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3章 格局要打開
一根半米長的魚骨長矛帶著破空聲，直直射向王凌的後心，卻在距離他半米遠的位置驟然停住，像是撞上了一面無形的牆壁，矛尖震顫著發出嗡鳴，再難前進半分。
王凌側頭瞥了一眼，長矛原始粗獷，魚骨紋理清晰，還帶著未乾的海水潮氣。
不遠處的巷口，一道至少兩米五高的身影走了出來。通體覆著墨黑色的堅硬鱗片，肌肉虬結鼓脹。它手裡握著一把磨得發亮的魚骨刀，眼瞳凶戾地盯著王凌，喉嚨里發出低沉的嘶吼。
「你看，現在這個時候，緊張、焦急、擔憂，這些情緒才是順的。」王凌沒看魚人，反倒盯著屏幕里的零伊，慢悠悠地教導，「眉頭收緊是緊張，身體前傾想提醒是焦急，怕我受傷是擔憂。這些情緒要層層遞進，不是憑空冒出來的。人類情緒奇妙就奇妙在這兒——不是因為危險本身才會驚慌，是因為在意的人在危險里，才會擔心，才會感同身受。說到底，這些情緒的底層邏輯，都是愛。」
高階魚人見長矛沒能建功，怒吼一聲，邁著大步沖了上來，手裡的魚骨刀高高舉起，狠狠朝著王凌頭頂劈落。
屏幕里的零伊猛地睜大眼睛，身子往後縮了一下，冰藍色的瞳孔驟縮，頭頂的貓耳都豎了起來，屏幕上瞬間刷出一大排字——「啊啊啊啊啊小心！！」
等魚人的刀停在半空，她才又小心翼翼彈出一行小字——「這個情緒......對嗎？」
王凌抬手，五指微張。
衝到半空中的魚人驟然定住，像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牢牢攥住，鱗片擠壓發出咔咔的脆響。它徒勞地掙扎了兩下，下一秒，「噗」的一聲悶響，整個人連同手裡的魚骨刀一起，被無形的念力捏成了一團碎肉。
王凌收回手，看向屏幕，「不對。你之前觀測了我那麼久，應該知道這種螻蟻傷不到我。緊張和擔憂是『愛』的表達，這沒問題。但恐懼就沒必要了。」
「你明知道它傷不了我，還表現出恐懼，就太假了。」王凌指尖點了點屏幕，「記住，擔憂是因為在意我，是走心的；恐懼是對危險的本能反應，你既然知道我不會有事，就不該有恐懼。人類的情緒從來不是胡亂表現的，每一種都有來由，懂了嗎？」
零伊沉默了好一會兒，身邊展現出一行文字——「明白了。那......我應該是生氣嗎？」她停下一下，又在這行文字下面補充道，「有人要殺你，我看著很生氣，想幫你把它打爛？」
王凌忍不住笑了起來：「這就對了。你知道它碰都碰不到我，本來就不該怕，生氣才對。我是你男朋友，你看到我遭受攻擊，雖然知道我不會受傷，但依然會覺得生氣。這才符合你現在的身份，也符合你對我的情緒。」
這話說完，王凌眉頭微微皺起。雖然他很能忍，但一直這麼疼，也不是辦法，
「你自己慢慢琢磨。」他丟下一句話給零伊，抬起右手，毫不猶豫砸向左肩。
咔嚓——
鎖骨斷裂。
這一下，身上的傷勢夠重了，觸碰到護主閾值。
幾乎是同一瞬間，他腳下的陰影驟然翻湧，一道纖細的身影從中浮起，悄無聲息的站在他身後。
影媚娘一身黑色旗袍，手裡捏著一柄黑摺扇，輕抬著擋在唇前，遮住了嘴部，只露出一雙彎挑的桃花眼。看清王凌一身是血、胳膊肩膀都變形的模樣，她眼尾微挑，語氣帶著點調侃：「王爺。您這是從星巴克變成麥當勞了？」
（星巴克（Starbucks）；麥當勞（McDonald’s））
王凌吸了口涼氣，疼得嘴角抽了一下，沒心思跟她臭貧。
數個治療技能接連使用。
共享子龍女敖霜的海潮生帶著溫潤的水藍光暈裹住傷口，白螭的水療術化作柔潤水汽滲入肌理，伊芙琳的聖光治癒鋪下暖金色光芒，發娘的解語花技能也化作柔光，順著經脈緩緩遊走。
四重治療，接連起效，斷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復位癒合，破損的皮肉飛速長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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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個呼吸的功夫後，王凌活動了一下肩膀和手臂，已經恢復如初。
他這才一巴掌拍在影媚娘翹挺的屁股上：「廢話那麼多。」
影媚娘捂著屁股，嗔了他一眼，身形一晃，便遁入了王凌腳下的陰影里。
LED屏幕上，零伊的文字慢悠悠跳了出來，還配了個歪頭的小圖案——「根據我看到的資料，我現在應該表現出吃醋的情緒，是嗎？
王凌擺了擺手：「錯了。別被那些小家子氣的論調帶歪了。我問你，我們現在是什麼關係？」
——「情侶。」
字的旁邊還飄著兩個粉色小愛心。
「這不就得了。」王凌開始闡述他的歪理邪說，「你想啊，要是你男朋友走出去，半個人都不待見，異性緣差得離譜，別人只會覺得你眼光不行，你臉上也沒光。反過來，男朋友越受歡迎，身邊異性朋友越多，越說明他有本事、有魅力，你作為女朋友，臉上才越有面子。吃醋是最沒用的，格局要打開，懂嗎？」
——「原來是這樣，學到真東西了呢。」
零伊的文字冒出來，末尾還跟著個認真記筆記的小表情。
王凌指尖一勾，召出一團清水球，把手上、身上沾的血跡洗乾淨。之後，他甩了甩手上的水珠，問屏幕：「附近哪有吃的？有點餓了。」
——「往前兩個路口，有一家「檐下貓」咖啡館。後廚立式冷櫃裡放著芝士蛋糕和巧克力慕斯，停電時間不長，還沒變質。冷櫃裡還有預調好的冷萃咖啡原液，製冰機里的冰塊還沒融化。按原液和冰塊1比6的比例倒，最後用純牛奶填滿冰塊縫隙，就是冰拿鐵，味道還可以。」
「行，那我走了，親愛的。」王凌拿起手機晃了晃，「你可以通過這個聯繫我。」
——「好的，親愛的。」
零伊的文字落下，LED屏幕閃了兩下，徹底暗了下去，恢復成了普通的黑屏狀態。
王凌揣好手機，邁步往咖啡館的方向走。
他臉上還維持著那副笑容，但眼底卻冰冷暗沉。
王凌並不擔心零伊侵入手機後會影響到詭異後宮遊戲。
詭異後宮遊戲這東西並不是什麼系統軟體，在手機里也沒有任何安裝痕跡，就算是數據生命也摸不到半點。
但他也從來沒真的信任過零伊。
別看兩人一口一個親愛的聊得熱絡，真要是零伊的真身站在他面前，王凌會毫不猶豫地出手殺了她。
不能被他掌控生死的詭異，都該死。
王凌不確定零伊有沒有底牌，但他自己肯定是留了後手的。
從發現城裡有數據詭異開始，他就沒動用過雷電系技能，為的就是找到對方真身那天，給它一個猝不及防的「驚喜」。
......
王凌側頭瞥了一眼，長矛原始粗獷，魚骨紋理清晰，還帶著未乾的海水潮氣。
不遠處的巷口，一道至少兩米五高的身影走了出來。通體覆著墨黑色的堅硬鱗片，肌肉虬結鼓脹。它手裡握著一把磨得發亮的魚骨刀，眼瞳凶戾地盯著王凌，喉嚨里發出低沉的嘶吼。
「你看，現在這個時候，緊張、焦急、擔憂，這些情緒才是順的。」王凌沒看魚人，反倒盯著屏幕里的零伊，慢悠悠地教導，「眉頭收緊是緊張，身體前傾想提醒是焦急，怕我受傷是擔憂。這些情緒要層層遞進，不是憑空冒出來的。人類情緒奇妙就奇妙在這兒——不是因為危險本身才會驚慌，是因為在意的人在危險里，才會擔心，才會感同身受。說到底，這些情緒的底層邏輯，都是愛。」
高階魚人見長矛沒能建功，怒吼一聲，邁著大步沖了上來，手裡的魚骨刀高高舉起，狠狠朝著王凌頭頂劈落。
屏幕里的零伊猛地睜大眼睛，身子往後縮了一下，冰藍色的瞳孔驟縮，頭頂的貓耳都豎了起來，屏幕上瞬間刷出一大排字——「啊啊啊啊啊小心！！」
等魚人的刀停在半空，她才又小心翼翼彈出一行小字——「這個情緒......對嗎？」
王凌抬手，五指微張。
衝到半空中的魚人驟然定住，像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牢牢攥住，鱗片擠壓發出咔咔的脆響。它徒勞地掙扎了兩下，下一秒，「噗」的一聲悶響，整個人連同手裡的魚骨刀一起，被無形的念力捏成了一團碎肉。
王凌收回手，看向屏幕，「不對。你之前觀測了我那麼久，應該知道這種螻蟻傷不到我。緊張和擔憂是『愛』的表達，這沒問題。但恐懼就沒必要了。」
「你明知道它傷不了我，還表現出恐懼，就太假了。」王凌指尖點了點屏幕，「記住，擔憂是因為在意我，是走心的；恐懼是對危險的本能反應，你既然知道我不會有事，就不該有恐懼。人類的情緒從來不是胡亂表現的，每一種都有來由，懂了嗎？」
零伊沉默了好一會兒，身邊展現出一行文字——「明白了。那......我應該是生氣嗎？」她停下一下，又在這行文字下面補充道，「有人要殺你，我看著很生氣，想幫你把它打爛？」
王凌忍不住笑了起來：「這就對了。你知道它碰都碰不到我，本來就不該怕，生氣才對。我是你男朋友，你看到我遭受攻擊，雖然知道我不會受傷，但依然會覺得生氣。這才符合你現在的身份，也符合你對我的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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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臉上還維持著那副笑容，但眼底卻冰冷暗沉。
王凌並不擔心零伊侵入手機後會影響到詭異後宮遊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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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也從來沒真的信任過零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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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凌不確定零伊有沒有底牌，但他自己肯定是留了後手的。
從發現城裡有數據詭異開始，他就沒動用過雷電系技能，為的就是找到對方真身那天，給它一個猝不及防的「驚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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