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9章 血月,我要你做我的鬼寵!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血月鬼域深處,天地間瀰漫著令人窒息的血色光暈。

  巨大的血色法陣在地面緩緩轉動,每一條紋路都像是有生命般在蠕動、呼吸。

  法陣的中心,血月盤膝而坐,雙目緊閉,周身繚繞著濃郁到幾乎化為實質的血色鬼氣。

  她的呼吸平穩而深沉,每一口吐納都帶著天地間最純粹的陰煞之力。

  然而,法陣邊緣的季風,卻感受到了體內聖力正在以驚人的速度流失。

  那種流失並非溫和的抽取,而是像有一條無形的管道強行連接在他的丹田之上,將他的聖力如同決堤的洪水般瘋狂吸走。

  季風低頭,看著自己掌心逐漸暗淡的聖力光芒,眉頭緩緩皺了起來。

  他原以為,與血月陰陽共修之後,就能助力她突破鬼皇境界。

  畢竟此前在血罪荒原之上,兩人之間已經有過一次深入的交流,那份契合也讓血月的瓶頸出現了鬆動的跡象。

  可他沒有想到,血月竟然在私下裡擺下了一座如此龐大的法陣。

  這法陣不僅要與他陰陽共修,還要將他體內的聖力徹底抽乾。

  季風抬起頭,目光落在法陣中央那道被血色光暈包裹的身影上。

  血月此刻的狀態,已經完全沉浸在了衝擊鬼皇的冥想之中。

  她的身上只披著一件薄薄的紅紗,那層紗幾乎透明,在血色的光芒映照下,曼妙的身姿若隱若現。

  她的肌膚本就白皙,此刻更是透著一層近乎透明的光澤,仿佛整個人都在被體內的力量由內而外地照亮。

  血月的長髮無風自動,在血色法陣的牽引下向著四面八方飄散,如同無數條暗紅色的細蛇在空中遊動。

  她的眉頭微微蹙起,顯然正在承受著極其龐大的力量衝擊。

  每一次呼吸,她周身的氣息都在發生劇烈的波動。

  時而狂暴如海嘯,時而沉寂如深淵。

  那種忽強忽弱的交替,證明她正在與鬼皇境界的門檻做著最後的搏鬥。

  季風靜靜地看著她。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𝚃𝚆看書📕𝚜𝚑𝚞.𝚝𝚠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呵。「

  他冷哼了一聲,目光中帶著一絲冷冷的鄙夷。

  血月,竟然沒有和他商量就布下了如此法陣。

  她知道自己的聖力特殊,也知道那種純陽之氣對鬼修境界的提升有著極其顯著的幫助。

  可她不應該用這種方式來獲取。

  「急於突破鬼皇的心情,我能理解。「

  季風的聲音在空曠的鬼域中響起,帶著一絲冷意:「可你如果提早和我說,我未必不會答應。「

  「但你選擇了隱瞞。「

  他緩緩邁開腳步,朝著法陣的中央走去。

  腳下的血色紋路在他踩上去的瞬間微微顫動,像是感受到了外來者的入侵。

  但季風沒有停下。

  他的每一步都走得很穩,很從容。

  聖力仍然在不停地流失,流向法陣中央的血月。

  那股吸力還在加大,仿佛要將他的所有力量都抽乾。

  法陣中央的血月,似乎感覺到了有人正在靠近。

  她的眉頭皺得更緊了一些,呼吸也變得急促起來。

  但她不能分心。

  此刻她正處於衝擊鬼皇境界的最關鍵時期,體內那龐大的力量正在不斷衝擊那道天塹般的壁壘。

  若是此時分心,力量失控的話,她不僅會衝擊失敗,更會遭受劇烈的反噬。

  輕則修為倒退,重則本源魂力受損,甚至可能跌落境界。

  所以她必須保持絕對的專注。

  哪怕外面天塌下來,她也不能睜眼。

  可季風並沒有停下的意思。

  他走到了法陣中央,站在了血月的面前。

  兩個人之間的距離,不過一臂之遙。

  季風低下頭,目光落在了血月那張絕美的臉龐上。

  她閉著眼睛,睫毛微微顫動,皮膚上浮現著一層細密的血色紋路。

  那是力量即將突破的徵兆。

  季風嘴角緩緩勾起一抹笑意。

  「血月。「

  他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了血月的耳中。

  「這天底下,可沒有免費的午餐。「

  血月的睫毛顫了一下,但她沒有睜眼。

  季風繼續說道:「你說,只要衝擊到鬼皇境界,一切都聽我的。「

  「可這'一切都聽我的',到底算什麼樣的承諾?「

  他俯下身,將臉湊近到血月的耳邊。

  聲音壓低了幾分,帶著一絲危險的意味。

  「我不喜歡別人給我畫大餅。「

  「空口白話的承諾,誰都會說。「

  「我想要實際的。「

  血月的呼吸明顯變得急促了一些。

  她能感覺到季風的氣息就在自己的耳邊,溫熱的,帶著一股讓人難以忽視的侵略性。

  這種干擾對她此刻的狀態來說,是極其致命的。

  她必須分出一部分心神來抵擋這種干擾,可這會讓原本就緊繃的力量出現破綻。

  「你......想做什麼?「

  她的聲音帶著一絲壓抑的顫抖,卻還是忍不住問了出來。

  季風直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我要你完全聽命於我。「

  「就不能是口頭說說而已。「

  血月的心猛地一沉。

  她能感覺到季風語氣里的認真,那不是試探,而是宣告。

  「我要你成為我的鬼寵。「

  這幾個字出口的瞬間,血月終於忍不住猛地睜開了雙眼。

  她的瞳孔中滿是血色,此刻更是因為震驚而劇烈收縮。

  「不行!「

  她幾乎是下意識地喊了出來。

  「本王歷經那麼多磨難,好不容易才爬到今天這個位置。「

  「怎可屈居一個人類之下?「

  「我願配合你,做任何事情,但絕不做人類的鬼寵!「

  她的聲音帶著斬釘截鐵的決絕,可她的身體卻因為情緒波動而微微發顫。

  血月的內心此刻翻湧著巨大的波瀾。

  她很清楚自己現在的處境。

  她已經觸碰到了鬼皇的門檻,只差最後一步就能徹底跨越那道天塹。

  可這一步,偏偏需要藉助季風的聖力。

  她選擇了隱瞞,選擇了布下這座法陣,就是想在不失去尊嚴的前提下,獲取季風的力量。

  但季風看穿了她的算盤。

  他沒有憤怒,沒有爭吵,而是直接提出了最苛刻的條件。

  鬼寵。

  那意味著徹底失去自由,意味著生死掌控在他人之手,意味著她從今以後都要聽從季風的命令。

  她不甘心。

  她歷經三百多年的掙扎與廝殺,從一個底層的小鬼,一步步爬到鬼王巔峰的位置。

  她見過太多醜陋的交易,也做過太多不得不做的妥協。

  可每一次妥協,都是為了活得更自由。

  如果成為鬼寵,那和三百年前那個任人宰割的小鬼有什麼分別?

  她咬著牙,看著面前的季風。

  可季風的目光沒有絲毫動搖。

  他走到血月的身邊,目光放肆地掃過她身上那層薄薄的紅紗。

  嘴角勾著一抹笑,但那笑容里卻沒有任何溫度。

  「血月,你不厚道。「

  他說得很慢,一字一句都像是釘子般釘入她的耳中。

  「說好的公平'切磋',你卻偷偷布下這樣的'陷阱'。「

  「你想要我的力量,可以。「

  「你想要突破鬼皇,也可以。「

  「可你憑什麼覺得,你能什麼都不付出,就得到所有?「

  血月咬緊了牙關。

  「本王沒有對你設下陷阱。「

  她幾乎是咬著牙從牙縫裡擠出這句話。

  「本王只是覺得......我們都到那層關係了......「

  「我們哪一層關係?「

  季風直接打斷了她的話。

  血月的聲音戛然而止。

  她張了張嘴,卻發現自己根本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哪一層關係?

  他們之間的關係,本來就沒有一個清晰的界定。

  既不是盟友,也不是敵人。

  有過身體上的接觸,卻沒有真正的情感羈絆。

  她以為那兩次共修,已經足夠建立某種默契。

  可季風不這麼認為。

  「你!「

  血月的臉頰泛起一絲紅暈,但那不是羞澀,而是惱羞成怒。

  她強迫自己重新閉上眼睛,努力將注意力拉回到衝擊境界的狀態中。

  她不能再被季風乾擾了。

  一旦衝擊失敗,她不僅會受到反噬,更可能前功盡棄。

  她必須保持專注。

  可季風顯然不打算給她這個機會。

  他向前邁了半步,直接走到了血月的面前,距離近到兩人的膝蓋幾乎碰到了一起。

  血月的睫毛瘋狂顫動,她能感覺到季風身上那股灼熱的陽氣正在逼近自己。

  那是一種讓人無法忽視的壓迫感。

  「你應該知道,我現在如果要殺你,很容易。「

  季風的聲音很平靜,像是在陳述一件再普通不過的事情。

  血月的身體微微僵了一下。

  她當然知道。

  季風自身的實力她雖然不懼,可他身邊有鬼皇級的鬼寵。

  蘇蝶晚、沈兮柔,甚至新收服的大司長烏金。

  隨便哪一個,都能輕易將她碾碎。

  她之所以敢布下這個法陣,就是賭季風不會在這種情況下對她出手。

  畢竟她的突破對他也有好處。

  多一個鬼皇級的盟友,對他離開地獄的計劃也是助力。

  但季風顯然不按常理出牌。

  「你正在衝擊鬼皇。「

  「這個法陣抽走了我不少聖力。「

  「可你有沒有想過,如果我現在強行切斷這個法陣,會發生什麼?「

  血月的臉色猛地一白。

  她當然知道會發生什麼。

  法陣的力量是雙向的,如果季風強行切斷聖力的輸送,那股突然斷裂的力量會形成劇烈的反噬。

  她體內的力量會瞬間失控,在經脈中橫衝直撞。

  輕則經脈寸斷,重則魂體崩碎。

  那比衝擊失敗還要可怕。

  季風看著她驟然變化的臉色,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你現在,其實沒有選擇的餘地。「

  他伸出手,指尖輕輕划過血月的肩頭。

  紅紗下的肌膚觸電般泛起一陣細密的顫慄。

  血月猛地睜開眼,死死地瞪著他。

  「你到底想怎樣!「

  她的聲音幾乎是嘶吼出來的。

  季風收回手,臉上帶著平靜的笑容。

  「我剛才已經說過了。「

  「我要你成為我的鬼寵。「

  「僅此而已。「

  血月的胸膛劇烈起伏著,呼吸已經完全亂了。

  她能感覺到體內那股正在衝擊壁壘的力量,因為這突然的情緒波動而開始出現了不穩定的跡象。

  那些原本流動順暢的血色紋路,開始出現細微的裂痕。

  那是衝擊失敗的前兆。

  「你看。「

  季風伸手指了指她身上那些正在蔓延的裂紋。

  「你快要失敗了。「

  「如果你現在停下來,本源魂力遭受反噬,實力會倒退百年。「

  「你辛辛苦苦爬到今天這個位置,所做的一切努力,都將白費。「

  他的話字字誅心。

  血月的臉色越來越難看,那些裂紋正在沿著她的手臂、脖頸、臉頰蔓延。

  像是即將碎裂的瓷器。

  「你何必堅持呢?「

  季風的聲音放輕了幾分,帶著一種循循善誘的意味。

  「只需成為我的鬼寵,一切問題都能迎刃而解。「

  「甚至,我還會助你一臂之力,讓你順利衝擊到鬼皇境界。「

  「況且,明日午夜,善惡獄台將會降臨。「

  「我可不想與一個心懷鬼胎的隊友為伍。「

  「你如果想要脫離地獄,就必須是我的鬼寵。「

  他說完最後一句話,將臉湊近到了血月的面前。

  兩個人之間的距離近到能感受到彼此呼吸的溫度。

  「你大可以繼續堅持。「

  「但在你衝擊失敗之後,我也會毫不猶豫地結束你的生命。「


  那種冰冷不帶任何情緒,只有純粹的殺意。

  血月對上那雙眼睛,身體止不住地顫了一下。

  她在那雙眼睛裡看到了真實的殺意。

  季風不是在威脅她,他真的會那麼做。

  如果他得不到他想要的,他就會毫不猶豫地抹除她這個隱患。

  血月的內心翻湧著滔天的憤怒與不甘。

  她憤怒於季風的趁人之危。

  不甘於自己竟然會淪落到如此被動的境地。

  三百多年來,她經歷過無數次生死關頭,每一次都是靠著她的狠勁和果斷活下來的。

  可這一次,她面對的不是敵人,而是一個比她更狠、更果斷的人。

  她想起了那些年,她還在底層掙扎時的日子。

  那時候,她只是一隻弱小到隨時可以被人捏死的小鬼。

  她看著那些高高在上的鬼王們隨意踐踏著比她更弱小的存在,看著那些強者理所當然地掠奪一切。

  她發過誓,她絕不再做弱者。

  她要用自己的雙手,爬到最高處,讓所有人都仰望她。

  後來她做到了。

  她成了血色煞淵的歸墟之主,成了血月教的最高教主,成了所有詭異都聞風喪膽的存在。

  可此刻,她卻發現,自己竟然又回到了原點。

  她又要向一個更強者低頭。

  血月死死地咬著牙,嘴角甚至滲出了一絲血絲。

  她的身體因為憤怒而劇烈顫抖,身上的裂紋正在加速蔓延。

  那些細密的裂痕爬滿了她的全身,遠遠看去,就像是一尊即將崩碎的瓷像。

  季風看著她的狀態,知道她的心理防線已經到了極限。

  他決定補上最後一刀。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