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5章 獵人與獵物
【如果演出失敗……】
【所有正式演員，全部處死！】
冰冷的提示，懸浮在舞台上空。
看到這行文字以後。
剩餘十一位撲克小丑的臉色，全都發生了變化！
他們很清楚。
愚者劇院的規則，從來都不是拿來開玩笑的。
一旦演出失敗，他們非但會失去正式演員的身份，更是會被劇院當場抹殺！
沒有任何生還的可能！
「還有八分四十三秒。」
梅花J抬頭看了一眼倒計時，聲音冰冷地道：
「所有人一起出手！」
「不要再給他逐個擊破的機會！」
此言一出。
剩餘的撲克小丑，立刻朝著不同的方向散開。
他們並沒有直接沖向陳業。
反而形成了一道巨大的包圍圈，將陳業困在舞台中央！
黑桃10站在最前方。
他將門板大小的巨斧，重重插入舞台。
轟！！！
一道漆黑的裂縫，以巨斧為中心，朝著四面八方擴散而去！
整個舞台都開始劇烈震動！
緊接著。
一層無比厚重的黑色裝甲，從地底深處升起，覆蓋在了每一個撲克小丑的身上。
【黑桃壁壘！】
這是黑桃10的領域能力！
只要站在舞台的範圍之內，所有得到黑桃壁壘保護的目標，都會分攤彼此承受的傷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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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是說。
接下來，陳業無論攻擊任何一位撲克小丑，傷害都會被十一位正式演員同時承擔！
除非他的力量，能夠一瞬間擊潰所有人。
否則。
想要再次進行逐個擊殺，就會變得十分困難！
「分攤傷害麼？」
陳業的氣運之瞳，立刻看出了這層黑色裝甲的作用。
在他的視角當中。
十一位正式演員頭頂的氣運光環，被一根根漆黑鎖鏈，聯接在了一起。
這些鎖鏈，最終全部匯聚到了黑桃10的身上。
毫無疑問。
黑桃10就是【黑桃壁壘】的核心！
只要將他斬殺，所有撲克小丑之間的聯絡，就會被徹底打斷。
不過。
其他撲克小丑顯然也知道這一點。
黑桃8、黑桃6和黑桃3，分別站在黑桃10周圍。
他們手持巨盾，將黑桃10保護在最中心的位置。
四道高大的身影，宛如銅牆鐵壁般，擋在陳業面前！
與此同時。
位於後方的幾名撲克小丑，也開始釋放各自的能力。
紅桃9抬起雙手。
無數猩紅色的花瓣，從她掌心之中飄落而下。
這些花瓣落在舞台以後，迅速融入了血色地面！
下一秒。
整個舞台，竟然發出瞭如同心臟跳動般的聲音！
咚！
咚！
咚！
每一次心跳聲響起。
陳業體內的血液，都會跟著產生一陣劇烈波動！
彷佛舞台下方，隱藏著一顆巨大無比的心臟，正在透過心跳，控制所有演員體內的鮮血！
【紅桃共鳴！】
一旦心跳頻率跟舞台完全同步。
目標的血液，就會被紅桃9徹底掌控！
到了那個時候。
她甚至不需要攻擊陳業。
只需要一個念頭，就能讓陳業體內的血液逆流，心臟炸裂！
「精神污染、空間置換、傷害分攤，再加上血液控制。」
「這些撲克小丑，所掌握的特性，倒是相當全面。」
陳業在心裡暗暗道。
若是換成普通六轉玩家，陷入到這樣的包圍之中，恐怕連十秒鐘都堅持不下來。
但是。
這群撲克小丑最倒霉的地方就在於……
陳業壓根就不是常規的六轉玩家！
上古真龍龍骨，已經跟陳業的身體徹底融合。
他的每一滴血液當中，都蘊含著極其強大的龍脈之氣！
紅桃9想要控制普通六轉的血液，或許沒有什麼問題。
但想要控制陳業……
那就相當於利用自身的靈性，強行對抗一整座城市的龍脈！
完全就是找死！
「爆！」
紅桃9突然握緊手掌，發出一聲冷喝。
咚！！！
舞台下方的心臟，猛然跳動！
陳業體內的血液，也在這一瞬間，劇烈沸騰了起來。
紅桃9的臉上，頓時露出了一絲殘忍的笑容。
然而。
這道笑容只是持續了不到半秒鐘，便徹底凝固了下來。
吼！！！
一道高亢無比的龍吟之聲，突然從陳業體內爆發而出！
紅桃9延伸出去的靈性，宛如遭遇到一條沉睡之中的真龍！
當她試圖控制陳業血液的時候，那條真龍驟然甦醒！
浩瀚的龍脈之氣，沿著兩者之間的靈性聯絡，直接反噬了回去！
「噗！」
紅桃9猛然噴出一大口鮮血。
她的身體不受控制地倒退了好幾步！
體內的五臟六腑，都在龍脈之氣的衝擊之下，受到了極其嚴重的傷勢！
「怎麼可能？」
紅桃9捂住胸口，臉上露出了難以置信的神色。
「你的血液裡面，到底隱藏著什麼東西？」
她從來都沒有遇到過這種情況！
自己的【紅桃共鳴】，非但沒有成功控制陳業，反而遭到了目標血液的反噬！
更讓紅桃9感到恐懼的是……
就在剛才進行靈性接觸的時候，她彷佛看見了一雙無比龐大的金色龍瞳！
那雙龍瞳，只是冷冷地看了她一眼。
紅桃9的靈魂，就差點直接崩潰！
「原來，你才是最弱的那個。」
陳業淡淡地開口道。
話音剛落。
他的身影，直接消失在了原地！
「不好！」
梅花J瞳孔微微收縮。
「保護紅桃9！」
剩餘的撲克小丑立刻反應了過來。
黑桃10拔出巨斧，朝著紅桃9前方，狠狠橫掃而去！
轟！！！
斧刃帶起一道恐怖的黑色風暴！
這一擊覆蓋的範圍極大！
任何試圖靠近紅桃9的存在，都會被巨斧正面命中！
與此同時。
梅花J身後的無數扭曲肢體，也從四面八方，朝著紅桃9所在的位置纏繞而去。
這些肢體並不是為了攻擊陳業。
而是化作一層又一層的血肉屏障，將紅桃9嚴密保護在內！
剩餘的方塊小丑，更是同時甩出數枚籌碼！
一道道金色屏障，接連浮現在血肉屏障外圍！
短短一瞬間。
紅桃9的身邊，就已經出現了十幾層防禦！
「他的目標是我！」
紅桃9的心臟，彷佛被一隻無形的手掌攥住！
強烈的死亡危機，籠罩全身。
沒有任何遲疑。
她立刻撕開一張紅桃撲克牌，準備逃離原來的位置。
然而。
就在撲克牌被撕開的瞬間……
她周圍的空間，突然變得一片漆黑！
那些站在紅桃9身邊，負責保護她的撲克小丑，全部消失不見。
黑桃10的巨斧。
梅花J的血肉屏障。
方塊小丑釋放出來的金色光罩。
全都在此刻失去了蹤影！
紅桃9獨自站在無盡的黑暗當中。
周圍無比安靜。
只能聽到自己的心跳聲，在不斷迴蕩。
「這裡是什麼地方？」
紅桃9的臉色，變得蒼白無比。
她明明還站在舞台上。
為什麼其他演員全都消失不見了？
不對！
自己周圍的空間，並沒有發生變化。
變化的是她的認知！
「精神幻境？」
紅桃9立刻想到了某種可能性。
但是。
她怎麼都無法理解，陳業究竟是什麼時候，對自己發動了精神攻擊！
就在這時。
嗩吶的聲音，突然從黑暗深處傳來。
嗚——
蒼涼的樂曲聲，彷佛是在為某個人送行。
紅桃9眼前的黑暗，隨之出現了一道灰白色的門戶！
門戶的內部。
傳來一股無比陰冷的氣息。
無數慘白手臂，從灰霧之中延伸而出，死死抓住了紅桃9的身體！
「滾開！」
紅桃9瘋狂掙扎。
大量猩紅色花瓣，從她的身體周圍爆發而出，想要將這些手臂徹底震碎！
但她釋放出來的所有攻擊，都會直接從慘白手臂當中穿過。
壓根就無法對其造成任何傷害！
這些手臂，並不存在於現實當中！
它們來自彼岸！
也就是生者無法觸及的領域！
「救我！」
紅桃9發出一陣驚恐的尖叫聲。
但是。
其他撲克小丑壓根就聽不到她的聲音！
在他們的視角當中。
紅桃9依舊站在層層保護之中。
壓根沒有受到任何攻擊。
甚至。
她的臉上還保持著警惕的表情，正在不斷觀察四周的情況。
這正是陳業利用命運剪影和嗩吶，製造出來的認知偏差！
他並沒有真正將紅桃9拖入彼岸。
而是利用彼岸之門的氣息，切斷了紅桃9跟其他撲克小丑之間的感知！
那些慘白手臂，也只是透過靈性投射，作用在紅桃9的意識之上。
這種手段。
還是陳業透過天空之城的符文學，結合空間折射的知識，所推演出來的一種全新應用！
虛實之間。
真假難辨！
除非紅桃9對靈界和彼岸擁有足夠深刻的了解。
否則。
壓根不可能在短時間內，分辨出眼前的一切，到底是真實還是虛假！
更何況……
她現在只有不到一秒鐘的時間，進行判斷！
下一刻。
一道漆黑的刀光，突然從灰白門戶的深處斬出！
噗嗤！
紅桃9的頭顱，瞬間沖天而起！
直到死亡降臨的那一刻。
她都沒有從認知偏差當中掙脫出來！
現實當中。
保護著紅桃9的十幾層防禦，依舊完好無損。
但是。
她的頭顱，卻在毫無徵兆的情況下，突然跟身體分離！
鮮血噴涌而出！
紅桃9的無頭屍體，重重倒在地上！
「什麼？」
黑桃10猛然轉過頭去。
他壓根就沒有看清，剛才到底發生了什麼！
陳業明明沒有突破他們的防禦。
紅桃9為什麼會被斬首？
更詭異的是……
當紅桃9死亡以後，那些保護著她的血肉屏障和金色光罩，甚至都沒有受到半點破壞！
這已經完全超出了他們的理解！
【你擊殺了撲克小丑——紅桃9！】
【攻略值+20W！】
【你獲得特殊物品——共鳴心臟！】
【愚者劇院的資產值減少兩百萬！】
【你的資產值增加兩百萬！】
伴隨著提示彈出。
陳業的資產值，再次發生變化！
【你的當前資產值：五千九百萬！】
【愚者當前資產值：三千四百萬！】
又是兩百萬到帳！
「不錯。」
陳業微微一笑。
這種獲取資產的速度，已經可以用驚人來形容了。
要知道。
正常情況下，想要獲得兩百萬資產值，不知道要攻略多少副本，積累多少產業，才能做到這一點。
然而。
在愚者劇院當中，陳業只需要斬殺一名正式演員，就能獲得足足兩百萬的資產！
這裡還有十名撲克小丑。
如果每一個都能帶來兩百萬……
那就是整整兩千萬資產值！
如此一來。
陳業的資產值就能突破七千萬！
跟晨曦、白辰之間的距離，也會被再次拉開！
「不可能！」
梅花J的臉色，變得極其難看。
「黑桃壁壘明明還在！」
「你為什麼能夠繞過傷害分攤的規則，直接殺死紅桃9？」
黑桃10同樣死死盯著陳業。
【黑桃壁壘】能夠讓所有演員，共同承擔傷害。
但是。
剛才紅桃9遭受攻擊的時候，他們沒有感受到任何傷害！
這意味著……
陳業剛才那一刀，並不是從現實層面，斬殺了紅桃9。
而是在他們看不到的領域當中，完成了致命一擊！
「難道是靈魂攻擊？」
梅花J很快做出了判斷。
她的職業，本來就偏向於精神污染和靈體領域。
因此。
梅花J對這種層次的力量，比其他撲克小丑更加敏感！
就在紅桃9死亡的瞬間。
她隱約察覺到，有一道並不屬於愚者劇院的門戶，在舞台上短暫開啟了！
那道門戶連線的區域，無比遙遠。
甚至……
不在詭異紀元的規則體系當中！
「那個體系外的世界麼？」
梅花J下意識地看向了劇院王座上的愚者。
此時此刻。
愚者依舊坐在王座之上。
但他的身體，已經不再像最開始那樣放鬆。
覆蓋在臉上的純白色小丑面具，更是浮現出了第二道裂痕！
方塊9死亡的時候。
第一道裂痕出現。
紅桃9死亡以後。
面具上的裂痕，再次增加了一道！
這意味著……
每一位正式演員的死亡，都會對愚者造成一定程度的影響！
「有趣。」
王座之上，傳來了愚者那無法分辨男女的聲音。
「你對另一個世界的力量，已經掌握到這種程度了麼？」
「我越來越想得到你身上的秘密了。」
「只要把你變成我的演員……」
「我就能透過你的靈魂，找到前往那座城市的道路！」
此言一出。
陳業的瞳孔，微微收縮了一下。
那座城市？
愚者所說的，難道是天空之城？
這個傢伙，果然知道靈界的存在！
甚至。
對方很可能還知道，透過什麼樣的方式，才能從詭異紀元進入靈界！
「看來，你知道的東西，比我想像中還要多。」
陳業抬起頭，看向王座上的愚者。
「等我把你從那個位置上拽下來以後，倒是可以好好問一問。」
聽到這句話。
整個愚者劇院，突然陷入了短暫的寂靜。
緊接著。
數以萬計的小丑觀眾，同時發出一陣無比誇張的笑聲！
「嘻嘻嘻！」
「他竟然想把偉大的愚者，從王座上拉下來！」
「真是一個可笑的演員！」
「殺了他！」
「快點殺了他！」
在小丑觀眾們的嘲笑聲中。
愚者緩緩抬起了一隻手。
舞台上空的猩紅色燈光，頓時發生了變化！
原本照耀在陳業身上的燈光，突然一分為十，分別落在剩餘的撲克小丑身上！
【檢測到愚者正在修改演出規則！】
【第一幕演出進入第二階段！】
【愚者已為所有正式演員開放道具庫！】
【剩餘演員可以從劇院道具庫中，選擇一件特殊物品！】
看到提示以後。
剩餘十名撲克小丑的臉上，皆是露出了一絲喜色！
劇院道具庫！
那裡存放著愚者劇院歷年來，從各種副本當中收集到的強大物品！
正常情況下。
只有完成特殊演出的演員，才有資格從道具庫中，兌換一件物品。
但是現在。
為了殺死陳業，愚者竟然直接開放了劇院的道具庫！
下一秒。
十道血色門戶，分別出現在撲克小丑面前。
他們沒有任何遲疑，立刻伸手進入門戶，從中取出了不同的物品。
黑桃10拿出了一顆漆黑心臟。
梅花J拿出了一張沒有五官的人皮面具。
紅桃Q的手中，則是出現了一根纏繞著猩紅絲線的木偶權杖。
其餘撲克小丑，也分別得到了不同的道具。
每一件物品散發出來的氣息，都極其危險！
其中。
梅花J手裡的無面人皮，更是讓陳業感受到了一絲熟悉的氣息。
那並非詭異紀元的特性。
而是……
靈界的氣息！
「果然！」
陳業的目光，頓時變得銳利了起來。
「愚者劇院的道具庫裡面，竟然有來自靈界的物品！」
也就是說。
愚者很可能掌握著一條連線靈界的特殊通道！
甚至。
對方已經利用這條通道，從靈界獲取過不少東西！
「不對。」
陳業很快發現了異常。
那張無面人皮雖然散發著靈界的氣息，但上面的法則極其殘缺。
彷佛經過了漫長歲月的腐蝕。
只有一絲微弱的力量，勉強儲存了下來。
這種狀態……
更像是從某個古老遺蹟當中，挖掘出來的物品！
「難道詭異紀元和靈界，在很早以前就產生過交集？」
陳業的腦海中，瞬間浮現出這個念頭。
但就在這時。
黑桃10已經將那顆漆黑心臟，一口吞了下去！
咚！！！
恐怖的心跳聲，驟然響徹整個劇院！
他的身體，開始飛速膨脹！
五米！
十米！
二十米！
只是眨眼間。
黑桃10已經化作一尊身高超過三十米的漆黑巨人！
原本就無比龐大的巨斧，也隨之膨脹到了一個極其誇張的程度！
他只是輕輕揮動斧刃。
整個舞台上空，都出現了一道漆黑的空間裂縫！
「陳業！」
黑桃10發出了一聲震耳欲聾的咆哮！
「這次，我看你還怎麼躲！」
巨斧朝著整座舞台，轟然劈下！
這一斧，壓根就沒有留下任何躲避的空間！
無論陳業往什麼方向移動，都會被巨斧命中！
與此同時。
梅花J也將那張無面人皮，覆蓋在了自己的臉上。
嗡！！！
一股來自靈界的法則氣息，瞬間擴散而出！
陳業周圍的空間，竟然在這股法則的影響下，變得無比凝固！
無論是命運剪影，還是空間置換，都在此刻受到了限制！
而紅桃Q，則是舉起木偶權杖，對準陳業輕輕一點。
無數猩紅絲線，立刻纏繞在了陳業的四肢之上！
一時之間。
陳業彷佛徹底失去了對身體的控制！
巨斧從天而降！
恐怖的陰影，覆蓋了整座舞台！
看到這一幕。
觀眾席上的小丑們，再次爆發出了山呼海嘯般的歡呼聲！
「殺了他！」
「砍碎他的身體！」
「演出終於要結束了！」
然而。
面對那把迎面落下的巨斧，陳業的神色依舊無比平靜。
他非但沒有嘗試躲避。
反而將手中的魔刀，緩緩收回刀鞘。
緊接著。
陳業將手掌，放在了刀柄之上！
一股無比恐怖的刀意，突然從他的體內，沖天而起！
那股刀意之中，非但蘊含著浩瀚的龍脈之氣。
更是夾雜著一道來自靈界的紅日法則！
兩種不同體系的力量，在推演空間的幫助下，第一次完成了真正意義上的融合！
這一刻。
就連坐在王座上的愚者，都猛然站了起來！
「這是……」
陳業抬起頭，注視著從天而降的巨斧。
下一秒。
魔刀出鞘！
「天命一刀。」
「斬龍！」
【所有正式演員，全部處死！】
冰冷的提示，懸浮在舞台上空。
看到這行文字以後。
剩餘十一位撲克小丑的臉色，全都發生了變化！
他們很清楚。
愚者劇院的規則，從來都不是拿來開玩笑的。
一旦演出失敗，他們非但會失去正式演員的身份，更是會被劇院當場抹殺！
沒有任何生還的可能！
「還有八分四十三秒。」
梅花J抬頭看了一眼倒計時，聲音冰冷地道：
「所有人一起出手！」
「不要再給他逐個擊破的機會！」
此言一出。
剩餘的撲克小丑，立刻朝著不同的方向散開。
他們並沒有直接沖向陳業。
反而形成了一道巨大的包圍圈，將陳業困在舞台中央！
黑桃10站在最前方。
他將門板大小的巨斧，重重插入舞台。
轟！！！
一道漆黑的裂縫，以巨斧為中心，朝著四面八方擴散而去！
整個舞台都開始劇烈震動！
緊接著。
一層無比厚重的黑色裝甲，從地底深處升起，覆蓋在了每一個撲克小丑的身上。
【黑桃壁壘！】
這是黑桃10的領域能力！
只要站在舞台的範圍之內，所有得到黑桃壁壘保護的目標，都會分攤彼此承受的傷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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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是說。
接下來，陳業無論攻擊任何一位撲克小丑，傷害都會被十一位正式演員同時承擔！
除非他的力量，能夠一瞬間擊潰所有人。
否則。
想要再次進行逐個擊殺，就會變得十分困難！
「分攤傷害麼？」
陳業的氣運之瞳，立刻看出了這層黑色裝甲的作用。
在他的視角當中。
十一位正式演員頭頂的氣運光環，被一根根漆黑鎖鏈，聯接在了一起。
這些鎖鏈，最終全部匯聚到了黑桃10的身上。
毫無疑問。
黑桃10就是【黑桃壁壘】的核心！
只要將他斬殺，所有撲克小丑之間的聯絡，就會被徹底打斷。
不過。
其他撲克小丑顯然也知道這一點。
黑桃8、黑桃6和黑桃3，分別站在黑桃10周圍。
他們手持巨盾，將黑桃10保護在最中心的位置。
四道高大的身影，宛如銅牆鐵壁般，擋在陳業面前！
與此同時。
位於後方的幾名撲克小丑，也開始釋放各自的能力。
紅桃9抬起雙手。
無數猩紅色的花瓣，從她掌心之中飄落而下。
這些花瓣落在舞台以後，迅速融入了血色地面！
下一秒。
整個舞台，竟然發出瞭如同心臟跳動般的聲音！
咚！
咚！
咚！
每一次心跳聲響起。
陳業體內的血液，都會跟著產生一陣劇烈波動！
彷佛舞台下方，隱藏著一顆巨大無比的心臟，正在透過心跳，控制所有演員體內的鮮血！
【紅桃共鳴！】
一旦心跳頻率跟舞台完全同步。
目標的血液，就會被紅桃9徹底掌控！
到了那個時候。
她甚至不需要攻擊陳業。
只需要一個念頭，就能讓陳業體內的血液逆流，心臟炸裂！
「精神污染、空間置換、傷害分攤，再加上血液控制。」
「這些撲克小丑，所掌握的特性，倒是相當全面。」
陳業在心裡暗暗道。
若是換成普通六轉玩家，陷入到這樣的包圍之中，恐怕連十秒鐘都堅持不下來。
但是。
這群撲克小丑最倒霉的地方就在於……
陳業壓根就不是常規的六轉玩家！
上古真龍龍骨，已經跟陳業的身體徹底融合。
他的每一滴血液當中，都蘊含著極其強大的龍脈之氣！
紅桃9想要控制普通六轉的血液，或許沒有什麼問題。
但想要控制陳業……
那就相當於利用自身的靈性，強行對抗一整座城市的龍脈！
完全就是找死！
「爆！」
紅桃9突然握緊手掌，發出一聲冷喝。
咚！！！
舞台下方的心臟，猛然跳動！
陳業體內的血液，也在這一瞬間，劇烈沸騰了起來。
紅桃9的臉上，頓時露出了一絲殘忍的笑容。
然而。
這道笑容只是持續了不到半秒鐘，便徹底凝固了下來。
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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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桃9延伸出去的靈性，宛如遭遇到一條沉睡之中的真龍！
當她試圖控制陳業血液的時候，那條真龍驟然甦醒！
浩瀚的龍脈之氣，沿著兩者之間的靈性聯絡，直接反噬了回去！
「噗！」
紅桃9猛然噴出一大口鮮血。
她的身體不受控制地倒退了好幾步！
體內的五臟六腑，都在龍脈之氣的衝擊之下，受到了極其嚴重的傷勢！
「怎麼可能？」
紅桃9捂住胸口，臉上露出了難以置信的神色。
「你的血液裡面，到底隱藏著什麼東西？」
她從來都沒有遇到過這種情況！
自己的【紅桃共鳴】，非但沒有成功控制陳業，反而遭到了目標血液的反噬！
更讓紅桃9感到恐懼的是……
就在剛才進行靈性接觸的時候，她彷佛看見了一雙無比龐大的金色龍瞳！
那雙龍瞳，只是冷冷地看了她一眼。
紅桃9的靈魂，就差點直接崩潰！
「原來，你才是最弱的那個。」
陳業淡淡地開口道。
話音剛落。
他的身影，直接消失在了原地！
「不好！」
梅花J瞳孔微微收縮。
「保護紅桃9！」
剩餘的撲克小丑立刻反應了過來。
黑桃10拔出巨斧，朝著紅桃9前方，狠狠橫掃而去！
轟！！！
斧刃帶起一道恐怖的黑色風暴！
這一擊覆蓋的範圍極大！
任何試圖靠近紅桃9的存在，都會被巨斧正面命中！
與此同時。
梅花J身後的無數扭曲肢體，也從四面八方，朝著紅桃9所在的位置纏繞而去。
這些肢體並不是為了攻擊陳業。
而是化作一層又一層的血肉屏障，將紅桃9嚴密保護在內！
剩餘的方塊小丑，更是同時甩出數枚籌碼！
一道道金色屏障，接連浮現在血肉屏障外圍！
短短一瞬間。
紅桃9的身邊，就已經出現了十幾層防禦！
「他的目標是我！」
紅桃9的心臟，彷佛被一隻無形的手掌攥住！
強烈的死亡危機，籠罩全身。
沒有任何遲疑。
她立刻撕開一張紅桃撲克牌，準備逃離原來的位置。
然而。
就在撲克牌被撕開的瞬間……
她周圍的空間，突然變得一片漆黑！
那些站在紅桃9身邊，負責保護她的撲克小丑，全部消失不見。
黑桃10的巨斧。
梅花J的血肉屏障。
方塊小丑釋放出來的金色光罩。
全都在此刻失去了蹤影！
紅桃9獨自站在無盡的黑暗當中。
周圍無比安靜。
只能聽到自己的心跳聲，在不斷迴蕩。
「這裡是什麼地方？」
紅桃9的臉色，變得蒼白無比。
她明明還站在舞台上。
為什麼其他演員全都消失不見了？
不對！
自己周圍的空間，並沒有發生變化。
變化的是她的認知！
「精神幻境？」
紅桃9立刻想到了某種可能性。
但是。
她怎麼都無法理解，陳業究竟是什麼時候，對自己發動了精神攻擊！
就在這時。
嗩吶的聲音，突然從黑暗深處傳來。
嗚——
蒼涼的樂曲聲，彷佛是在為某個人送行。
紅桃9眼前的黑暗，隨之出現了一道灰白色的門戶！
門戶的內部。
傳來一股無比陰冷的氣息。
無數慘白手臂，從灰霧之中延伸而出，死死抓住了紅桃9的身體！
「滾開！」
紅桃9瘋狂掙扎。
大量猩紅色花瓣，從她的身體周圍爆發而出，想要將這些手臂徹底震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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壓根就無法對其造成任何傷害！
這些手臂，並不存在於現實當中！
它們來自彼岸！
也就是生者無法觸及的領域！
「救我！」
紅桃9發出一陣驚恐的尖叫聲。
但是。
其他撲克小丑壓根就聽不到她的聲音！
在他們的視角當中。
紅桃9依舊站在層層保護之中。
壓根沒有受到任何攻擊。
甚至。
她的臉上還保持著警惕的表情，正在不斷觀察四周的情況。
這正是陳業利用命運剪影和嗩吶，製造出來的認知偏差！
他並沒有真正將紅桃9拖入彼岸。
而是利用彼岸之門的氣息，切斷了紅桃9跟其他撲克小丑之間的感知！
那些慘白手臂，也只是透過靈性投射，作用在紅桃9的意識之上。
這種手段。
還是陳業透過天空之城的符文學，結合空間折射的知識，所推演出來的一種全新應用！
虛實之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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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非紅桃9對靈界和彼岸擁有足夠深刻的了解。
否則。
壓根不可能在短時間內，分辨出眼前的一切，到底是真實還是虛假！
更何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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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死亡降臨的那一刻。
她都沒有從認知偏差當中掙脫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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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業明明沒有突破他們的防禦。
紅桃9為什麼會被斬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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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已經完全超出了他們的理解！
【你擊殺了撲克小丑——紅桃9！】
【攻略值+20W！】
【你獲得特殊物品——共鳴心臟！】
【愚者劇院的資產值減少兩百萬！】
【你的資產值增加兩百萬！】
伴隨著提示彈出。
陳業的資產值，再次發生變化！
【你的當前資產值：五千九百萬！】
【愚者當前資產值：三千四百萬！】
又是兩百萬到帳！
「不錯。」
陳業微微一笑。
這種獲取資產的速度，已經可以用驚人來形容了。
要知道。
正常情況下，想要獲得兩百萬資產值，不知道要攻略多少副本，積累多少產業，才能做到這一點。
然而。
在愚者劇院當中，陳業只需要斬殺一名正式演員，就能獲得足足兩百萬的資產！
這裡還有十名撲克小丑。
如果每一個都能帶來兩百萬……
那就是整整兩千萬資產值！
如此一來。
陳業的資產值就能突破七千萬！
跟晨曦、白辰之間的距離，也會被再次拉開！
「不可能！」
梅花J的臉色，變得極其難看。
「黑桃壁壘明明還在！」
「你為什麼能夠繞過傷害分攤的規則，直接殺死紅桃9？」
黑桃10同樣死死盯著陳業。
【黑桃壁壘】能夠讓所有演員，共同承擔傷害。
但是。
剛才紅桃9遭受攻擊的時候，他們沒有感受到任何傷害！
這意味著……
陳業剛才那一刀，並不是從現實層面，斬殺了紅桃9。
而是在他們看不到的領域當中，完成了致命一擊！
「難道是靈魂攻擊？」
梅花J很快做出了判斷。
她的職業，本來就偏向於精神污染和靈體領域。
因此。
梅花J對這種層次的力量，比其他撲克小丑更加敏感！
就在紅桃9死亡的瞬間。
她隱約察覺到，有一道並不屬於愚者劇院的門戶，在舞台上短暫開啟了！
那道門戶連線的區域，無比遙遠。
甚至……
不在詭異紀元的規則體系當中！
「那個體系外的世界麼？」
梅花J下意識地看向了劇院王座上的愚者。
此時此刻。
愚者依舊坐在王座之上。
但他的身體，已經不再像最開始那樣放鬆。
覆蓋在臉上的純白色小丑面具，更是浮現出了第二道裂痕！
方塊9死亡的時候。
第一道裂痕出現。
紅桃9死亡以後。
面具上的裂痕，再次增加了一道！
這意味著……
每一位正式演員的死亡，都會對愚者造成一定程度的影響！
「有趣。」
王座之上，傳來了愚者那無法分辨男女的聲音。
「你對另一個世界的力量，已經掌握到這種程度了麼？」
「我越來越想得到你身上的秘密了。」
「只要把你變成我的演員……」
「我就能透過你的靈魂，找到前往那座城市的道路！」
此言一出。
陳業的瞳孔，微微收縮了一下。
那座城市？
愚者所說的，難道是天空之城？
這個傢伙，果然知道靈界的存在！
甚至。
對方很可能還知道，透過什麼樣的方式，才能從詭異紀元進入靈界！
「看來，你知道的東西，比我想像中還要多。」
陳業抬起頭，看向王座上的愚者。
「等我把你從那個位置上拽下來以後，倒是可以好好問一問。」
聽到這句話。
整個愚者劇院，突然陷入了短暫的寂靜。
緊接著。
數以萬計的小丑觀眾，同時發出一陣無比誇張的笑聲！
「嘻嘻嘻！」
「他竟然想把偉大的愚者，從王座上拉下來！」
「真是一個可笑的演員！」
「殺了他！」
「快點殺了他！」
在小丑觀眾們的嘲笑聲中。
愚者緩緩抬起了一隻手。
舞台上空的猩紅色燈光，頓時發生了變化！
原本照耀在陳業身上的燈光，突然一分為十，分別落在剩餘的撲克小丑身上！
【檢測到愚者正在修改演出規則！】
【第一幕演出進入第二階段！】
【愚者已為所有正式演員開放道具庫！】
【剩餘演員可以從劇院道具庫中，選擇一件特殊物品！】
看到提示以後。
剩餘十名撲克小丑的臉上，皆是露出了一絲喜色！
劇院道具庫！
那裡存放著愚者劇院歷年來，從各種副本當中收集到的強大物品！
正常情況下。
只有完成特殊演出的演員，才有資格從道具庫中，兌換一件物品。
但是現在。
為了殺死陳業，愚者竟然直接開放了劇院的道具庫！
下一秒。
十道血色門戶，分別出現在撲克小丑面前。
他們沒有任何遲疑，立刻伸手進入門戶，從中取出了不同的物品。
黑桃10拿出了一顆漆黑心臟。
梅花J拿出了一張沒有五官的人皮面具。
紅桃Q的手中，則是出現了一根纏繞著猩紅絲線的木偶權杖。
其餘撲克小丑，也分別得到了不同的道具。
每一件物品散發出來的氣息，都極其危險！
其中。
梅花J手裡的無面人皮，更是讓陳業感受到了一絲熟悉的氣息。
那並非詭異紀元的特性。
而是……
靈界的氣息！
「果然！」
陳業的目光，頓時變得銳利了起來。
「愚者劇院的道具庫裡面，竟然有來自靈界的物品！」
也就是說。
愚者很可能掌握著一條連線靈界的特殊通道！
甚至。
對方已經利用這條通道，從靈界獲取過不少東西！
「不對。」
陳業很快發現了異常。
那張無面人皮雖然散發著靈界的氣息，但上面的法則極其殘缺。
彷佛經過了漫長歲月的腐蝕。
只有一絲微弱的力量，勉強儲存了下來。
這種狀態……
更像是從某個古老遺蹟當中，挖掘出來的物品！
「難道詭異紀元和靈界，在很早以前就產生過交集？」
陳業的腦海中，瞬間浮現出這個念頭。
但就在這時。
黑桃10已經將那顆漆黑心臟，一口吞了下去！
咚！！！
恐怖的心跳聲，驟然響徹整個劇院！
他的身體，開始飛速膨脹！
五米！
十米！
二十米！
只是眨眼間。
黑桃10已經化作一尊身高超過三十米的漆黑巨人！
原本就無比龐大的巨斧，也隨之膨脹到了一個極其誇張的程度！
他只是輕輕揮動斧刃。
整個舞台上空，都出現了一道漆黑的空間裂縫！
「陳業！」
黑桃10發出了一聲震耳欲聾的咆哮！
「這次，我看你還怎麼躲！」
巨斧朝著整座舞台，轟然劈下！
這一斧，壓根就沒有留下任何躲避的空間！
無論陳業往什麼方向移動，都會被巨斧命中！
與此同時。
梅花J也將那張無面人皮，覆蓋在了自己的臉上。
嗡！！！
一股來自靈界的法則氣息，瞬間擴散而出！
陳業周圍的空間，竟然在這股法則的影響下，變得無比凝固！
無論是命運剪影，還是空間置換，都在此刻受到了限制！
而紅桃Q，則是舉起木偶權杖，對準陳業輕輕一點。
無數猩紅絲線，立刻纏繞在了陳業的四肢之上！
一時之間。
陳業彷佛徹底失去了對身體的控制！
巨斧從天而降！
恐怖的陰影，覆蓋了整座舞台！
看到這一幕。
觀眾席上的小丑們，再次爆發出了山呼海嘯般的歡呼聲！
「殺了他！」
「砍碎他的身體！」
「演出終於要結束了！」
然而。
面對那把迎面落下的巨斧，陳業的神色依舊無比平靜。
他非但沒有嘗試躲避。
反而將手中的魔刀，緩緩收回刀鞘。
緊接著。
陳業將手掌，放在了刀柄之上！
一股無比恐怖的刀意，突然從他的體內，沖天而起！
那股刀意之中，非但蘊含著浩瀚的龍脈之氣。
更是夾雜著一道來自靈界的紅日法則！
兩種不同體系的力量，在推演空間的幫助下，第一次完成了真正意義上的融合！
這一刻。
就連坐在王座上的愚者，都猛然站了起來！
「這是……」
陳業抬起頭，注視著從天而降的巨斧。
下一秒。
魔刀出鞘！
「天命一刀。」
「斬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