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他…生氣了？
凌晨一點，顧景修坐在客廳沙發上，手裡的手機屏幕還亮著，停留在和宋若涵的聊天界面。
最後一條消息是他發的：【幾點回來？】
發送時間是晚上九點四十三分。
她沒有回覆。
他已經給她打了二十幾個電話，沒人接。
他還讓李然找技術人員查她手機的定位。
誰知她的手機加密了，技術人員試了好幾種方法都突破不了，根本查不到定位。
也是，作為頂級黑客，她技術強硬，只要稍微做點防護，誰又能輕易突破她的系統？
雖然猜到她可能跟那男孩在一起，估計在處理所謂的詐騙系統，人身安全應該沒問題。
可這個點，她沒回來，他找不到她，根本不可能不擔心！
沉默了好一會兒，他拿起手機，又撥了一遍她號碼。
依舊沒人接聽。
所以這一整天，她到底在幹什麼？
這期間，她有沒有一秒鐘想起他這個當丈夫的？
但凡想起，她不可能一個消息都沒有！
……
另一邊，影子的公寓裡，五台顯示器依舊全部亮著，屏幕上的數據流像瀑布一樣往下滾。
宋若涵坐在主控台前，手指搭在鍵盤上，眼睛盯著屏幕，一動不動。
影子坐在她旁邊，神色同樣凝重，目光也鎖在屏幕上。
語音通話那頭，幽靈的聲音也很緊繃，「他們上鉤了，對方說要親自跟『大客戶』視頻確認。」
宋若涵眉頭微皺，「視頻？」
「對，他們很謹慎，非要見到人，不然不接這單。」
宋若涵沉默了兩秒，看了一眼影子。
影子立刻會意，手指在鍵盤上敲了幾下，調出一個虛擬視頻軟體，「用這個，實時換臉，聲音也能同步處理。」
宋若涵點頭，「幽靈，你準備一下，兩分鐘後開視頻。」
「收到。」
ᴛᴡ看書📕sʜᴜ.ᴛᴡ
幽靈那邊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大概是在調整設備。
宋若涵把椅子往後推了一點，讓影子接手主控台，她站起來活動了一下僵硬的脖子。
從早上到現在，她在這把椅子上坐了將近二十個小時，腰酸背痛，眼睛也幹得厲害。
但這個時候不能鬆勁。
成敗就在今晚了！
影子調好虛擬視頻軟體，轉頭看她，「老大，準備好了。」
宋若涵重新坐下，戴上耳機，「幽靈，開始吧。」
語音那頭，幽靈深吸一口氣，然後換了一副腔調，聲音低沉慵懶，帶著一種見慣了大場面的漫不經心，「Hello.」
視頻接通，對方的畫面出現在其中一台顯示器上。
是個四十多歲的男人，穿著一件深色polo衫，坐在一間裝修豪華的辦公室里，身後是一面巨大的落地窗，能看到城市的夜景。
他操著一口帶著明顯口音的普通話，「林老闆，久仰久仰。」
幽靈靠在椅背上，姿態鬆弛，嘴角掛著一絲似笑非笑的弧度，「客氣了，我時間緊，直接說正事。」
對方顯然沒想到他這麼直接，愣了一下，隨即笑了，「林老闆爽快，那我也不繞彎子了，您要的量太大，我們需要確認您的誠意。」
幽靈挑了挑眉，「誠意？我帳戶里躺著八千萬美金，這還不夠誠意？」
「當然夠。」對方笑了笑，「但這麼大的量，我們也要擔風險，林老闆應該理解。」
幽靈沉默了兩秒，似乎在思考什麼。
然後他坐直了身體，雙手交叉放在桌上，目光直視鏡頭，「那你說，要我怎麼證明？」
「林老闆不用緊張，我們只需要您先轉一筆定金，意思意思就行。」
「多少？」
「五百萬美金。」
幽靈嘴角勾起一個嘲諷的弧度，「五百萬？你們胃口不小。」
接下來的幾個小時，雙方一直在來回拉扯。
對方顯然很謹慎，反覆確認幽靈的『大客戶』身份，甚至通過多個渠道查詢那個虛擬帳戶的背景。
幽靈一一應付過去，滴水不漏。
凌晨兩點，對方終於鬆了口，同意接下這單『大生意』。
但他們提出一個條件：幽靈必須先轉一千萬美金作為保證金，等系統搭建完成，再付尾款。
幽靈看向宋若涵。
宋若涵點頭。
幽靈對著麥克風說，「行，一千萬就一千萬，帳戶發過來。」
對方很快發來一個帳戶。
影子立刻開始追蹤，不到幾十秒就查出來了，「這是他們的核心資金池帳戶，所有贓款都會經過這個帳戶洗白。」
宋若涵湊過去看了一眼，屏幕上顯示著那個帳戶的資金流向圖，密密麻麻的節點和連線，像一張巨大的蜘蛛網。
她眯起眼：「能鎖定嗎？」
「能，但需要時間。」影子的手指沒停，「他們的防火牆用的是我們自己的系統，繞過去不難，但要無聲無息地接管權限，至少需要半小時。」
宋若涵看了一眼時間，凌晨兩點十五分。
「幽靈，拖住他們，至少半小時。」
「收到。」
幽靈那邊開始跟對方周旋，一會兒問系統搭建的細節，一會兒問資金安全怎麼保障，一會兒又問能不能見面詳談。
對方被他問得有點不耐煩，但又捨不得這個大客戶，只能耐著性子一一解答。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影子額頭上開始冒汗，手指敲鍵盤的速度越來越快。
宋若涵坐在他旁邊，目光緊緊盯著屏幕，隨時準備接手。
凌晨兩點四十一分，影子終於敲下最後一個字符，「老大，權限拿到了。」
宋若涵立刻接過鍵盤，手指搭上去，動作快得幾乎看不清。
她調出資金池的所有數據，逐條核對。
金額、流向、時間節點、涉及帳戶……
一串串數字在屏幕上跳動，她的眼睛快速掃過每一行，大腦在飛速運轉。
「三億七千兩百萬，這是目前池子裡的總金額，涉及受害者至少兩千人。」
影子的臉色沉了下來。
宋若涵沒再說話，手指繼續在鍵盤上敲擊。
她要做的，不是簡單地把錢轉走，而是要觸發系統底層那個故意留下的缺陷，讓資金在轉移過程中『自然』地流向她控制的帳戶，不留下任何入侵痕跡。
這需要極其精確的操作，差一個字節都不行。
凌晨三點零五分，宋若涵的手指停了下來。
她盯著屏幕上那行即將執行的代碼，最後確認了一遍參數。
「影子，準備好接收。」
「準備好了。」
宋若涵深吸一口氣，按下回車鍵。
代碼開始執行。
屏幕上的數據流瞬間加速，數字像瀑布一樣往下滾，快得讓人眼花繚亂。
宋若涵的手懸在鍵盤上方，隨時準備應對突發狀況。
三秒。
五秒。
十秒。
屏幕上彈出一行綠色的提示字：【Transfer complete.】
成功了！！！
宋若涵盯著那行字看了兩秒，然後猛地往後一靠，整個人癱在椅背上。
真他媽要命了！！
三億七千兩百萬，兩千多個受害者的血汗錢，一分不少地追回來了！
影子也看到了那行字，難得激動站起來，雙手撐在桌上，盯著屏幕，聲音都在抖，「老大…錢回來了？」
「回來了。」宋若涵嘴角終於彎了起來，「三億七千兩百萬，一分不少！」
影子盯著屏幕看了好幾秒，終於如釋重負。
宋若涵站起來，拍了拍他的肩膀，「完美解決！」
影子：「老大，謝謝你。」
宋若涵：「我說過了，我們就是一家人，有問題一起解決。」
影子點點頭，沒再說什麼，轉身開始拷貝所有證據。
轉帳記錄、資金流向圖、對方的帳戶信息、聊天記錄、視頻錄像…
所有能用的證據，全部打包。
凌晨三點四十分，影子把存有證據的硬碟從電腦上拔下來，小心地放進防震包里。
「老大，接下來的事交給我，我先去配合警方。」
宋若涵點頭，「小心點，對方能在國內設據點，肯定有保護傘，你直接找市局經偵大隊，別經過下面的人。」
「明白。」
影子背起背包，走到門口，回頭看了她一眼，「老大，你回去休息吧，這兩天辛苦了。」
「嗯，你也是，辦完事趕緊回來睡一覺，有事給我打電話。」
等影子一走，宋若涵抬手揉了揉發酸的眼睛，轉身去拿包。
拉開拉鏈的瞬間，她整個人僵住了。
手機屏幕亮著。
未接來電：三十七個。
全是顧景修。
時間從晚上九點多一直持續到凌晨三點，每隔十幾分鐘就有一個，像心跳監測儀上的波形圖，規律又密集！
宋若涵心裡一咯噔，嚇得手都抖了。
完了！
她一整天沒消息，這麼晚還沒回去，他肯定擔心壞了！
回過神，她趕緊撥了他的號碼。
電話響了一聲就接了，「宋若涵？」
宋若涵握著手機，喉嚨有點發緊，「是我。」
那頭沉默了一秒，「嗯。」
「對不起，我手機靜音了，沒聽到，你放心，我沒事，現在就回去。」
又是短暫的沉默。
然後他嗯了一聲，掛了電話。
宋若涵：「……」
完了完了，他這是…生氣了？
最後一條消息是他發的：【幾點回來？】
發送時間是晚上九點四十三分。
她沒有回覆。
他已經給她打了二十幾個電話，沒人接。
他還讓李然找技術人員查她手機的定位。
誰知她的手機加密了，技術人員試了好幾種方法都突破不了，根本查不到定位。
也是，作為頂級黑客，她技術強硬，只要稍微做點防護，誰又能輕易突破她的系統？
雖然猜到她可能跟那男孩在一起，估計在處理所謂的詐騙系統，人身安全應該沒問題。
可這個點，她沒回來，他找不到她，根本不可能不擔心！
沉默了好一會兒，他拿起手機，又撥了一遍她號碼。
依舊沒人接聽。
所以這一整天，她到底在幹什麼？
這期間，她有沒有一秒鐘想起他這個當丈夫的？
但凡想起，她不可能一個消息都沒有！
……
另一邊，影子的公寓裡，五台顯示器依舊全部亮著，屏幕上的數據流像瀑布一樣往下滾。
宋若涵坐在主控台前，手指搭在鍵盤上，眼睛盯著屏幕，一動不動。
影子坐在她旁邊，神色同樣凝重，目光也鎖在屏幕上。
語音通話那頭，幽靈的聲音也很緊繃，「他們上鉤了，對方說要親自跟『大客戶』視頻確認。」
宋若涵眉頭微皺，「視頻？」
「對，他們很謹慎，非要見到人，不然不接這單。」
宋若涵沉默了兩秒，看了一眼影子。
影子立刻會意，手指在鍵盤上敲了幾下，調出一個虛擬視頻軟體，「用這個，實時換臉，聲音也能同步處理。」
宋若涵點頭，「幽靈，你準備一下，兩分鐘後開視頻。」
「收到。」
ᴛᴡ看書📕sʜᴜ.ᴛᴡ
幽靈那邊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大概是在調整設備。
宋若涵把椅子往後推了一點，讓影子接手主控台，她站起來活動了一下僵硬的脖子。
從早上到現在，她在這把椅子上坐了將近二十個小時，腰酸背痛，眼睛也幹得厲害。
但這個時候不能鬆勁。
成敗就在今晚了！
影子調好虛擬視頻軟體，轉頭看她，「老大，準備好了。」
宋若涵重新坐下，戴上耳機，「幽靈，開始吧。」
語音那頭，幽靈深吸一口氣，然後換了一副腔調，聲音低沉慵懶，帶著一種見慣了大場面的漫不經心，「Hello.」
視頻接通，對方的畫面出現在其中一台顯示器上。
是個四十多歲的男人，穿著一件深色polo衫，坐在一間裝修豪華的辦公室里，身後是一面巨大的落地窗，能看到城市的夜景。
他操著一口帶著明顯口音的普通話，「林老闆，久仰久仰。」
幽靈靠在椅背上，姿態鬆弛，嘴角掛著一絲似笑非笑的弧度，「客氣了，我時間緊，直接說正事。」
對方顯然沒想到他這麼直接，愣了一下，隨即笑了，「林老闆爽快，那我也不繞彎子了，您要的量太大，我們需要確認您的誠意。」
幽靈挑了挑眉，「誠意？我帳戶里躺著八千萬美金，這還不夠誠意？」
「當然夠。」對方笑了笑，「但這麼大的量，我們也要擔風險，林老闆應該理解。」
幽靈沉默了兩秒，似乎在思考什麼。
然後他坐直了身體，雙手交叉放在桌上，目光直視鏡頭，「那你說，要我怎麼證明？」
「林老闆不用緊張，我們只需要您先轉一筆定金，意思意思就行。」
「多少？」
「五百萬美金。」
幽靈嘴角勾起一個嘲諷的弧度，「五百萬？你們胃口不小。」
接下來的幾個小時，雙方一直在來回拉扯。
對方顯然很謹慎，反覆確認幽靈的『大客戶』身份，甚至通過多個渠道查詢那個虛擬帳戶的背景。
幽靈一一應付過去，滴水不漏。
凌晨兩點，對方終於鬆了口，同意接下這單『大生意』。
但他們提出一個條件：幽靈必須先轉一千萬美金作為保證金，等系統搭建完成，再付尾款。
幽靈看向宋若涵。
宋若涵點頭。
幽靈對著麥克風說，「行，一千萬就一千萬，帳戶發過來。」
對方很快發來一個帳戶。
影子立刻開始追蹤，不到幾十秒就查出來了，「這是他們的核心資金池帳戶，所有贓款都會經過這個帳戶洗白。」
宋若涵湊過去看了一眼，屏幕上顯示著那個帳戶的資金流向圖，密密麻麻的節點和連線，像一張巨大的蜘蛛網。
她眯起眼：「能鎖定嗎？」
「能，但需要時間。」影子的手指沒停，「他們的防火牆用的是我們自己的系統，繞過去不難，但要無聲無息地接管權限，至少需要半小時。」
宋若涵看了一眼時間，凌晨兩點十五分。
「幽靈，拖住他們，至少半小時。」
「收到。」
幽靈那邊開始跟對方周旋，一會兒問系統搭建的細節，一會兒問資金安全怎麼保障，一會兒又問能不能見面詳談。
對方被他問得有點不耐煩，但又捨不得這個大客戶，只能耐著性子一一解答。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影子額頭上開始冒汗，手指敲鍵盤的速度越來越快。
宋若涵坐在他旁邊，目光緊緊盯著屏幕，隨時準備接手。
凌晨兩點四十一分，影子終於敲下最後一個字符，「老大，權限拿到了。」
宋若涵立刻接過鍵盤，手指搭上去，動作快得幾乎看不清。
她調出資金池的所有數據，逐條核對。
金額、流向、時間節點、涉及帳戶……
一串串數字在屏幕上跳動，她的眼睛快速掃過每一行，大腦在飛速運轉。
「三億七千兩百萬，這是目前池子裡的總金額，涉及受害者至少兩千人。」
影子的臉色沉了下來。
宋若涵沒再說話，手指繼續在鍵盤上敲擊。
她要做的，不是簡單地把錢轉走，而是要觸發系統底層那個故意留下的缺陷，讓資金在轉移過程中『自然』地流向她控制的帳戶，不留下任何入侵痕跡。
這需要極其精確的操作，差一個字節都不行。
凌晨三點零五分，宋若涵的手指停了下來。
她盯著屏幕上那行即將執行的代碼，最後確認了一遍參數。
「影子，準備好接收。」
「準備好了。」
宋若涵深吸一口氣，按下回車鍵。
代碼開始執行。
屏幕上的數據流瞬間加速，數字像瀑布一樣往下滾，快得讓人眼花繚亂。
宋若涵的手懸在鍵盤上方，隨時準備應對突發狀況。
三秒。
五秒。
十秒。
屏幕上彈出一行綠色的提示字：【Transfer complete.】
成功了！！！
宋若涵盯著那行字看了兩秒，然後猛地往後一靠，整個人癱在椅背上。
真他媽要命了！！
三億七千兩百萬，兩千多個受害者的血汗錢，一分不少地追回來了！
影子也看到了那行字，難得激動站起來，雙手撐在桌上，盯著屏幕，聲音都在抖，「老大…錢回來了？」
「回來了。」宋若涵嘴角終於彎了起來，「三億七千兩百萬，一分不少！」
影子盯著屏幕看了好幾秒，終於如釋重負。
宋若涵站起來，拍了拍他的肩膀，「完美解決！」
影子：「老大，謝謝你。」
宋若涵：「我說過了，我們就是一家人，有問題一起解決。」
影子點點頭，沒再說什麼，轉身開始拷貝所有證據。
轉帳記錄、資金流向圖、對方的帳戶信息、聊天記錄、視頻錄像…
所有能用的證據，全部打包。
凌晨三點四十分，影子把存有證據的硬碟從電腦上拔下來，小心地放進防震包里。
「老大，接下來的事交給我，我先去配合警方。」
宋若涵點頭，「小心點，對方能在國內設據點，肯定有保護傘，你直接找市局經偵大隊，別經過下面的人。」
「明白。」
影子背起背包，走到門口，回頭看了她一眼，「老大，你回去休息吧，這兩天辛苦了。」
「嗯，你也是，辦完事趕緊回來睡一覺，有事給我打電話。」
等影子一走，宋若涵抬手揉了揉發酸的眼睛，轉身去拿包。
拉開拉鏈的瞬間，她整個人僵住了。
手機屏幕亮著。
未接來電：三十七個。
全是顧景修。
時間從晚上九點多一直持續到凌晨三點，每隔十幾分鐘就有一個，像心跳監測儀上的波形圖，規律又密集！
宋若涵心裡一咯噔，嚇得手都抖了。
完了！
她一整天沒消息，這麼晚還沒回去，他肯定擔心壞了！
回過神，她趕緊撥了他的號碼。
電話響了一聲就接了，「宋若涵？」
宋若涵握著手機，喉嚨有點發緊，「是我。」
那頭沉默了一秒，「嗯。」
「對不起，我手機靜音了，沒聽到，你放心，我沒事，現在就回去。」
又是短暫的沉默。
然後他嗯了一聲，掛了電話。
宋若涵：「……」
完了完了，他這是…生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