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八章 巧借人刀欺天數，終遭炁蝕化凶靈
陳湛看著清晨的陽光，總算鬆了口氣。
雖然在馬元義的身邊，那鬼域不會再對自己造成什麼影響，但是光是那陰暗的環境，就已經足夠讓他心煩了。
但是他環顧四周，卻發現許茂等人並不在這裡。
陳湛暗自思忖。
『應當是這隱蔽法陣被帶入鬼域後，又成功被帶了出來。』
『而許茂他們在鬼域裡面就出了這陣法，所以在鬼域消散之後，還在陣法之外。』
『這至少說明鬼域內的方位與現實中有一定的聯繫。至少，眾人在鬼域中的相對位置，與現實中大致相同。』
『只不過，這些白骨是哪裡來的？』
陳湛看著地上的森森白骨，刺鼻的血腥味和腐臭物撲面而來。
此外，還有一具屍體新鮮許多，似乎才死不久。
而這具屍體上面的傷痕與他在趙祐房間中所看到的很是相像，顯然這具屍體身上的傷勢也出自趙祐之手。
那麼想來，這些其他的屍體應當也是趙祐的「傑作」。
陳湛臉色陰沉下來，原本晉升後的欣喜之意蕩然無存。
『好在那畜生已經被我用【思齊簡】誅殺。他往後只能在那簡中受到永世的折磨！』
『也算告慰了這些枉死之人的在天之靈了。』
想到這裡，陳湛心頭的鬱結才漸漸消去了，臉色也稍微好看了一些。
一旁的馬元義看著陳湛舒緩下來的臉色，似乎猜透了陳湛的心思，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有些咬牙切齒地開口道：
「你可知，那三階詭異究竟是如何來的？」
陳湛扭頭看向馬元義，只見馬元義怒目圓睜，語氣間滿是憤怒，心下一緊。
『能令馬元義如此憤怒，那三階詭異應當不是普通的無智詭異。怕是此事背後還藏著一些見不得人的勾當。』
陳湛連忙問道：「它究竟是如何來的？」
馬元義深吸一口氣，沉聲道：
「趙祐此人，心性狠毒，素來視人命如草芥。
「此人在府中，婢女僕役稍有不順其意，便動輒對其打罵鞭笞，毫無憐憫之心。對外更是仗勢欺人，橫行鄉里，行事肆無忌憚，從不將尋常百姓放在眼裡。
「但其卻並非這滿地屍骨的罪魁禍首，其後還另有其人！」
陳湛面色驟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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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趙祐乃是這鄴城趙府之中身份最高者，他若不是罪魁禍首，那還能是誰？
難道是那朝堂之上的趙忠？
趙忠此人作為中常侍，和張讓並肩為十常侍中的領袖人物，若此事由他授意，倒也是有可能的。
而馬元義接下來的話卻打斷了他的猜測。
馬元義開口道：「這趙祐雖為人殘暴不堪，卻並非不知輕重之人。他出身富貴，自幼受到族中教養，本該知道有些事情不能做得太過分。
「況且趙府也並非對他毫無約束。其族中早就安排人手隨侍看管，一旦他行事太過出格，便會回稟族中，免得惹出無法收拾的禍事。
「可偏偏他身邊的老僕起了歹心。
「那老僕為了謀取私利，竟暗中買通了同樣負責看管趙祐的趙府管家，兩人聯手替趙祐遮掩了諸般惡行，任由他肆意虐殺下人，無論鬧出多大的事，都設法為他隱瞞了下來。」
聽到這裡，陳湛眉頭微皺。
若真如馬元義所言，這老僕身上確實有著不可推卸的責任，可能趙祐也絕非無辜之人。
無論他的背後是否是有人縱容唆使，畢竟真正動手殘害無辜的是他。
總不能因為有人推波助瀾，就能將他自身的罪責一筆勾銷吧？
馬元義並沒察覺陳湛的心思，繼續道：
「不過，無論趙祐再怎麼殘暴，也不至於連他自身道途都不顧。
「你應當知道，作惡越多，受到炁的污染便越重。若是積累過甚，日後突破境界時，便極有可能遭到污染反噬，徹底異化為無智的詭異。
「趙祐並非蠢人，按理說，不該如此肆無忌憚。
「可那老僕為了晉升三階，竟然想出了一個歹毒至極的法子！」
說罷，馬元義從腰間取出了一個小布袋，打開袋口，露出裡面的白色晶體。這晶體乍看之下，有些像鹽。
但陳湛知曉此物定不是鹽這般簡單，開口問道：「這是何物？」
馬元義沉聲道：
「此物藥性燥烈，人服下之後會渾身發熱，須設法行散藥性。
「趙祐起初靠冷水降溫舒緩體內燥熱，可後來在那老僕的誘導下，竟發現虐殺他人比用冷水更能宣洩體內的燥熱。
「自那以後，他便愈發沉迷其中，殺人取樂。而這一切，都是那老僕在背後刻意引導！
「他的目的，便是借這些受盡折磨而死之人的屍骨，完成晉升三階的儀式！」
陳湛面色愈發難看，又察覺到其中的疑點，開口問道：「既然如此，那老僕為何不親自動手，反倒要借趙祐之手殺人？」
馬元義冷笑一聲，回答道：
「呵。他自是為了逃避污染！
「這世間萬事皆有定數。當一人作惡越多，受到炁的污染便越重，離徹底異化成無智詭異便越近。
「然而，這天數卻存在可乘之機。若是有人借他人之手作惡，便可能蒙蔽天數，讓污染全部落在實際動手之人的身上。
「因此那些位高權重之人往往驅使下屬替自己行惡，以規避這種污染。
「這次卻反了過來，那老僕竟反過來算計自家主人。讓趙祐承擔了虐殺他人的污染！
「那老僕所需突破三階負向儀式的材料乃是百具被折磨至死的屍骨，而趙祐便是他所挑選的替死鬼！
「只是他千算萬算，還是高估了自身的能力。哪怕行惡事的污染大半被趙祐承擔了，他還是沒能挺過這次進階的負向儀式，徹底變成了你在鬼域中所見到的無智詭異！」
聽完馬元義的這番話，陳湛才終於明白此事的來龍去脈。
原來行惡事要承受污染，且負向儀式太過兇險，稍有不慎便會徹底異化。
恐怕這才是此世尚未完全化作人間地獄的原因。
否則，那些高位者不受限制，盡皆如此行事，這世界怕是早就污濁不堪了！
雖然在馬元義的身邊，那鬼域不會再對自己造成什麼影響，但是光是那陰暗的環境，就已經足夠讓他心煩了。
但是他環顧四周，卻發現許茂等人並不在這裡。
陳湛暗自思忖。
『應當是這隱蔽法陣被帶入鬼域後，又成功被帶了出來。』
『而許茂他們在鬼域裡面就出了這陣法，所以在鬼域消散之後，還在陣法之外。』
『這至少說明鬼域內的方位與現實中有一定的聯繫。至少，眾人在鬼域中的相對位置，與現實中大致相同。』
『只不過，這些白骨是哪裡來的？』
陳湛看著地上的森森白骨，刺鼻的血腥味和腐臭物撲面而來。
此外，還有一具屍體新鮮許多，似乎才死不久。
而這具屍體上面的傷痕與他在趙祐房間中所看到的很是相像，顯然這具屍體身上的傷勢也出自趙祐之手。
那麼想來，這些其他的屍體應當也是趙祐的「傑作」。
陳湛臉色陰沉下來，原本晉升後的欣喜之意蕩然無存。
『好在那畜生已經被我用【思齊簡】誅殺。他往後只能在那簡中受到永世的折磨！』
『也算告慰了這些枉死之人的在天之靈了。』
想到這裡，陳湛心頭的鬱結才漸漸消去了，臉色也稍微好看了一些。
一旁的馬元義看著陳湛舒緩下來的臉色，似乎猜透了陳湛的心思，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有些咬牙切齒地開口道：
「你可知，那三階詭異究竟是如何來的？」
陳湛扭頭看向馬元義，只見馬元義怒目圓睜，語氣間滿是憤怒，心下一緊。
『能令馬元義如此憤怒，那三階詭異應當不是普通的無智詭異。怕是此事背後還藏著一些見不得人的勾當。』
陳湛連忙問道：「它究竟是如何來的？」
馬元義深吸一口氣，沉聲道：
「趙祐此人，心性狠毒，素來視人命如草芥。
「此人在府中，婢女僕役稍有不順其意，便動輒對其打罵鞭笞，毫無憐憫之心。對外更是仗勢欺人，橫行鄉里，行事肆無忌憚，從不將尋常百姓放在眼裡。
「但其卻並非這滿地屍骨的罪魁禍首，其後還另有其人！」
陳湛面色驟變。
TW 看書網體驗佳，𝘴𝘩𝘶.𝘵𝘸輕鬆讀
這趙祐乃是這鄴城趙府之中身份最高者，他若不是罪魁禍首，那還能是誰？
難道是那朝堂之上的趙忠？
趙忠此人作為中常侍，和張讓並肩為十常侍中的領袖人物，若此事由他授意，倒也是有可能的。
而馬元義接下來的話卻打斷了他的猜測。
馬元義開口道：「這趙祐雖為人殘暴不堪，卻並非不知輕重之人。他出身富貴，自幼受到族中教養，本該知道有些事情不能做得太過分。
「況且趙府也並非對他毫無約束。其族中早就安排人手隨侍看管，一旦他行事太過出格，便會回稟族中，免得惹出無法收拾的禍事。
「可偏偏他身邊的老僕起了歹心。
「那老僕為了謀取私利，竟暗中買通了同樣負責看管趙祐的趙府管家，兩人聯手替趙祐遮掩了諸般惡行，任由他肆意虐殺下人，無論鬧出多大的事，都設法為他隱瞞了下來。」
聽到這裡，陳湛眉頭微皺。
若真如馬元義所言，這老僕身上確實有著不可推卸的責任，可能趙祐也絕非無辜之人。
無論他的背後是否是有人縱容唆使，畢竟真正動手殘害無辜的是他。
總不能因為有人推波助瀾，就能將他自身的罪責一筆勾銷吧？
馬元義並沒察覺陳湛的心思，繼續道：
「不過，無論趙祐再怎麼殘暴，也不至於連他自身道途都不顧。
「你應當知道，作惡越多，受到炁的污染便越重。若是積累過甚，日後突破境界時，便極有可能遭到污染反噬，徹底異化為無智的詭異。
「趙祐並非蠢人，按理說，不該如此肆無忌憚。
「可那老僕為了晉升三階，竟然想出了一個歹毒至極的法子！」
說罷，馬元義從腰間取出了一個小布袋，打開袋口，露出裡面的白色晶體。這晶體乍看之下，有些像鹽。
但陳湛知曉此物定不是鹽這般簡單，開口問道：「這是何物？」
馬元義沉聲道：
「此物藥性燥烈，人服下之後會渾身發熱，須設法行散藥性。
「趙祐起初靠冷水降溫舒緩體內燥熱，可後來在那老僕的誘導下，竟發現虐殺他人比用冷水更能宣洩體內的燥熱。
「自那以後，他便愈發沉迷其中，殺人取樂。而這一切，都是那老僕在背後刻意引導！
「他的目的，便是借這些受盡折磨而死之人的屍骨，完成晉升三階的儀式！」
陳湛面色愈發難看，又察覺到其中的疑點，開口問道：「既然如此，那老僕為何不親自動手，反倒要借趙祐之手殺人？」
馬元義冷笑一聲，回答道：
「呵。他自是為了逃避污染！
「這世間萬事皆有定數。當一人作惡越多，受到炁的污染便越重，離徹底異化成無智詭異便越近。
「然而，這天數卻存在可乘之機。若是有人借他人之手作惡，便可能蒙蔽天數，讓污染全部落在實際動手之人的身上。
「因此那些位高權重之人往往驅使下屬替自己行惡，以規避這種污染。
「這次卻反了過來，那老僕竟反過來算計自家主人。讓趙祐承擔了虐殺他人的污染！
「那老僕所需突破三階負向儀式的材料乃是百具被折磨至死的屍骨，而趙祐便是他所挑選的替死鬼！
「只是他千算萬算，還是高估了自身的能力。哪怕行惡事的污染大半被趙祐承擔了，他還是沒能挺過這次進階的負向儀式，徹底變成了你在鬼域中所見到的無智詭異！」
聽完馬元義的這番話，陳湛才終於明白此事的來龍去脈。
原來行惡事要承受污染，且負向儀式太過兇險，稍有不慎便會徹底異化。
恐怕這才是此世尚未完全化作人間地獄的原因。
否則，那些高位者不受限制，盡皆如此行事，這世界怕是早就污濁不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