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斗部
謝青被裹挾在黑風之中，飛向了高空。
整個人輕飄飄的，仿佛鑽進了龍捲風的風眼，懸浮在氣流的中心。他向四周打量，黑漆漆一片看不到熊光的身影。
「小鬼，靈境在哪個方向。」
突然，
風中傳來了雄光的聲音。
謝青把目光投向前方，黑色的氣流竟然變得透明，逐漸顯露出了地上的景象。
「往左。」
氣流的方向立刻開始偏移。
就這樣過了一炷香左右的時間，雄光的聲音再次傳來，帶著急迫：
「到了。」
黑風驟然下沉，裹著謝青直直落盡了底坑裡。
他身子一沉，雙腳便踩在了堅硬的土地上。
雄光打量了一眼甬道的壁畫，便急匆匆的向著深處走去，謝青不緊不慢的跟在其後，沒多久，就聽到前方傳來了一道憤怒的咆哮聲：
「空的，都是空的！！」
「這就你所上報的靈境？裡面什麼東西也沒有。」
「大人沒有感覺到異樣嗎？」
「狗屁的異樣！！」
雄光怒視著謝青：
「老子要的是聖杯！！」
但這靈境裡別提聖杯了，就連一點靈韻都不存在，這只能說明這處靈境早就被外人挖掘過了。
謝青心中閃過一絲遺憾。
他瞧了眼地上破碎的壁畫，平靜的開口道：
「這石室內本來鐫刻著一副壁畫，只是我覺得頗為詭異，所以下意識的打碎了它，或許裡面藏有什麼玄機，大人不妨看一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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雄光冷冰冰的注視著謝青，過了好一會兒才冷哼道：「你最好說的是真的。」
他扯下背後的袈裟，朝地上一卷，壁畫碎片竟然全部被包裹了進去，雄光念念有詞，袈裟化作了一顆圓球在半空中不停旋轉著，裡面發出了輕微的碰撞聲。
過了一盞茶左右的時間，
「凝！！」
雄光指尖一指，袈裟停了下來。
華麗的袈裟緩緩打開，露出了裡面拼接完整的壁畫。
謝青深深吸了一口氣。
這壁畫同他第一次見到的一模一樣，只是上面留下著不少裂痕，雄光的術法雖然將它拼接完好，但無法抹去已有的損傷。
「大人，您察覺到異常了嗎？」
「沒有，這只不過是一副普通的斗部靈像而已。」
雄光皺著眉頭細細打量著壁畫。
壁畫上毫無靈韻。
但，
其上鐫刻的『靈』卻是他頭一次見到的。
【三相共濟會】挖掘了近千座靈境，不僅收納了靈境內的所有聖杯，也錄入下了靈境裡供奉的所有靈的訊息。這些靈大部分都有重合，整合後大約還剩三百餘位。
但絕不包括這一位。
這意味著，這是一位全新發現的靈。
『把這壁畫交給【有聞部】也能換上不少好東西了。』
『雖然比不得一座全新的聖杯，但這結果也不算差了。』
【他聽不見我的聲音。】
謝青哆嗦了一下。
【求他不如求我。】
【爭鬥吧，廝殺吧，獻上哀嚎與鮮血，我將賜予你無上的武力和智慧。】
詭異的呢喃仍在耳邊低語。
緊跟著，
一座古樸石質的杯子從石台上緩緩升起。
杯子的造型十分簡陋，表面粗糙至極，仿佛刀劈斧削而成，在杯口和杯中還殘留有黑褐色的斑點，仿佛是乾涸後的血漬。
耳邊的聲音越發清晰了。
謝青直愣愣的看向雄光道：
「大人，真的沒有異常嗎？」
「沒有。」
雄光沒好氣道。
看著仍舊陰沉著臉的謝青，他終於相信對方是真的覺得這靈境裡面不正常了。看在到手的寶貝的份上，雄光難得有了些耐心，他解釋道：
「這壁畫刻畫的是斗部之靈，畫風是詭異了些，但上面並無殘留的靈韻。」
謝青終於放棄了。
『這黑熊精不過如此。』
他收回視線，努力摒棄耳邊的誘惑，詢問道：
「什麼是斗部？」
「我們根據猿人所供奉的祭品和儀式將靈進行劃分。喜好比斗和爭鬥，以競爭為儀式的靈便被歸納到斗部之中，這也是如今絕大部分靈的歸屬。」
謝青還想細問，但雄光卻不耐煩了。
「小鬼，這壁畫就歸我了。」
「我看你身家清白，教會的事情定然同你無關，修養幾日後在去爭奪聖杯吧。」
這些日子裡，他可要好好從其餘兩家身上扣下點寶貝來。
說罷，雄光化作一陣黑風離去。
謝青連忙朝著天空呼喊：
「大人，您可認得山主。」
黑風停滯了一瞬，下一秒，雄光的身影再次出現在了謝青的身前。
「你認得大人？」
他兩手搭在謝青的身上，一對眼睛瞪得又圓又大。
『這黑熊精大概率便是邀請山主赴宴的熊瞎子了。』
謝青心中一松，知道自己賭對了。
「我曾經見過山主大人一面，他對我頗有好感。」
雄光有些狐疑道：
「我怎麼沒聽大人提起過。」
若真是如此，大人差遣自己前往東海縣的時候應該有所囑咐才對。
謝青見狀從地上撿起一枚石子輕輕一拋，
唰！！
石子化作一道白芒刺破了岩壁，深入進了岩壁內部一寸有餘。
「這，這，這是杜大人的投技！！」
黑熊精瞠目結舌。
別看兩位大人形影不離，甚至山主大人還要更強勢一些。但只有真正熟悉兩者的人才明白，這段關係中杜大人才是主導者。
因為她是律者，而山主只是她麾下的一位神明罷了。
認識杜大人這可比認識山主還要了得許多。
黑熊精趕緊把謝青摟在懷裡，一臉熱切道：「小兄弟，你怎麼不早說啊，有這層關係老熊我，我·····」我了個半天，他還是捨不得到手的壁畫。
『原來她也姓杜。』
謝青垂下眼帘，心中對此次的行為更有把握了。
他看向黑熊精道：
「大人····」
「哎呀，叫什麼大人，叫我聲老哥就行了。」
謝青從善如流：
「老哥，我想在見一見杜大人，請你替我給她捎個口信。」
黑熊鬆了口氣。
只要不是要回到手的寶貝就行。
他重重拍了幾下胸脯，保證道：「交給老哥我吧，你想要寫些什麼？」
「救命。」
「什麼？」
謝青盯著黑熊精的眼睛一字一句道：
「請杜大人救我一命。」
黑熊精愣住了：「老弟，如果有難處，老哥我可以幫你試試解決，洪氏的事情雖然有些難辦，但也不是不能商量的。」
謝青搖了搖頭：
「老哥，這事你辦不得。」
「唯有杜大人才能做到。」
石杯動起來了。
它竟然向著謝青緩緩飄來。
【接受它吧。】
【像你的先祖們一般，供奉我吧。】
耳邊的低語越來越密集。
他似乎聽到了血海翻湧的轟鳴聲以及無數哀嚎和嗷叫。
「你聽不見祂的聲音。」
「你也看不見祂的身影。」
「祂就在此間！」
甬道間一片血紅。
謝青已經無路可退了。
整個人輕飄飄的，仿佛鑽進了龍捲風的風眼，懸浮在氣流的中心。他向四周打量，黑漆漆一片看不到熊光的身影。
「小鬼，靈境在哪個方向。」
突然，
風中傳來了雄光的聲音。
謝青把目光投向前方，黑色的氣流竟然變得透明，逐漸顯露出了地上的景象。
「往左。」
氣流的方向立刻開始偏移。
就這樣過了一炷香左右的時間，雄光的聲音再次傳來，帶著急迫：
「到了。」
黑風驟然下沉，裹著謝青直直落盡了底坑裡。
他身子一沉，雙腳便踩在了堅硬的土地上。
雄光打量了一眼甬道的壁畫，便急匆匆的向著深處走去，謝青不緊不慢的跟在其後，沒多久，就聽到前方傳來了一道憤怒的咆哮聲：
「空的，都是空的！！」
「這就你所上報的靈境？裡面什麼東西也沒有。」
「大人沒有感覺到異樣嗎？」
「狗屁的異樣！！」
雄光怒視著謝青：
「老子要的是聖杯！！」
但這靈境裡別提聖杯了，就連一點靈韻都不存在，這只能說明這處靈境早就被外人挖掘過了。
謝青心中閃過一絲遺憾。
他瞧了眼地上破碎的壁畫，平靜的開口道：
「這石室內本來鐫刻著一副壁畫，只是我覺得頗為詭異，所以下意識的打碎了它，或許裡面藏有什麼玄機，大人不妨看一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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雄光冷冰冰的注視著謝青，過了好一會兒才冷哼道：「你最好說的是真的。」
他扯下背後的袈裟，朝地上一卷，壁畫碎片竟然全部被包裹了進去，雄光念念有詞，袈裟化作了一顆圓球在半空中不停旋轉著，裡面發出了輕微的碰撞聲。
過了一盞茶左右的時間，
「凝！！」
雄光指尖一指，袈裟停了下來。
華麗的袈裟緩緩打開，露出了裡面拼接完整的壁畫。
謝青深深吸了一口氣。
這壁畫同他第一次見到的一模一樣，只是上面留下著不少裂痕，雄光的術法雖然將它拼接完好，但無法抹去已有的損傷。
「大人，您察覺到異常了嗎？」
「沒有，這只不過是一副普通的斗部靈像而已。」
雄光皺著眉頭細細打量著壁畫。
壁畫上毫無靈韻。
但，
其上鐫刻的『靈』卻是他頭一次見到的。
【三相共濟會】挖掘了近千座靈境，不僅收納了靈境內的所有聖杯，也錄入下了靈境裡供奉的所有靈的訊息。這些靈大部分都有重合，整合後大約還剩三百餘位。
但絕不包括這一位。
這意味著，這是一位全新發現的靈。
『把這壁畫交給【有聞部】也能換上不少好東西了。』
『雖然比不得一座全新的聖杯，但這結果也不算差了。』
【他聽不見我的聲音。】
謝青哆嗦了一下。
【求他不如求我。】
【爭鬥吧，廝殺吧，獻上哀嚎與鮮血，我將賜予你無上的武力和智慧。】
詭異的呢喃仍在耳邊低語。
緊跟著，
一座古樸石質的杯子從石台上緩緩升起。
杯子的造型十分簡陋，表面粗糙至極，仿佛刀劈斧削而成，在杯口和杯中還殘留有黑褐色的斑點，仿佛是乾涸後的血漬。
耳邊的聲音越發清晰了。
謝青直愣愣的看向雄光道：
「大人，真的沒有異常嗎？」
「沒有。」
雄光沒好氣道。
看著仍舊陰沉著臉的謝青，他終於相信對方是真的覺得這靈境裡面不正常了。看在到手的寶貝的份上，雄光難得有了些耐心，他解釋道：
「這壁畫刻畫的是斗部之靈，畫風是詭異了些，但上面並無殘留的靈韻。」
謝青終於放棄了。
『這黑熊精不過如此。』
他收回視線，努力摒棄耳邊的誘惑，詢問道：
「什麼是斗部？」
「我們根據猿人所供奉的祭品和儀式將靈進行劃分。喜好比斗和爭鬥，以競爭為儀式的靈便被歸納到斗部之中，這也是如今絕大部分靈的歸屬。」
謝青還想細問，但雄光卻不耐煩了。
「小鬼，這壁畫就歸我了。」
「我看你身家清白，教會的事情定然同你無關，修養幾日後在去爭奪聖杯吧。」
這些日子裡，他可要好好從其餘兩家身上扣下點寶貝來。
說罷，雄光化作一陣黑風離去。
謝青連忙朝著天空呼喊：
「大人，您可認得山主。」
黑風停滯了一瞬，下一秒，雄光的身影再次出現在了謝青的身前。
「你認得大人？」
他兩手搭在謝青的身上，一對眼睛瞪得又圓又大。
『這黑熊精大概率便是邀請山主赴宴的熊瞎子了。』
謝青心中一松，知道自己賭對了。
「我曾經見過山主大人一面，他對我頗有好感。」
雄光有些狐疑道：
「我怎麼沒聽大人提起過。」
若真是如此，大人差遣自己前往東海縣的時候應該有所囑咐才對。
謝青見狀從地上撿起一枚石子輕輕一拋，
唰！！
石子化作一道白芒刺破了岩壁，深入進了岩壁內部一寸有餘。
「這，這，這是杜大人的投技！！」
黑熊精瞠目結舌。
別看兩位大人形影不離，甚至山主大人還要更強勢一些。但只有真正熟悉兩者的人才明白，這段關係中杜大人才是主導者。
因為她是律者，而山主只是她麾下的一位神明罷了。
認識杜大人這可比認識山主還要了得許多。
黑熊精趕緊把謝青摟在懷裡，一臉熱切道：「小兄弟，你怎麼不早說啊，有這層關係老熊我，我·····」我了個半天，他還是捨不得到手的壁畫。
『原來她也姓杜。』
謝青垂下眼帘，心中對此次的行為更有把握了。
他看向黑熊精道：
「大人····」
「哎呀，叫什麼大人，叫我聲老哥就行了。」
謝青從善如流：
「老哥，我想在見一見杜大人，請你替我給她捎個口信。」
黑熊鬆了口氣。
只要不是要回到手的寶貝就行。
他重重拍了幾下胸脯，保證道：「交給老哥我吧，你想要寫些什麼？」
「救命。」
「什麼？」
謝青盯著黑熊精的眼睛一字一句道：
「請杜大人救我一命。」
黑熊精愣住了：「老弟，如果有難處，老哥我可以幫你試試解決，洪氏的事情雖然有些難辦，但也不是不能商量的。」
謝青搖了搖頭：
「老哥，這事你辦不得。」
「唯有杜大人才能做到。」
石杯動起來了。
它竟然向著謝青緩緩飄來。
【接受它吧。】
【像你的先祖們一般，供奉我吧。】
耳邊的低語越來越密集。
他似乎聽到了血海翻湧的轟鳴聲以及無數哀嚎和嗷叫。
「你聽不見祂的聲音。」
「你也看不見祂的身影。」
「祂就在此間！」
甬道間一片血紅。
謝青已經無路可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