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3章 輪迴珠能復活已死之人？
季風是被窗外的光線晃醒的。
他睜開眼，看著天花板上陌生的雕花紋路，愣了兩三秒才反應過來自己是在血罪城堡的客房。
昨晚的記憶慢慢回籠。
才想起昨晚發生的事情。
「一天天的這樣，要不是聖力逆天，誰受得了。」
也不知道她們什麼時候偷偷溜走的，大概是怕被維斯特伯爵發現。
季風撐著手臂坐起來，床邊整整齊齊地放著疊好的衣物，連鞋子都擺正了方向。
他笑了笑。
這三姐妹看著性格各異，一個冷傲一個病嬌一個單純，但骨子裡倒是有一個共同點。
害羞！
不對，她們大概不是害羞。
是心虛。
是被發現之後的慌亂。
季風閉上眼，通過鬼寵契約感知了一下約瑟琳的位置。
這小丫頭正躲在自己房間裡，抱著被子滾來滾去，嘴裡還在念叨什麼「主人會不會覺得我很放蕩「之類的話。
季風忍不住笑出聲。
隨後他又收斂了笑意，打開了自己的屬性面板。
當看到面板上那串數字時，他整個人頓了一下。
【體魄：102500】
【智慧：102500】
【鬼力：102500】
【精力：102500】
【聖力：128730】
【靈力：1000】
季風盯著那些數字看了好幾秒。
他記得自己上次看面板的時候，各項屬性還只是兩萬多。這才過去幾天？直接翻了五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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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萬。
全部破十萬。
這個速度他自己都有點意外，但仔細想想又覺得合理。
首先是共修對象的質量。
最近跟他有過親密接觸的，最低都是鬼王級別的存在。
血月那種鬼王巔峰就不說了，春三娘也是實打實的妖王，薇拉在吸收了皇級靈魂後反哺過來的力量更是恐怖。
再加上沈兮柔已經正式晉階鬼皇，兩個人之間的那種本源交融帶來的增益，根本不是普通手段能比的。
季風手指在面板上劃了一下，注意到了靈力那一欄。
【靈力：1000】
這個數值和之前一樣，沒有增長，但也沒有下降。
他摸向胸口的位置，感知到儲物空間裡那顆永恆之心正在安靜地散發著微弱的靈韻。
雖然速度慢，但確實在一點點補充著之前消耗的靈力。
他退出面板，靠在床頭。
從踏入血罪地獄到現在，經歷的一切比他穿越前一生還精彩。
九耀司的八位司長被他一個人殺穿，剩下的大司長烏金也被收成了鬼寵。
血罪地獄換了新主人，善惡法則重新搭建，整個地獄的秩序都被他掀翻了一遍。
可即便如此，距離鬼皇還有九成路要走。
季風不著急。
按照現在這個成長速度，鬼皇不過是個時間問題。
他下床穿好衣服，簡單洗漱了一下，正準備出門。
門外傳來敲門聲。
「季先生，伯爵請您過去用早餐。「女傭的聲音隔著門板傳進來。
「知道了。「
季風打開門走出去。
走廊上，幾個女傭正低著頭靠牆站著，季風路過的時候能感覺到她們的目光在偷偷打量自己，但誰也不敢抬頭看他的臉。
大概是昨晚三姐妹輪流進他房間的事情，已經在城堡里傳開了。
季風沒在意這些，徑直走向餐廳。
推開餐廳門的時候，他差點以為自己走錯了地方。
餐桌上沒有血，沒有生肉，沒有任何和「血罪城堡「四個字相關的東西。
取而代之的是熱氣騰騰的包子、油條、豆漿、小菜、煎蛋、粥，還有一些叫不上名字但看著就很有食慾的糕點。
關鍵是，這些東西賣相都還不錯。
而且桌上還擺著筷子。
季風愣在門口。
伊莉莎白第一個看到季風，立刻站起來，拉開自己旁邊的椅子：「季先生，來這邊坐。「
海倫不甘示弱，也拉開另一把椅子：「季先生坐我這裡吧，這裡光線好。「
約瑟琳手裡端著一碗粥，已經跑到了季風面前：「主人你醒啦？快喝粥！我讓人熬了兩個時辰！「
三姐妹今天穿得格外正式。
伊莉莎白換了一身暗紅色的長裙，領口繡著繁複的金線，頭髮也盤了起來，少了幾分平時的冷傲，多了幾分溫婉。
海倫穿著黑色蕾絲邊的修身裙，懷裡沒抱那個破舊的布娃娃，反而別了一朵紅色的花在領口。
約瑟琳更是直接換了一身鵝黃色的連衣裙，襯得她那張小臉格外精緻。
三個站在一起，像是要參加什麼隆重典禮。
季風看了看三姐妹，又看了看坐在主位上一言不發的維斯特伯爵。
伯爵的臉已經黑到能滴出墨汁了。
他堂堂魔皇，血罪地獄的霸主之一，現在三個女兒圍著一個人類轉。
更要命的是，這桌早餐是三個女兒連夜張羅的，甚至派人去血罪城裡找來了會做人類食物的人類玩家廚師。
「坐下吧。「維斯特伯爵的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
季風也沒客氣，在伊莉莎白和海倫中間的位置坐下。
他剛坐穩，三姐妹立刻行動起來。
伊莉莎白用公筷夾起一個包子放在季風面前的碟子裡：「季先生，嘗嘗這個，肉餡的。「
海倫端著豆漿碗遞到他嘴邊：「先喝點熱的，暖暖胃。「
約瑟琳直接用勺子舀了一勺粥，吹了兩下，遞到他嘴邊：「主人張嘴，啊~~「
季風：「……「
維斯特伯爵：「……「
餐桌上的氣氛微妙到了極點。
三姐妹完全無視父親的黑臉，一個比一個殷勤。
伊莉莎白夾菜，海倫倒飲料，約瑟琳餵飯，動作默契得像是排練過一樣。
季風被夾在中間，不用自己動手就能把所有菜嘗個遍。
門口站著的幾個玩家廚師看得眼珠子都快掉出來了。
「那是血罪城堡的大小姐？「
「三個都是？「
「我在廚房幹了三天，從來沒見過她們三個同時對一個人這麼……這麼……「
「別說了，我酸了。「
「不是說這裡是地獄嗎？「
「怎麼季神過得跟度假一樣？「
「我什麼時候才能過上這種日子？「
「先把你的建模臉整出來再說。「
玩家們壓低了聲音議論，但內容還是飄進了餐廳里。
維斯特伯爵的臉色又黑了幾分。
他放下刀叉，咳了一聲。
三姐妹的動作頓了一下，看了父親一眼，然後又若無其事地繼續給季風夾菜。
約瑟琳甚至還給季風剝了個雞蛋，小心翼翼放在他碗裡。
伯爵終於忍不住了。
「夠了。「
三姐妹同時停下來，看向父親。
維斯特伯爵深吸一口氣，像是在努力壓住什麼情緒：「你們三個……「
「父親，季先生馬上就要離開地獄了。「伊莉莎白打斷他，「這可能是最後一頓早餐。「
伯爵張了張嘴，表情僵住了一瞬。
海倫接話：「我們只是想讓他吃得好一點。「
約瑟琳點頭：「對，而且主人不習慣吃血食。「
維斯特伯爵沉默了好幾秒，最後重重嘆了口氣，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隨你們吧。「
三姐妹相視一笑，又開始給季風夾菜。
早餐吃到一半，維斯特伯爵忽然放下酒杯，看著季風：「骨琴的事……「
季風抬起頭，筷子還夾著一個包子。
伯爵繼續說：「那東西是血族聖器，按理說應該留在血罪城堡。但你現在要離開地獄，帶著骨琴走，對你來說也有好處。「
季風放下筷子：「伯爵的意思是不收回了？「
維斯特伯爵的表情有些複雜：「你都已經馴服了血族老祖，本伯爵就算想收回，也收不回來了。「
這話說得坦誠，也確實符合事實。
季風笑了：「那伯爵還有什麼想問的？「
維斯特伯爵盯著他，終於問出了那個一直藏在心裡的話：「你到底用了什麼辦法？血族老祖願意臣服於你？「
季風沒有回答。
他只是抬起手，輕輕拍了拍自己的胸口。
嗡！！！
一道血光從季風胸前亮起。
光芒迅速擴散，在季風頭頂凝聚成一張蒼老的血魔魂臉。
那張臉布滿褶皺，眼神渾濁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正是骨琴里那位血族老祖。
「膽小鬼。「老祖開口，聲音沙啞刺耳。
維斯特伯爵猛地站起來：「老祖！「
「閉嘴。「老祖瞪了他一眼，「你還好意思叫老祖？「
維斯特伯爵僵在原地，面子上掛不住，卻又不敢當面頂撞這位血族始祖。
老祖毫不客氣地繼續訓話：「堂堂血族魔皇，手握聖器千年，不敢闖地獄，不敢爭善惡獄台，連離開血罪地獄的心思都不敢動。你在這窩著養膘，老祖我看著都嫌丟人。「
維斯特伯爵的臉漲得通紅：「老祖，我……「
「你什麼你？怕死你就直說。「老祖打斷他，「你以為你守著這城堡就能安穩一輩子？九耀司倒了，終末庭和陰司遲早要來接管。到時候你就是案板上的魚，任人宰割。「
維斯特伯爵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反駁，卻發現自己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老祖繼續罵：「你這些年乾的都是什麼事？圈養血奴，做血酒生意，拉攏幾個魔王當手下，就覺得自己是個人物了？」
「你出去看看，這血罪地獄外面是什麼世界。十八層地獄，每一層都有比你強的存在。你連爭的勇氣都沒有，永遠就是坐井觀天的蛙。「
維斯特伯爵被罵得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卻始終沒敢還口。
三姐妹坐在旁邊，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後都低下頭憋著笑。
約瑟琳的肩膀抖得最厲害。
老祖罵完之後，哼了一聲，血光收斂，重新縮回季風胸口的骨琴中。
臨走前還丟下一句：「跟著這小子，比跟著你有出息。「
殿內安靜了好一會兒。
維斯特伯爵站在主位前，那張冷峻的臉上寫滿了尷尬。
他活了一千多年，今天被自家老祖當著三個女兒和一個人類的面罵了個狗血淋頭，偏偏他還反駁不了。
他端起酒杯，悶了一口。
「老祖說得對。「伯爵放下酒杯，看向季風，「骨琴你拿著吧，不用還了。「
季風點頭：「多謝伯爵。「
維斯特伯爵擺了擺手：「不用謝我。老祖說得對，你比我適合這聖器。本伯爵守著它千年，連它真正的一分力量都沒發揮出來。「
伊莉莎白輕輕拍了拍父親的手背，沒有說話。
海倫也難得安靜下來。
約瑟琳低著頭，小聲說了句：「父親其實已經很厲害了。「
伯爵愣了一下，看著自己的三個女兒，那張緊繃了半天的臉終於鬆了一些。
「行了。「他把酒杯一放，重新拿起刀叉，「吃飯吧。再不吃涼了。「
氣氛重新緩和下來。
窗外的天色已經徹底亮透。
伊莉莎白追到門口，叫住他：「季先生。「
季風回頭。
伊莉莎白猶豫了一下，還是說了出來：「你今晚就要去善惡獄台了……保重。「
「會的。「季風點點頭，「你們也保重。「
遠處，海倫和約瑟琳正站在窗戶後面看著他。
季風沖她們揮了揮手，然後轉身走向血罪城的方向。
三姐妹站在窗邊，看著他的背影漸漸消失在街道盡頭。
直到再也看不見了，約瑟琳才小聲說了一句：「主人不帶人家一起去嗎？「
沒人回答她。
……
……
季風沒有直接回九耀司。
他繞了個遠路，在血罪城裡逛了一圈。
街道兩旁的店鋪開門了，來往的行人臉上的表情比之前輕鬆了不少，善惡法則被重新調整之後，底層民眾的壓力確實小了很多。
季風看了一會兒，轉身走向城堡後方的花園。
夭夭果然在那裡。
她正蹲在花園角落的一棵矮樹下，手裡拿著小鏟子，小心翼翼地給一棵剛長出嫩芽的小苗培土。
聽到腳步聲，她抬起頭，看見是季風，眼睛一下子亮了。
「大哥哥！「
夭夭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泥土，小跑著過來。
季風打量了她一眼。
她今天穿了一條淺藍色的小裙子，腳上踩著一雙乾淨的小皮鞋，頭髮整整齊齊地紮成了兩個小辮，臉上帶著笑，看起來比之前任何時候都有精神。
「大哥哥你回來了！「夭夭仰著頭看他，「我都好幾天沒見到你了。「
季風蹲下來，和她平視：「這幾天有人欺負你嗎？「
夭夭搖頭：「沒有。三位姐姐都對我很好，還帶我去城裡逛了一圈。「
「伯爵呢？「
「伯爵叔叔……「夭夭想了想，「他雖然看起來凶凶的，但也沒凶過我。就是讓我別到處亂跑。「
季風放心了。
他又看了夭夭一眼。
上一次見她的時候，這小丫頭還在龍舟閣里被人關著，眼神里都是恐懼和空洞。
現在雖然還是瘦瘦小小的，但眼睛裡有了光。
「如果哥哥給你一樣東西，「季風開口，「你最想要什麼？「
夭夭怔了怔。
她沉默了很久，久到季風以為她不想回答。
然後她低著頭，很小聲地說了三個字：「輪迴珠。「
季風沒有立刻接話。
夭夭繼續說：「我想……讓奶奶回來看看我。「
她的聲音很輕，輕得像怕驚碎了什麼。
季風看著她的側臉，沒有急著給出回應。
他等了一會兒，確認夭夭的情緒還算穩定，才轉頭看向花園入口的方向。
伊莉莎白剛好走過來。
她似乎聽到了剛才的對話，站在幾步外，表情有些複雜。
季風叫住她：「伊莉莎白，輪迴珠的除了傳送地獄層，還有別的用途，能復活死去的人嗎？「
伊莉莎白走近，在夭夭旁邊蹲下。
「輪迴珠具有一定的復活效果。「她輕聲說道。
季風眼睛瞬間亮了起來。
復活已死之人？
他睜開眼，看著天花板上陌生的雕花紋路，愣了兩三秒才反應過來自己是在血罪城堡的客房。
昨晚的記憶慢慢回籠。
才想起昨晚發生的事情。
「一天天的這樣，要不是聖力逆天，誰受得了。」
也不知道她們什麼時候偷偷溜走的，大概是怕被維斯特伯爵發現。
季風撐著手臂坐起來，床邊整整齊齊地放著疊好的衣物，連鞋子都擺正了方向。
他笑了笑。
這三姐妹看著性格各異，一個冷傲一個病嬌一個單純，但骨子裡倒是有一個共同點。
害羞！
不對，她們大概不是害羞。
是心虛。
是被發現之後的慌亂。
季風閉上眼，通過鬼寵契約感知了一下約瑟琳的位置。
這小丫頭正躲在自己房間裡，抱著被子滾來滾去，嘴裡還在念叨什麼「主人會不會覺得我很放蕩「之類的話。
季風忍不住笑出聲。
隨後他又收斂了笑意，打開了自己的屬性面板。
當看到面板上那串數字時，他整個人頓了一下。
【體魄：102500】
【智慧：102500】
【鬼力：102500】
【精力：102500】
【聖力：128730】
【靈力：1000】
季風盯著那些數字看了好幾秒。
他記得自己上次看面板的時候，各項屬性還只是兩萬多。這才過去幾天？直接翻了五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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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萬。
全部破十萬。
這個速度他自己都有點意外，但仔細想想又覺得合理。
首先是共修對象的質量。
最近跟他有過親密接觸的，最低都是鬼王級別的存在。
血月那種鬼王巔峰就不說了，春三娘也是實打實的妖王，薇拉在吸收了皇級靈魂後反哺過來的力量更是恐怖。
再加上沈兮柔已經正式晉階鬼皇，兩個人之間的那種本源交融帶來的增益，根本不是普通手段能比的。
季風手指在面板上劃了一下，注意到了靈力那一欄。
【靈力：1000】
這個數值和之前一樣，沒有增長，但也沒有下降。
他摸向胸口的位置，感知到儲物空間裡那顆永恆之心正在安靜地散發著微弱的靈韻。
雖然速度慢，但確實在一點點補充著之前消耗的靈力。
他退出面板，靠在床頭。
從踏入血罪地獄到現在，經歷的一切比他穿越前一生還精彩。
九耀司的八位司長被他一個人殺穿，剩下的大司長烏金也被收成了鬼寵。
血罪地獄換了新主人，善惡法則重新搭建，整個地獄的秩序都被他掀翻了一遍。
可即便如此，距離鬼皇還有九成路要走。
季風不著急。
按照現在這個成長速度，鬼皇不過是個時間問題。
他下床穿好衣服，簡單洗漱了一下，正準備出門。
門外傳來敲門聲。
「季先生，伯爵請您過去用早餐。「女傭的聲音隔著門板傳進來。
「知道了。「
季風打開門走出去。
走廊上，幾個女傭正低著頭靠牆站著，季風路過的時候能感覺到她們的目光在偷偷打量自己，但誰也不敢抬頭看他的臉。
大概是昨晚三姐妹輪流進他房間的事情，已經在城堡里傳開了。
季風沒在意這些，徑直走向餐廳。
推開餐廳門的時候，他差點以為自己走錯了地方。
餐桌上沒有血，沒有生肉，沒有任何和「血罪城堡「四個字相關的東西。
取而代之的是熱氣騰騰的包子、油條、豆漿、小菜、煎蛋、粥，還有一些叫不上名字但看著就很有食慾的糕點。
關鍵是，這些東西賣相都還不錯。
而且桌上還擺著筷子。
季風愣在門口。
伊莉莎白第一個看到季風，立刻站起來，拉開自己旁邊的椅子：「季先生，來這邊坐。「
海倫不甘示弱，也拉開另一把椅子：「季先生坐我這裡吧，這裡光線好。「
約瑟琳手裡端著一碗粥，已經跑到了季風面前：「主人你醒啦？快喝粥！我讓人熬了兩個時辰！「
三姐妹今天穿得格外正式。
伊莉莎白換了一身暗紅色的長裙，領口繡著繁複的金線，頭髮也盤了起來，少了幾分平時的冷傲，多了幾分溫婉。
海倫穿著黑色蕾絲邊的修身裙，懷裡沒抱那個破舊的布娃娃，反而別了一朵紅色的花在領口。
約瑟琳更是直接換了一身鵝黃色的連衣裙，襯得她那張小臉格外精緻。
三個站在一起，像是要參加什麼隆重典禮。
季風看了看三姐妹，又看了看坐在主位上一言不發的維斯特伯爵。
伯爵的臉已經黑到能滴出墨汁了。
他堂堂魔皇，血罪地獄的霸主之一，現在三個女兒圍著一個人類轉。
更要命的是，這桌早餐是三個女兒連夜張羅的，甚至派人去血罪城裡找來了會做人類食物的人類玩家廚師。
「坐下吧。「維斯特伯爵的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
季風也沒客氣，在伊莉莎白和海倫中間的位置坐下。
他剛坐穩，三姐妹立刻行動起來。
伊莉莎白用公筷夾起一個包子放在季風面前的碟子裡：「季先生，嘗嘗這個，肉餡的。「
海倫端著豆漿碗遞到他嘴邊：「先喝點熱的，暖暖胃。「
約瑟琳直接用勺子舀了一勺粥，吹了兩下，遞到他嘴邊：「主人張嘴，啊~~「
季風：「……「
維斯特伯爵：「……「
餐桌上的氣氛微妙到了極點。
三姐妹完全無視父親的黑臉，一個比一個殷勤。
伊莉莎白夾菜，海倫倒飲料，約瑟琳餵飯，動作默契得像是排練過一樣。
季風被夾在中間，不用自己動手就能把所有菜嘗個遍。
門口站著的幾個玩家廚師看得眼珠子都快掉出來了。
「那是血罪城堡的大小姐？「
「三個都是？「
「我在廚房幹了三天，從來沒見過她們三個同時對一個人這麼……這麼……「
「別說了，我酸了。「
「不是說這裡是地獄嗎？「
「怎麼季神過得跟度假一樣？「
「我什麼時候才能過上這種日子？「
「先把你的建模臉整出來再說。「
玩家們壓低了聲音議論，但內容還是飄進了餐廳里。
維斯特伯爵的臉色又黑了幾分。
他放下刀叉，咳了一聲。
三姐妹的動作頓了一下，看了父親一眼，然後又若無其事地繼續給季風夾菜。
約瑟琳甚至還給季風剝了個雞蛋，小心翼翼放在他碗裡。
伯爵終於忍不住了。
「夠了。「
三姐妹同時停下來，看向父親。
維斯特伯爵深吸一口氣，像是在努力壓住什麼情緒：「你們三個……「
「父親，季先生馬上就要離開地獄了。「伊莉莎白打斷他，「這可能是最後一頓早餐。「
伯爵張了張嘴，表情僵住了一瞬。
海倫接話：「我們只是想讓他吃得好一點。「
約瑟琳點頭：「對，而且主人不習慣吃血食。「
維斯特伯爵沉默了好幾秒，最後重重嘆了口氣，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隨你們吧。「
三姐妹相視一笑，又開始給季風夾菜。
早餐吃到一半，維斯特伯爵忽然放下酒杯，看著季風：「骨琴的事……「
季風抬起頭，筷子還夾著一個包子。
伯爵繼續說：「那東西是血族聖器，按理說應該留在血罪城堡。但你現在要離開地獄，帶著骨琴走，對你來說也有好處。「
季風放下筷子：「伯爵的意思是不收回了？「
維斯特伯爵的表情有些複雜：「你都已經馴服了血族老祖，本伯爵就算想收回，也收不回來了。「
這話說得坦誠，也確實符合事實。
季風笑了：「那伯爵還有什麼想問的？「
維斯特伯爵盯著他，終於問出了那個一直藏在心裡的話：「你到底用了什麼辦法？血族老祖願意臣服於你？「
季風沒有回答。
他只是抬起手，輕輕拍了拍自己的胸口。
嗡！！！
一道血光從季風胸前亮起。
光芒迅速擴散，在季風頭頂凝聚成一張蒼老的血魔魂臉。
那張臉布滿褶皺，眼神渾濁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正是骨琴里那位血族老祖。
「膽小鬼。「老祖開口，聲音沙啞刺耳。
維斯特伯爵猛地站起來：「老祖！「
「閉嘴。「老祖瞪了他一眼，「你還好意思叫老祖？「
維斯特伯爵僵在原地，面子上掛不住，卻又不敢當面頂撞這位血族始祖。
老祖毫不客氣地繼續訓話：「堂堂血族魔皇，手握聖器千年，不敢闖地獄，不敢爭善惡獄台，連離開血罪地獄的心思都不敢動。你在這窩著養膘，老祖我看著都嫌丟人。「
維斯特伯爵的臉漲得通紅：「老祖，我……「
「你什麼你？怕死你就直說。「老祖打斷他，「你以為你守著這城堡就能安穩一輩子？九耀司倒了，終末庭和陰司遲早要來接管。到時候你就是案板上的魚，任人宰割。「
維斯特伯爵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反駁，卻發現自己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老祖繼續罵：「你這些年乾的都是什麼事？圈養血奴，做血酒生意，拉攏幾個魔王當手下，就覺得自己是個人物了？」
「你出去看看，這血罪地獄外面是什麼世界。十八層地獄，每一層都有比你強的存在。你連爭的勇氣都沒有，永遠就是坐井觀天的蛙。「
維斯特伯爵被罵得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卻始終沒敢還口。
三姐妹坐在旁邊，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後都低下頭憋著笑。
約瑟琳的肩膀抖得最厲害。
老祖罵完之後，哼了一聲，血光收斂，重新縮回季風胸口的骨琴中。
臨走前還丟下一句：「跟著這小子，比跟著你有出息。「
殿內安靜了好一會兒。
維斯特伯爵站在主位前，那張冷峻的臉上寫滿了尷尬。
他活了一千多年，今天被自家老祖當著三個女兒和一個人類的面罵了個狗血淋頭，偏偏他還反駁不了。
他端起酒杯，悶了一口。
「老祖說得對。「伯爵放下酒杯，看向季風，「骨琴你拿著吧，不用還了。「
季風點頭：「多謝伯爵。「
維斯特伯爵擺了擺手：「不用謝我。老祖說得對，你比我適合這聖器。本伯爵守著它千年，連它真正的一分力量都沒發揮出來。「
伊莉莎白輕輕拍了拍父親的手背，沒有說話。
海倫也難得安靜下來。
約瑟琳低著頭，小聲說了句：「父親其實已經很厲害了。「
伯爵愣了一下，看著自己的三個女兒，那張緊繃了半天的臉終於鬆了一些。
「行了。「他把酒杯一放，重新拿起刀叉，「吃飯吧。再不吃涼了。「
氣氛重新緩和下來。
窗外的天色已經徹底亮透。
伊莉莎白追到門口，叫住他：「季先生。「
季風回頭。
伊莉莎白猶豫了一下，還是說了出來：「你今晚就要去善惡獄台了……保重。「
「會的。「季風點點頭，「你們也保重。「
遠處，海倫和約瑟琳正站在窗戶後面看著他。
季風沖她們揮了揮手，然後轉身走向血罪城的方向。
三姐妹站在窗邊，看著他的背影漸漸消失在街道盡頭。
直到再也看不見了，約瑟琳才小聲說了一句：「主人不帶人家一起去嗎？「
沒人回答她。
……
……
季風沒有直接回九耀司。
他繞了個遠路，在血罪城裡逛了一圈。
街道兩旁的店鋪開門了，來往的行人臉上的表情比之前輕鬆了不少，善惡法則被重新調整之後，底層民眾的壓力確實小了很多。
季風看了一會兒，轉身走向城堡後方的花園。
夭夭果然在那裡。
她正蹲在花園角落的一棵矮樹下，手裡拿著小鏟子，小心翼翼地給一棵剛長出嫩芽的小苗培土。
聽到腳步聲，她抬起頭，看見是季風，眼睛一下子亮了。
「大哥哥！「
夭夭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泥土，小跑著過來。
季風打量了她一眼。
她今天穿了一條淺藍色的小裙子，腳上踩著一雙乾淨的小皮鞋，頭髮整整齊齊地紮成了兩個小辮，臉上帶著笑，看起來比之前任何時候都有精神。
「大哥哥你回來了！「夭夭仰著頭看他，「我都好幾天沒見到你了。「
季風蹲下來，和她平視：「這幾天有人欺負你嗎？「
夭夭搖頭：「沒有。三位姐姐都對我很好，還帶我去城裡逛了一圈。「
「伯爵呢？「
「伯爵叔叔……「夭夭想了想，「他雖然看起來凶凶的，但也沒凶過我。就是讓我別到處亂跑。「
季風放心了。
他又看了夭夭一眼。
上一次見她的時候，這小丫頭還在龍舟閣里被人關著，眼神里都是恐懼和空洞。
現在雖然還是瘦瘦小小的，但眼睛裡有了光。
「如果哥哥給你一樣東西，「季風開口，「你最想要什麼？「
夭夭怔了怔。
她沉默了很久，久到季風以為她不想回答。
然後她低著頭，很小聲地說了三個字：「輪迴珠。「
季風沒有立刻接話。
夭夭繼續說：「我想……讓奶奶回來看看我。「
她的聲音很輕，輕得像怕驚碎了什麼。
季風看著她的側臉，沒有急著給出回應。
他等了一會兒，確認夭夭的情緒還算穩定，才轉頭看向花園入口的方向。
伊莉莎白剛好走過來。
她似乎聽到了剛才的對話，站在幾步外，表情有些複雜。
季風叫住她：「伊莉莎白，輪迴珠的除了傳送地獄層，還有別的用途，能復活死去的人嗎？「
伊莉莎白走近，在夭夭旁邊蹲下。
「輪迴珠具有一定的復活效果。「她輕聲說道。
季風眼睛瞬間亮了起來。
復活已死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