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她的道歉方式
影子在國內的住處是一套 loft公寓，樓上睡覺，樓下辦公。
宋若涵推門進去的時候，看到的景象跟她預想的差不多。
客廳里沒有沙發，沒有茶几，只有一張巨大的辦公桌，上面擺著五台顯示器，組成一個弧形的工作站。
桌下是幾台伺服器主機，散熱風扇嗡嗡轉著，電線像蛇一樣糾纏在一起。
牆角堆著幾箱功能飲料和一箱壓縮餅乾，垃圾桶里全是速食包裝袋。
影子把門關上，拉上窗簾，整個房間瞬間暗了下來。
他按下牆上的開關，天花板上的燈管閃了兩下才亮起來，慘白的光照著滿桌的設備，有種不真實的科技感。
宋若涵把包放在桌上，拉過椅子坐下，目光掃過那些顯示器，「你這地方，跟咱們在M國的辦公室有得一拼，說吧，現在具體什麼情況？」
影子在她旁邊坐下，手指在鍵盤上敲了幾下，最中間的屏幕亮起來，跳出一串串數據流：
「我已經跟蹤了他們三天，國內這個據點只是中轉站，錢到他們帳上之後，會通過幾十個帳戶層層轉移，最後流向海外。」
宋若涵盯著屏幕上那些跳動的數字，眉頭皺起來，「時間呢？」
「資金到帳後，最快兩分鐘，最慢不超過五分鐘，就會被轉走。」
宋若涵的臉色沉了下來。
五分鐘，這點時間根本不夠做什麼。
等他們發現異常、啟動追查，錢早就不知道轉到哪個國家去了。
影子又調出另一組數據，「我試著從他們系統的後門進去過，但他們的管理員很謹慎，權限設得很死，我能看到數據流向，但動不了核心文件。」
宋若涵接過鍵盤，手指搭上去。
她盯著屏幕上那些架構圖看了幾十秒，腦子裡飛速運轉。
這套系統的底層邏輯她太熟悉了，每一個模塊、每一條代碼都是她親手寫的，哪裡可以繞過去，哪裡可以無聲無息地滲透，她比任何人都清楚。
她手指在屏幕上點了一下，「數據清洗模塊的底層接口，當時設計的時候留了一個調試通道，理論上只有我們自己知道。」
影子湊過來看了一眼，「這個通道我記得，但權限不夠，只能讀取，不能寫入。」
「讀取就夠了。」宋若涵已經開始敲代碼了，「只要能進去，就能順著他們的數據流向摸到核心伺服器。」
她敲代碼的速度很快，影子坐在旁邊，呼吸都下意識放輕，目光緊緊盯著屏幕上滾動的代碼。
過了幾個小時，宋若涵敲下最後一個字符，點了運行。
屏幕上彈出幾行字，她盯著看了兩秒，眉頭皺得更緊了。
影子湊過來，「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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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若涵沒說話，手指在鍵盤上又敲了幾下，調出另一組數據。
屏幕上跳出一串串數字，她逐行看過去，臉色越來越難看。
宋若涵： 「錢已經不在他們帳上了，四十七分鐘前，最後一筆資金被轉移到了海外帳戶。」
影子：「……」
宋若涵雙手發緊，「就算現在把所有證據交給警方，順著資金流向追到海外帳戶，等走完流程、啟動跨國司法協作，錢早就被洗白了。」
影子雙手插進頭髮里，「老大，都是我的錯。」
「現在不是追究誰錯的時候。」宋若涵坐直了，目光重新落在屏幕上，「他們的技術團隊用的是我們的系統…」
影子抬起頭，「嗯？」
宋若涵嘴角勾起一個冷冷的弧度，「系統是死的，人是活的，他們能用我們的系統騙錢，我們就能用這套系統的漏洞，把他們的錢再騙回來。」
影子詫異了一瞬，「你是說…」
「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宋若涵轉過身面朝他，「你讓幽靈在M國配合，給詐騙集團透個風，就說有個大客戶，資金量巨大，想找靠譜的技術團隊保駕護航，他們那種人，嘗到甜頭之後只會越來越貪，不可能不上鉤。」
影子明白了她的意思，「我們親自設局？」
「對。」宋若涵點頭，「我們給他們造一個更大的『魚餌』，讓他們以為遇上了千載難逢的機會，主動把資金集中起來，然後我們一網打盡。」
「這套系統有個底層邏輯缺陷，當時設計的時候我故意留的，為的就是防止哪天系統被用在非法用途上！只要他們在海外帳戶的資金達到一定規模，我就能觸發這個缺陷，把資金全部轉移到我們控制的帳戶里。」
影子的表情從愧疚變成了興奮，「老大，你這招也太狠了。」
「對付這種人，就得比他們更狠。」宋若涵看了眼時間，「你讓幽靈現在就準備，越快越好，每多拖一天，就多一批受害者。」
「明白。」
影子掏出手機，給幽靈打電話。
宋若涵又檢查了一遍系統後台，確認沒有留下任何入侵痕跡，才退出來。
她看了眼手機，已經快六點了。
屏幕上有幾條未讀消息，都是顧景修發的。
【幾點能忙完？】
【晚上回家吃飯嗎？】
【看到消息回我。】
時間間隔都不長，顯然不是隨手一發，而是在等她回復。
宋若涵盯著那幾條消息看了幾秒，心裡莫名有點發虛。
她今天下午放了他鴿子，連去哪兒都沒說清楚，換作別人可能早就不高興了。
但他的消息里看不出任何情緒，語氣跟平時一樣平淡。
她回了一條：【忙完了，現在就回去。】
消息發出去不到十秒，對面就回了：【嗯。】
宋若涵把手機收起來，拎起包，「我先回去了，你盯著，有什麼情況隨時聯繫，對了，你吃什麼？」
影子點頭，「我訂個外賣，國內外賣多，放心，我不會虧待自己。」
宋若涵：「行。」
她走到門口，回頭看了他一眼，「影子，這事兒不是你的錯，別給自己太大壓力。」
影子的手指在鍵盤上頓了下，「嗯。」
……
宋若涵回到家的時候，已經七點多了。
陳姨已經下班了，家裡只有顧景修在。
她往裡走了兩步，看到書房的門虛掩著，門縫裡透出一點光。
她放輕腳步走過去，推開門。
顧景修坐在書桌後面，面前攤著一份文件，手裡握著筆，正在上面寫著什麼。
他換了家居服，深灰色的真絲套裝，頭髮沒有像上班時那樣梳得一絲不苟，幾縷碎發垂在額前。
聽到開門聲，他抬起頭，目光落在她臉上，「忙完了？」
他的聲音很平靜，跟平時沒什麼區別。
宋若涵站在門口，有點心虛，「嗯，你吃飯了嗎？」
顧景修把筆放下，「在等你。」
宋若涵瞬間有點愧疚，她走進去，繞過書桌，站到他面前，「對不起，下午放你鴿子了。」
顧景修突然站起來，椅子被他往後推了一點。
他比她高了大半個頭，此刻站在她面前，她必須仰著臉才能看到他的表情。
他往前走了一步，她下意識往後退了半步，後背抵上了書桌邊緣，退無可退。
他低下頭，兩個人的距離瞬間拉近，近到她的鼻尖幾乎要碰上他的。
「口頭道歉，我不接受，而且我下午一個人去買了禮物。」
他的眼神很有…攻擊性，宋若涵耳根開始發燙，「那…那你想怎麼樣？」
他沒有回答，只是盯著她的眼睛看。
宋若涵自然知道他的意思，她咬了咬嘴唇，忽然踮起腳尖，在他嘴角親了下，然後退開，仰著臉看他，「這樣行麼？」
顧景修眯起眼，嘴角扯出一個似笑非笑的弧度，「你能再敷衍一點？」
宋若涵：「……」
她咬了咬牙，豁出去似的，伸手勾住他的脖子，踮起腳尖，這次沒有親嘴角，而是對準他的嘴唇，結結實實吻了上去。
她不太會主動，動作生澀得很，嘴唇貼著他的，笨拙地蹭了蹭，然後試探著探出舌尖，輕輕碰了一下他的唇縫。
顧景修的呼吸重了一瞬。
她沒有退開，反而又往前湊了湊，學他吻她的時候的動作，舌尖描摹著他的唇形…
顧景修忍了大概五秒，終於沒忍住。
他一隻手扣住她的後腦勺，另一隻手攬住她的腰，把她整個人往自己身上按，反客為主，舌尖長驅直入。
宋若涵被他吻得腿軟，幸好他的手摟著她腰，不然她站不住。
不知過了多久，細碎的喘息從她唇間溢出來。
他微微退開一點，額頭抵著她的，呼吸粗重，「餓不餓？要不要先吃點東西？」
宋若涵已經箭在弦上了，這會兒哪還顧得上吃飯啊。
她紅著臉，貼在他耳邊，「你先吃。」
「……」顧景修確實沒想到她這麼會撩，二話不說就一把將她打橫抱起。
宋若涵下意識摟住他的脖子，將腦袋埋在他脖頸處。
宋若涵推門進去的時候，看到的景象跟她預想的差不多。
客廳里沒有沙發，沒有茶几，只有一張巨大的辦公桌，上面擺著五台顯示器，組成一個弧形的工作站。
桌下是幾台伺服器主機，散熱風扇嗡嗡轉著，電線像蛇一樣糾纏在一起。
牆角堆著幾箱功能飲料和一箱壓縮餅乾，垃圾桶里全是速食包裝袋。
影子把門關上，拉上窗簾，整個房間瞬間暗了下來。
他按下牆上的開關，天花板上的燈管閃了兩下才亮起來，慘白的光照著滿桌的設備，有種不真實的科技感。
宋若涵把包放在桌上，拉過椅子坐下，目光掃過那些顯示器，「你這地方，跟咱們在M國的辦公室有得一拼，說吧，現在具體什麼情況？」
影子在她旁邊坐下，手指在鍵盤上敲了幾下，最中間的屏幕亮起來，跳出一串串數據流：
「我已經跟蹤了他們三天，國內這個據點只是中轉站，錢到他們帳上之後，會通過幾十個帳戶層層轉移，最後流向海外。」
宋若涵盯著屏幕上那些跳動的數字，眉頭皺起來，「時間呢？」
「資金到帳後，最快兩分鐘，最慢不超過五分鐘，就會被轉走。」
宋若涵的臉色沉了下來。
五分鐘，這點時間根本不夠做什麼。
等他們發現異常、啟動追查，錢早就不知道轉到哪個國家去了。
影子又調出另一組數據，「我試著從他們系統的後門進去過，但他們的管理員很謹慎，權限設得很死，我能看到數據流向，但動不了核心文件。」
宋若涵接過鍵盤，手指搭上去。
她盯著屏幕上那些架構圖看了幾十秒，腦子裡飛速運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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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手指在屏幕上點了一下，「數據清洗模塊的底層接口，當時設計的時候留了一個調試通道，理論上只有我們自己知道。」
影子湊過來看了一眼，「這個通道我記得，但權限不夠，只能讀取，不能寫入。」
「讀取就夠了。」宋若涵已經開始敲代碼了，「只要能進去，就能順著他們的數據流向摸到核心伺服器。」
她敲代碼的速度很快，影子坐在旁邊，呼吸都下意識放輕，目光緊緊盯著屏幕上滾動的代碼。
過了幾個小時，宋若涵敲下最後一個字符，點了運行。
屏幕上彈出幾行字，她盯著看了兩秒，眉頭皺得更緊了。
影子湊過來，「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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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若涵沒說話，手指在鍵盤上又敲了幾下，調出另一組數據。
屏幕上跳出一串串數字，她逐行看過去，臉色越來越難看。
宋若涵： 「錢已經不在他們帳上了，四十七分鐘前，最後一筆資金被轉移到了海外帳戶。」
影子：「……」
宋若涵雙手發緊，「就算現在把所有證據交給警方，順著資金流向追到海外帳戶，等走完流程、啟動跨國司法協作，錢早就被洗白了。」
影子雙手插進頭髮里，「老大，都是我的錯。」
「現在不是追究誰錯的時候。」宋若涵坐直了，目光重新落在屏幕上，「他們的技術團隊用的是我們的系統…」
影子抬起頭，「嗯？」
宋若涵嘴角勾起一個冷冷的弧度，「系統是死的，人是活的，他們能用我們的系統騙錢，我們就能用這套系統的漏洞，把他們的錢再騙回來。」
影子詫異了一瞬，「你是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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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子明白了她的意思，「我們親自設局？」
「對。」宋若涵點頭，「我們給他們造一個更大的『魚餌』，讓他們以為遇上了千載難逢的機會，主動把資金集中起來，然後我們一網打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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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若涵回到家的時候，已經七點多了。
陳姨已經下班了，家裡只有顧景修在。
她往裡走了兩步，看到書房的門虛掩著，門縫裡透出一點光。
她放輕腳步走過去，推開門。
顧景修坐在書桌後面，面前攤著一份文件，手裡握著筆，正在上面寫著什麼。
他換了家居服，深灰色的真絲套裝，頭髮沒有像上班時那樣梳得一絲不苟，幾縷碎發垂在額前。
聽到開門聲，他抬起頭，目光落在她臉上，「忙完了？」
他的聲音很平靜，跟平時沒什麼區別。
宋若涵站在門口，有點心虛，「嗯，你吃飯了嗎？」
顧景修把筆放下，「在等你。」
宋若涵瞬間有點愧疚，她走進去，繞過書桌，站到他面前，「對不起，下午放你鴿子了。」
顧景修突然站起來，椅子被他往後推了一點。
他比她高了大半個頭，此刻站在她面前，她必須仰著臉才能看到他的表情。
他往前走了一步，她下意識往後退了半步，後背抵上了書桌邊緣，退無可退。
他低下頭，兩個人的距離瞬間拉近，近到她的鼻尖幾乎要碰上他的。
「口頭道歉，我不接受，而且我下午一個人去買了禮物。」
他的眼神很有…攻擊性，宋若涵耳根開始發燙，「那…那你想怎麼樣？」
他沒有回答，只是盯著她的眼睛看。
宋若涵自然知道他的意思，她咬了咬嘴唇，忽然踮起腳尖，在他嘴角親了下，然後退開，仰著臉看他，「這樣行麼？」
顧景修眯起眼，嘴角扯出一個似笑非笑的弧度，「你能再敷衍一點？」
宋若涵：「……」
她咬了咬牙，豁出去似的，伸手勾住他的脖子，踮起腳尖，這次沒有親嘴角，而是對準他的嘴唇，結結實實吻了上去。
她不太會主動，動作生澀得很，嘴唇貼著他的，笨拙地蹭了蹭，然後試探著探出舌尖，輕輕碰了一下他的唇縫。
顧景修的呼吸重了一瞬。
她沒有退開，反而又往前湊了湊，學他吻她的時候的動作，舌尖描摹著他的唇形…
顧景修忍了大概五秒，終於沒忍住。
他一隻手扣住她的後腦勺，另一隻手攬住她的腰，把她整個人往自己身上按，反客為主，舌尖長驅直入。
宋若涵被他吻得腿軟，幸好他的手摟著她腰，不然她站不住。
不知過了多久，細碎的喘息從她唇間溢出來。
他微微退開一點，額頭抵著她的，呼吸粗重，「餓不餓？要不要先吃點東西？」
宋若涵已經箭在弦上了，這會兒哪還顧得上吃飯啊。
她紅著臉，貼在他耳邊，「你先吃。」
「……」顧景修確實沒想到她這麼會撩，二話不說就一把將她打橫抱起。
宋若涵下意識摟住他的脖子，將腦袋埋在他脖頸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