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7章 請陛下殯天
「陰官出行——生人——迴避呀——」
悠長的喊喝伴著銅鑼聲，從轎外飄進來。
這頂藍呢大轎看著不大，內里卻像被施展了魔法，哪怕坐了1男12女1隻羊，依然不顯得擁擠。
而且這轎壁半透，能清楚看見外頭的街景，和那傳說中的魔鏡號，有異曲同工之妙。
儀仗順著街心往前走，眼前景象驟然一變。
方才還是青磚灰瓦的民國街巷，眨眼間就換成了高樓林立的現代都市。
銅鑼聲一路敲過去，街邊封鎖線外的普通人聽見聲響，只覺得腦子一陣發懵，像被人按著頭浸進了冷水裡，下意識就往兩邊退開，紛紛垂下腦袋，讓開道路。
少數意志力堅定的，也覺得腦袋嗡的一聲，像宿醉過後般陣陣抽疼。
「攔住它！」高局長臉色驟變，厲聲下令。
二十幾名特警端著防爆裝備立刻衝上前去，可剛踏入儀仗十米範圍，所有人都像一頭扎進了冰窖，渾身刺骨冰涼，手腳瞬間沒了力氣，「噗通噗通」接連癱倒在地。
夏桃像只壁虎似的扒在轎壁邊往外瞅，忽然伸手指向一個方向：「哎哎！六娘你看！那不是高局長嗎！」
黃六娘順著她指的方向一看，視線掃過人群，定在那張國泰民安臉上：「二姐？她怎麼來了？」
王凌聞言轉頭，剛想去看，卻猛然轉頭，看向天空。
其餘龍女、黑蛟、翡翠女爵也同時抬頭，看向天上。
只見天空之中，急速飛來一架造型科幻的直升機，一個人影從直升機上墜落而下。
人未至，一股磅礴的念力便先一步壓了下來。
黑蛟正要出手，王凌說了聲「我來」，同樣調動念力，轟了上去。
兩股念力在半空相遇，轟然撞在一起，無形的氣浪向四周翻湧炸開，狂風大做，周圍的現代建築玻璃噼啪作響，頃刻間全部炸成了細碎的玻璃渣。圍觀的人群發出一陣驚叫，紛紛抱著頭躲閃。
墜落的人影在空中一個翻折，穩穩落在了封鎖線前方，卻沒再出手，只目送著儀仗陡然提速，越過封鎖線，向前疾馳。不過眨眼功夫，就跑出了跑車行駛時的速度。
高局、劉局等人快步跑到江小雨身邊，高局臉色鐵青地攥著拳問：「驚雷？怎麼會這樣，連你出手都攔不住？」
江小雨目光遙遙追著那支遠去的儀仗，指尖還留著方才對撞念力時的觸感，她隨口道：「不是攔不住，而是真打起來，這片地方就沒有活人了。」
實際上，是剛才念力對撞的一瞬，她就知道那轎子裡是王凌了，自然不可能再次出手。
『狗男人，回來了也不告訴我一聲。』江小雨在心裡罵了一句，又對其他人說：「我追上去看看他們要去哪裡。很可能是一個還沒展開的詭域。至於這邊...」她看了八卦街一眼：「既然暫時沒有擴散的風險，那就再等一等。」
轎子上，王凌收回目光，他也認出了那是自己的牛馬戰鬥雞，不過現在不是互訴衷腸的時候，以他對江小雨的了解，知道她會自己跟上來的。
挺好，底牌又多了一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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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回視線，王凌從褲兜里掏出手機。
最高權限已經轉移到位，此時後宮遊戲的界面完整浮現在屏幕上。
王凌點開王府建築欄，馳候舍早已建造完成，效果是花費雙倍派遣費，可額外召喚一名角色前往任務現場增援。
如果選擇莉斯薇爾·采佩什，派遣費就是960詭玉。
王了的指尖懸在派遣鍵上，卻忽然停住了。
現在不是時候。
他抬眼掃了一圈轎內，龍女安靜坐在身側，黑蛟靠在轎邊。翡翠女爵斜靠在多莉身上，曲線伸展，姿態優美；黛央、阿蠻幾人各有神態，氣氛還算平和，黃六娘等人則顯得謹慎很多。
這時候把血蘿莉叫出來，以她的性子，鐵定要挨個嗆上一遍，想想就讓人頭疼。
不如等真打起來再叫她。出來就直接開干，她也就沒閒工夫跟別人爭風吃醋了。
思及此，王凌放下手機，抬手拍在兵車令上。
前行的儀仗猛地一頓，銅鑼聲戛然而止，整支隊伍穩穩停在了路邊。
黑蛟反應最快，翻身躍起，手中長槍一橫，瞬間擺出警戒姿態，目光掃向轎外：「怎麼了？剛才那人追上來了？」
黛央也抬眸望過來：「殿下，出什麼事了？」
王凌沒直接答，他的目光落在黃六娘、夏桃，還有浴池裡救下的兩個姑娘身上，向前必有一戰，帶著她們幾個，徒增累贅。
王凌指向轎外，對四人說道：「你們四個，下車。出去之後，什麼該說，什麼不該說，自己心裡有數。」
說話時，王凌摸出兩塊控制盤在手裡晃了晃。一塊是羅盤樣式，管著黃六娘和夏桃；另一塊是從浴池帶出來的，連著那兩個現代姑娘。
夏桃立刻拍著胸脯保證：「哥你就把心放肚子裡吧！我倆嘴比焊死的還嚴，半個字都不會往外蹦的！」
黃六娘連忙點頭附和，「不該說的我們絕對爛肚子裡，誰敢多嘴，我第一個大嘴巴抽她！」
旁邊兩個姑娘對視一眼，那個生著微笑唇的立刻開口：「多謝大哥救命之恩，我叫林柚。今天見到的事，我絕不會對別人提起，要是說了，讓我天打雷劈。」
右邊那個氣質清冷的也立刻點頭，話里是東北姑娘的實誠：「大哥，我叫張倩。客氣話我也不會說，但以後要是有能用得上我的地方，您儘管開口，但凡我說半個不字，讓我出門被車創死。」
王凌擺了擺手，沒再多說。
臨下轎前，夏桃忽然報了一串電話號碼。隨後她不好意思的撓了撓後腦勺，對王凌解釋，這是她姐妹的手機號。她怕留自己的電話不方便，如果大哥有需要幫忙的地方，就讓她朋友聯繫她。
四人依次下轎，站在路邊，看著儀仗重新啟程，才轉身往相反的方向走了。
儀仗再次動身，往前不多時，便駛入了奉天中街步行街。
街上人流密集，正是熱鬧的時候，忽然聽見銅鑼聲，遊客與市民們先是一愣，隨即像被無形的手推著般，紛紛往兩側退開，讓出街心的道路。
有不少遠一點沒受鑼聲的，立刻舉起手機錄像，對著這支儀仗指指點點。
儀仗速度漸漸放緩，順著步行街緩緩前行。
王凌端坐在轎內，目光投向道路盡頭。
他自然知道這條路通往哪裡——前方就是奉天故宮，是國內僅存的兩大皇家宮殿建築群之一，也是清朝入關前的都城宮殿。
沒過多久，儀仗便停在了故宮宮門之外。
眼前景色驟然切換，方才還摩肩接踵的商業街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陰森沉寂的宮殿群。朱紅宮牆泛著冷光，牆下有鬼卒披甲巡邏，甲片碰撞發出細碎聲響，陰氣森森。
側門「吱呀」一聲緩緩打開，儀仗順著側門駛入，穩穩停下。
「落轎——」
外頭傳來尖細的呼號聲。
轎簾被人從外掀開，一個鬚髮花白的老太監躬身立在轎前，身後跟著七八個小太監。
老太監臉上帶笑，尖著嗓子道：「奴才奉陛下之命，在此恭候凌公子多時。陛下已在大政殿設宴，為公子接風洗塵，請公子與諸位姑娘隨奴才入內。」
王凌率先下轎，指尖捏著兵車令心念一動，想將儀仗收回。可令牌紋絲不動，半點反應都沒有。
老太監見狀，笑著解釋：「公子稍安勿躁。等大人正式獲得陛下冊封，受了官職印信，自然能重新執掌兵車儀仗。如今這儀仗，還是暫歸宮中調度的。」
王凌不置可否，收了令牌，也沒多問，只抬手示意眾女跟上：「走吧。」
一行人跟著老太監往裡走，穿門過院，不多時便站在了十王亭廣場上。
廣場開闊，左右各立著五座亭子，呈八字排開。每座亭子裡都坐著些身著滿清服飾的貴族官員，或老或少，個個面色青白，周身縈繞著陰寒氣息，目光齊刷刷落在王凌一行人身上，審視、探究、漠然，各色情緒交織。
廣場最北端，便是重檐八角的大政殿。
王凌抬步往裡走去，隨著走近，逐漸看清了裡面的情況。
寶座上端坐一人，身著明黃團龍袍，身形魁梧挺拔，下頜留著短須。只是臉色是死人般的青白，臉上還有暗紫色的血管。
王凌心裡閃過一句話：望之不似人君。
再看寶座左右兩側，各坐著一名女子。
左邊那女子身段纖瘦，膚光瑩潤，眉眼柔和低垂，自帶一縷淡淡的倦意，氣質成熟溫婉，半分鋒芒都不露，溫柔繾綣得像一汪春水。
右邊那女子生著一雙上挑丹鳳眼，五官精緻立體，容顏明麗大氣，眸光清亮有神，眉宇間藏著聰慧果決，身段豐腴，一舉一動都帶著世家貴女的氣度。
王凌目光在右邊女子身上頓了頓，心底暗忖。
這位瞧著就是大玉兒了。
果然名不虛傳，確實大。
那左邊的那個，應該就是傳說中的海蘭珠了。
立在寶座階下的老太監上前一步，拂塵一甩，尖細的嗓音拔高，在空曠大殿裡盪開層層回音：「奉太宗文皇帝陛下駕前——人臣覲見，下跪叩拜！」
話音落定，所有人都等著王凌一行人屈膝行禮。
可王凌站在原地，只是抬起雙手，對著寶座方向穩穩拱了拱手，腰背挺得筆直，半分屈膝的意思都沒有。
「放肆！」
寶座上，皇太極原本半闔的眼睛猛地睜開。青白的面孔上寒意陡生。
老太監臉色一變，拂塵尖尖指向王凌，厲聲喝斥：「大膽狂徒！見了陛下竟敢不跪！你長了幾顆腦袋！」
兩側十王亭內的官員也紛紛騷動起來，低低的呵斥聲此起彼伏，眼看就要發作。
王凌卻面不改色，抬眼望向高台，語聲朗朗：「陛下息怒。並非在下無禮，只是你我主從名分尚未議定，官職未封，印信未授，貿然行君臣跪拜之禮，反倒壞了朝廷規制。當前，在下有一事相求，還請陛下容稟。」
皇太極盯著他看了幾秒，森冷一笑：「你且說來。朕倒要聽聽，是什麼事，值得你拒禮不拜。」
王凌聞言，往前再踏半步，雙手抱拳舉過頭頂。
他抬眼直視著高台上的帝王，字字落地，都像驚雷砸在大政殿的金磚上：
「在下斗膽，請陛下殯天！」
......
悠長的喊喝伴著銅鑼聲，從轎外飄進來。
這頂藍呢大轎看著不大，內里卻像被施展了魔法，哪怕坐了1男12女1隻羊，依然不顯得擁擠。
而且這轎壁半透，能清楚看見外頭的街景，和那傳說中的魔鏡號，有異曲同工之妙。
儀仗順著街心往前走，眼前景象驟然一變。
方才還是青磚灰瓦的民國街巷，眨眼間就換成了高樓林立的現代都市。
銅鑼聲一路敲過去，街邊封鎖線外的普通人聽見聲響，只覺得腦子一陣發懵，像被人按著頭浸進了冷水裡，下意識就往兩邊退開，紛紛垂下腦袋，讓開道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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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攔住它！」高局長臉色驟變，厲聲下令。
二十幾名特警端著防爆裝備立刻衝上前去，可剛踏入儀仗十米範圍，所有人都像一頭扎進了冰窖，渾身刺骨冰涼，手腳瞬間沒了力氣，「噗通噗通」接連癱倒在地。
夏桃像只壁虎似的扒在轎壁邊往外瞅，忽然伸手指向一個方向：「哎哎！六娘你看！那不是高局長嗎！」
黃六娘順著她指的方向一看，視線掃過人群，定在那張國泰民安臉上：「二姐？她怎麼來了？」
王凌聞言轉頭，剛想去看，卻猛然轉頭，看向天空。
其餘龍女、黑蛟、翡翠女爵也同時抬頭，看向天上。
只見天空之中，急速飛來一架造型科幻的直升機，一個人影從直升機上墜落而下。
人未至，一股磅礴的念力便先一步壓了下來。
黑蛟正要出手，王凌說了聲「我來」，同樣調動念力，轟了上去。
兩股念力在半空相遇，轟然撞在一起，無形的氣浪向四周翻湧炸開，狂風大做，周圍的現代建築玻璃噼啪作響，頃刻間全部炸成了細碎的玻璃渣。圍觀的人群發出一陣驚叫，紛紛抱著頭躲閃。
墜落的人影在空中一個翻折，穩穩落在了封鎖線前方，卻沒再出手，只目送著儀仗陡然提速，越過封鎖線，向前疾馳。不過眨眼功夫，就跑出了跑車行駛時的速度。
高局、劉局等人快步跑到江小雨身邊，高局臉色鐵青地攥著拳問：「驚雷？怎麼會這樣，連你出手都攔不住？」
江小雨目光遙遙追著那支遠去的儀仗，指尖還留著方才對撞念力時的觸感，她隨口道：「不是攔不住，而是真打起來，這片地方就沒有活人了。」
實際上，是剛才念力對撞的一瞬，她就知道那轎子裡是王凌了，自然不可能再次出手。
『狗男人，回來了也不告訴我一聲。』江小雨在心裡罵了一句，又對其他人說：「我追上去看看他們要去哪裡。很可能是一個還沒展開的詭域。至於這邊...」她看了八卦街一眼：「既然暫時沒有擴散的風險，那就再等一等。」
轎子上，王凌收回目光，他也認出了那是自己的牛馬戰鬥雞，不過現在不是互訴衷腸的時候，以他對江小雨的了解，知道她會自己跟上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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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抬眼掃了一圈轎內，龍女安靜坐在身側，黑蛟靠在轎邊。翡翠女爵斜靠在多莉身上，曲線伸展，姿態優美；黛央、阿蠻幾人各有神態，氣氛還算平和，黃六娘等人則顯得謹慎很多。
這時候把血蘿莉叫出來，以她的性子，鐵定要挨個嗆上一遍，想想就讓人頭疼。
不如等真打起來再叫她。出來就直接開干，她也就沒閒工夫跟別人爭風吃醋了。
思及此，王凌放下手機，抬手拍在兵車令上。
前行的儀仗猛地一頓，銅鑼聲戛然而止，整支隊伍穩穩停在了路邊。
黑蛟反應最快，翻身躍起，手中長槍一橫，瞬間擺出警戒姿態，目光掃向轎外：「怎麼了？剛才那人追上來了？」
黛央也抬眸望過來：「殿下，出什麼事了？」
王凌沒直接答，他的目光落在黃六娘、夏桃，還有浴池裡救下的兩個姑娘身上，向前必有一戰，帶著她們幾個，徒增累贅。
王凌指向轎外，對四人說道：「你們四個，下車。出去之後，什麼該說，什麼不該說，自己心裡有數。」
說話時，王凌摸出兩塊控制盤在手裡晃了晃。一塊是羅盤樣式，管著黃六娘和夏桃；另一塊是從浴池帶出來的，連著那兩個現代姑娘。
夏桃立刻拍著胸脯保證：「哥你就把心放肚子裡吧！我倆嘴比焊死的還嚴，半個字都不會往外蹦的！」
黃六娘連忙點頭附和，「不該說的我們絕對爛肚子裡，誰敢多嘴，我第一個大嘴巴抽她！」
旁邊兩個姑娘對視一眼，那個生著微笑唇的立刻開口：「多謝大哥救命之恩，我叫林柚。今天見到的事，我絕不會對別人提起，要是說了，讓我天打雷劈。」
右邊那個氣質清冷的也立刻點頭，話里是東北姑娘的實誠：「大哥，我叫張倩。客氣話我也不會說，但以後要是有能用得上我的地方，您儘管開口，但凡我說半個不字，讓我出門被車創死。」
王凌擺了擺手，沒再多說。
臨下轎前，夏桃忽然報了一串電話號碼。隨後她不好意思的撓了撓後腦勺，對王凌解釋，這是她姐妹的手機號。她怕留自己的電話不方便，如果大哥有需要幫忙的地方，就讓她朋友聯繫她。
四人依次下轎，站在路邊，看著儀仗重新啟程，才轉身往相反的方向走了。
儀仗再次動身，往前不多時，便駛入了奉天中街步行街。
街上人流密集，正是熱鬧的時候，忽然聽見銅鑼聲，遊客與市民們先是一愣，隨即像被無形的手推著般，紛紛往兩側退開，讓出街心的道路。
有不少遠一點沒受鑼聲的，立刻舉起手機錄像，對著這支儀仗指指點點。
儀仗速度漸漸放緩，順著步行街緩緩前行。
王凌端坐在轎內，目光投向道路盡頭。
他自然知道這條路通往哪裡——前方就是奉天故宮，是國內僅存的兩大皇家宮殿建築群之一，也是清朝入關前的都城宮殿。
沒過多久，儀仗便停在了故宮宮門之外。
眼前景色驟然切換，方才還摩肩接踵的商業街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陰森沉寂的宮殿群。朱紅宮牆泛著冷光，牆下有鬼卒披甲巡邏，甲片碰撞發出細碎聲響，陰氣森森。
側門「吱呀」一聲緩緩打開，儀仗順著側門駛入，穩穩停下。
「落轎——」
外頭傳來尖細的呼號聲。
轎簾被人從外掀開，一個鬚髮花白的老太監躬身立在轎前，身後跟著七八個小太監。
老太監臉上帶笑，尖著嗓子道：「奴才奉陛下之命，在此恭候凌公子多時。陛下已在大政殿設宴，為公子接風洗塵，請公子與諸位姑娘隨奴才入內。」
王凌率先下轎，指尖捏著兵車令心念一動，想將儀仗收回。可令牌紋絲不動，半點反應都沒有。
老太監見狀，笑著解釋：「公子稍安勿躁。等大人正式獲得陛下冊封，受了官職印信，自然能重新執掌兵車儀仗。如今這儀仗，還是暫歸宮中調度的。」
王凌不置可否，收了令牌，也沒多問，只抬手示意眾女跟上：「走吧。」
一行人跟著老太監往裡走，穿門過院，不多時便站在了十王亭廣場上。
廣場開闊，左右各立著五座亭子，呈八字排開。每座亭子裡都坐著些身著滿清服飾的貴族官員，或老或少，個個面色青白，周身縈繞著陰寒氣息，目光齊刷刷落在王凌一行人身上，審視、探究、漠然，各色情緒交織。
廣場最北端，便是重檐八角的大政殿。
王凌抬步往裡走去，隨著走近，逐漸看清了裡面的情況。
寶座上端坐一人，身著明黃團龍袍，身形魁梧挺拔，下頜留著短須。只是臉色是死人般的青白，臉上還有暗紫色的血管。
王凌心裡閃過一句話：望之不似人君。
再看寶座左右兩側，各坐著一名女子。
左邊那女子身段纖瘦，膚光瑩潤，眉眼柔和低垂，自帶一縷淡淡的倦意，氣質成熟溫婉，半分鋒芒都不露，溫柔繾綣得像一汪春水。
右邊那女子生著一雙上挑丹鳳眼，五官精緻立體，容顏明麗大氣，眸光清亮有神，眉宇間藏著聰慧果決，身段豐腴，一舉一動都帶著世家貴女的氣度。
王凌目光在右邊女子身上頓了頓，心底暗忖。
這位瞧著就是大玉兒了。
果然名不虛傳，確實大。
那左邊的那個，應該就是傳說中的海蘭珠了。
立在寶座階下的老太監上前一步，拂塵一甩，尖細的嗓音拔高，在空曠大殿裡盪開層層回音：「奉太宗文皇帝陛下駕前——人臣覲見，下跪叩拜！」
話音落定，所有人都等著王凌一行人屈膝行禮。
可王凌站在原地，只是抬起雙手，對著寶座方向穩穩拱了拱手，腰背挺得筆直，半分屈膝的意思都沒有。
「放肆！」
寶座上，皇太極原本半闔的眼睛猛地睜開。青白的面孔上寒意陡生。
老太監臉色一變，拂塵尖尖指向王凌，厲聲喝斥：「大膽狂徒！見了陛下竟敢不跪！你長了幾顆腦袋！」
兩側十王亭內的官員也紛紛騷動起來，低低的呵斥聲此起彼伏，眼看就要發作。
王凌卻面不改色，抬眼望向高台，語聲朗朗：「陛下息怒。並非在下無禮，只是你我主從名分尚未議定，官職未封，印信未授，貿然行君臣跪拜之禮，反倒壞了朝廷規制。當前，在下有一事相求，還請陛下容稟。」
皇太極盯著他看了幾秒，森冷一笑：「你且說來。朕倒要聽聽，是什麼事，值得你拒禮不拜。」
王凌聞言，往前再踏半步，雙手抱拳舉過頭頂。
他抬眼直視著高台上的帝王，字字落地，都像驚雷砸在大政殿的金磚上：
「在下斗膽，請陛下殯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