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噩夢
「風子，起床了，再不起床就遲到了」，丁曉站在陳風的床前，一把掀開陳風的被子，「別做夢了，快起來了」
陳風眯著眼，用手擋了一下窗外透進來的光，又把被子拽了回來，翻了個身，哼哼著：「幾點了？」
「快八點了，你怎麼又躺下了」，丁曉又把被子掀開了，「麻溜的，上完陳老頭的課，就沒課了，我們出去嗨。」
「才八點，今天陳老頭的課不是下午嗎？」陳風揉了揉眼，嘟囔著又把被子奪了回來。
「你睡糊塗了？昨天陳老頭的課是下午，今天的是上午，你去不去？你不去我先走了。」丁曉沒有再掀陳風的被子，邊說邊準備往門外走。
「去去去，等我一下。」陳風這才從床上坐起來，「陳老頭的課誰敢不去。」
丁曉見陳風起來，坐在旁邊的椅子上等他。
陳風著急忙慌地穿著衣服，衣服的扣子扣錯了一顆，他低頭看了一眼，也顧不上管了，走到衛生間胡亂洗漱了一遭。
幾分鐘之後，兩人一起出了宿舍門。
出了宿舍門，丁曉還在念叨：「做什麼夢了？陳大少爺，睡個覺哈喇子把枕頭都浸濕了。」
陳風和丁曉一前一後走在宿舍的走廊，盡頭有一扇窗，光線從那裡漏進來，只照亮了一小塊地方。兩邊宿舍的門都緊閉著。丁曉不知從什麼時候不再說話了，跟在陳風后面。
走廊上只剩他和丁曉的腳步聲蕩來蕩去。
「胖子，怎麼一個人都沒有？」陳風扭頭問丁曉。
「這個點有課的都去上課了，沒課的都在睡覺，當然沒人了。快走吧，真要遲到了。」
陳風想了想，是這個理，心裡還是覺著不對勁，便加快了些腳步，走了兩步，回頭又看了一眼丁曉。
丁曉走在後面，不遠不近，臉上沒什麼表情。
又走了一段，快要走到宿舍樓門口，兩邊的宿舍門還是一扇都沒開。
「胖子，你怎麼不說話了？」
丁曉沒吭聲。腳步聲還在，就在他身後，不緊不慢地跟著。
出了宿舍樓門口，外面黑漆一片。
陳風一邊扭頭一邊對身後的丁曉說：「胖子，天怎麼就黑了？是不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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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沒說完，他停住了。
丁曉站在離他五六步遠的地方，沒跟上來。就那麼站著，一動不動。
陳風嗓子有點發緊：「胖子。」
丁曉沒動。
陳風以為他在惡作劇，笑了一下：「行了，胖子。別鬧了！你看外面的天怎麼是黑的？」
丁曉沒抬頭。
陳風的笑僵在臉上，他又喊了一聲：「丁曉。」
陳風見他還是一點反應也沒有，走到他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丁曉？」，丁曉嘴裡好像在念叨什麼，聲音特別小，他聽不清，像是只張嘴，沒有發聲一樣。
他剛想湊近去看丁曉的臉時，丁曉猛地把頭抬了起來，臉幾乎要和陳風的臉貼在一起，把陳風嚇得一激靈，往後退了幾步。
此時他才聽清丁曉嘴裡一直念叨著：
「你跑不掉了……」
陳風往後退了兩步，腿一軟，坐到了地上。他張了張嘴，只擠出一個字：
「……誰？」
丁曉臉上什麼表情都沒有。眼睛是睜著的，但瞳孔像是蒙了一層灰，死死地看著陳風，嘴裡還在重複：
「你跑不掉了……」
陳風猛然睜開眼。
一股隔夜泡麵桶散發出的酸味鑽入鼻腔，然後他聽到了此起彼伏的鼾聲，他正躺在宿舍床上，後背全是汗。他想動，發現自己動不了，睜著眼睛看著天花板。
緩了一會兒，感覺身體能動了，一股尿意涌了上來，他不想離開這張床。憋了一會兒，憋得難受，還是坐了起來，下了床，腳踩在地上，冰涼。從床頭摸到手機，打開手電筒，光柱打在地上晃了一下。
他舉著手機往衛生間走，光只照亮前面一小塊地方，他走得很慢，路過洗漱台的時候，手電筒的光掃到了鏡子。
鏡子裡空蕩蕩的，只有他身後的瓷磚。他往前湊了湊，想要看得清楚些，鏡子上映出了他的臉。他盯著看了兩秒，搖了搖頭，轉身要走。餘光里，鏡子裡的陳風沖他笑了笑，他猛地轉回去。鏡子裡只有他自己的臉，一臉驚恐地看著他。
他聽到了冰箱的嗡嗡聲，睜開眼。出租屋的天花板。牆角有一道裂縫，他搬進來第一天就看到了。
他躺在床上沒動，腦子裡全是剛才鏡子裡那個笑，想理清楚，但越想越亂。
不知道想了多久。
手機響了一聲，亮了，屏幕的光在黑暗裡刺了一下他的眼睛，他摸過手機，看了一眼時間，凌晨三點半。
「我可以幫你。」是一條陌生好友申請，沒有頭像，沒有來源。
陳風盯著這條申請內容看了很久，回覆：
「你是誰？幫我什麼？」
對方的回覆速度很快。
「你身上發生的怪事。包括，你剛才做的夢。還有。」
對方消息的內容到這裡就斷了。
「還有？」
對方沒有再回復。陳風盯著消息看了很久。他想不出後面是什麼。他把手機翻過去扣在床上，又翻回來，怕錯過消息。屏幕上還是那個對話框，那個句號。
他坐起來，嗓子有些發乾，拿起床頭的水喝了一口，水是冷的，杯壁凝了一層水氣。
「嘟……嘟嘟嘟嘟」
陳風伸手把鬧鐘按掉，他還在床頭靠著，手機掉在枕頭上，屏幕已經暗了。他不記得自己昨晚什麼時候又睡過去了。
他按亮屏幕，那條好友申請已經不見了。他在好友列表里翻了翻。
給丁曉發了條消息：「胖子，我昨晚做了一個奇怪的夢。」
對方秒回。
「風子，什麼夢？是那種夢嗎？快跟我講講。［壞笑］」
「少來，有點詭異！」
「臥槽，風子，有多詭異，是我想的那樣嗎？［壞笑］」
「停止你齷齪的想法，你整天都在想什麼呢？三言兩語說不清楚。我們老地方見一面，當面說。」
丁曉回了個OK的表情，陳風沒有再回復。
一小時後，陳風收拾了一番，便準備出門。
手剛放到門把手上時，手機響了一聲。
一條陌生好友申請：
「別去。」
「你到底是誰？你怎麼知道我要出門？別去哪裡？昨晚是不是你？你在監視我？」陳風同意了好友申請，把自己的疑問一股腦地發了過去。
對方沒有回覆，陳風點開對方的朋友圈，空的。他退出來，看了一眼頭像。系統默認的灰色頭像。
他盯著那個灰色人像看了幾秒。
然後他出了門。
路上丁曉打電話過來：「陳大少爺，你到哪兒了？」
「快到了，堵車。」
「行，我快到了，回見了您嘞。」
除此之外，手機再無響動。
到了和丁曉約好的老地方，是一間咖啡館。
陳風推開咖啡館的門，冷氣撲面而來。他掃了一圈，沒有發現丁曉的身影。
他找個地方坐下，掏出手機點開和丁曉的對話框，對話內容還停留在兩小時前對方發的OK表情，他給丁曉發了一條消息：「我到了，你人呢？」
等了幾秒，他看到對話框頂部，暱稱下面有一行小字。
「對方正在輸入……」
等了幾分鐘，對方沒發來任何消息。他在最近通話記錄里翻出丁曉的電話，點擊回撥。
「嘟」了一聲之後，聽筒里傳來一個女音：「對不起，您撥打的電話正在通……」
沒等說完，陳風點了掛斷按鈕。又撥了一次，依舊是正在通話中。
他看著聊天對話框頂部。
依舊顯示：對方正在輸入……
陳風眯著眼，用手擋了一下窗外透進來的光，又把被子拽了回來，翻了個身，哼哼著：「幾點了？」
「快八點了，你怎麼又躺下了」，丁曉又把被子掀開了，「麻溜的，上完陳老頭的課，就沒課了，我們出去嗨。」
「才八點，今天陳老頭的課不是下午嗎？」陳風揉了揉眼，嘟囔著又把被子奪了回來。
「你睡糊塗了？昨天陳老頭的課是下午，今天的是上午，你去不去？你不去我先走了。」丁曉沒有再掀陳風的被子，邊說邊準備往門外走。
「去去去，等我一下。」陳風這才從床上坐起來，「陳老頭的課誰敢不去。」
丁曉見陳風起來，坐在旁邊的椅子上等他。
陳風著急忙慌地穿著衣服，衣服的扣子扣錯了一顆，他低頭看了一眼，也顧不上管了，走到衛生間胡亂洗漱了一遭。
幾分鐘之後，兩人一起出了宿舍門。
出了宿舍門，丁曉還在念叨：「做什麼夢了？陳大少爺，睡個覺哈喇子把枕頭都浸濕了。」
陳風和丁曉一前一後走在宿舍的走廊，盡頭有一扇窗，光線從那裡漏進來，只照亮了一小塊地方。兩邊宿舍的門都緊閉著。丁曉不知從什麼時候不再說話了，跟在陳風后面。
走廊上只剩他和丁曉的腳步聲蕩來蕩去。
「胖子，怎麼一個人都沒有？」陳風扭頭問丁曉。
「這個點有課的都去上課了，沒課的都在睡覺，當然沒人了。快走吧，真要遲到了。」
陳風想了想，是這個理，心裡還是覺著不對勁，便加快了些腳步，走了兩步，回頭又看了一眼丁曉。
丁曉走在後面，不遠不近，臉上沒什麼表情。
又走了一段，快要走到宿舍樓門口，兩邊的宿舍門還是一扇都沒開。
「胖子，你怎麼不說話了？」
丁曉沒吭聲。腳步聲還在，就在他身後，不緊不慢地跟著。
出了宿舍樓門口，外面黑漆一片。
陳風一邊扭頭一邊對身後的丁曉說：「胖子，天怎麼就黑了？是不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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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沒說完，他停住了。
丁曉站在離他五六步遠的地方，沒跟上來。就那麼站著，一動不動。
陳風嗓子有點發緊：「胖子。」
丁曉沒動。
陳風以為他在惡作劇，笑了一下：「行了，胖子。別鬧了！你看外面的天怎麼是黑的？」
丁曉沒抬頭。
陳風的笑僵在臉上，他又喊了一聲：「丁曉。」
陳風見他還是一點反應也沒有，走到他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丁曉？」，丁曉嘴裡好像在念叨什麼，聲音特別小，他聽不清，像是只張嘴，沒有發聲一樣。
他剛想湊近去看丁曉的臉時，丁曉猛地把頭抬了起來，臉幾乎要和陳風的臉貼在一起，把陳風嚇得一激靈，往後退了幾步。
此時他才聽清丁曉嘴裡一直念叨著：
「你跑不掉了……」
陳風往後退了兩步，腿一軟，坐到了地上。他張了張嘴，只擠出一個字：
「……誰？」
丁曉臉上什麼表情都沒有。眼睛是睜著的，但瞳孔像是蒙了一層灰，死死地看著陳風，嘴裡還在重複：
「你跑不掉了……」
陳風猛然睜開眼。
一股隔夜泡麵桶散發出的酸味鑽入鼻腔，然後他聽到了此起彼伏的鼾聲，他正躺在宿舍床上，後背全是汗。他想動，發現自己動不了，睜著眼睛看著天花板。
緩了一會兒，感覺身體能動了，一股尿意涌了上來，他不想離開這張床。憋了一會兒，憋得難受，還是坐了起來，下了床，腳踩在地上，冰涼。從床頭摸到手機，打開手電筒，光柱打在地上晃了一下。
他舉著手機往衛生間走，光只照亮前面一小塊地方，他走得很慢，路過洗漱台的時候，手電筒的光掃到了鏡子。
鏡子裡空蕩蕩的，只有他身後的瓷磚。他往前湊了湊，想要看得清楚些，鏡子上映出了他的臉。他盯著看了兩秒，搖了搖頭，轉身要走。餘光里，鏡子裡的陳風沖他笑了笑，他猛地轉回去。鏡子裡只有他自己的臉，一臉驚恐地看著他。
他聽到了冰箱的嗡嗡聲，睜開眼。出租屋的天花板。牆角有一道裂縫，他搬進來第一天就看到了。
他躺在床上沒動，腦子裡全是剛才鏡子裡那個笑，想理清楚，但越想越亂。
不知道想了多久。
手機響了一聲，亮了，屏幕的光在黑暗裡刺了一下他的眼睛，他摸過手機，看了一眼時間，凌晨三點半。
「我可以幫你。」是一條陌生好友申請，沒有頭像，沒有來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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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誰？幫我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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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身上發生的怪事。包括，你剛才做的夢。還有。」
對方消息的內容到這裡就斷了。
「還有？」
對方沒有再回復。陳風盯著消息看了很久。他想不出後面是什麼。他把手機翻過去扣在床上，又翻回來，怕錯過消息。屏幕上還是那個對話框，那個句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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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曉回了個OK的表情，陳風沒有再回復。
一小時後，陳風收拾了一番，便準備出門。
手剛放到門把手上時，手機響了一聲。
一條陌生好友申請：
「別去。」
「你到底是誰？你怎麼知道我要出門？別去哪裡？昨晚是不是你？你在監視我？」陳風同意了好友申請，把自己的疑問一股腦地發了過去。
對方沒有回覆，陳風點開對方的朋友圈，空的。他退出來，看了一眼頭像。系統默認的灰色頭像。
他盯著那個灰色人像看了幾秒。
然後他出了門。
路上丁曉打電話過來：「陳大少爺，你到哪兒了？」
「快到了，堵車。」
「行，我快到了，回見了您嘞。」
除此之外，手機再無響動。
到了和丁曉約好的老地方，是一間咖啡館。
陳風推開咖啡館的門，冷氣撲面而來。他掃了一圈，沒有發現丁曉的身影。
他找個地方坐下，掏出手機點開和丁曉的對話框，對話內容還停留在兩小時前對方發的OK表情，他給丁曉發了一條消息：「我到了，你人呢？」
等了幾秒，他看到對話框頂部，暱稱下面有一行小字。
「對方正在輸入……」
等了幾分鐘，對方沒發來任何消息。他在最近通話記錄里翻出丁曉的電話，點擊回撥。
「嘟」了一聲之後，聽筒里傳來一個女音：「對不起，您撥打的電話正在通……」
沒等說完，陳風點了掛斷按鈕。又撥了一次，依舊是正在通話中。
他看著聊天對話框頂部。
依舊顯示：對方正在輸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