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畫皮蛇
副本機械音響起：「剩餘存活玩家，9人。」
鏡子帶著他們飛回來，系統跳下鏡子，懷裡抱著兩個盒子。
「辛苦你了。」沈夜說道。
「要多謝睥睨姐姐和小貓，他們一直在保護我。」
沈夜看向睥睨。睥睨正端著茶杯，眼皮一抬，對著他眨了下右眼，動作輕佻又從容。沈夜嘴角動了動，沒笑出來，把她和白耀文收回卡牌。
一共四個箱子。沈夜和系統各開兩個。每個道具底下都壓著一張紙條。
沈夜看著箱子裡的東西皺起眉頭：「什麼糖？這什麼名字。」他拿起紙條念出來：「吃下可變成詭異，持續半小時。期間詭異會把你當成同類，不會攻擊你。對S級以上詭異無效。一天最多兩顆，多吃影響精神。」沈夜讀完冷笑了一聲：「果然是什麼糖。」
另一個盒子裡是一枚銅錢，有正反兩面。紙條上寫著：「換命錢。花紋為正面，無花紋為反面。向空中扔出，正面朝上獲得一天無敵，任何詭異無法攻擊你，攻擊則獲得百倍傷害回彈。反面朝上，使用者死。」
「你都有啥？我這也太廢了。」沈夜把銅錢收好，偏頭看系統。
「一個尖叫雞，一個臭雞蛋。」系統說道，聲音裡帶著一點不好意思。
「這有啥用啊。」沈夜看著系統手中的尖叫雞，他從系統手裡拿了出來捏了一下，尖叫雞發出「啊」的漏氣聲。
「我看說明還是很厲害的。這個尖叫雞，使用可產生尖銳爆鳴，硬控詭異和詭獸一分鐘。人類聽不到，不用擔心吵耳朵。冷卻時間二十四小時。臭雞蛋，拿出可以讓一個目標乾嘔一聲，可打斷施法。冷卻時間一秒，每次使用需要臭雞蛋不在對方視野里才可以刷新冷卻，臭味只有目標才能聞到。」
「看著不正經，確實管用。」沈夜把尖叫雞遞迴去。
「還是你拿著吧，我拿著沒什麼用，現在的我沒什麼作戰能力。」系統說道。
沈夜想了想，點頭，他把什麼糖和說明書塞進她手裡：「這個能保命，你拿著。還有睥睨。」他把睥睨的卡牌也遞過去。
「好。」系統接過，把東西一樣一樣收好，動作仔細。
「沈夜。」俞含光走過來，腳步比平時慢。
「你來了。有拿到什麼道具嗎？」沈夜抬頭看她，目光平平的。
俞含光點頭：「拿到的是專門克制你的。」
沈夜笑容慢慢收起來，嘴角還彎著，但眼裡沒溫度了：「什麼意思。」
俞含光拿出一顆水珠握在手心：「這個水珠只要我捏爆，目標速度降為一，出招和移動速度都會慢成烏龜，而且限制再生。」
沈夜心裡默念白耀文的名字。白耀文出現在俞含光身後，無聲無息的，爪子踩在地上沒發出一點聲響。
「想對付我？」沈夜一笑，聲音輕飄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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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問你一句。程璐是不是你殺的。」俞含光盯著他的眼睛，手攥緊了水珠。
「是我殺的。然後呢？誰讓她敢這麼耍我。」沈夜沒躲，也沒繞彎子。
俞含光另一隻手伸進口袋，摸出那個控制器。沈夜看了一眼，笑了一聲：「你的晶片已經被我拆了。」
俞含光手指頓住。沈夜轉過身，撩起後腦勺的頭髮，脖子後面乾乾淨淨的。
「怎麼可能！」俞含光聲音拔高了。
沈夜轉過身，頭髮落回來：「俞含光，你太高看你們自己了。是你們總部讓這麼幹的吧？回去告訴他，他就是個屁。」最後幾個字一個字一個字往外蹦，像釘子。
趁俞含光愣神，白耀文一個跳躍用嘴含住水珠，跑到沈夜身後跳上他肩膀，鬆開嘴。沈夜伸手接住水珠，捏在指尖轉了轉。
「這個道具現在歸我了。」沈夜將水珠收進空間。
「你！……」俞含光臉漲紅了，牙咬得腮幫子繃緊。
「你們都是大寫的一個字，蠢。」沈夜轉身走了。系統跟在旁邊，回頭看了俞含光一眼，又轉回去追上沈夜的步子。
「老大！」鄧柯文跑過來，手裡攥著一把鑰匙，跑得鞋底啪啪響。「老大，鑰匙！」
「你從哪搞的？」沈夜真愣了一下。
「道具，道具里的！我倆拿著一個盒子躲起來了，打開一看是把萬能鑰匙，所有門都能開。要不要試試。」
「好。」沈夜接過鑰匙，翻手變出那枚換命錢遞過去：「這個道具給你們。正面朝上能獲得一天無敵，反面朝上就會死。物理層面的介入應該也可以。關鍵時候能保命。」
「我去，謝謝老大！」鄧柯文笑著接過東西，攥在手心裡看了又看。
沈夜走到那扇玻璃房門前，將鑰匙插進去，扭動。鎖芯咔嗒一聲，門開了。
女孩突然卡住，頭機械般地轉向沈夜。那雙空洞的眼睛忽然聚焦，直勾勾鎖在他臉上。下一秒，女孩雙臂變成鋒利的雙刀，身體高速旋轉著朝他逼來，刀刃割開空氣發出尖嘯。沈夜猛地關上門，門板在下一瞬被絞碎，木屑崩了一地。
「這什麼玩意。」沈夜抓住系統的手，空間跳躍拉開距離。腳剛落地，不遠處傳來甜噬的哭聲，斷斷續續的：「餓……好餓……」
沈夜伸手：「睥睨！」卡牌出現在掌心，他捏住卡牌，黑霧湧出來。睥睨出現在他面前。
甜噬從黑暗中走出來。已經完全變成了饕餮的樣子。
兩人一起沖向睥睨。睥睨被黑霧包圍，身形在霧裡拉長變形。黑霧散去，她上半身沒變，下半身變成馬身，臉還是那張臉，但頭上戴著那頂皇冠，幾串珍珠從冠沿垂下來掛在臉側，身後的翅膀張開，一黑一白，整個身子三米多高。
鏡子還在左手，下一秒變成天使法杖，法杖中間那隻眼睛睜著，盯著衝過來的兩個身影。睥睨揮動法杖，幾條鎖鏈從地下鑽出，一道接一道捆住兩人，纏得死死的。
兩人怎麼掙都掙不開。沈夜用空間跳躍閃到甜噬身側，將赤瞳刺進她腰部。赤瞳散出紅光，甜噬變回了一開始的雙馬尾女孩，身體慢慢變成透明的靈魂體。沈夜想使用詭契，面板彈出來：「不可對靈魂體使用詭契。」他皺了下眉。
另一個和甜噬一模一樣的女孩眼裡有了光，也跟著恢復了。甜噬看著她，捂著臉哭了：「對不起……對不起姐姐……都是我的錯……」
女孩一笑，走過去抱住甜噬：「沒事妹妹。我一直都不怪你。因為我，你也受了不少苦。不是你的錯。」甜噬笑了，兩人一起消散在空氣里。
沈夜收回赤瞳，看向睥睨：「這什麼情況？為什麼你被赤瞳傷了卻還能用詭契。」
睥睨變回人形，法杖重新變回鏡子。鏡子睜開眼：「因為她們都是被詭氣侵蝕的。你的赤瞳作用就是吸收詭氣、淨化靈魂。睥睨是詭異，不是被詭氣侵蝕後天演變的，當然可以用詭契。」
副本機械音響起：「恭喜沈夜完成媽媽的願望。一分鐘後剩餘存活玩家將傳送到第四層。」
「這不就是殺了詭異就能通關嗎？」沈夜問。
「並不是。我能看到靈魂體的記憶。兩姐妹的願望就是互相和解，但甜噬被詭氣侵蝕後怨恨被放大，將姐姐囚禁了，所以沒辦法和解。你的赤瞳淨化靈魂，才讓兩人再次相見。可以說是赤瞳省了中間很多麻煩事。她們恢復了初心，以真心相待……」說完鏡子閉上了眼。
「你的鏡子這麼厲害，怎麼不讓它一直變成法杖？」沈夜一邊說一邊去拔鑰匙，萬能鑰匙可能不能丟，說不定以後還能用到。
「它變成法杖要用詭異的力量。但我用這股力量就會變成怪物。不變成怪物就用不了它，這是相互的。」睥睨說道。
沈夜點頭將睥睨收回卡牌，遞給系統。所有人被傳送到第四層。
前方是綢緞走廊，天花板上垂著紗幔，一層一層，從白到粉到紅到黑。越往裡走，顏色越深。最深的地方，紗幔在滴水，水珠落在地上發出輕響。滴下來的水是溫的，濺在手背上帶著一點甜膩。
走廊盡頭一個女人單手撐著頭躺在床榻上。她穿著古裝，下半身是巨大的黑色蛇尾，蛇鱗在燭光下泛著暗光。尾巴盤在一起，尾尖輕輕敲著床榻邊緣。聽到動靜，女人緩緩睜開眼。
沈夜啟用真視之眼。畫皮蛇，S級詭異。她會模仿親近的人接近你，如果你沒抗住誘惑中了她的計，她就會剝下你的皮給自己穿上，永葆青春。
畫皮蛇和沈夜對視上，緩緩起身。巨大的蛇尾變成細長的雙腿，赤腳踩在地毯上，一步一步走向沈夜。沈夜握緊拳頭，指關節響了兩聲。
「你……不是我的孩子？」畫皮蛇歪了歪腦袋，「你怎麼和我的相公長得一模一樣。」她圍著沈夜走了一圈，停在身後，吐了吐蛇信子：「連味道都一樣。」
周圍場景變化成一座古代府邸。所有人換上了古代衣服。沈夜的頭髮被一股看不見的力量拉長，用頭簪挽了起來，和古代男子一模一樣。
沈夜看到系統時愣住了。系統身上的古裝很素雅，月白色的交領，袖口繡著幾朵小蘭花，頭髮挽成簡單的髻。恰恰是這種素淨，把她整個人襯得像從畫裡走出來的。沈夜看呆了。
系統注意到沈夜的目光，笑了：「是不是很漂亮？」
沈夜回過神，也笑了：「很漂亮。」
系統笑著跑過來抱住他的胳膊，腦袋靠在他肩膀上：「走吧，我們一起去找線索。」
沈夜皺眉。他知道系統變成人後對他有好感，但不會這麼黏。他啟用真視之眼，果然，系統頭頂浮著畫皮蛇的名字。沈夜被「系統」拽著走，心裡喊了一聲睥睨：「系統有沒有事？」
睥睨的聲音只有他能聽到：「放心，人沒事，只是被困在結界裡昏迷了。」
沈夜鬆了口氣。他看著畫皮蛇偽裝的系統，決定不拆穿，看她想做什麼。他以為畫皮蛇會用什麼手段害他，卻發現她只是帶著他玩。蹴鞠、圍棋、投壺、放風箏等等玩了個遍。沈夜沒有不耐煩，一直陪著，臉上帶著笑，腦子裡在想她到底想幹什麼。
天色漸暗，畫皮蛇拉著沈夜去街上。街道熱鬧得像真的一樣，燈籠掛在頭頂，小販扯著嗓子吆喝。畫皮蛇跑過去拿起一個簪子戴在頭上，轉頭看沈夜：「我好看嗎？」
沈夜看著她半分鐘後才開口說話：「如果你想和我一起玩，沒必要變成她的樣子。你直接跟我說，我也會陪你。」沈夜說道。
畫皮蛇變回原本的樣子，古裝穿得板板正正，簪子還插在頭上。眼神有些躲閃：「你怎麼發現的。」
「你太刻意了。一開始抱我胳膊的時候就發現了。」沈夜走到畫皮蛇面前：「想玩就接著玩。」
畫皮蛇笑著點頭，拉著沈夜的手接著逛街。猜燈謎、畫畫、做糖人，畫皮蛇的笑容一直掛在臉上。
天色黑了，兩人一人一根糖葫蘆拿在手裡，煙花在空中綻開。畫皮蛇指著屋頂：「我帶你上去！」
鏡子帶著他們飛回來，系統跳下鏡子，懷裡抱著兩個盒子。
「辛苦你了。」沈夜說道。
「要多謝睥睨姐姐和小貓，他們一直在保護我。」
沈夜看向睥睨。睥睨正端著茶杯，眼皮一抬，對著他眨了下右眼，動作輕佻又從容。沈夜嘴角動了動，沒笑出來，把她和白耀文收回卡牌。
一共四個箱子。沈夜和系統各開兩個。每個道具底下都壓著一張紙條。
沈夜看著箱子裡的東西皺起眉頭：「什麼糖？這什麼名字。」他拿起紙條念出來：「吃下可變成詭異，持續半小時。期間詭異會把你當成同類，不會攻擊你。對S級以上詭異無效。一天最多兩顆，多吃影響精神。」沈夜讀完冷笑了一聲：「果然是什麼糖。」
另一個盒子裡是一枚銅錢，有正反兩面。紙條上寫著：「換命錢。花紋為正面，無花紋為反面。向空中扔出，正面朝上獲得一天無敵，任何詭異無法攻擊你，攻擊則獲得百倍傷害回彈。反面朝上，使用者死。」
「你都有啥？我這也太廢了。」沈夜把銅錢收好，偏頭看系統。
「一個尖叫雞，一個臭雞蛋。」系統說道，聲音裡帶著一點不好意思。
「這有啥用啊。」沈夜看著系統手中的尖叫雞，他從系統手裡拿了出來捏了一下，尖叫雞發出「啊」的漏氣聲。
「我看說明還是很厲害的。這個尖叫雞，使用可產生尖銳爆鳴，硬控詭異和詭獸一分鐘。人類聽不到，不用擔心吵耳朵。冷卻時間二十四小時。臭雞蛋，拿出可以讓一個目標乾嘔一聲，可打斷施法。冷卻時間一秒，每次使用需要臭雞蛋不在對方視野里才可以刷新冷卻，臭味只有目標才能聞到。」
「看著不正經，確實管用。」沈夜把尖叫雞遞迴去。
「還是你拿著吧，我拿著沒什麼用，現在的我沒什麼作戰能力。」系統說道。
沈夜想了想，點頭，他把什麼糖和說明書塞進她手裡：「這個能保命，你拿著。還有睥睨。」他把睥睨的卡牌也遞過去。
「好。」系統接過，把東西一樣一樣收好，動作仔細。
「沈夜。」俞含光走過來，腳步比平時慢。
「你來了。有拿到什麼道具嗎？」沈夜抬頭看她，目光平平的。
俞含光點頭：「拿到的是專門克制你的。」
沈夜笑容慢慢收起來，嘴角還彎著，但眼裡沒溫度了：「什麼意思。」
俞含光拿出一顆水珠握在手心：「這個水珠只要我捏爆，目標速度降為一，出招和移動速度都會慢成烏龜，而且限制再生。」
沈夜心裡默念白耀文的名字。白耀文出現在俞含光身後，無聲無息的，爪子踩在地上沒發出一點聲響。
「想對付我？」沈夜一笑，聲音輕飄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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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問你一句。程璐是不是你殺的。」俞含光盯著他的眼睛，手攥緊了水珠。
「是我殺的。然後呢？誰讓她敢這麼耍我。」沈夜沒躲，也沒繞彎子。
俞含光另一隻手伸進口袋，摸出那個控制器。沈夜看了一眼，笑了一聲：「你的晶片已經被我拆了。」
俞含光手指頓住。沈夜轉過身，撩起後腦勺的頭髮，脖子後面乾乾淨淨的。
「怎麼可能！」俞含光聲音拔高了。
沈夜轉過身，頭髮落回來：「俞含光，你太高看你們自己了。是你們總部讓這麼幹的吧？回去告訴他，他就是個屁。」最後幾個字一個字一個字往外蹦，像釘子。
趁俞含光愣神，白耀文一個跳躍用嘴含住水珠，跑到沈夜身後跳上他肩膀，鬆開嘴。沈夜伸手接住水珠，捏在指尖轉了轉。
「這個道具現在歸我了。」沈夜將水珠收進空間。
「你！……」俞含光臉漲紅了，牙咬得腮幫子繃緊。
「你們都是大寫的一個字，蠢。」沈夜轉身走了。系統跟在旁邊，回頭看了俞含光一眼，又轉回去追上沈夜的步子。
「老大！」鄧柯文跑過來，手裡攥著一把鑰匙，跑得鞋底啪啪響。「老大，鑰匙！」
「你從哪搞的？」沈夜真愣了一下。
「道具，道具里的！我倆拿著一個盒子躲起來了，打開一看是把萬能鑰匙，所有門都能開。要不要試試。」
「好。」沈夜接過鑰匙，翻手變出那枚換命錢遞過去：「這個道具給你們。正面朝上能獲得一天無敵，反面朝上就會死。物理層面的介入應該也可以。關鍵時候能保命。」
「我去，謝謝老大！」鄧柯文笑著接過東西，攥在手心裡看了又看。
沈夜走到那扇玻璃房門前，將鑰匙插進去，扭動。鎖芯咔嗒一聲，門開了。
女孩突然卡住，頭機械般地轉向沈夜。那雙空洞的眼睛忽然聚焦，直勾勾鎖在他臉上。下一秒，女孩雙臂變成鋒利的雙刀，身體高速旋轉著朝他逼來，刀刃割開空氣發出尖嘯。沈夜猛地關上門，門板在下一瞬被絞碎，木屑崩了一地。
「這什麼玩意。」沈夜抓住系統的手，空間跳躍拉開距離。腳剛落地，不遠處傳來甜噬的哭聲，斷斷續續的：「餓……好餓……」
沈夜伸手：「睥睨！」卡牌出現在掌心，他捏住卡牌，黑霧湧出來。睥睨出現在他面前。
甜噬從黑暗中走出來。已經完全變成了饕餮的樣子。
兩人一起沖向睥睨。睥睨被黑霧包圍，身形在霧裡拉長變形。黑霧散去，她上半身沒變，下半身變成馬身，臉還是那張臉，但頭上戴著那頂皇冠，幾串珍珠從冠沿垂下來掛在臉側，身後的翅膀張開，一黑一白，整個身子三米多高。
鏡子還在左手，下一秒變成天使法杖，法杖中間那隻眼睛睜著，盯著衝過來的兩個身影。睥睨揮動法杖，幾條鎖鏈從地下鑽出，一道接一道捆住兩人，纏得死死的。
兩人怎麼掙都掙不開。沈夜用空間跳躍閃到甜噬身側，將赤瞳刺進她腰部。赤瞳散出紅光，甜噬變回了一開始的雙馬尾女孩，身體慢慢變成透明的靈魂體。沈夜想使用詭契，面板彈出來：「不可對靈魂體使用詭契。」他皺了下眉。
另一個和甜噬一模一樣的女孩眼裡有了光，也跟著恢復了。甜噬看著她，捂著臉哭了：「對不起……對不起姐姐……都是我的錯……」
女孩一笑，走過去抱住甜噬：「沒事妹妹。我一直都不怪你。因為我，你也受了不少苦。不是你的錯。」甜噬笑了，兩人一起消散在空氣里。
沈夜收回赤瞳，看向睥睨：「這什麼情況？為什麼你被赤瞳傷了卻還能用詭契。」
睥睨變回人形，法杖重新變回鏡子。鏡子睜開眼：「因為她們都是被詭氣侵蝕的。你的赤瞳作用就是吸收詭氣、淨化靈魂。睥睨是詭異，不是被詭氣侵蝕後天演變的，當然可以用詭契。」
副本機械音響起：「恭喜沈夜完成媽媽的願望。一分鐘後剩餘存活玩家將傳送到第四層。」
「這不就是殺了詭異就能通關嗎？」沈夜問。
「並不是。我能看到靈魂體的記憶。兩姐妹的願望就是互相和解，但甜噬被詭氣侵蝕後怨恨被放大，將姐姐囚禁了，所以沒辦法和解。你的赤瞳淨化靈魂，才讓兩人再次相見。可以說是赤瞳省了中間很多麻煩事。她們恢復了初心，以真心相待……」說完鏡子閉上了眼。
「你的鏡子這麼厲害，怎麼不讓它一直變成法杖？」沈夜一邊說一邊去拔鑰匙，萬能鑰匙可能不能丟，說不定以後還能用到。
「它變成法杖要用詭異的力量。但我用這股力量就會變成怪物。不變成怪物就用不了它，這是相互的。」睥睨說道。
沈夜點頭將睥睨收回卡牌，遞給系統。所有人被傳送到第四層。
前方是綢緞走廊，天花板上垂著紗幔，一層一層，從白到粉到紅到黑。越往裡走，顏色越深。最深的地方，紗幔在滴水，水珠落在地上發出輕響。滴下來的水是溫的，濺在手背上帶著一點甜膩。
走廊盡頭一個女人單手撐著頭躺在床榻上。她穿著古裝，下半身是巨大的黑色蛇尾，蛇鱗在燭光下泛著暗光。尾巴盤在一起，尾尖輕輕敲著床榻邊緣。聽到動靜，女人緩緩睜開眼。
沈夜啟用真視之眼。畫皮蛇，S級詭異。她會模仿親近的人接近你，如果你沒抗住誘惑中了她的計，她就會剝下你的皮給自己穿上，永葆青春。
畫皮蛇和沈夜對視上，緩緩起身。巨大的蛇尾變成細長的雙腿，赤腳踩在地毯上，一步一步走向沈夜。沈夜握緊拳頭，指關節響了兩聲。
「你……不是我的孩子？」畫皮蛇歪了歪腦袋，「你怎麼和我的相公長得一模一樣。」她圍著沈夜走了一圈，停在身後，吐了吐蛇信子：「連味道都一樣。」
周圍場景變化成一座古代府邸。所有人換上了古代衣服。沈夜的頭髮被一股看不見的力量拉長，用頭簪挽了起來，和古代男子一模一樣。
沈夜看到系統時愣住了。系統身上的古裝很素雅，月白色的交領，袖口繡著幾朵小蘭花，頭髮挽成簡單的髻。恰恰是這種素淨，把她整個人襯得像從畫裡走出來的。沈夜看呆了。
系統注意到沈夜的目光，笑了：「是不是很漂亮？」
沈夜回過神，也笑了：「很漂亮。」
系統笑著跑過來抱住他的胳膊，腦袋靠在他肩膀上：「走吧，我們一起去找線索。」
沈夜皺眉。他知道系統變成人後對他有好感，但不會這麼黏。他啟用真視之眼，果然，系統頭頂浮著畫皮蛇的名字。沈夜被「系統」拽著走，心裡喊了一聲睥睨：「系統有沒有事？」
睥睨的聲音只有他能聽到：「放心，人沒事，只是被困在結界裡昏迷了。」
沈夜鬆了口氣。他看著畫皮蛇偽裝的系統，決定不拆穿，看她想做什麼。他以為畫皮蛇會用什麼手段害他，卻發現她只是帶著他玩。蹴鞠、圍棋、投壺、放風箏等等玩了個遍。沈夜沒有不耐煩，一直陪著，臉上帶著笑，腦子裡在想她到底想幹什麼。
天色漸暗，畫皮蛇拉著沈夜去街上。街道熱鬧得像真的一樣，燈籠掛在頭頂，小販扯著嗓子吆喝。畫皮蛇跑過去拿起一個簪子戴在頭上，轉頭看沈夜：「我好看嗎？」
沈夜看著她半分鐘後才開口說話：「如果你想和我一起玩，沒必要變成她的樣子。你直接跟我說，我也會陪你。」沈夜說道。
畫皮蛇變回原本的樣子，古裝穿得板板正正，簪子還插在頭上。眼神有些躲閃：「你怎麼發現的。」
「你太刻意了。一開始抱我胳膊的時候就發現了。」沈夜走到畫皮蛇面前：「想玩就接著玩。」
畫皮蛇笑著點頭，拉著沈夜的手接著逛街。猜燈謎、畫畫、做糖人，畫皮蛇的笑容一直掛在臉上。
天色黑了，兩人一人一根糖葫蘆拿在手裡，煙花在空中綻開。畫皮蛇指著屋頂：「我帶你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