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8章 荒台野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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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或許是知道有官方人手在各地清繳詭異,不用自己一個個盯著。王凌這一覺睡得格外安穩,沉沉睡了整整一圈(12小時)。

  睡前天剛蒙蒙亮,再睜眼時,窗外一片漆黑。

  王凌摸過手機看了眼時間,凌晨兩點多。

  屏幕上躺著幾條未讀消息,是大副托帕石發來的。

  【殿下,迷途星辰號已駛入黃海海域,目前停靠在丹東港外八十海里處,全艦隱蔽,等候您的指令。】

  王凌回了句「原地待命,明日登船」,就把手機扔到一邊。

  心情正好,他瞥了眼縮在床角的蕭白衣,勾了勾手指。

  這一夜,蕭白衣的哭叫聲斷斷續續,就沒停過。

  一頓好打,直打到窗外泛起魚肚白才停下。

  不得不說,詭異的身子骨就是抗揍。挨了一宿,蕭白衣也只是抹了抹嘴角,攏了攏散亂的頭髮,就跟沒事人一樣,低著頭跟在王凌身後,伺候他去八十八層吃早餐。

  至於她,那是不用吃的。小肚子鼓鼓的,半點不餓。可主子出門,做奴婢的哪有不跟著的道理。

  一頓早餐吃完,王凌也沒打算再待。

  房卡隨手扔在了床上,連退都沒退,直接帶著蕭白衣離開了酒店。

  他先去了奉天南站,在路邊找了跑長途的拼車計程車,講好價錢,一千塊錢包車直達丹東。

  四個小時的車程,抵達丹東時,才中午一點。

  王凌沒在市區多停留,避開人群走到僻靜的海邊,發動踏浪能力,足尖踩著海面,身形如箭般掠過碧波,朝著外海而去。

  沒過多久,就看見了迷霧中若隱若現的巨大船體——迷途星辰號。

  ......

  次日清晨,郵輪頂層的總統套房裡。

  王凌睡得正沉,就覺得胸口發悶,像壓了塊千斤巨石,喘不過氣來。

  他猛地睜眼,低頭一看,肌肉薔薇一條結實的大腿橫在自己胸口,分量十足。

  王凌伸手把那條大腿挪開,又側身從歐泊懷裡把腳丫子抽了出來,揉了揉眉心,起身往浴室走去。

  推開門,就看見蕭白衣被綁著扔在裡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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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凌挑眉問她:「以後還敢不敢犟嘴了?」

  「咳咳...奴婢...奴婢不敢了......」

  王凌哼了一聲,沒再理她,轉身走進淋浴間。

  洗完澡出來,他也沒出門,拿起內線電話打給餐廳,讓把早餐送到套房裡。

  慣例拒絕了送餐員的早炮邀請後,玩了個一邊慢悠悠吃著早餐,一邊在套房的桌上型電腦上,點開後宮遊戲的任務地圖。

  前夜裡為了給特事局報情報,他幾乎把國內所有中低階任務翻了個遍。這一番梳理下來,還真找到了兩個老熟人——就是從戲樓捲走寶物的老生與小生。

  至於鳳九娘和那個四階銅錢眼沈三,依舊毫無蹤跡。想來是跑遠了,又蟄伏著沒搞事,詭異後宮遊戲才能找到他們的蹤跡。

  這些目標,王凌一個都沒共享給官方。

  老生小生也好,還有幾個他看上眼的詭異也罷,以及一些看起來難度頗高的任務,都被他單獨劃了出來,留著慢慢處理。

  ......

  【任務:荒台戲伶討伐戰】

  【執行地點:吉林烏拉街魁府外野戲台】

  【正在支付派遣費......】

  【角色投放完成......】

  這處戲台是舊時打牲烏拉府配套廟會的鄉野戲樓,孤零零立在魁府二里外的野地林邊,常年閒置無人打理,早已殘破不堪。台基條石的縫隙里荒草長到半人高,木柱被蟲蛀得坑窪斑駁,台檐的油彩剝落大半,只剩些褪了色的紅綠殘痕。

  瓷娃娃、朝霧千鶴與刀馬旦武禎三道身影落在戲台外的土路上。

  台上正傳來咿咿呀呀的唱腔,混著兵刃磕碰的脆響。三人走近了才看清,老生與小生正立在台中央對打,花槍翻飛,也不知唱的是哪折子戲。

  台下散坐著七八個十來歲的半大孩子,時值暑假,應該是附近村里溜出來玩的,湊在石墩子上嘻嘻哈哈看熱鬧,全然沒察覺詭異的氣息。

  武禎眉頭微蹙,低聲開口:「這些孩子怕是要出事。」

  王凌在屏幕前指尖一頓:「怎麼說?」

  「荒台野戲,最忌諱看完整場卻分文不給。」武禎視線掃過台上二人的背影,語氣凝重,「這幫孩子不懂規矩,白聽白看了整場,等戲唱罷,台上的人就要拿他們的命抵戲錢。」

  王凌輕笑一聲:「那他們運氣倒是不錯,趕上咱們來了。」

  他指尖划動屏幕,操控千鶴當先邁步,瓷娃娃與武禎一左一右跟在身側。三人也不打斷台上的戲,徑直走到台下那排舊石墩前,從容坐下。

  幾個孩子本就看得漫不經心,眼角餘光瞥見三人,頓時騷動起來。

  有個小男孩捅了捅身邊的同伴,瞪著眼睛小聲咋舌:「你看那個,皮膚怎麼跟我家大海碗似的?」

  另一個盯著千鶴額角若隱若現的淡青尖角,聲音都發顫:「那女的頭上......長角了?是人是鬼啊?」

  裡頭歲數最大、看著最機靈的男孩臉色瞬間白了,攥著身邊人的胳膊就想起身:「不對勁,快走!」

  「不可。」武禎輕聲喝止。

  那男孩愣了愣,回頭看她,滿臉疑惑。

  「戲要唱完大軸才算圓滿,戲未終而人先走,謂之『拆戲』,是掃戲班臉面的大忌。」武禎目光仍落在戲台上,輕聲解釋,「台上的人不會善罷甘休,定會找你麻煩。再等等,戲散了再走不遲。」

  機靈男孩猶豫著停了動作,可被他拽著的那個半大小子卻滿臉不以為然,嗓門扯得老高:「啥忌諱不忌諱的!唱得咿咿呀呀跟哭喪似的,老子不愛看了還不行?走了走了!」

  他說著還伸手去拉旁邊的同伴:「都走都走,啥破玩意兒,不如去河裡摸螃蟹有意思。」

  一幫半大孩子本就沒定性,被他一攛掇,呼啦啦全站了起來,吵吵嚷嚷地就往戲台外走。

  武禎指尖攥緊了槍桿,還想再勸,王凌的指令傳了過來:算了。

  武禎沉默一瞬,終究是忠字壓過了惻隱,收了話頭,側身讓開了路。

  王凌最煩這種自作聰明的。都說好良言難勸該死的鬼,趕著往死路上撞的,誰攔都沒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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