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8章 蓋蒂中心的畫中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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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翌日,馬里布蓋蒂中心。

  白色的現代建築群順著山勢建在山頂,園林里種滿了加州玫瑰和橄欖樹,風一吹就帶著一種聞著就很值錢的香氣。

  這裡是洛聖都最有名的公立美術館,免費對外開放,不需要門票,也不需要提前預約,逛累了站在觀景台就能看見整個洛聖都的海景。

  王凌站在一樓入口,身上是一身老錢風穿搭。Loro Piana的米白色亞麻襯衫,最上面的扣子沒系,袖子隨意挽到小臂,露出腕間的腕錶;下半身是Brunello Cucinelli的卡其色亞麻休閒西褲,腳上是同品牌的米白色麂皮樂福鞋。

  他在等翡翠女爵。

  十點整,翡翠女爵從道旁的橄欖樹後面走了出來。

  她今天穿了一身金色的絲質長裙,墨色的長髮松松挽在腦後,皮膚是淡淡的翡翠色,在陽光下像塊通透的美玉。

  路過的遊客紛紛側目,眼裡都是驚艷的光,卻沒有一個人對她特殊的皮膚顏色表示好奇或者驚訝。

  這全靠她前幾天剛畫出來的那幅叫《畫布》的傑作。

  那幅畫上,描寫的是一塊空白的亞麻畫布。

  王凌這種沒什麼藝術細菌的想破頭也想不明白,為什麼一塊空白畫布能算傑作。

  但這幅畫不僅給她加了3點體質、1點感知、1點魅力,還讓她解鎖了同名技能。

  技能效果是,感知屬性20點以下的人,不管是親眼看見她,還是通過監控、照片看見她,都會自動把她的樣子腦補成自己心裡的理想型。所以那些路人自然不會覺得女爵的翡翠皮膚有什麼奇怪。

  王凌看見翡翠女爵走來,笑著伸手做出邀請的姿勢,邀她一起進館。

  翡翠女爵彎了彎眼睛,從他身邊徑直走過去,躲開了他伸過來的手。

  王凌的手,在空氣里抓了兩下,翻了個白眼,但還是邁步跟了上去,和她並肩進了展廳。

  展廳里燈光柔和,牆上掛滿了真跡。

  莫奈的睡蓮,雷諾瓦畫裡的舞會裙角飛揚,馬奈的侍女神態鮮活,塞尚的靜物筆觸厚重,每一幅都是美術書上印過的名作。

  王凌其實看不太懂這作品,但女爵喜歡,所以也時不時點一下頭,偶爾發出一聲很輕的「嗯」,裝得像個資深藏家一樣。

  走到梵谷的《鳶尾花》前面時,兩個人站著看了五分鐘,女爵的目光落在濃烈的藍紫色花瓣上,王凌站在她身邊,一本正經地跟著看,心裡在默默數這畫上到底畫了多少朵花瓣。

  答案是117片。

  數完,王凌在心裡罵了自己一句:你可真閒。

  離開鳶尾花的展區,又往裡走了不遠,牆上掛著一幅全藍的畫布。

  王凌眼睛一亮,終於找到自己能說上話的作品了。他往前站了半步,壓低聲音:「這幅畫讓我想到了『齊馬藍』。很多人把齊馬藍視作虛空哲學的極致表達,以為他拋棄萬象,直達精神本質。可極少有人明白,這幅空無一物的畫布,不是對宇宙的註解,而是一場漫長的溯洄。所有向外的形而上思辨,所有對真理與虛無的探尋,終究只是意識在拼命追溯自身意識誕生的第一眼記憶。宏大的哲思是外殼,執念的原點,才是這抹藍色真正的內核。」

  他剛說完,翡翠女爵就挑了挑眉:「可據我所知,蓋蒂中心只收藏古典到19世紀末的作品,從來沒有當代藝術。」

  她往前走了兩步,低頭看向畫作下面的銅製說明卡,一字一句念出來:「保羅·塞尚,《聖維克多山的晴空》,1885年,布面油畫。」

  念完她回頭看王凌,眼睛裡的笑都快溢出來了:「有沒有一種可能,原來的畫被畫中人污染了,所以真跡被工作人員收去庫房了?」

  王凌:......輕鬆繃住。

  他輕咳一聲,立刻換上嚴肅的表情:「時間不多了,我們快點找那個畫中人吧。」

  這次的任務說起來也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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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館裡一幅19世紀的《黑衣少女肖像》生出了異變,畫裡的貴族少女有了自己的意識,能順著畫框在所有油畫中游竄。

  要是有人盯著一幅畫看太久,她又恰巧在那幅畫附近,她就會把人拉進畫裡,變成畫裡的人物。

  估計那幅被撤掉的油畫,就是裡面莫名多了個穿現代衣服的人,所以才被緊急撤掉的吧。

  兩個人順著展廳往裡走去,一幅接一幅掃過牆上的油畫。

  女爵偶爾碰到感興趣的畫作,還會駐足觀看片刻。

  不得不說,白月光還是太有殺傷力了。王凌攢了一肚子情話,愣是不知道該怎麼開口。

  他覺得自己要是能有哥布林的心態就好了。

  不明白?

  哥布林當然知道自己打贏女騎士、女法師、女牧師的概率極低,但只要能摸上一把,對哥布林來說就不虧。

  王凌覺得自己現在缺的就是那種置死地而後生的勇氣。

  其他人,哪怕是前妻黛央,王凌想的都是甜不甜無所謂,老子先要解渴。

  但到了翡翠女爵這裡,他就每一句話都要仔細斟酌,生怕唐突了佳人。

  走過一幅半人高的布面油畫時,翡翠女爵突然停下了腳步。

  這幅畫上是19世紀中期的城市廣場慶典場景。

  磚石鋪就的小廣場上插著彩色三角旗,馬戲團的紅白條紋帳篷支在廣場中央,場中有踩高蹺的小丑、吹銅管的樂隊、賣彩色氣球的小販、舉著棉花糖的孩童、牽捲尾猴的雜耍藝人、烤香腸的流動攤販、持警棍的巡警、撐蕾絲陽傘的淑女、戴高頂禮帽的紳士。

  整幅畫裡,各色人物幾乎有上百人。

  女爵抬手指向畫最角落的陰影處,那裡站著個穿黑色長裙的少女,半個身子藏在帳篷後面。

  「是她。」

  王凌湊過去:「怎麼發現的?」

  「這幅畫我臨摹過,原本的構圖裡,角落是沒有這個人物的。」女爵的指尖輕輕虛點了兩下。

  「這你都能記住?」王凌挑了挑眉。

  女爵白了他一眼,不想解釋。

  王凌聳了聳肩:「也對,興趣是最好的老師,我小時候還能背出62個奧特曼的名字呢。」

  「現在呢?」女爵問。

  王凌攤了攤手,沒有接話,總不能說自己現在唯一會背是女優的名字吧。

  兩個人就這麼站在油畫正前方,閒聊沒幾句,兩個人同時感覺到一股細細的吸力從畫布上傳過來。

  王凌感覺,那吸力還沒有書詭的鋼筆吸墨水的時候吸力大呢。

  似乎只要輕輕一用力,就能掙開。

  他側頭和翡翠女爵對視一眼,女爵微微頷首,兩個人都沒反抗,順著那股吸力放鬆身體,眼前光影一花,下一秒,兩個人已經被拽進了畫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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