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1章 這卍解……不對,你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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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死人了?

  時透紀彰心頭一緊,呼吸也不由得慢了下來。

  難不成是什麼獨居的老人去世……不對,這麼多巡警過來。

  一定是出了別的事。

  這麼想著,時透便又往人群前面稍稍擠了點過去。

  而周邊人壓低的議論聲。

  也被他給斷斷續續的聽了進去。

  「聽說了嗎?這山里出了一隻嘗過人肉的熊,現在都敢大白天摸下山來襲擊人了。」

  「這也太嚇人了吧,獵戶呢,獵戶就不管管嗎?」

  有幾個婦人縮著脖子,湊在一塊兒小聲嚼著舌根。

  「能不能讓獵戶們趕緊組織一下,上山去把那頭禍害人的熊給捕殺了呀?」

  「你沒看見嗎,獵戶的隊長就站在那兒呢。」

  「聽說已經在商議這個事情了。」

  時透紀彰微微皺起了眉頭。

  旁邊也有人在小聲討論著關於死者的身份。

  語氣既惋惜又後怕:「這一家人可真慘啊。」

  「聽說他和他老婆,連著兩個半大的孩子,全被那頭熊給禍害了。」

  「一家四口都湊不出一個完整的屍體來。」

  「啊?這也太造孽了。」

  聽到有商戶這般聊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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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時透皺起的眉頭就更深了。

  住在這個方向,家裡又有兩個孩子的……他大概都能猜到是誰了。

  一個之前還在他這買過柴火的裁縫先生。

  因為雙方家裡都恰好養著兩個孩子。

  兩人還因此聊過一段時間帶孩子的經驗。

  對方是個平日裡雖然精打細算、嘴上從不饒人的商販。

  但其實挺健談的,而且骨子裡也不壞。

  這麼一個低頭不見抬頭見的熟人,突然之間就沒了。

  一股悲傷的情緒纏繞上了心頭。

  或許是時透紀彰擠的位置太過於靠前了。

  讓那個負責封鎖屋子的巡警,都注意到了這個常年在附近山里砍柴為生的樵夫。

  「哦?是時透啊。」

  「加茂先生,三木先生他們一家……」

  巡警扶了下帽檐,語氣沉重道:「都遇害了,初步判定是大型野獸乾的。」

  「最近這山里也不太平,你也早點回去,別在外面晃悠太晚。」

  他看了一眼時透那仿佛還沒回過神來的表情。

  「這快入冬了,很多野獸會囤積食物,你記得晚上要把屋子的門關嚴實一些。」

  時透紀彰稍稍偏過身子,借著門縫向房間裡望去。

  五感本身就相當敏銳的他。

  一下就在黑暗中看到了那些,差點讓他吐出來的畫面。

  大人和小孩的殘存部分。

  就像屠宰場裡剩下的骨頭一樣,混著碎肉亂七八糟地堆在了牆角。

  根本辨認不出來哪個是那位裁縫的。

  哪個是他妻子和孩子的。

  巡警這個時候往前走了一步,把樵夫的目光給攔了下來。

  「別看裡面了,時透,快回去吧。」

  「這件事,警署和獵戶那邊會一起處理好的,你就別跟著擔心了。」

  大型野獸?

  熊?

  但,真的會是熊嗎?

  時透紀彰腦海里翻騰著這個念頭,一路心不在焉地回到了自己家。

  而總是第一個跑上來的無一郎,一如既往地幫他取下了背簍。

  「誒?!是雞蛋和牛奶誒,父親!」

  稚嫩的聲音里滿是開心。

  然而這一次,紀彰卻是沒有像平日那般笑著蹲下來,去摸自己次子的腦袋。

  不久前,那十分血腥和慘烈的畫面還縈繞在他的腦海里。

  怎麼都忘不掉。

  他想到了自己幾年前在樹林裡遇到過的大野豬和棕熊。

  確實都是一些讓普通人難以對付的森林霸主。

  曾經的他,在赤手空拳情況下,也只能勉強和它們周旋。

  但即便是熊。

  一次性會傷害那麼多人嗎,或者說會把人……吃得那麼「乾淨」嗎。

  裁縫一家可是足足四個人啊。

  四個,全沒了。

  難不成是最近,有從其他地區遷移過來的猛獸。

  而且還不止一頭?

  他自然而然地就想到了之前來他家的那個鬼殺隊白髮女人。

  想到了不久前來二次遊說、並治療自己妻子的夏西。

  會……是他們口中說的鬼嗎?

  「父親?」

  時透有一郎比自己的弟弟晚了幾步走出房間。

  此刻便看見自己的父親一邊皺著眉頭,一邊把那個傢伙給他的那把武士刀握在了手裡。

  聽見長子的聲音後,紀彰這才猛地注意到。

  不知什麼時候,自己的手已經本能地握住了那把用於砍殺的利器。

  他甩了甩腦袋,將那些擔憂壓下。

  「有一郎、無一郎。」

  他很認真地向著自己兩個孩子吩咐道。

  「這段時間,你們兩個不要離家太遠。」

  「我不在家的時候,有一郎,你要替我好好保護弟弟和媽媽哦。」

  他又加重語氣,補充了一句。

  「對了,把那位九車先生給你們的短刀,隨身帶好。」

  病榻上的女人一臉茫然。

  不知道自家夫君在和孩子們打什麼啞謎。

  但時透有一郎和無一郎卻已經隱隱猜到父親指的是什麼了。

  有一郎:「父親,那個東西不會真的……」

  紀彰:「鎮子裡出了一點事,我只是心裡有些擔心而已。或許……說不定是我想多了罷。」

  ……

  而就在時透一家,因為鎮子中那場兇案而有些心神不寧的時候。

  夏西卻正在珠世的研究所里,進行著最後的沖關。

  這一段時間,他幾乎每天都要進行好幾次關於刀禪的深度冥想。

  比起最初那一次磕磕絆絆的摸索。

  現在他距離那世界的中心,基本上也就是觸手可及了。

  可最重要的,還是先前那陣如同古神低語一般的雜亂聲音。

  而此刻。

  那些混亂的絮語也已經漸漸成了清晰的片段。

  「我在這……里……等,找到我,呼喚…呼喚…名字。」

  夏西知道差不多是時候了掌握卍解……是時候突破自己意識之海的最後一道桎梏了。

  詳細打開面板。

  再次忍著那多重催眠帶來的恍惚和頭痛。

  往自己身上疊起了buff。

  那奔向耀眼太陽的速度再次提升了一截,終於在冥想結束前……

  停在了那一顆巨大的灼灼烈日前方。

  眼前這輪烈日,自然和真正的天體無法相提並論。

  但還是比夏西設想的博物館模型要大得多。

  少說也有近百米高。

  此刻正不斷散發著莊嚴而熾烈的光。

  夏西在它面前,渺小得就像個皮球前的小石子一樣。

  「讓我來看看。」

  「這所謂的心靈的奇蹟,到底是什麼吧。」

  他緩緩伸出右手,將掌心貼在了那輪熾熱的表面之上。

  下一秒……

  整個內心世界的七曜寰宇,逐漸被一片柔和的白光覆蓋。

  遮蔽了視野的同時,卻絲毫沒有讓夏西覺得刺眼。

  意識仿佛被輕輕抽離。

  整個世界的形態也在發生著改換。

  那是夏西從七曜呼吸法構築的精神核心之中,在向著更深的層次墜落而去。

  夏西卻一點都沒有驚慌。

  因為那種感覺就和當初他通過系統cg,去看繼國緣一創造六大初始呼吸時一樣。

  一回生,二回熟嘛。

  白光正在漸漸褪去。

  映入夏西眼帘的,是一個相當明媚的天空。

  森林中的蟬正在不斷嘶鳴著。

  長廊下掛著的老舊風鈴,也隨著那清新的微風而不斷發出細碎的輕響。

  夏西回過神來。

  發現自己正站在一處被打掃得很乾淨的日式府邸之中。

  房間裡羅列著很多看似昂貴的茶具,房間牆壁上的掛軸上,還寫著一副相當不錯的字畫。

  【安心立命】

  落款的位置還寫著一個「九車正……」

  夏西還沒細看。

  旁邊便傳來一個清脆的女孩聲音。

  「終於見到你了呢。」

  夏西回過頭。

  在自己身後,站著一個發梢帶著些許蒼藍色的小女孩。

  正把雙手背在身後,歪著小腦袋仰頭望向他。

  哦,這小女孩看著還挺乖的。

  有我樣貌的三份水平。

  不過夏西確實沒有去回她的話。

  當初在繼國緣一的cg里,他只是一個旁觀的視角。

  只能看著繼國緣一教其他人。

  而沒辦法和他們說話,也沒辦法影響他們正在做的事情。

  見到夏西老半天沒有開口。

  小女孩嘟起了嘴。

  一雙小手向著夏西推來:「這麼多年不見了,你也太冷漠了吧!」

  夏西本來正淡定的等著後續劇情展開。

  卻沒想到,那女孩的手真的碰到了他的身上。

  觸感,溫度。

  來自女孩掌心傳來的脈搏。

  都和真的一樣。

  「笨蛋哥哥!」

  夏西愣住了。

  半天才擠出一個字:「哎?」

  怎麼回事?這不是只能觀看的遊戲cg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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