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睥睨
沈夜急忙跪下，膝蓋磕在地板上悶響一聲。「媽，您是高貴的，我怎麼可能去偷窺您呢。」
睥睨緩步走到沈夜面前。裙擺拖在地毯上發出窸窣的摩擦聲，像蛇蛻皮。江言露出得逞的笑容，嘴角快咧到耳根。睥睨伸出手摸了摸沈夜的頭，掌心冰涼，像一塊濕毛巾貼在頭皮上。「好孩子。」
睥睨起身轉身走了，高跟鞋敲在地板上，一下一下。「鏡子，看到沒，我什麼都有。所有人都要跪在我腳下。」
左手的鏡子說話了：「您是什麼都有了。但您的頭上不還是缺少那個皇冠嗎？」
「不需要。」
「說謊。」
睥睨走了。沈夜抬頭，目光追著她的背影消失在走廊盡頭。「皇冠？」
等睥睨走遠，沈夜起身看向江言。江言嚇得腿都軟了，後背貼在牆上往下出溜：「幹什麼！別過來！」
沈夜變出赤瞳拿在手裡。匕首的刀刃泛著一層暗紅色的光，刀柄上那顆眼睛睜開了，瞳孔緩緩轉動，最後定在江言身上。沈夜抓住要跑的江言，手起刀落砍掉他一隻手。手掌掉在地毯上，手指還蜷了一下。江言捂著手腕在地上哀嚎，血從指縫裡湧出來，洇濕了地毯，顏色深得像打翻的醬油。
「我知道你有一張保命符。直接吃了你太便宜你了。」沈夜蹲下來，赤瞳在江言眼前晃了晃，刀柄上的眼睛盯著江言的臉，一眨不眨。
沈夜看向馮菲菲。馮菲菲一哆嗦，整個人往後縮，後背撞在牆上：「我……我懷孕了。能不殺我嗎？」
沈夜一愣。他盯著馮菲菲的肚子看了一眼，收起了赤瞳，轉身下樓了。系統跟上去時回頭看了馮菲菲一眼，馮菲菲蹲在地上，手捂著臉，肩膀一抽一抽的。
沈夜轉身走了，他走到花園左右看了看，沒看到白耀文在哪。他走到一個正在掃地的女僕面前：「你好，你知道你家少爺去哪了嗎？」
女僕沒什麼反應，手裡的掃帚一下一下地劃著名地面，像一台上了發條的機器。沈夜變出兩張詭幣。女僕這才轉過頭，眼睛盯著詭幣，目光像被鉤住了。
「告訴我，你們家少爺去哪了，這就是你的。」
女僕看了沈夜一眼：「再往前走就能看見他了。」
沈夜將詭幣遞給女僕，女僕開心地接過，攥在手裡低頭看了又看。沈夜想用空間跳躍，發現用不了——腦子裡沒有目的地的畫面，跳躍發動不起來。但他還是能閃回二樓的房間。
「空間跳躍需要知道目的地的具體樣子，看不見的地方跳不過去。」沈夜聳了聳肩。「看來只有知道目的地才能使用空間跳躍。」
沈夜沒辦法，只能走著去了。
「耀文！出來了！哥哥給你詭幣。」沈夜的聲音在花園裡迴蕩，語氣輕鬆得像在叫自家弟弟吃飯。
「詭幣！」白耀文從草叢後面鑽了出來，腦袋上的小西裝領結歪到一邊。
「小屁孩還挺財迷。」沈夜二話不說變出兩張詭幣遞給白耀文。白耀文接過，對著光看了看，塞進兜里。
「問你個事，你知道皇冠嗎？」
「知道啊。它在地下室鎖著。你問這個幹什麼？」白耀文歪著頭，眼睛亮亮的。
「你能帶我去看看嗎？」沈夜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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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可以。」白耀文帶著沈夜走到後花園。他蹲下將上面的雜草撥開，露出一塊木板。他拉開木板，下面黑的看不見路。
沈夜看著黑漆漆的入口，心裡有些發怵：「你拿上來，我看看。」
「想要自己下去拿唄。」白耀文說道，嘴角翹了一下。
沈夜打了個響指，手中出現一摞詭幣：「幫我拿上來，這一百萬詭幣都是你的。」
「一百萬！」白耀文眼睛都亮了：「早說啊。」
白耀文伸出雙手，一個皇冠出現在他的手裡。沈夜心裡冷笑——果然這小子有詐，什麼「下去拿」東西明明在他手上。
「這皇冠有什麼用嗎？」沈夜說道。
「不能讓媽媽戴。媽媽戴上會變成怪物的。」白耀文說這話時聲音低了一點，但眼睛裡沒有害怕，反而帶著一絲藏不住的得意。
沈夜想對道具使用真視之眼，卻發現沒用。面板彈出來只有一行字：道具信息受副本規則限制，無法查看。他收起面板，心裡翻了個個兒。
「給你。那一百萬詭幣能給我嗎？」白耀文看著沈夜手中的詭幣，腳尖踮起來。
「拿去拿去。」沈夜遞給白耀文。白耀文將皇冠放在沈夜的手上，隨後拿著詭幣歡呼著跑走了，小皮鞋在石板路上嗒嗒響。
沈夜捧著皇冠。沉甸甸的，金子在花園的日光下晃出一層暖融融的邊。他翻來覆去看了兩遍，隨後用保鮮術將皇冠收進空間。
沈夜閃現到到二樓推門進去，把門帶上。
系統坐在椅子上發呆，看到沈夜回來急忙起身。
「皇冠拿到了。」沈夜走過去。
系統抬頭看他：「你要給睥睨？」
「嗯。但白耀文說戴上會變成怪物。但一個SSS級的詭異，最缺的東西就在她眼皮子底下鎖著，她不知道？還是知道了拿不到？」
系統想了想：「你是說她拿不到？」
「白耀文那小子說『不能讓媽媽戴』的時候，語氣不對。不是害怕，是得意。像在說一個秘密。」沈夜的眼睛眯了一下。
「你打算怎麼做？」
沈夜沒接話。坐在椅子上，眼睛盯著對面牆上的壁燈，紅瞳在暖黃的光里顯出一種沉沉的暗色。
「身為副本的SSS級詭異，怎麼可能不知道這個皇冠在哪。她是碰不到。白耀文說她戴上皇冠就會變成怪物。睥睨不想變成那個怪物，但她又想要皇冠？」沈夜的手指停住了。「又或者說，白耀文騙了我。」他想了很久，然後站起來。「賭一把。」
隨後沈夜利用空間跳躍來到三樓。這次他沒有使用匿行。他站在走廊里，腳踩著地毯，他在賭——賭睥睨不會直接殺他。
下一秒睥睨拿著鏡子出現在沈夜面前。她的周圍散發著黑氣，像墨汁滴進水裡，從她身體往外洇開。「你好大的膽子……」
沈夜變出皇冠。金色的光在黑氣中亮了一下，像一塊燒紅的鐵扔進了黑水裡。睥睨一愣，黑氣瞬間散去，像潮水退了一樣乾淨利落。「皇冠。」
沈夜一笑：「想要嗎？」
睥睨點頭。她的目光黏在皇冠上，像蜜蜂黏在蜜上。
沈夜走到睥睨面前：「我幫你戴上吧。」
睥睨沒有低頭，而是讓黑氣抬起沈夜。黑色的霧氣托著他的腰把他舉到和睥睨平齊的高度。沈夜將皇冠戴到睥睨頭上，動作很穩。下一秒，他變出赤瞳直直插進睥睨的脖子。刀鋒沒入皮肉，像切進一塊柔軟的泥。
睥睨鬆開手，震驚地盯著沈夜。鏡子掉落在地：「你……」
「詭契！」沈夜喊道。兩人的腳下出現紅光，法陣從地面升起，暗紅色的光把兩個人的影子拉得很長。
反應過來的睥睨生氣地握緊拳頭：「你敢偷襲我！」她想變成怪物，身體鼓脹了一瞬，但被法陣壓了回去，像被一隻手摁住了頭。
「恭喜吞噬者與SSS級詭異——睥睨簽訂契約。睥睨屬性發生變化。SSS級詭異，睥睨：如果心中有貪念之人，睥睨可以將對方百分百石化。睥睨保留怪物形態作戰能力。致命弱點：怪物形態下的睥睨上前方處於視野盲區。」
一張卡牌出現在沈夜面前。睥睨被卡牌吸入，卡牌慢慢顯現出睥睨的樣子，卡牌最上面是SSS級，最下面是睥睨兩個字。
「該死的沈夜！你……」睥睨話沒說完，就被眼前的景象驚呆了。卡牌里是比她城堡還華麗一萬倍的房間，天花板上的水晶燈像一串串凍住的雨。隨後睥睨笑了，她跑到一個鏡子旁打量自己戴著皇冠的樣子：「我可太美太漂亮了。」
沈夜聽著睥睨胡言亂語，隨後彎腰想撿起鏡子。一隻手從卡牌里伸出抓住鏡子，隨後縮回牌里。
「這是我的鏡子！」睥睨說道，聲音從卡牌里傳出來。
沈夜嘆了口氣，把卡牌收好收回赤瞳。
「恭喜沈夜完成媽媽的願望，各位玩家通關第二層。剩下存活玩家即將進入第三層，倒計時一分鐘。」
「等等我！帶上我，你也契約我！」白耀文跑過來，小皮鞋跑掉了一隻也顧不上撿。
「小屁孩，你剛才還騙我呢！」沈夜低頭看著他。
「我剛不是逗你玩嗎？求你了。我也有怪物形態，能幫到你的！」白耀文拉著沈夜的衣角，仰著頭，眼睛眨巴眨巴的。
沈夜再次使用詭契，一張卡牌落入沈夜手中。
「S級，白耀文。」
「S級？那我怎麼簽訂契約的。」沈夜皺眉。
面板彈出：「詭異自願簽訂契約就不看數值了。」
「原來如此。」沈夜把卡牌收好，心裡盤算著——自願簽的不看數值。這倒是個漏洞。以後可以多騙幾個自願的。
所有人被傳送到第三層。
沈夜看著腳下。腳下的路是餅乾，踩上去碎成渣，碎屑黏在鞋底。周圍的樹是棒棒糖，紅的綠的黃的，在風裡一動不動。雲朵是棉花糖，飄在天上慢慢膨脹又收縮。整個世界是用甜品做的，空氣里瀰漫著一股甜得發膩的香，聞久了嗓子發緊。
「噠噠！歡迎來到甜美世界，我是你們的媽媽，棉花糖。」一個雙馬尾女孩從空中突然出現，雙手叉腰落在地上。身上穿著十分可愛的蓬蓬裙，裙擺撐得圓圓的。她歪著頭，笑得眉眼彎彎，露出一顆小小的虎牙。
睥睨緩步走到沈夜面前。裙擺拖在地毯上發出窸窣的摩擦聲，像蛇蛻皮。江言露出得逞的笑容，嘴角快咧到耳根。睥睨伸出手摸了摸沈夜的頭，掌心冰涼，像一塊濕毛巾貼在頭皮上。「好孩子。」
睥睨起身轉身走了，高跟鞋敲在地板上，一下一下。「鏡子，看到沒，我什麼都有。所有人都要跪在我腳下。」
左手的鏡子說話了：「您是什麼都有了。但您的頭上不還是缺少那個皇冠嗎？」
「不需要。」
「說謊。」
睥睨走了。沈夜抬頭，目光追著她的背影消失在走廊盡頭。「皇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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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你有一張保命符。直接吃了你太便宜你了。」沈夜蹲下來，赤瞳在江言眼前晃了晃，刀柄上的眼睛盯著江言的臉，一眨不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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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夜一愣。他盯著馮菲菲的肚子看了一眼，收起了赤瞳，轉身下樓了。系統跟上去時回頭看了馮菲菲一眼，馮菲菲蹲在地上，手捂著臉，肩膀一抽一抽的。
沈夜轉身走了，他走到花園左右看了看，沒看到白耀文在哪。他走到一個正在掃地的女僕面前：「你好，你知道你家少爺去哪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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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告訴我，你們家少爺去哪了，這就是你的。」
女僕看了沈夜一眼：「再往前走就能看見他了。」
沈夜將詭幣遞給女僕，女僕開心地接過，攥在手裡低頭看了又看。沈夜想用空間跳躍，發現用不了——腦子裡沒有目的地的畫面，跳躍發動不起來。但他還是能閃回二樓的房間。
「空間跳躍需要知道目的地的具體樣子，看不見的地方跳不過去。」沈夜聳了聳肩。「看來只有知道目的地才能使用空間跳躍。」
沈夜沒辦法，只能走著去了。
「耀文！出來了！哥哥給你詭幣。」沈夜的聲音在花園裡迴蕩，語氣輕鬆得像在叫自家弟弟吃飯。
「詭幣！」白耀文從草叢後面鑽了出來，腦袋上的小西裝領結歪到一邊。
「小屁孩還挺財迷。」沈夜二話不說變出兩張詭幣遞給白耀文。白耀文接過，對著光看了看，塞進兜里。
「問你個事，你知道皇冠嗎？」
「知道啊。它在地下室鎖著。你問這個幹什麼？」白耀文歪著頭，眼睛亮亮的。
「你能帶我去看看嗎？」沈夜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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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給你。那一百萬詭幣能給我嗎？」白耀文看著沈夜手中的詭幣，腳尖踮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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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夜閃現到到二樓推門進去，把門帶上。
系統坐在椅子上發呆，看到沈夜回來急忙起身。
「皇冠拿到了。」沈夜走過去。
系統抬頭看他：「你要給睥睨？」
「嗯。但白耀文說戴上會變成怪物。但一個SSS級的詭異，最缺的東西就在她眼皮子底下鎖著，她不知道？還是知道了拿不到？」
系統想了想：「你是說她拿不到？」
「白耀文那小子說『不能讓媽媽戴』的時候，語氣不對。不是害怕，是得意。像在說一個秘密。」沈夜的眼睛眯了一下。
「你打算怎麼做？」
沈夜沒接話。坐在椅子上，眼睛盯著對面牆上的壁燈，紅瞳在暖黃的光里顯出一種沉沉的暗色。
「身為副本的SSS級詭異，怎麼可能不知道這個皇冠在哪。她是碰不到。白耀文說她戴上皇冠就會變成怪物。睥睨不想變成那個怪物，但她又想要皇冠？」沈夜的手指停住了。「又或者說，白耀文騙了我。」他想了很久，然後站起來。「賭一把。」
隨後沈夜利用空間跳躍來到三樓。這次他沒有使用匿行。他站在走廊里，腳踩著地毯，他在賭——賭睥睨不會直接殺他。
下一秒睥睨拿著鏡子出現在沈夜面前。她的周圍散發著黑氣，像墨汁滴進水裡，從她身體往外洇開。「你好大的膽子……」
沈夜變出皇冠。金色的光在黑氣中亮了一下，像一塊燒紅的鐵扔進了黑水裡。睥睨一愣，黑氣瞬間散去，像潮水退了一樣乾淨利落。「皇冠。」
沈夜一笑：「想要嗎？」
睥睨點頭。她的目光黏在皇冠上，像蜜蜂黏在蜜上。
沈夜走到睥睨面前：「我幫你戴上吧。」
睥睨沒有低頭，而是讓黑氣抬起沈夜。黑色的霧氣托著他的腰把他舉到和睥睨平齊的高度。沈夜將皇冠戴到睥睨頭上，動作很穩。下一秒，他變出赤瞳直直插進睥睨的脖子。刀鋒沒入皮肉，像切進一塊柔軟的泥。
睥睨鬆開手，震驚地盯著沈夜。鏡子掉落在地：「你……」
「詭契！」沈夜喊道。兩人的腳下出現紅光，法陣從地面升起，暗紅色的光把兩個人的影子拉得很長。
反應過來的睥睨生氣地握緊拳頭：「你敢偷襲我！」她想變成怪物，身體鼓脹了一瞬，但被法陣壓了回去，像被一隻手摁住了頭。
「恭喜吞噬者與SSS級詭異——睥睨簽訂契約。睥睨屬性發生變化。SSS級詭異，睥睨：如果心中有貪念之人，睥睨可以將對方百分百石化。睥睨保留怪物形態作戰能力。致命弱點：怪物形態下的睥睨上前方處於視野盲區。」
一張卡牌出現在沈夜面前。睥睨被卡牌吸入，卡牌慢慢顯現出睥睨的樣子，卡牌最上面是SSS級，最下面是睥睨兩個字。
「該死的沈夜！你……」睥睨話沒說完，就被眼前的景象驚呆了。卡牌里是比她城堡還華麗一萬倍的房間，天花板上的水晶燈像一串串凍住的雨。隨後睥睨笑了，她跑到一個鏡子旁打量自己戴著皇冠的樣子：「我可太美太漂亮了。」
沈夜聽著睥睨胡言亂語，隨後彎腰想撿起鏡子。一隻手從卡牌里伸出抓住鏡子，隨後縮回牌里。
「這是我的鏡子！」睥睨說道，聲音從卡牌里傳出來。
沈夜嘆了口氣，把卡牌收好收回赤瞳。
「恭喜沈夜完成媽媽的願望，各位玩家通關第二層。剩下存活玩家即將進入第三層，倒計時一分鐘。」
「等等我！帶上我，你也契約我！」白耀文跑過來，小皮鞋跑掉了一隻也顧不上撿。
「小屁孩，你剛才還騙我呢！」沈夜低頭看著他。
「我剛不是逗你玩嗎？求你了。我也有怪物形態，能幫到你的！」白耀文拉著沈夜的衣角，仰著頭，眼睛眨巴眨巴的。
沈夜再次使用詭契，一張卡牌落入沈夜手中。
「S級，白耀文。」
「S級？那我怎麼簽訂契約的。」沈夜皺眉。
面板彈出：「詭異自願簽訂契約就不看數值了。」
「原來如此。」沈夜把卡牌收好，心裡盤算著——自願簽的不看數值。這倒是個漏洞。以後可以多騙幾個自願的。
所有人被傳送到第三層。
沈夜看著腳下。腳下的路是餅乾，踩上去碎成渣，碎屑黏在鞋底。周圍的樹是棒棒糖，紅的綠的黃的，在風裡一動不動。雲朵是棉花糖，飄在天上慢慢膨脹又收縮。整個世界是用甜品做的，空氣里瀰漫著一股甜得發膩的香，聞久了嗓子發緊。
「噠噠！歡迎來到甜美世界，我是你們的媽媽，棉花糖。」一個雙馬尾女孩從空中突然出現，雙手叉腰落在地上。身上穿著十分可愛的蓬蓬裙，裙擺撐得圓圓的。她歪著頭，笑得眉眼彎彎，露出一顆小小的虎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