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 玄閣爭珍金作雨,黃巾列陣勢如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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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隨著拍賣進行,那件詭物【鎮魂鈴】居然拍出了二十枚下品厭勝錢的價格,也就相當於足足二十萬枚五銖錢!

  陳湛不由得暗暗咋舌。

  即使他對當今的物價並不是很了解,可也曾聽小柳他們提起過,一斤粟米大約要三四枚五銖錢,而一處縣城裡面上好的院落也只需五萬枚五銖錢。

  也就是說,這一枚【鎮魂鈴】足足相當於四處上好的院落。

  之前他的渾鐵槊打造本需要支付五千枚五銖錢,但是當初張角老師的親兵向鐵匠提及自己是張角要見的人,才免了這筆費用,不然此刻,他可能還未湊齊這筆錢。

  而這一個小小的二階詭物就能賣出如此價格,不由得令陳湛面露震撼之色。

  馬元義見狀解釋道:「這詭物雖然效果不是很強,但是這個價格卻也並不算過分。」

  陳湛轉頭認真聆聽馬元義的解釋。

  馬元義繼續開口道:「首先,一般能對詭異生效的詭物,也能對修者和普通人生效。假若你遭遇了一隊一階的山賊或是官軍的圍殺,用此鈴或許能幫你逃得性命。

  「此外,就算以你的實力不懼普通一階詭異,此物也可贈與家人或是後輩防身。有了此物,或許能幫助他們在關鍵時候逃得性命。」

  陳湛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馬元義說得確實有道理。

  當初自己若有此物,面對王成五人或許就能逃得性命,不至於被迫戴上這黃巾。

  要是小柳他們有此物,也不至於落得那般下場。

  這東西確實也值這個錢!

  想到這裡,陳湛不由得心下悵然。

  拍賣會繼續,另一件拍賣的詭物乃是一根紅燭,在這紅燭點燃期間,詭異無法傷害到燭光籠罩之人。

  這件消耗品也足足賣出了十枚厭勝錢。

  再後面是一件名為《守一養神訣》的黃階功法,足足賣出了七十枚厭勝錢。

  馬元義解釋說,這門功法雖然上限不高,但是足以讓一些小家族拿來做傳承的根本。即使是那些底蘊深厚的世家也可以拿來賞賜給護院,培養麾下力量。因此才能拍出如此價格。

  陳湛卻還有些疑惑,一門功法可以供給許多家族、很多人一起使用,應當不缺才對,為什麼還能賣出這等高價?

  馬元義解釋道:「你可曾聽說法不可同修?」

  陳湛搖頭道:「未曾聽說。」

  馬元義解釋道:「所謂法不可同修,並不是指一門功法只能由一人修煉,而是修煉同一門功法的人數存在上限。

  「一旦修煉這門功法的人達到一定數量,這門功法的品階就會下跌。因此,即使有人或者家族得到了功法,也不會輕易將它廣泛傳播。」

  陳湛這才恍然大悟。

  怪不得張角老師只將《太平要術》傳給自己,未曾給其他師兄。

  如今看來,這份傳承的分量著實很重,張角老師對自己確實是極好的。

  然而,這份感動卻與他對黃巾軍的印象產生了些許衝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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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前,張角老師的一番話,確實讓他對黃巾軍的印象有了改觀,可是這段時間過去,他又回想起了當初被黃屍追得上天無路,入地無門的情況,還有張家村慘死在黃屍兵手中的村民……

  這些事情畢竟是他親身經歷或是親眼所見的,所以他在之前儘管對張角滿是感激,卻也對黃巾軍沒有太多的歸屬感。只想著報答完張角的恩情之後,還是儘量遠離黃巾起義的風波。

  可是如今隨著時間的推移,他與黃巾軍之間的糾葛越來越多。未來真的能夠順利離開黃巾軍嗎?

  他自己也不知道答案。

  再之後拍賣的是鄴城許氏的司職者名額。

  許氏是鄴城的一個小家族,最近因為家族產業周轉不靈,急需一筆錢財救急,才不得不拿出自己家族傳承的一個黃階司職者名額來拍賣。

  但此名額顯然不如上一件《守一養神訣》受歡迎,僅僅賣出二十三枚厭勝錢。

  最後,那個二階升三階的儀式就引起了眾人哄搶,尤其是二三樓的包間都搶出了火藥味,最終被一人以一百二十枚厭勝錢的價格拍下。

  見所有拍品成功拍出,沈恆喜笑顏開,剛要說些場面話為拍賣會收尾,卻驟然聽到一聲厲喝響起:

  「太平道辦事!玄鑒閣中人留下,其他人等速速離開!」

  陳湛猛地轉頭看向一旁說話的馬元義。

  雖然他之前察覺馬元義調遣人手,可是也完全沒想到他會在此刻當眾發難。

  賓客聞言,玄鑒閣內先是一靜,旋即立刻嘈雜了起來。

  眾賓客慌忙起身向出口跑去。在此刻,哪怕是其中的三階強者也完全不敢叫囂或是說什麼風涼話。

  畢竟,如今太平道勢大,大賢良師張角更是聲名遠揚的強者,他們可不敢輕易招惹此等人物。

  他們到了出口,才驚駭地發現有著百來名穿著鎧甲或布甲、頭戴黃巾、手持兵刃的士兵殺氣凜凜地站在玄鑒閣外,將整個玄鑒閣包圍了起來。

  周邊還有一些亭卒在遠處張望,完全不敢過來問詢。

  好在士兵們並未為難這些賓客,讓他們順利離開了。

  看著原本順利的拍賣行在結束時出現了這等事故,沈恆的臉色有些難看,他拱手道:「馬兄,您這是何意?」

  馬元義冷聲道:「沈掌事,我先前所說的話,並未加以掩飾,你卻故作不知!

  「杜毅的事我們已經查到了,他的儀式乃是從你們玄鑒閣流出的。你們不僅售賣這等傷天害理的儀式,事後還敢掩藏寄拍此物之人!」

  沈恆長嘆一聲,開口道:「馬兄,拍賣行有拍賣行的規矩,客人寄存此物與我們,乃是信得過我們,我們又怎麼會泄露其信息呢?

  「更何況,杜毅所拍下的是正向儀式。是他自己人品低劣,非要行那負向儀式,又與寄賣人還有我玄鑒閣有何干係?」

  馬元義顯然不會被這番話所打動,冷哼一聲,開口道:「你莫不是把我當做了三歲孩童?杜毅如果只是拍下此物,我又何必來找你?

  「其不過區區一介縣丞,縱然能夠查閱戶籍,又如何能在一個月內找出十五名四柱純陰之少女?」

  沈恆剛準備開口再辯解,馬元義卻直接打斷道:「實話告訴你,杜毅已經被我們用過刑了,他已經供出,那15名少女的信息並非他自己所查,而是有人送給他的!

  「而能夠知曉此負向儀式所需情報之人,必然了解那份負向儀式。要麼是你玄鑒閣,要麼是寄賣之人!

  「今日,你若供出寄賣人,我便先去找他。

  「若是不肯,我就先拿你來審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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