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九爺夜訪，天塌了
老戲園子裡的怨氣散去，連空氣似乎都變得清明了些。
陳三兩將那枚金色的紐扣貼身收好，只覺得胸口處傳來一陣溫熱。這不僅是蘇婉兒的「心」，更是解開黃泉當鋪陣眼的鑰匙。
「哥……」王胖子從一堆雜草里爬出來，拍著身上的土，一臉劫後餘生，「咱這算是……把蘇奶奶給超度了？」
「超度個屁。」陳三兩白了他一眼，「這叫救贖。」
兩人跟著林九走出戲園子，天色已經徹底暗了下來。津門老城區的夜風帶著一絲涼意，吹在臉上有些生疼。
「接下來，你打算怎麼辦？」林九停下腳步，看著陳三兩。
「回當鋪。」陳三兩握緊了腰間的鎮魂刀，「把這枚紐扣放進當鋪，看看能不能解開陣眼，把我爺爺弄出來。」
林九點了點頭，沒有再多說什麼。他提著那個破舊的木桶，轉身走進了濃霧中，只留下一句輕飄飄的話：
「小心點。你動了陣眼的東西，津門的天，要變了。」
陳三兩看著林九消失的方向，眉頭微微皺起。
「胖子，走。」
兩人一路狂奔，回到了黃泉當鋪。
推開門，紅娘子正坐在櫃檯後，手裡搖著那把摺扇，百無聊賴地剔著指甲。
「回來了？」她頭也不抬。
「嗯。」陳三兩將那枚金色的紐扣放在櫃檯上，「蘇婉兒的心，我拿回來了。」
紅娘子的目光落在紐扣上，眼神微微一動。她伸出手，輕輕撫摸著紐扣，指尖微微發顫。
「她……走得安詳嗎？」紅娘子輕聲問。
「很安詳。」陳三兩說，「她說，讓我替她活下去。」
紅娘子沉默了片刻，然後將紐扣推到陳三兩面前。
「把它放進帳簿里。」她說，「能不能解開陣眼，就看你的造化了。」
陳三兩點了點頭，拿起紐扣，翻開了那本《黃泉債簿》。
就在他準備將紐扣放進書頁的瞬間——
「砰！」
當鋪的木門，突然被人從外面一腳踹開！
兩扇老舊的木門重重地砸在牆上，揚起一陣灰塵。
「陳三兩！」
一個低沉、沙啞，卻透著極強壓迫感的聲音，在門口響起。
陳三兩猛地回頭，只見九爺站在門外，臉色鐵青，額頭上滿是冷汗。他身後的十幾個黑衣打手，個個如臨大敵，手裡的傢伙什都亮了出來。
「九爺？」陳三兩皺了皺眉，「您這大半夜的，又來討債？」
全網首發更新 追書神器 TW 看書網，𝑠ℎ𝑢.𝑡𝑤隨時讀
「討個屁的債！」九爺大步走進當鋪，一把將陳三兩手裡的帳簿奪了過去，臉色難看得像鍋底，「天塌了！你爺爺的陣眼，鬆動了！」
陳三兩心頭一震：「什麼？！」
「還裝什麼裝！」九爺指著帳簿，咬牙切齒地說，「你剛才在老戲園子，動了蘇婉兒的執念，是不是？！」
陳三兩一愣：「我只是解開了她的鎖鏈，拿回了她的心……」
「你拿回了心，就等於抽走了陣眼的『鎖』！」九爺的聲音里，帶著一絲掩飾不住的恐懼，「三十年前，你爺爺用蘇婉兒的命和這當鋪的規矩，鎮壓了『饕餮』。現在鎖沒了，那東西……要出來了！」
「饕餮？」王胖子咽了口唾沫，「那……那是什麼玩意兒？」
「上古凶獸！」九爺瞪了他一眼，轉頭看向陳三兩，「你以為你爺爺當年為什麼要把當鋪開起來？你以為他為什麼要把自己當進去？他不是在討債，他是在守門！」
陳三兩的呼吸瞬間停滯了。
他低頭看向手裡的帳簿，只見那本破舊的《黃泉債簿》，此刻正散發著詭異的紅光，書頁瘋狂翻動，像是有什麼東西要從裡面掙脫出來。
「嗡——」
鎮魂刀在陳三兩腰間劇烈顫抖，發出刺耳的鳴叫。
「它……在呼喚我。」陳三兩喃喃自語。
「別碰它！」九爺大喊，「現在當鋪的規矩已經亂了，你一旦打開帳簿，饕餮就會順著你的氣息，吞噬整個津門！」
陳三兩握緊帳簿，眼神變得前所未有的凝重。
「九爺，」他說，「如果我不打開呢？」
「不打開？」九爺冷笑一聲，「那你爺爺就永遠被困在裡面，替這當鋪守一輩子門！」
陳三兩沉默了。
他看了看手裡的帳簿，又看了看櫃檯後的紅娘子。
紅娘子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他，眼神裡帶著一絲複雜的情緒。
「哥……」王胖子湊過來，聲音都在發抖，「咱……咱能跑嗎？」
「跑？」陳三兩苦笑一聲，「跑得了嗎？」
他深吸一口氣，將帳簿緊緊抱在懷裡。
「九爺，」他說，「如果津門真的完了，您會怎麼做？」
九爺盯著他，足足看了十秒鐘。
然後，他笑了。
「我？」他說，「我會陪你一起死。」
陳三兩點了點頭，轉身走向當鋪的最深處。
「胖子，關門。」他說。
「啊？」
「關門！」
王胖子趕緊跑過去，將木門死死關上，還順手上了三道栓。
陳三兩站在當鋪的中央，深吸一口氣，然後，猛地翻開了帳簿。
「轟！」
一股磅礴的陰氣，瞬間從帳簿中爆發，席捲了整個當鋪。
「吼——！」
一聲震耳欲聾的咆哮，在陳三兩的腦海中響起。
那聲音，古老、狂暴、充滿了無盡的飢餓與貪婪。
「餓……好餓……」
「吃……我要吃……吃光所有……」
陳三兩隻覺得腦袋像是被劈開了一樣，鮮血從鼻孔里流了出來。
「三兩！」紅娘子大喊一聲，身形一閃，出現在陳三兩身邊，一掌拍在他的後背上。
一股柔和的力量湧入陳三兩體內，勉強穩住了他的心神。
「守住！」紅娘子喝道，「別被它吞噬！」
陳三兩咬緊牙關，死死盯著帳簿上的文字。
只見那些血紅的小字，正在瘋狂重組，最終化作了一行大字：
【陣眼已破，饕餮將出。】
【宿主：陳三兩。】
【選擇一：獻祭自身，重鑄陣眼。】
【選擇二：吞噬饕餮，成為新的當鋪之主。】
陳三兩看著那兩行字，嘴角勾起一抹狠笑。
「獻祭？」他喃喃自語，「老子還沒活夠呢。」
他握緊鎮魂刀，猛地插進帳簿之中。
「我選……」
「第三個！」
陳三兩將那枚金色的紐扣貼身收好，只覺得胸口處傳來一陣溫熱。這不僅是蘇婉兒的「心」，更是解開黃泉當鋪陣眼的鑰匙。
「哥……」王胖子從一堆雜草里爬出來，拍著身上的土，一臉劫後餘生，「咱這算是……把蘇奶奶給超度了？」
「超度個屁。」陳三兩白了他一眼，「這叫救贖。」
兩人跟著林九走出戲園子，天色已經徹底暗了下來。津門老城區的夜風帶著一絲涼意，吹在臉上有些生疼。
「接下來，你打算怎麼辦？」林九停下腳步，看著陳三兩。
「回當鋪。」陳三兩握緊了腰間的鎮魂刀，「把這枚紐扣放進當鋪，看看能不能解開陣眼，把我爺爺弄出來。」
林九點了點頭，沒有再多說什麼。他提著那個破舊的木桶，轉身走進了濃霧中，只留下一句輕飄飄的話：
「小心點。你動了陣眼的東西，津門的天，要變了。」
陳三兩看著林九消失的方向，眉頭微微皺起。
「胖子，走。」
兩人一路狂奔，回到了黃泉當鋪。
推開門，紅娘子正坐在櫃檯後，手裡搖著那把摺扇，百無聊賴地剔著指甲。
「回來了？」她頭也不抬。
「嗯。」陳三兩將那枚金色的紐扣放在櫃檯上，「蘇婉兒的心，我拿回來了。」
紅娘子的目光落在紐扣上，眼神微微一動。她伸出手，輕輕撫摸著紐扣，指尖微微發顫。
「她……走得安詳嗎？」紅娘子輕聲問。
「很安詳。」陳三兩說，「她說，讓我替她活下去。」
紅娘子沉默了片刻，然後將紐扣推到陳三兩面前。
「把它放進帳簿里。」她說，「能不能解開陣眼，就看你的造化了。」
陳三兩點了點頭，拿起紐扣，翻開了那本《黃泉債簿》。
就在他準備將紐扣放進書頁的瞬間——
「砰！」
當鋪的木門，突然被人從外面一腳踹開！
兩扇老舊的木門重重地砸在牆上，揚起一陣灰塵。
「陳三兩！」
一個低沉、沙啞，卻透著極強壓迫感的聲音，在門口響起。
陳三兩猛地回頭，只見九爺站在門外，臉色鐵青，額頭上滿是冷汗。他身後的十幾個黑衣打手，個個如臨大敵，手裡的傢伙什都亮了出來。
「九爺？」陳三兩皺了皺眉，「您這大半夜的，又來討債？」
全網首發更新 追書神器 TW 看書網，𝑠ℎ𝑢.𝑡𝑤隨時讀
「討個屁的債！」九爺大步走進當鋪，一把將陳三兩手裡的帳簿奪了過去，臉色難看得像鍋底，「天塌了！你爺爺的陣眼，鬆動了！」
陳三兩心頭一震：「什麼？！」
「還裝什麼裝！」九爺指著帳簿，咬牙切齒地說，「你剛才在老戲園子，動了蘇婉兒的執念，是不是？！」
陳三兩一愣：「我只是解開了她的鎖鏈，拿回了她的心……」
「你拿回了心，就等於抽走了陣眼的『鎖』！」九爺的聲音里，帶著一絲掩飾不住的恐懼，「三十年前，你爺爺用蘇婉兒的命和這當鋪的規矩，鎮壓了『饕餮』。現在鎖沒了，那東西……要出來了！」
「饕餮？」王胖子咽了口唾沫，「那……那是什麼玩意兒？」
「上古凶獸！」九爺瞪了他一眼，轉頭看向陳三兩，「你以為你爺爺當年為什麼要把當鋪開起來？你以為他為什麼要把自己當進去？他不是在討債，他是在守門！」
陳三兩的呼吸瞬間停滯了。
他低頭看向手裡的帳簿，只見那本破舊的《黃泉債簿》，此刻正散發著詭異的紅光，書頁瘋狂翻動，像是有什麼東西要從裡面掙脫出來。
「嗡——」
鎮魂刀在陳三兩腰間劇烈顫抖，發出刺耳的鳴叫。
「它……在呼喚我。」陳三兩喃喃自語。
「別碰它！」九爺大喊，「現在當鋪的規矩已經亂了，你一旦打開帳簿，饕餮就會順著你的氣息，吞噬整個津門！」
陳三兩握緊帳簿，眼神變得前所未有的凝重。
「九爺，」他說，「如果我不打開呢？」
「不打開？」九爺冷笑一聲，「那你爺爺就永遠被困在裡面，替這當鋪守一輩子門！」
陳三兩沉默了。
他看了看手裡的帳簿，又看了看櫃檯後的紅娘子。
紅娘子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他，眼神裡帶著一絲複雜的情緒。
「哥……」王胖子湊過來，聲音都在發抖，「咱……咱能跑嗎？」
「跑？」陳三兩苦笑一聲，「跑得了嗎？」
他深吸一口氣，將帳簿緊緊抱在懷裡。
「九爺，」他說，「如果津門真的完了，您會怎麼做？」
九爺盯著他，足足看了十秒鐘。
然後，他笑了。
「我？」他說，「我會陪你一起死。」
陳三兩點了點頭，轉身走向當鋪的最深處。
「胖子，關門。」他說。
「啊？」
「關門！」
王胖子趕緊跑過去，將木門死死關上，還順手上了三道栓。
陳三兩站在當鋪的中央，深吸一口氣，然後，猛地翻開了帳簿。
「轟！」
一股磅礴的陰氣，瞬間從帳簿中爆發，席捲了整個當鋪。
「吼——！」
一聲震耳欲聾的咆哮，在陳三兩的腦海中響起。
那聲音，古老、狂暴、充滿了無盡的飢餓與貪婪。
「餓……好餓……」
「吃……我要吃……吃光所有……」
陳三兩隻覺得腦袋像是被劈開了一樣，鮮血從鼻孔里流了出來。
「三兩！」紅娘子大喊一聲，身形一閃，出現在陳三兩身邊，一掌拍在他的後背上。
一股柔和的力量湧入陳三兩體內，勉強穩住了他的心神。
「守住！」紅娘子喝道，「別被它吞噬！」
陳三兩咬緊牙關，死死盯著帳簿上的文字。
只見那些血紅的小字，正在瘋狂重組，最終化作了一行大字：
【陣眼已破，饕餮將出。】
【宿主：陳三兩。】
【選擇一：獻祭自身，重鑄陣眼。】
【選擇二：吞噬饕餮，成為新的當鋪之主。】
陳三兩看著那兩行字，嘴角勾起一抹狠笑。
「獻祭？」他喃喃自語，「老子還沒活夠呢。」
他握緊鎮魂刀，猛地插進帳簿之中。
「我選……」
「第三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