匆忙間未能躲開,雙眼眉骨被陳墨砸個粉碎!

  它只覺雙目血紅,看不清眼前一切事物。

  「嗷嗚!」白狼仰天長嘯,身形不斷膨脹,顯化出丈余高的本相。

  那粗大的白尾擺動好似鋼鞭,將偏廳家具抽得個七零八落。

  狼妖雖雙目染血,可耳朵依舊靈敏,當下聽著外界風聲,便要跳出窗去。

  陳墨哪裡肯放他走,腳尖斜踢發力,把那白狼剛剛丟棄的朴刀踢起。

  身形一瞬,抓住朴刀踏步來至白狼身前,驟然向前劈砍。

  那白狼聽得風聲呼嘯,身形一扭躲過,未曾料陳墨發力詭異,朴刀由下腹入,直刺心臟。

  「嗚!」白狼發出最後的怒吼,陳墨引動它體內氣血噴涌,讓自身不斷吞服。

  他如今需要大量氣血補完自身不足,而這種提升幾乎沒有瓶頸沒有損耗。

  周遭不少家丁嚇破肝膽,呆坐於地者有之,亡命奔逃不顧一切者亦有之。

  更有些機靈的,臨走之時還要卷些主家的銀錢逃走。

  陳墨吞服完白狼體內精血,又扯出其心臟。

  妖獸自然會有妖丹,但不是任何一隻妖獸都有。

  就如這白狼還沒資格蘊養妖丹,故此其心臟就是它一身精華所在。

  煉化完白狼氣血,陳墨自身力量進一步得到恢復,如今已有萬斤之力。

  此時整座宅院內亂成一團,奔逃者有之,喜極而泣者亦有之。

  陳墨不在乎眾人反應,獨自走到院落廚房內搜尋吃食。

  如今他只能依仗自身之力廝殺,每一次廝殺都有頗多消耗,自然要多吃些東西做儲備。

  這些食物進肚,只要數量夠多,也能增補自身氣血之力。

  他坐在這裡吃飯,城中卻早已混亂一片。

  白狼妖被殺的消息根本遮掩不住,才不過片刻就送到縣令案頭上。

  長生縣縣令身材矮而瘦,高不過五尺,皮膚黝黑,好似亮炭。

  在他坐下是出身本地的縣丞,容貌俊朗,五官端正,與縣令形成極大反差。

  此外就是縣尉,也是三人中唯一有武道修為在身者,身材高壯,渾身氣血旺盛。

  這三人,便是一縣中最重要之主官,餘下還有巡檢典獄主簿等從官。

  這些人湊在一起,便是整個縣衙內所有有官身的官員。

  「諸位同僚,說說吧,這件事怎麼辦!那白狼是我的義兄弟放在城中替它處理事務,他死了,我那義兄弟若發起火來,我可不好去勸。」

  縣令環視眾人緩緩開口,聽其話語與妖怪做結拜兄弟,他不覺有恥,反覺與有榮焉。

  於他而言,給上司送禮也好,與妖怪結拜也罷,都是找靠山。既然是找靠山,那靠山就只有強弱之分,沒有人妖之別。

  「咱們向朝廷通報此事?」縣尉斟酌著語氣開口。

  「混帳,你不想活我還想活呢!」縣令猛然拍桌發起火來,看其神情極為憤怒。

  官員與妖魔勾結,這在大周並不是少見之事,可這並不代表朝廷對此一點都不管。

  若真通稟朝廷,讓朝廷得知此間妖魔勾結,並且還有妖魔白日入城。

  那自己就算給上司送再多銀錢,最好的結果也是被打成白身,更大的可能是被直接問斬。

  所以此事,無論如何不能上報朝廷。

  只要他不上報,城內世家大族也與自己沆瀣(xie)一氣,那就不會有什麼問題。

  至於升斗小民的抱怨,根本沒人在乎。

  就算有人去告又如何,官官相護,自己的上司會保著自己。

  何況以民告官本就是大不敬,一百殺威棒足夠打碎絕大多數人的脊樑。

  就算真有人能走到京城告御狀,那八成也會被發回州府內審理。

  在大周,官就是官,民就是民。

  官老爺就是官老爺,犯了天大的錯,那也是人上人,就是要法辦,那也得其他官員來,輪不得土裡刨食的泥腿子去置喙。

  要是以民告官還告成了,那豈不亂了倫理綱常,長此以往,必然國將不國。

  「大人您莫要氣,我倒有這麼一計。」縣丞緩緩開口,眼中閃過一絲陰狠。

  「雖然那白狼被殺了,可這賊首仍在咱們城中,您派人快些動身,將此事告訴您的義兄弟。

  咱們再想辦法,穩住這惡賊,讓他留在咱們城中。等您義兄弟或者它手下人來,再殺了這人給它泄憤。

  若還不行,就想辦法給他下藥,或是弄些烈酒把他灌醉,趁他神志不清時,用鐵鎖穿過琵琶骨,五花大綁送去小南山。

  那王大戶被賊人殺了,但他家中還有不少資財,咱們都收集起來。再讓城內各大家族牽頭,還有眾多百姓商戶都出一筆平妖稅。

  咱們用這銀兩買些禮物,連帶著這賊人一起,給您義兄弟送去,如此好給他賠禮道歉。」

  縣丞慢條斯理,將自己的計劃說來,越說縣令眼神越亮。

  無論是那王大戶留下的銀兩,還是收來的平妖稅,都要從他手上過一遍。

  到時候具體給出去多少,還是要全憑他們做主。

  「好好好,就聽孝賢兄的計策,這城中士紳的銀兩,還得麻煩你孝賢兄牽頭。」

  縣令大笑,仔細向著縣丞交代道。

  想收一筆平妖稅,自然得有城內士紳牽頭先交銀兩,士紳拿了錢,百姓才會跟著一起拿。

  等到事成之後,豪紳的錢如數奉還,百姓的錢三七分帳。

  無論是黑山妖王還是縣令與城內士紳,沒有任何人吃虧。

  至於日子快過不下去,可仍要被加上一道賦稅的百姓,那些泥腿子在縣令等人眼中,根本算不得是人。

  「馬三武,你現在就帶人去王家大宅,把那賊人好生請來。告訴他,他斬殺妖邪於我長生縣有功。本官今晚要在宅邸內設下宴席,好好犒賞他一番。」

  縣令起身,目光移向下方巡檢,肅聲交代道。

  固然縣尉實力更強,可縣令顯然信不過他,只將此事交由自己信得過之人。

  「下官明白!」一身九品官袍,留著絡腮鬍子的中年巡檢,高聲回答道。

  說完,匆匆點上幾名差役前去尋陳墨蹤影。

  而縣衙內其他官員,也陸續離開去忙活徵收平妖稅之事,除去縣尉外,每人都是一臉笑意。

  因為這除妖稅只要收上來,固然縣令縣丞等人拿大頭,可自己多少也能有些分潤。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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