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1章 同時被兩邊通緝的鬼
氣氛在幾個人之間不知不覺緩和了下來。
不死川也總算在心裡，暫時把那兩人的身份從【鬼】這個字眼上摳了出去。
至少算是能心平氣和地跟她們說話了。
而隨著他們聊得越來越多。
不死川也慢慢了解起這位名叫珠世的女人來。
從她為何變成鬼。
又是因為什麼契機才能從無慘手裡掙脫控制。
乃至她如今為什麼要以這種低調到不像是鬼的方式行走在這人世間。
都被對方用慢條斯理的聲音告訴了他。
聽到最後，不死川總算是徹底明白了。
難怪她會對無慘憎恨到那種地步。
珠世在幾百年前就已經身為人母了。
可孩子剛出生不久，她自己卻因為一場絕症，眼看著就要早早死去。
比起自己的死亡來說，她其實更放不下自己那個孩子。
她還想多活一段時間……至少活到看著她的孩子能夠健康長大一些。
而當時扮成行醫者四處遊蕩的無慘，恰好抓住了她這份渴求。
將剛滿19歲的珠世，連蒙帶騙轉換成了【鬼】。
等她再度找回身為人的意識時……
剛出生的孩子也好，深愛她的丈夫也好。
都已經被變成惡鬼的她，親手殺害吞食了。
珠世……她到現在都還記得，咀嚼摯愛之人骨肉的那種感受。
那感覺就像是烙印一樣，燙在了她的心裡。
這跟當初那個醫生答應「治好」她的情況，完全不是一回事。
無慘，純粹是看中了她的天賦。
它是想要一個在醫學上極有天賦的助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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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作為鬼王的助手。
自然得是經受他擺布的惡鬼才行。
而這夢魘一樣的經歷，便是珠世對無慘恨意的根源。
在後面漫長的歲月里。
珠世被迫停留在了無慘的身邊。
一開始她還暗中找機會，想要親手殺掉這個不可一世的鬼王。
但隨著見到的惡鬼和上弦越來越多。
鬼王那不可戰勝的形象和認知，便慢慢扎進了她的心底。
那些人類當中所謂的劍豪、武將。
放在無慘面前，就跟孩童堆的積木似的，一碰就倒。
那種不斷壓抑自己的日子，讓她一度自暴自棄。
聽從無慘的指令，殺害了很多無辜的人。
這樣的黑暗一直持續著，直到那位劍士出現。
繼國緣一……
他輕易地擊敗了無慘。
甚至讓逃走的鬼王在幾十年內不敢再在世上現身。
而其麾下的所有惡鬼，也因此有了一段暫時擺脫控制的歲月。
珠世便是那個時候開始對自己的改造工程。
最終，脫離了對方的掌控。
當然……
最終，當鬼王重新返回世間後。
其他肆意妄為的惡鬼們便再度被控制。
而她珠世，則被冠以了【叛徒】的身份。
孤身遊走在這世上。
她既不是人，也不算是鬼的爪牙。
卻同時登上了鬼殺隊和無慘兩方的斬殺名單。
聽完珠世小姐的話後。
不死川都有些沉默了。
對方的身份，可比他原先想像的還要曲折得多。
也難怪她會說，如今再想造出能掙脫無慘控制的鬼……
相當困難了。
繼國緣一嗎？
自己好像聽混蛋師兄他們提起過這個名字。
好像是古代某個時代里最強的九柱吧。
就跟現在的師兄差不多。
而對於不死川而言。
珠世那訴說的過去中，有一點讓他心底最為觸動。
不是那數百年的隱忍。
也不是鬼王曾經吃過的那場敗仗。
他低聲自語道：「即便自己克服了鬼的吃人缺陷，也仍舊覺得自己會下地獄嗎？」
「你對自己，還真是半點都不留情啊。」
珠世聽了只是輕輕搖著頭：「殺害了深愛著自己的丈夫和孩子。」
「像我這樣的人，死後又怎麼有臉去往淨土呢？」
對於珠世而言。
自己死後墜入地獄才是理所應當。
甚至可以說是一種解脫。
「不過，那一定得是先把無慘拖進地獄之後才行。」
她說到這一句時。
不死川竟是荒謬地感覺到。
站在對面的，哪裡還是剛才那個溫和的醫師？
分明就是一個跟自己一樣，從最終選拔里一路廝殺出來的鬼殺隊劍士。
覺悟，恨意，還有那股推著她不斷向前的執念。
比大部分鬼殺隊員都還要濃烈。
簡直，簡直就像是自己那個混蛋師兄一樣。
一想到夏西那種偏執到極點的樣子。
不管是哪個鬼，只要敢出現在他視野里，就恨不得搶在所有人前面，把那鬼剁成碎塊。
甚至拖回去用來做實驗的扭曲執念。
不死川就忍不住打了一個寒噤。
說起來，自己師兄現在應該正在蝶屋那邊……
絕對不能讓那傢伙知道珠世小姐的存在。
否則因為自己找到此處，上來就不分青紅皂白把珠世小姐給斬了。
不死川光是想想，都覺得會為此愧疚一輩子。
……
接下來兩天的治療里，不死川對珠世的態度也好了很多。
漸漸將她當成了一個類似於長輩和醫生的存在。
而且除了為他們兩人治療外，也會和他們談及一些只有惡鬼們才會知曉的情報。
比如鬼舞辻無慘在四百多年前的模樣。
還有她所知道的一部分鬼王能力。
以及當年那個讓鬼王都只能落荒而逃的最強劍士的風采。
當然，比起自家師兄和情報部整理出來的惡鬼能力分析。
珠世很多描述上的內容都是不太清晰，甚至說很業餘。
但對於匡近和實彌而言，也相當於是聽有趣而具有傳奇色彩的故事了。
匡近在第二天的傍晚便醒來了。
比起實彌一開始的戒備，這個老實少年反倒很快接受了「兩個鬼不是敵人」的說法。
「畢竟珠世小姐和愈史郎先生救了我們呢。」
「師兄說過，鬼當中也是有『綠名』存在的。」
雖然不是很明白綠名本身是什麼意思。
但大差不差也能猜到，說的應該就是好人和朋友。
匡近醒了以後，幾個人之間的交談又增添了不少。
聊著聊著就扯到了另一樁事。
珠世和愈史郎，為什麼會待在這個偏僻的小城裡？
按他們之前的說法，能夠採購到血包和藥材的大城市，應該更適合才對。
對此。
珠世和愈史郎相當默契地同時岔開了話題。
他們能怎麼說？
說自己本來在東京待得好好的。
結果被你們鬼殺隊的眼線盯上了，嚇得連夜逃出城市。
本來是去橫濱。
結果發現那兒的鬼殺隊戒備比東京還要高出數倍。
整個架勢像是把橫濱當成了極東的首府一樣。
嚇得他們當晚又收拾行李，跑到了橫濱附近的小城市裡？
珠世有些不好意思開口。
而愈史郎，則是不想讓他敬愛的珠世大人丟臉。
而在幾人休養的這幾天裡。
珠世沒有問。
而實彌和匡近也默契地沒有提。
那便是他們始終沒有用鎹鴉，也沒有用其他方式去聯繫鬼殺隊。
因為兩人心裡都清楚。
眼下他們能夠認同珠世和愈史郎不是敵人。
可換作隊裡眾多因惡鬼而家破人亡的劍士和其他成員，卻不一定能接受。
尤其是自家師兄。
他們實在拿不準夏西要是見著了這兩人會怎樣。
到底會二話不說直接把她砍了。
還是能像他們這樣，坐下來跟對方好好談一談。
「那個混蛋師兄……「
哈基彌的聲音很低：「他在其他事情上都挺好的。」
「但他那不分青紅皂白斬鬼的執念……」
有時候真的讓不死川很懷疑。
當初那天，師兄說鬼也有好壞之分……
到底是用來安慰自己的虛詞，還是他真的打心底這麼認為。
匡近倒是比較樂觀：「但珠世小姐是好人，師兄他呀，會理解的。」
實彌回過頭，認真道。
「哪怕混蛋師兄沒有動手。」
「可其他鬼殺隊的劍士呢？」
「在大多數人眼裡，鬼就是鬼。殺鬼就是劍士必須要做的事情。」
「可我們已經欠了她兩條命！就算不還……」
在他看來。
除了那幾個相熟的九柱外。
那鬼殺隊只會躲在後面，讓其他人送死的產屋敷。
還有部分更加極端的其他劍士……
都不會接受這兩個好鬼。
他咬了咬牙。
「不還也就算了。」
「至少，不能讓她因為我們而暴露身份，導致被砍了。」
匡近靜靜地看著他。
笑著拍起了他的肩膀：「實彌，你變了。「
不死川實彌瞪了他一眼：「囉嗦！「
匡近這才說道：「相信師兄吧。」
「相信他能判斷出來真正的善惡，也相信他能說服鬼殺隊中的其他同伴。」
不死川也總算在心裡，暫時把那兩人的身份從【鬼】這個字眼上摳了出去。
至少算是能心平氣和地跟她們說話了。
而隨著他們聊得越來越多。
不死川也慢慢了解起這位名叫珠世的女人來。
從她為何變成鬼。
又是因為什麼契機才能從無慘手裡掙脫控制。
乃至她如今為什麼要以這種低調到不像是鬼的方式行走在這人世間。
都被對方用慢條斯理的聲音告訴了他。
聽到最後，不死川總算是徹底明白了。
難怪她會對無慘憎恨到那種地步。
珠世在幾百年前就已經身為人母了。
可孩子剛出生不久，她自己卻因為一場絕症，眼看著就要早早死去。
比起自己的死亡來說，她其實更放不下自己那個孩子。
她還想多活一段時間……至少活到看著她的孩子能夠健康長大一些。
而當時扮成行醫者四處遊蕩的無慘，恰好抓住了她這份渴求。
將剛滿19歲的珠世，連蒙帶騙轉換成了【鬼】。
等她再度找回身為人的意識時……
剛出生的孩子也好，深愛她的丈夫也好。
都已經被變成惡鬼的她，親手殺害吞食了。
珠世……她到現在都還記得，咀嚼摯愛之人骨肉的那種感受。
那感覺就像是烙印一樣，燙在了她的心裡。
這跟當初那個醫生答應「治好」她的情況，完全不是一回事。
無慘，純粹是看中了她的天賦。
它是想要一個在醫學上極有天賦的助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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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作為鬼王的助手。
自然得是經受他擺布的惡鬼才行。
而這夢魘一樣的經歷，便是珠世對無慘恨意的根源。
在後面漫長的歲月里。
珠世被迫停留在了無慘的身邊。
一開始她還暗中找機會，想要親手殺掉這個不可一世的鬼王。
但隨著見到的惡鬼和上弦越來越多。
鬼王那不可戰勝的形象和認知，便慢慢扎進了她的心底。
那些人類當中所謂的劍豪、武將。
放在無慘面前，就跟孩童堆的積木似的，一碰就倒。
那種不斷壓抑自己的日子，讓她一度自暴自棄。
聽從無慘的指令，殺害了很多無辜的人。
這樣的黑暗一直持續著，直到那位劍士出現。
繼國緣一……
他輕易地擊敗了無慘。
甚至讓逃走的鬼王在幾十年內不敢再在世上現身。
而其麾下的所有惡鬼，也因此有了一段暫時擺脫控制的歲月。
珠世便是那個時候開始對自己的改造工程。
最終，脫離了對方的掌控。
當然……
最終，當鬼王重新返回世間後。
其他肆意妄為的惡鬼們便再度被控制。
而她珠世，則被冠以了【叛徒】的身份。
孤身遊走在這世上。
她既不是人，也不算是鬼的爪牙。
卻同時登上了鬼殺隊和無慘兩方的斬殺名單。
聽完珠世小姐的話後。
不死川都有些沉默了。
對方的身份，可比他原先想像的還要曲折得多。
也難怪她會說，如今再想造出能掙脫無慘控制的鬼……
相當困難了。
繼國緣一嗎？
自己好像聽混蛋師兄他們提起過這個名字。
好像是古代某個時代里最強的九柱吧。
就跟現在的師兄差不多。
而對於不死川而言。
珠世那訴說的過去中，有一點讓他心底最為觸動。
不是那數百年的隱忍。
也不是鬼王曾經吃過的那場敗仗。
他低聲自語道：「即便自己克服了鬼的吃人缺陷，也仍舊覺得自己會下地獄嗎？」
「你對自己，還真是半點都不留情啊。」
珠世聽了只是輕輕搖著頭：「殺害了深愛著自己的丈夫和孩子。」
「像我這樣的人，死後又怎麼有臉去往淨土呢？」
對於珠世而言。
自己死後墜入地獄才是理所應當。
甚至可以說是一種解脫。
「不過，那一定得是先把無慘拖進地獄之後才行。」
她說到這一句時。
不死川竟是荒謬地感覺到。
站在對面的，哪裡還是剛才那個溫和的醫師？
分明就是一個跟自己一樣，從最終選拔里一路廝殺出來的鬼殺隊劍士。
覺悟，恨意，還有那股推著她不斷向前的執念。
比大部分鬼殺隊員都還要濃烈。
簡直，簡直就像是自己那個混蛋師兄一樣。
一想到夏西那種偏執到極點的樣子。
不管是哪個鬼，只要敢出現在他視野里，就恨不得搶在所有人前面，把那鬼剁成碎塊。
甚至拖回去用來做實驗的扭曲執念。
不死川就忍不住打了一個寒噤。
說起來，自己師兄現在應該正在蝶屋那邊……
絕對不能讓那傢伙知道珠世小姐的存在。
否則因為自己找到此處，上來就不分青紅皂白把珠世小姐給斬了。
不死川光是想想，都覺得會為此愧疚一輩子。
……
接下來兩天的治療里，不死川對珠世的態度也好了很多。
漸漸將她當成了一個類似於長輩和醫生的存在。
而且除了為他們兩人治療外，也會和他們談及一些只有惡鬼們才會知曉的情報。
比如鬼舞辻無慘在四百多年前的模樣。
還有她所知道的一部分鬼王能力。
以及當年那個讓鬼王都只能落荒而逃的最強劍士的風采。
當然，比起自家師兄和情報部整理出來的惡鬼能力分析。
珠世很多描述上的內容都是不太清晰，甚至說很業餘。
但對於匡近和實彌而言，也相當於是聽有趣而具有傳奇色彩的故事了。
匡近在第二天的傍晚便醒來了。
比起實彌一開始的戒備，這個老實少年反倒很快接受了「兩個鬼不是敵人」的說法。
「畢竟珠世小姐和愈史郎先生救了我們呢。」
「師兄說過，鬼當中也是有『綠名』存在的。」
雖然不是很明白綠名本身是什麼意思。
但大差不差也能猜到，說的應該就是好人和朋友。
匡近醒了以後，幾個人之間的交談又增添了不少。
聊著聊著就扯到了另一樁事。
珠世和愈史郎，為什麼會待在這個偏僻的小城裡？
按他們之前的說法，能夠採購到血包和藥材的大城市，應該更適合才對。
對此。
珠世和愈史郎相當默契地同時岔開了話題。
他們能怎麼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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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果被你們鬼殺隊的眼線盯上了，嚇得連夜逃出城市。
本來是去橫濱。
結果發現那兒的鬼殺隊戒備比東京還要高出數倍。
整個架勢像是把橫濱當成了極東的首府一樣。
嚇得他們當晚又收拾行李，跑到了橫濱附近的小城市裡？
珠世有些不好意思開口。
而愈史郎，則是不想讓他敬愛的珠世大人丟臉。
而在幾人休養的這幾天裡。
珠世沒有問。
而實彌和匡近也默契地沒有提。
那便是他們始終沒有用鎹鴉，也沒有用其他方式去聯繫鬼殺隊。
因為兩人心裡都清楚。
眼下他們能夠認同珠世和愈史郎不是敵人。
可換作隊裡眾多因惡鬼而家破人亡的劍士和其他成員，卻不一定能接受。
尤其是自家師兄。
他們實在拿不準夏西要是見著了這兩人會怎樣。
到底會二話不說直接把她砍了。
還是能像他們這樣，坐下來跟對方好好談一談。
「那個混蛋師兄……「
哈基彌的聲音很低：「他在其他事情上都挺好的。」
「但他那不分青紅皂白斬鬼的執念……」
有時候真的讓不死川很懷疑。
當初那天，師兄說鬼也有好壞之分……
到底是用來安慰自己的虛詞，還是他真的打心底這麼認為。
匡近倒是比較樂觀：「但珠世小姐是好人，師兄他呀，會理解的。」
實彌回過頭，認真道。
「哪怕混蛋師兄沒有動手。」
「可其他鬼殺隊的劍士呢？」
「在大多數人眼裡，鬼就是鬼。殺鬼就是劍士必須要做的事情。」
「可我們已經欠了她兩條命！就算不還……」
在他看來。
除了那幾個相熟的九柱外。
那鬼殺隊只會躲在後面，讓其他人送死的產屋敷。
還有部分更加極端的其他劍士……
都不會接受這兩個好鬼。
他咬了咬牙。
「不還也就算了。」
「至少，不能讓她因為我們而暴露身份，導致被砍了。」
匡近靜靜地看著他。
笑著拍起了他的肩膀：「實彌，你變了。「
不死川實彌瞪了他一眼：「囉嗦！「
匡近這才說道：「相信師兄吧。」
「相信他能判斷出來真正的善惡，也相信他能說服鬼殺隊中的其他同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