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9章 老頭子我心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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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宇髓家的前任族長,宇髓勢守。

  此刻鐵青著臉,用陰冷的目光在兩人身上不斷掃視而過。

  隨即他便化作了一道模糊的陰影。

  以極快的速度,出現在了弦之介的身後。

  感覺到身後的涼風,新家主的瞳孔瞬間放大。

  父親……已經很久沒有親自出手了。

  他本以為自己已經超越了對方。

  但剛剛那一下的身法……比自己快得多!

  而對面的宇髓天元。

  在對方現身的瞬間,目光便死死鎖在了他身上。

  無論是勢守閃身移動,還是把手搭在刀上的動作。

  都沒有脫離他的視線哪怕一瞬。  忍刀斬過。

  束縛著弦之介的忍具應聲斷裂。

  然而,年輕的族長並沒有像他預想的那樣,立刻起身和他共同迎戰這個叛徒。

  反而像是一個失魂落魄的小孩一樣。

  坐在地上,半天沒有說出一句話來。

  「廢物。」

  自己這個沒用的兒子,居然三兩句話就被敵人打動了。

  真是個廢物。

  他看了一眼前方的宇髓天元,臉上扯出了一個譏諷的弧度。

  「沒想到你居然還敢回來,天元。」

  「不過更令我沒想到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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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為一個叛徒,你居然還妄想染指【影】的位置。」  而天元呢?

  在下意識後退了半步後。

  他臉上的笑容逐漸變得有些猙獰起來。

  那是他在努力對抗回憶里的恐懼。

  就像很多孩子長大後,見到父親抽出那根七匹狼,仍舊會本能地縮一縮脖子。

  華麗哥道:「還真是沒想到的意外客人啊,父親大人。」

  「原來……」

  「您還沒死啊。」

  然而對方根本沒理會他的嘲弄。

  眼神依舊陰冷:「我可不會死在叛徒之前。」

  「三大家族不可能認可你的。」

  「而宇髓家……更加不會同意。」  華麗哥:「現在家主是弦之介,你這個糟老頭子說話可做不了主。」

  「怎麼?退休之後,還捨不得放下手中的權力?」

  宇髓勢守:……

  這個叛徒,怎麼現在變得如此油嘴滑舌。

  他當然沒有應對方的話。

  畢竟不可能當著弦之介的面承認,家族裡真正做主的還是自己。

  忍刀在手上轉了兩個漂亮的刀花。

  隨即指向宇髓天元。

  「花言巧語。」

  「今天,我就要為家族除掉你這個後患。」

  感受著對方那撲面而來的。

  赤裸裸的殺意。  宇髓天元的雙眼裡……那最後一絲的僥倖也隨之磨滅。

  他曾經把對方當成父親。

  而對方,卻從未把他當作孩子。

  音柱大人的眼神漸漸冷了下來。

  他再次握緊那兩把巨大的日輪刀。

  把兒子當做工具。

  把親情當做洗腦的繩索。

  甚至連退役後,也不願放下對權力的迷戀。

  墮落的是你啊。

  父親大人……不,宇髓勢守。

  音之呼吸緩緩轉動。

  「我今天就要帶著他們走。」  戰意在低喝聲中高漲。

  「我看誰敢攔我!」

  ……

  「oi,老頭。」

  夏西朝著樹下那個一臉高手模樣的老人喊道。

  「別光在那耍帥了,要打就快點唄。」

  花白的頭髮在夜風中微微飄動。

  風魔一命像是看到了什麼不知天高地厚的小鬼,嘆了口氣。

  他站直身子,對夏西說道:「外鄉人,鋒芒太露可不是什麼好習慣。」

  呦,這老頭莫非也有喜歡說教的癖好?

  夏西又看了一眼他的面板。

  忽然問道:「說起來,你和風魔小太郎是什麼關係?」  畢竟對方那個姓氏,實在是太有即視感了。

  日本的傳奇忍者。

  在各大影視作品裡面的常客,和服部半藏是同一個檔次的存在。

  夏西當然清楚。

  不僅清楚,甚至在有些遊戲裡還玩過他呢。

  老者的眼裡閃過一絲波動。

  「哦?認得我嗎?」

  「沒想到過了這麼多年,居然還有人知道我風魔一命的事跡。」

  夏西:「不,那個……其實完全沒聽過。」

  老者的眉頭略微一挑。

  第一次見面就能叫出姓氏,這可不像是完全不認識的樣子。

  「知道我的名字,卻又故意說不認識。」  「怎麼,覺得老頭子只是個無名之輩?」

  「外鄉者,你莫不是以為這種低劣的手段能夠激怒我?」

  夏西身後,雛鶴的聲音有些發抖。

  「曜柱大人……您別說了,風魔大人是我們村最厲害的忍者之一……」

  「不要再激怒他了。」

  雖然知道和自家丈夫同為九柱的夏西實力很強。

  但雛鶴並不認為尚且年輕的少年,能戰勝這位歷經無數殺戮的傳奇忍者。

  吞了吞口水,她又小心翼翼地補充了一句。

  「我們無意與您為敵。」

  「還請風魔大人高抬貴手。」

  對面的老頭搖了搖頭。

  「鳥家的小姑娘,這事已經不是你能夠做主的了。」  老者的聲音平穩而低沉。

  如今宇髓家的家事,乃至村子裡絕大多數事務,他一點興趣都沒有。

  叛徒在外面也好,回來了也罷。

  都是他們家主宇髓弦之介,乃至勢守那個小鬼該自己處理好的事情。

  他風魔家根本就不想管。

  自己家一共也就四五個人。

  關他屁事啊。

  但是……

  老者手往袖子裡輕輕一縮。

  下一秒,兩把鋒利的苦無便出現在他掌心。

  「外鄉人。」

  「被叛徒作為幫手帶到忍村中,並將村子的存在暴露在了世俗里。」  「這讓我很難辦啊。」

  忍村有忍村的規矩。

  被叛逃的忍者帶回外界的武裝力量介入。

  作為忍村的一份子。

  他自然不能再袖手旁觀了。

  聽出了對方話中的意思。

  雛鶴的臉都白了幾分。

  那老頭看了她一眼,語氣反而是柔和了幾分。

  「鳥家的小姑娘,你也別太害怕。我和千代那老太婆關係不錯……」

  「最多只是把你們倆的腿打斷。」

  「這小子我會帶到宇髓那邊。至於你嘛,我會把你交給那老太婆的。」

  自己年紀大了,心也善了。  風魔一命想了想,又補充了一句。

  「放心,不會把你們兩個殺了的。」

  夏西眨了眨眼:「你這老頭子,還怪好的嘞。」

  風魔一命一時間沒太聽明白,夏西這是在罵他還是誇他。

  只好難得地點了點頭。

  「人老了,心比較軟。」

  換作三十年前,他根本不會和對手說這麼多廢話。

  畢竟忍者,都不會和死人囉嗦。

  見到戰鬥無法避免,一旁的雛鶴已經掏出苦無,舉在身前。

  「曜柱大人,我掩護您……」

  聲音還沒說完。

  幾片落葉恰好從老人身前的樹上飄落。  在兩人目光飄忽的那一瞬間,那老人動了。

  以忍者少女完全無法察覺到的速度,來到了夏西的身後。

  不是消失。


  那是將近四五十年間,無數次廝殺和數不盡的磨礪後……

  才練就的極致身法。

  風魔一命很強。

  在他眼中,有資格和眼下自己交手的。

  整個村子不會超過兩個。

  當初逃走的那個宇髓小子不夠格。

  現在的宇髓家主也不行。

  但那毫無聲息、捅向對方右肩的苦無。  卻被曜柱大人輕輕側身……

  沒有避開。

  那電光火石的瞬間。

  老頭竟是以驚人的技巧扭轉了自己的發力。

  讓遞出的寒芒強行轉向,再度刺向同樣的位置。

  而夏西呢?

  在【先之先】的預判中,同樣早已洞悉了對方的發力變化。

  步伐隨之而變。

  不到一秒。

  兩人竟在雛鶴面前騰挪、滑動、轉動了好幾個回合。

  而那剛剛的落葉,甚至還沒有飄到地上。

  好強!  兩個人都強得完全不講道理!

  一時間,雛鶴進也不是,退也不是。

  而夏西那邊,卻還在和這個老者繼續說著話。

  「您老人家還有什麼絕活沒?」

  「看你這忍術等級,比宇髓天元那傢伙強不少呢。」

  「除了靠苦無和忍刀戰鬥,應該還有其他壓箱底的玩意兒吧?」

  風魔一命的眉頭皺了起來。

  「年輕的外鄉人,不要以為學了點呼吸法就天下無敵了。」

  一把苦無猛然貼身擲出,封鎖了夏西的退路。

  而另一隻手則是握著鋒利的忍具,再度直取向對方的咽喉。

  看起來只是尋常的攻勢,除了速度外沒有任何高深之處。

  但夏西卻沒有按之前的方法進行閃避。  冒著被苦無刺中的風險,以極其微妙的差距閃開斬擊後。

  然後迅速地拔刀,並朝著空氣中斬了一下。

  這才向著後面退出了兩步。

  空氣中竟是傳來了一聲難以聽見的嗡聲。

  夏西斬中了某種東西。

  「居然還在苦無後面綁了鋼絲。」

  「老爺子,你年紀這麼大了。還打算秀微操嗎?」

  見到自己將對方「逼退」了數步。

  老者抽出了自己腰間的忍刀。

  「老頭子我活了大半輩子,手裡自然會有幾把刷子。」

  「至於是不是你想看的……」

  「便用你的本事來換吧。」  說罷,老者的身影再度化作了數道殘影,分散在夏西的身側。

  每一個都有著相同的面貌和氣勢。

  那一瞬間,仿佛變成了七八個忍者同時發起了圍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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