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 青瓦白牆皆舊夢，一聲子澄亂前塵
馬元義似乎看出來陳湛在想什麼，一巴掌拍在陳湛的肩膀上，直接把身體強度已經變得不錯的陳湛拍了個踉蹌。
馬元義見狀，哈哈大笑著開口道：「所以，民間為了活命，自然會有所選擇。那些大城或是縣城還好說，裡面要麼有三階以上的強者，要麼裡面有著二階的隊伍，大體上能夠鎮住詭異。
「適齡男子可以加入官軍，但是官軍不收老幼，如果想要保護家人，他們就只能加入其他勢力。」
陳湛嘆了一口氣，開口道：「就比如加入我們黃巾軍？」
「沒錯。」馬元義點了點頭，繼續道：「黃巾軍既能保護他們的家人，還能給他們吃口飽飯。」
說到這裡，馬元義的眼神驟然變得危險起來。
他眼神冰冷地看著陳湛，陳湛在他的眼神之下，只感覺自己在被一隻史前巨獸盯住了一般，明明沒有受到任何攻擊，整個人卻完全僵直在了原地，連大腦都一片空白。
許久後，陳湛才回過神，馬元義早就已經恢復了之前的樣子，不再有那種危險的感覺。
但是陳湛看著手臂上豎起的汗毛，感受著已經被汗浸透的衣服，知道剛才的一切不是錯覺。
馬元義笑著說出了冰冷的話：「大賢良師之前安排唐周跟我行動，現在又換成了你。但我不信唐周，也不信你。
「因為我的家人都在黃巾軍里，而你們的家人都不在黃巾軍里。
「我不會違抗大賢良師的命令。但我也希望你清楚，如果你敢背叛黃巾軍，我會讓你死得很慘。」
陳湛看著馬元義的眼睛，認真地點了點頭。
他對此倒沒有什麼憤怒。
自己在兩天後即將和馬元義一起去洛陽，如果馬元義是一個粗心大意的人，這一次行動就算沒有唐周泄密恐怕也會很危險。
如果馬元義是因為單純的看自己不順眼而威脅自己，那自己會記恨他，但是只是單純為了行動而警告自己，陳湛倒也不會在意此事。
陳湛本身也希望這次行動能夠順利完成，除了回報張角以外，還能夠完成主線任務，獲得源點。
他與馬元義本就是一條船上的人，只是他通過《三國演義》知曉馬元義是什麼樣的人，而馬元義卻不了解他罷了。
馬元義見陳湛沒有羞怒或是瑟縮，儘管身上冷汗直冒卻還是一臉的鎮定自若，眼裡閃過一絲欣賞。
他扭頭伸手指向那廢棄莊園，開口道：「子澄。這個莊園如果由你來清理，所有收穫都是你的。
「你也可以選擇由我幫你清理，或是自行清理遇到危險時喊我，但是那時候我會分走大半的收穫。」
陳湛看著馬元義的側臉，心念電轉。
『馬元義可以作為清理莊園的助力，但是這樣收穫會減少。也可以作為行動的保險，這樣我的收穫可能會很多，如果遇到危險他應當也會幫助我。』
『之前跟著唐周一起走的時候可沒有這種好事。』
現在有著馬元義來兜底的陳湛感覺很暢快，開口道：「馬渠帥，這莊園還是由我來清理吧。如果情況危急，還要勞煩您出手。」
馬元義聞言，點了點頭，看著陳湛轉身向那廢棄莊園走去，神色晦暗難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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儘管這是大賢良師的要求，但是他著實是不想帶著一個拖累去洛陽。
這一行不知道會有多少麻煩，如果是他一人前往，能夠減少暴露的風險，往來也更方便。
可是他心裡又信任張角的安排，知曉其這樣安排必有緣由。
那就只能先看一下這小子的能力和膽氣如何。如果陳湛的能力達不到自己的要求，那他就要再和大賢良師溝通一番了。
陳湛看著面前破爛不堪的莊園，不斷地觀察著四周。
說這完全是一片廢墟，倒也不至於。但說只是普通的廢棄莊園，卻也太過輕巧了一些。
這莊園不知道經過了多少的風吹日曬，圍牆坍塌大半，裡面的房間更是已經只剩下了殘磚斷瓦。
但從這莊園占地面積來看，能勉強看出昔日的輝煌。
這一個莊園竟建得有當初見到的李家屯或是其他小村落般大小，足以見這莊園昔日的氣派。
陳湛在莊園倒塌的大門前停下了腳步，遲疑了片刻，擔憂著這莊園會不會又是一個魔域。
如果這是魔域，還是把馬元義叫進來一起進去比較好。
但是如果這不是魔域，就顯得自己膽小怯懦，定然會讓馬元義不喜。
而且，上次在魔域自己獲得了魔炁，成功讓黃屍兵職業蛻變成了赤劫兵，如果馬元義出了手，就會拿走大半收穫。
想到這裡，陳湛放棄了叫馬元義一起進來的打算，在心裡甚至開始期待這莊園也是魔域化起來。
隨著他一步踏入莊園，只見身前的一切都發生了變化。
原本的殘垣斷壁竟然在他走進的一瞬變成了一座好似書院的地方。
青瓦白牆，院落層層連連，松柏夾道，石燈錯落。
而原本空無一人的殘垣中竟然好似突兀地出現了幾道身著素色麻衣、頭戴儒巾的人影。
幾人見到陳湛後，立刻迎了上來。
陳湛原本看著這書院的情況還有些警惕，可是隨著幾人的靠近，他的眼神逐漸茫然了起來。
我是誰？我在哪？
原本清明的神智完全混沌了起來。
隨著三人的靠近，陳湛恢復了少許神智，儘管腦子依舊混亂一片，連自己是誰都想不起來，但他還是本能地做出防備，手中的渾鐵槊橫在身前，警惕地看著三人。
三人的臉色有些蒼白，但是除此之外倒也看不出什麼異樣。
為首的一人面如冠玉，看起來就如同世家公子一般，拱手一禮道：「子澄，今日怎來的如此晚？」
陳湛的眼神迷離了一瞬，才恢復清明，只見眼前這人的形象越來越鮮明，也越來越熟悉。
『對，子澄是我。我是陳子澄！』
還沒等他回應，那個矮個的青年看著那個如同世家公子的人開口道：「景儀，子澄他大病初癒，頭腦昏沉，你就別責怪他了。」
在他開口後，陳湛才注意到他的臉，那張原本霧蒙蒙一般看不清的臉清晰了起來。
最後一個清瘦青年也開口道：「是啊，景儀。伯堅說得對。」
然後，他看向陳湛，拱手道：「子澄，你大病初癒，不若先到學堂里休息一下，晚點再去見老師。」
陳湛看著清瘦青年瘦削的臉，連忙應諾，跟著幾人向著院落深處走去，一邊思索著：
『學堂嗎……』
他扭頭看了一眼身後大門口的石碑，上面寫著幾個大字——【繁露別院】。
『對，沒錯，我是在這裡讀書的。景儀、伯堅還有……還有這位清瘦青年是我的同窗。』
『還有老師，我的老師叫什麼來著……』
陳湛隱隱覺得有些不對，但是大腦混沌一片，什麼都思考不出來。
書院外馬元義看著陳湛渾渾噩噩地被那三道身影帶入書院深處，腰間的長刀已然出鞘。
但看陳湛似乎還沒有生命危險，就並沒有衝進去。
但此刻，他的眼神里已經滿是失望。
『大賢良師的弟子，只有這種程度嗎？』
馬元義見狀，哈哈大笑著開口道：「所以，民間為了活命，自然會有所選擇。那些大城或是縣城還好說，裡面要麼有三階以上的強者，要麼裡面有著二階的隊伍，大體上能夠鎮住詭異。
「適齡男子可以加入官軍，但是官軍不收老幼，如果想要保護家人，他們就只能加入其他勢力。」
陳湛嘆了一口氣，開口道：「就比如加入我們黃巾軍？」
「沒錯。」馬元義點了點頭，繼續道：「黃巾軍既能保護他們的家人，還能給他們吃口飽飯。」
說到這裡，馬元義的眼神驟然變得危險起來。
他眼神冰冷地看著陳湛，陳湛在他的眼神之下，只感覺自己在被一隻史前巨獸盯住了一般，明明沒有受到任何攻擊，整個人卻完全僵直在了原地，連大腦都一片空白。
許久後，陳湛才回過神，馬元義早就已經恢復了之前的樣子，不再有那種危險的感覺。
但是陳湛看著手臂上豎起的汗毛，感受著已經被汗浸透的衣服，知道剛才的一切不是錯覺。
馬元義笑著說出了冰冷的話：「大賢良師之前安排唐周跟我行動，現在又換成了你。但我不信唐周，也不信你。
「因為我的家人都在黃巾軍里，而你們的家人都不在黃巾軍里。
「我不會違抗大賢良師的命令。但我也希望你清楚，如果你敢背叛黃巾軍，我會讓你死得很慘。」
陳湛看著馬元義的眼睛，認真地點了點頭。
他對此倒沒有什麼憤怒。
自己在兩天後即將和馬元義一起去洛陽，如果馬元義是一個粗心大意的人，這一次行動就算沒有唐周泄密恐怕也會很危險。
如果馬元義是因為單純的看自己不順眼而威脅自己，那自己會記恨他，但是只是單純為了行動而警告自己，陳湛倒也不會在意此事。
陳湛本身也希望這次行動能夠順利完成，除了回報張角以外，還能夠完成主線任務，獲得源點。
他與馬元義本就是一條船上的人，只是他通過《三國演義》知曉馬元義是什麼樣的人，而馬元義卻不了解他罷了。
馬元義見陳湛沒有羞怒或是瑟縮，儘管身上冷汗直冒卻還是一臉的鎮定自若，眼裡閃過一絲欣賞。
他扭頭伸手指向那廢棄莊園，開口道：「子澄。這個莊園如果由你來清理，所有收穫都是你的。
「你也可以選擇由我幫你清理，或是自行清理遇到危險時喊我，但是那時候我會分走大半的收穫。」
陳湛看著馬元義的側臉，心念電轉。
『馬元義可以作為清理莊園的助力，但是這樣收穫會減少。也可以作為行動的保險，這樣我的收穫可能會很多，如果遇到危險他應當也會幫助我。』
『之前跟著唐周一起走的時候可沒有這種好事。』
現在有著馬元義來兜底的陳湛感覺很暢快，開口道：「馬渠帥，這莊園還是由我來清理吧。如果情況危急，還要勞煩您出手。」
馬元義聞言，點了點頭，看著陳湛轉身向那廢棄莊園走去，神色晦暗難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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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如果這不是魔域，就顯得自己膽小怯懦，定然會讓馬元義不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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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人見到陳湛後，立刻迎了上來。
陳湛原本看著這書院的情況還有些警惕，可是隨著幾人的靠近，他的眼神逐漸茫然了起來。
我是誰？我在哪？
原本清明的神智完全混沌了起來。
隨著三人的靠近，陳湛恢復了少許神智，儘管腦子依舊混亂一片，連自己是誰都想不起來，但他還是本能地做出防備，手中的渾鐵槊橫在身前，警惕地看著三人。
三人的臉色有些蒼白，但是除此之外倒也看不出什麼異樣。
為首的一人面如冠玉，看起來就如同世家公子一般，拱手一禮道：「子澄，今日怎來的如此晚？」
陳湛的眼神迷離了一瞬，才恢復清明，只見眼前這人的形象越來越鮮明，也越來越熟悉。
『對，子澄是我。我是陳子澄！』
還沒等他回應，那個矮個的青年看著那個如同世家公子的人開口道：「景儀，子澄他大病初癒，頭腦昏沉，你就別責怪他了。」
在他開口後，陳湛才注意到他的臉，那張原本霧蒙蒙一般看不清的臉清晰了起來。
最後一個清瘦青年也開口道：「是啊，景儀。伯堅說得對。」
然後，他看向陳湛，拱手道：「子澄，你大病初癒，不若先到學堂里休息一下，晚點再去見老師。」
陳湛看著清瘦青年瘦削的臉，連忙應諾，跟著幾人向著院落深處走去，一邊思索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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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扭頭看了一眼身後大門口的石碑，上面寫著幾個大字——【繁露別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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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老師，我的老師叫什麼來著……』
陳湛隱隱覺得有些不對，但是大腦混沌一片，什麼都思考不出來。
書院外馬元義看著陳湛渾渾噩噩地被那三道身影帶入書院深處，腰間的長刀已然出鞘。
但看陳湛似乎還沒有生命危險，就並沒有衝進去。
但此刻，他的眼神里已經滿是失望。
『大賢良師的弟子，只有這種程度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