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顧景修又爭又搶
下班後，聚餐的地方最終選在市中心一家米其林三星法餐廳，是幽靈強烈推薦的。
反正大家都知道顧景修的身份，自然不會想著給他省錢。
大家分好組後就出發，顧景修和宋若涵沒有車，只能跟著幽靈他們。
影子開車，幽靈坐副駕駛，顧景修和宋若涵坐後排。
幽靈一路上嘴就沒停過，一會兒問顧景修平時喜歡吃什麼，一會兒又問顧氏集團還招不招人，一會兒又炫耀自己上次在暗網上發現了什麼新漏洞。
顧景修居然耐心地一一回應，偶爾還主動問兩句技術相關的問題。
幽靈說得更起勁了，恨不得把Erebus這些年幹過的大事全抖出來。
完全沒意識到自己被顧景修套了不少話。
要不是因為顧景修是自己人，宋若涵恨不得給幽靈那張嘴一個暴擊！
幸好，在車上的時間就三十來分鐘。
這樣奢侈的米其林餐廳，大家都不常來。
所以幽靈一下車就掏出手機開始拍照，「我得發朋友圈，也讓我爹媽看看他們的兒子在外面吃的也很好！」
阿Ken從後面一輛車上下來，湊過來看了一眼他的手機屏幕，「你上次不是說要把朋友圈關了嗎？天天發九宮格，誰會看啊？」
「你管我？」幽靈給他翻了個白眼，「我發給我自己看，不行啊？」
一行人說說笑笑地往裡走。
餐廳內部裝修是典型的法式風格，暖色調的燈光，深色的木質護牆板，桌上鋪著雪白的桌布，擺著精緻的銀質餐具和水晶杯。
服務員把他們領進一間大包間，長條形的桌子能坐二十多個人。
宋若涵正要隨便找個位置坐下，顧景修的手已經搭上了她的腰，帶著她往主位的方向走。
他拉開椅子，看了她一眼。
宋若涵只好坐下去。
顧景修在她旁邊坐下，動作自然得像是做過無數次。
幽靈本來想坐宋若涵另一邊，但他想到要給影子留個位置，於是挪了一個，正好就讓影子坐在他和宋若涵的中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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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都入座後，服務員遞上菜單，一人一本。
幽靈翻開菜單，眼睛瞬間瞪大了，「臥槽，這價格...一個前菜頂我半個月飯錢？」
他雖然也很有錢，但經歷過父親破產，他其實都不捨得來這種檔次的餐廳。
猛一看這價格，還真是肉疼！
阿Ken湊過來看了一眼，「你半個月飯錢才這麼點？你天天吃泡麵？」
「你管我吃什麼？」幽靈瞪他，「我這是節儉！」
小Q在旁邊笑出聲，「你上次買那個機械鍵盤花了三千刀，那叫節儉？」
幽靈被拆穿了也不臉紅，理直氣壯地說，「鍵盤是生產力工具，能一樣嗎？」
宋若涵懶得聽他們拌嘴，低頭翻菜單。
她對法餐沒什麼研究，看了幾頁也不知道點什麼，索性合上菜單，轉頭看顧景修，「你幫我點。」
顧景修接過她的菜單，放在自己手邊，翻開自己那本，一邊看一邊用筆在菜單上勾畫。
宋若涵撐著下巴看他，他點菜的時候表情很認真，眉頭微微皺著，像是在做什麼重要的決策。
他忽然轉頭問她，「蝸牛要不要試試？」
宋若涵想了想，「可以。」
「鵝肝呢？」
「要。」
「牛排七分熟？」
「嗯。」
顧景修在菜單上又勾了幾筆，遞給服務員。
服務員確認了一遍菜單，退了出去。
等菜的時候，大家開始聊天。
幽靈第一個開口，「姐夫，你平時工作忙不忙？我看新聞說顧氏最近在搞一個大項目，是不是真的？」
顧景修靠在椅背上，「還好，不算太忙。」
幽靈眼珠轉了轉，「那你平時有什麼愛好？除了工作之外。」
顧景修想了想，「沒什麼特別的。」
「那你跟老大平時在家都幹什麼？」幽靈問完才意識到這話有點曖昧，趕緊補充，「我的意思是，你們下班之後有什麼活動？看電視？看電影？還是一起打遊戲？」
宋若涵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沒接話。
顧景修看了她一眼，嘴角微微勾起，「她喜歡看電影，我們就一起看。」
幽靈眼睛亮了起來，「老大你居然喜歡看電影？我怎麼不知道？你喜歡看什麼類型的？」
宋若涵放下水杯，「什麼都看，最近在看紀錄片。」
「紀錄片？」幽靈一臉震驚，「那種不是很無聊嗎？」
「還好，能學到東西。」
幽靈撇撇嘴，「老大你就是太認真了，看個電影還要學東西，要我就看爆米花大片，不用動腦子，多爽。」
影子在旁邊淡淡開口，「所以你的腦子越來越不好使。」
幽靈：「……」
眾人鬨笑起來。
菜很快上來了。
前菜是鵝肝醬配烤麵包，擺盤精緻得像一幅畫。
宋若涵拿起小勺子，挖了一點鵝肝醬，抹在麵包上，咬了一口。
鵝肝醬細膩順滑，入口即化，帶著淡淡的酒香和堅果的味道。
她忍不住又挖了一勺。
顧景修把自己那碟推到她面前，「喜歡就多吃點。」
宋若涵看了他一眼，挑眉，也沒客氣，把他那碟也拿過來，繼續抹麵包。
對面的影子把自己那碟也推了過來，沒說話，只是放到她面前。
宋若涵抬頭看了他一眼，影子已經低下頭，繼續吃自己面前那碟沙拉。
顧景修的目光在影子的碟子上停了一秒，然後收回，端起水杯喝了一口。
主菜是牛排，七分熟，配黑胡椒醬和烤蔬菜。
宋若涵切了一小塊放進嘴裡，肉質鮮嫩多汁，火候恰到好處。
她正吃著，一隻手從旁邊伸過來，把她的盤子端走了。
宋若涵一愣，轉頭看顧景修。
他已經開始幫她切牛排了，刀叉在他手裡靈活得很，三兩下就把整塊牛排切成了大小均勻的小塊，然後把盤子放回她面前。
宋若涵盯著盤子裡那些切得整整齊齊的牛排，嘴角彎了彎，「謝謝。」
幽靈抬起頭，正好看到這一幕，嘴裡還嚼著牛排，含含糊糊地說，「姐夫你也太貼心了吧？我肯定不會這麼照顧我女朋友。」
阿Ken在旁邊補刀，「首先你得有女朋友。」
幽靈被噎住，瞪了阿Ken一眼，「我單身我驕傲，怎麼了？」
小Q笑著搖頭，「你也就嘴硬。」
宋若涵叉起一塊牛排，正要往嘴裡送，影子突然把一碟黑胡椒醬推過來。
她伸手去拿，另一隻手也伸了過來。
兩隻手同時碰到醬碟。
宋若涵抬頭，顧景修也抬頭。
兩個人對視了一秒。
顧景修先收回了手，宋若涵把醬碟拿過來，舀了一勺放在自己盤子邊上。
她把醬碟放回影子那頭。
顧景修看她和影子配合的那麼默契，眼神暗了暗，心裡越來越不舒服。
宋若涵沒注意到他的情緒，吃的倒挺開心。
整頓飯在一種微妙的氣氛中進行。
顧景修給宋若涵夾了好幾次菜，每次都很自然，像是做過無數遍。
影子全程話不多，但宋若涵每次需要什麼，比如紙巾、調料什麼的，他總能先一步遞過去。
兩個人像是在打一場無聲的仗，戰場是宋若涵面前的餐桌，武器是紙巾、調料等等。
宋若涵有心觀察之後，也終於發現影子對她確實特殊！
影子比她小兩歲，她一直都當他是弟弟的。
萬一他對自己真有那個想法，那她可不能裝看不見。
得想辦法斷了他的念頭。
這麼想著，她主動夾了一塊烤南瓜，放在顧景修盤子裡，「這個好吃，你嘗嘗。」
顧景修低頭看了一眼盤子裡那塊南瓜，嘴角微微勾起，拿起叉子，吃了。
宋若涵又夾了一塊，自己吃了。
然後她又夾了一塊，咬了一半，剩下的遞到顧景修嘴邊，「我吃不完了。」
這個動作比剛才更親密，更自然，像是老夫老妻才會有的習慣。
顧景修低頭，就著她的手，把剩下半塊南瓜吃了。
幽靈的眼睛瞪得像銅鈴，嘴裡的牛排都忘了嚼。
阿Ken和小Q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震驚。
老大什麼時候變得這麼…會撩了？
對面的影子垂下眼，盯著自己盤子裡的牛排看了兩秒，然後放下刀叉，端起水杯喝了一口。
他的動作很慢，臉上沒什麼表情，但握著杯子的手指微微收緊了。
吃到一半，宋若涵碗裡的湯涼了，顧景修很自然地把自己的湯換給她，「我的還熱，你喝這個。」
宋若涵接過來，喝了一口，溫度剛好。
她抬頭看了他一眼，嘴角彎了彎。
顧景修也彎了彎嘴角。
兩個人的互動被所有人看在眼裡。
影子眼神暗了暗。
……
吃完飯，大家又提議去唱歌。
附近就有一家KTV，一行人浩浩蕩蕩地走過去。
包間很大，沙發圍成一圈，茶几上擺滿了果盤、零食和飲料。
幽靈第一個搶到話筒，點了一首《死了都要愛》，一開口就跑調跑到姥姥家，但他唱得聲嘶力竭，感情充沛得像是剛失戀。
阿Ken在下面喊，「你別唱了，耳朵要聾了！」
幽靈不理他，繼續嚎。
小Q笑著搖頭，端起果汁喝了一口。
宋若涵靠在沙發上，看著這幫人鬧，嘴角一直掛著笑。
顧景修坐在她旁邊，一隻手搭在她身後的沙發靠背上，姿態鬆弛。
影子坐在對面的角落，手裡拿著一杯啤酒，沒怎么喝，目光偶爾掃過宋若涵的方向。
幽靈唱完一首，把話筒遞給阿Ken，「你來你來，我嗓子不行了。」
阿Ken接過話筒，點了一首慢歌，唱得還不錯，至少沒跑調。
小Q在旁邊給他打拍子，氣氛熱鬧得很。
過了大概半小時，氣氛正熱鬧，影子出去透口氣。
顧景修抿了下嘴，見宋若涵被幾個女生圍著聊天，沒空搭理他，他也起身走出了包間。
……
包間外面的走廊盡頭有一個小露台，擺著幾盆綠植和一張小圓桌。
影子推開門，夜風灌進來，有點涼意。
顧景修跟在後面，把門帶上。
兩個人站在露台上，誰都沒急著開口。
遠處的城市燈火通明，霓虹燈連成一片模糊的光帶。
影子沉默了好一會兒，才轉過身，面對顧景修，先開了口，「我知道你們怎麼結的婚，老大看起來沒心沒肺，對所有感情都不期待，但實際上她也需要被人愛。」
顧景修挑眉，沒接話。
影子的目光直視他，「你要是敢對不起她，就算你是顧氏總裁，我豁出這條命也會跟你作對。」
夜風吹過，吹得兩人的衣角輕輕翻動。
顧景修盯著影子看了好幾秒，然後鄭重開口，「我不會給你這個機會。」
影子也盯著他，像是在判斷他這句話的真假。
過了好一會兒，他收回目光，轉身往門口走。
走了兩步，他停下來，背對著顧景修，聲音比剛才低了幾分，「最好記住你說的話。」
說完，他拉開門，頭也不回地走了。
顧景修站在原地，看著那扇被帶上的門，沉默了很久。
林旭在他這，算不上競爭對手，像影子這樣默默守護又不求回報的男人，才能造成他內心不安。
不過，他自然不會讓影子有機會！
反正大家都知道顧景修的身份，自然不會想著給他省錢。
大家分好組後就出發，顧景修和宋若涵沒有車，只能跟著幽靈他們。
影子開車，幽靈坐副駕駛，顧景修和宋若涵坐後排。
幽靈一路上嘴就沒停過，一會兒問顧景修平時喜歡吃什麼，一會兒又問顧氏集團還招不招人，一會兒又炫耀自己上次在暗網上發現了什麼新漏洞。
顧景修居然耐心地一一回應，偶爾還主動問兩句技術相關的問題。
幽靈說得更起勁了，恨不得把Erebus這些年幹過的大事全抖出來。
完全沒意識到自己被顧景修套了不少話。
要不是因為顧景修是自己人，宋若涵恨不得給幽靈那張嘴一個暴擊！
幸好，在車上的時間就三十來分鐘。
這樣奢侈的米其林餐廳，大家都不常來。
所以幽靈一下車就掏出手機開始拍照，「我得發朋友圈，也讓我爹媽看看他們的兒子在外面吃的也很好！」
阿Ken從後面一輛車上下來，湊過來看了一眼他的手機屏幕，「你上次不是說要把朋友圈關了嗎？天天發九宮格，誰會看啊？」
「你管我？」幽靈給他翻了個白眼，「我發給我自己看，不行啊？」
一行人說說笑笑地往裡走。
餐廳內部裝修是典型的法式風格，暖色調的燈光，深色的木質護牆板，桌上鋪著雪白的桌布，擺著精緻的銀質餐具和水晶杯。
服務員把他們領進一間大包間，長條形的桌子能坐二十多個人。
宋若涵正要隨便找個位置坐下，顧景修的手已經搭上了她的腰，帶著她往主位的方向走。
他拉開椅子，看了她一眼。
宋若涵只好坐下去。
顧景修在她旁邊坐下，動作自然得像是做過無數次。
幽靈本來想坐宋若涵另一邊，但他想到要給影子留個位置，於是挪了一個，正好就讓影子坐在他和宋若涵的中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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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都入座後，服務員遞上菜單，一人一本。
幽靈翻開菜單，眼睛瞬間瞪大了，「臥槽，這價格...一個前菜頂我半個月飯錢？」
他雖然也很有錢，但經歷過父親破產，他其實都不捨得來這種檔次的餐廳。
猛一看這價格，還真是肉疼！
阿Ken湊過來看了一眼，「你半個月飯錢才這麼點？你天天吃泡麵？」
「你管我吃什麼？」幽靈瞪他，「我這是節儉！」
小Q在旁邊笑出聲，「你上次買那個機械鍵盤花了三千刀，那叫節儉？」
幽靈被拆穿了也不臉紅，理直氣壯地說，「鍵盤是生產力工具，能一樣嗎？」
宋若涵懶得聽他們拌嘴，低頭翻菜單。
她對法餐沒什麼研究，看了幾頁也不知道點什麼，索性合上菜單，轉頭看顧景修，「你幫我點。」
顧景修接過她的菜單，放在自己手邊，翻開自己那本，一邊看一邊用筆在菜單上勾畫。
宋若涵撐著下巴看他，他點菜的時候表情很認真，眉頭微微皺著，像是在做什麼重要的決策。
他忽然轉頭問她，「蝸牛要不要試試？」
宋若涵想了想，「可以。」
「鵝肝呢？」
「要。」
「牛排七分熟？」
「嗯。」
顧景修在菜單上又勾了幾筆，遞給服務員。
服務員確認了一遍菜單，退了出去。
等菜的時候，大家開始聊天。
幽靈第一個開口，「姐夫，你平時工作忙不忙？我看新聞說顧氏最近在搞一個大項目，是不是真的？」
顧景修靠在椅背上，「還好，不算太忙。」
幽靈眼珠轉了轉，「那你平時有什麼愛好？除了工作之外。」
顧景修想了想，「沒什麼特別的。」
「那你跟老大平時在家都幹什麼？」幽靈問完才意識到這話有點曖昧，趕緊補充，「我的意思是，你們下班之後有什麼活動？看電視？看電影？還是一起打遊戲？」
宋若涵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沒接話。
顧景修看了她一眼，嘴角微微勾起，「她喜歡看電影，我們就一起看。」
幽靈眼睛亮了起來，「老大你居然喜歡看電影？我怎麼不知道？你喜歡看什麼類型的？」
宋若涵放下水杯，「什麼都看，最近在看紀錄片。」
「紀錄片？」幽靈一臉震驚，「那種不是很無聊嗎？」
「還好，能學到東西。」
幽靈撇撇嘴，「老大你就是太認真了，看個電影還要學東西，要我就看爆米花大片，不用動腦子，多爽。」
影子在旁邊淡淡開口，「所以你的腦子越來越不好使。」
幽靈：「……」
眾人鬨笑起來。
菜很快上來了。
前菜是鵝肝醬配烤麵包，擺盤精緻得像一幅畫。
宋若涵拿起小勺子，挖了一點鵝肝醬，抹在麵包上，咬了一口。
鵝肝醬細膩順滑，入口即化，帶著淡淡的酒香和堅果的味道。
她忍不住又挖了一勺。
顧景修把自己那碟推到她面前，「喜歡就多吃點。」
宋若涵看了他一眼，挑眉，也沒客氣，把他那碟也拿過來，繼續抹麵包。
對面的影子把自己那碟也推了過來，沒說話，只是放到她面前。
宋若涵抬頭看了他一眼，影子已經低下頭，繼續吃自己面前那碟沙拉。
顧景修的目光在影子的碟子上停了一秒，然後收回，端起水杯喝了一口。
主菜是牛排，七分熟，配黑胡椒醬和烤蔬菜。
宋若涵切了一小塊放進嘴裡，肉質鮮嫩多汁，火候恰到好處。
她正吃著，一隻手從旁邊伸過來，把她的盤子端走了。
宋若涵一愣，轉頭看顧景修。
他已經開始幫她切牛排了，刀叉在他手裡靈活得很，三兩下就把整塊牛排切成了大小均勻的小塊，然後把盤子放回她面前。
宋若涵盯著盤子裡那些切得整整齊齊的牛排，嘴角彎了彎，「謝謝。」
幽靈抬起頭，正好看到這一幕，嘴裡還嚼著牛排，含含糊糊地說，「姐夫你也太貼心了吧？我肯定不會這麼照顧我女朋友。」
阿Ken在旁邊補刀，「首先你得有女朋友。」
幽靈被噎住，瞪了阿Ken一眼，「我單身我驕傲，怎麼了？」
小Q笑著搖頭，「你也就嘴硬。」
宋若涵叉起一塊牛排，正要往嘴裡送，影子突然把一碟黑胡椒醬推過來。
她伸手去拿，另一隻手也伸了過來。
兩隻手同時碰到醬碟。
宋若涵抬頭，顧景修也抬頭。
兩個人對視了一秒。
顧景修先收回了手，宋若涵把醬碟拿過來，舀了一勺放在自己盤子邊上。
她把醬碟放回影子那頭。
顧景修看她和影子配合的那麼默契，眼神暗了暗，心裡越來越不舒服。
宋若涵沒注意到他的情緒，吃的倒挺開心。
整頓飯在一種微妙的氣氛中進行。
顧景修給宋若涵夾了好幾次菜，每次都很自然，像是做過無數遍。
影子全程話不多，但宋若涵每次需要什麼，比如紙巾、調料什麼的，他總能先一步遞過去。
兩個人像是在打一場無聲的仗，戰場是宋若涵面前的餐桌，武器是紙巾、調料等等。
宋若涵有心觀察之後，也終於發現影子對她確實特殊！
影子比她小兩歲，她一直都當他是弟弟的。
萬一他對自己真有那個想法，那她可不能裝看不見。
得想辦法斷了他的念頭。
這麼想著，她主動夾了一塊烤南瓜，放在顧景修盤子裡，「這個好吃，你嘗嘗。」
顧景修低頭看了一眼盤子裡那塊南瓜，嘴角微微勾起，拿起叉子，吃了。
宋若涵又夾了一塊，自己吃了。
然後她又夾了一塊，咬了一半，剩下的遞到顧景修嘴邊，「我吃不完了。」
這個動作比剛才更親密，更自然，像是老夫老妻才會有的習慣。
顧景修低頭，就著她的手，把剩下半塊南瓜吃了。
幽靈的眼睛瞪得像銅鈴，嘴裡的牛排都忘了嚼。
阿Ken和小Q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震驚。
老大什麼時候變得這麼…會撩了？
對面的影子垂下眼，盯著自己盤子裡的牛排看了兩秒，然後放下刀叉，端起水杯喝了一口。
他的動作很慢，臉上沒什麼表情，但握著杯子的手指微微收緊了。
吃到一半，宋若涵碗裡的湯涼了，顧景修很自然地把自己的湯換給她，「我的還熱，你喝這個。」
宋若涵接過來，喝了一口，溫度剛好。
她抬頭看了他一眼，嘴角彎了彎。
顧景修也彎了彎嘴角。
兩個人的互動被所有人看在眼裡。
影子眼神暗了暗。
……
吃完飯，大家又提議去唱歌。
附近就有一家KTV，一行人浩浩蕩蕩地走過去。
包間很大，沙發圍成一圈，茶几上擺滿了果盤、零食和飲料。
幽靈第一個搶到話筒，點了一首《死了都要愛》，一開口就跑調跑到姥姥家，但他唱得聲嘶力竭，感情充沛得像是剛失戀。
阿Ken在下面喊，「你別唱了，耳朵要聾了！」
幽靈不理他，繼續嚎。
小Q笑著搖頭，端起果汁喝了一口。
宋若涵靠在沙發上，看著這幫人鬧，嘴角一直掛著笑。
顧景修坐在她旁邊，一隻手搭在她身後的沙發靠背上，姿態鬆弛。
影子坐在對面的角落，手裡拿著一杯啤酒，沒怎么喝，目光偶爾掃過宋若涵的方向。
幽靈唱完一首，把話筒遞給阿Ken，「你來你來，我嗓子不行了。」
阿Ken接過話筒，點了一首慢歌，唱得還不錯，至少沒跑調。
小Q在旁邊給他打拍子，氣氛熱鬧得很。
過了大概半小時，氣氛正熱鬧，影子出去透口氣。
顧景修抿了下嘴，見宋若涵被幾個女生圍著聊天，沒空搭理他，他也起身走出了包間。
……
包間外面的走廊盡頭有一個小露台，擺著幾盆綠植和一張小圓桌。
影子推開門，夜風灌進來，有點涼意。
顧景修跟在後面，把門帶上。
兩個人站在露台上，誰都沒急著開口。
遠處的城市燈火通明，霓虹燈連成一片模糊的光帶。
影子沉默了好一會兒，才轉過身，面對顧景修，先開了口，「我知道你們怎麼結的婚，老大看起來沒心沒肺，對所有感情都不期待，但實際上她也需要被人愛。」
顧景修挑眉，沒接話。
影子的目光直視他，「你要是敢對不起她，就算你是顧氏總裁，我豁出這條命也會跟你作對。」
夜風吹過，吹得兩人的衣角輕輕翻動。
顧景修盯著影子看了好幾秒，然後鄭重開口，「我不會給你這個機會。」
影子也盯著他，像是在判斷他這句話的真假。
過了好一會兒，他收回目光，轉身往門口走。
走了兩步，他停下來，背對著顧景修，聲音比剛才低了幾分，「最好記住你說的話。」
說完，他拉開門，頭也不回地走了。
顧景修站在原地，看著那扇被帶上的門，沉默了很久。
林旭在他這，算不上競爭對手，像影子這樣默默守護又不求回報的男人，才能造成他內心不安。
不過，他自然不會讓影子有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