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不能這麼齷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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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月展『啊』了一聲,反問道:「你為什麼覺得我在害羞?」

  其實月展無論是表情還是動作,正常人只能看出隨意,怎麼會得出害羞這種結論。

  止水一哽,後知後覺尷尬起來,但尷尬多了他也就習慣了,反而笑著回了他一句,「所以是有還是沒有?」

  他竟然也學了月展那點賤賤的語氣,「是什麼呢?」

  月展:「……」

  月展一個字一個字往外吐,「沒!有!」

  止水盯著他,「你要是不方便,就換上我的乾衣服。」

  他們出門前沒有帶備用衣服,忍者沒那條件,以輕便為主。

  這話的意思是讓月展穿他現在身上穿的這套。

  「以你的體質,繼續搭著濕衣服會感冒的,到時候這一路會很難走。」止水給出了合適的理由。

  月展還不情不願,他不太願意穿別人的衣服,更不願意在大庭廣眾之下脫衣服。

  但不得不說止水是對的,他的身體條件他自己清楚。

  該溜子笑嘻嘻插嘴道:「你要是不穿他的可以穿我的,我這身布料可值錢了,」

  說著已經開始解開衣服扣子,一隻手卻從身後探出,緊緊握住他的手腕,力道不容拒絕,該溜子抬起頭,看見了止水瘦削的下頜,溫良道:「不好意思,他介意。」

  這個時候月展終於露出本性的冷和鬱悶,用非常不友好的表情站起身,「走吧,換衣服。」

  一個眼神都沒給該溜子,這句話想告訴的對象是誰不言而喻,止水鬆開手,和他一前一後走了出去。

  『還嘴硬說不害羞,完全是害羞過頭了,寧願穿我衣服都不脫衣服』

  『哦不對不對,唯能聽見,冷靜……深呼吸,呼——』

  月展:「……」

  「別想了。」月展嘆著氣,「哥哥,你想我死在這兒嗎?給我點體面。」

  止水借著昏暗的月光,看見月展微微泛紅的耳垂。

  這次沒有燭火,因此止水非常確信那不是錯覺,他的耳垂真的有點紅。

  哇哦。

  止水咽喉滾動,轉過身解開衣扣,月展這兩年抽條長,他們身形已然很相似了,衣服也是同一個碼。

  密林里,只有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忍者有一個不好的地方,就是聽力極為靈敏,

  即使風聲如此大,他們依舊能毫無保留聽見彼此背靠背的呼吸,像情人耳畔廝磨。

  止水安靜脫下衣服遞給月展,由於雙方背對著,他只能感受到月展修長的五指隔著衣服布料輕輕蹭過他的手臂接過衣服。

  「你說……」止水頓了一下,「你剛剛問保護目標那句話什麼意思?」

  「沒什麼意思,我們的任務只是保護他。」


  身後傳來細碎的聲響,像是衣服摩擦著身體,緊接著止水手臂還過來一件濕噠噠的衣服。

  月展賣關子,「那哥哥猜猜。」

  「你都這麼說了,肯定不是簡單的追殺,要麼真正的苦主其實是追殺方,要麼他招惹了不得了的仇家,對我們撒了謊,接下來就危險了。」

  「好厲害啊。」月展感嘆,「猜的八九不離十。」

  止水被他這麼一夸,忍不住嘴角上揚。

  又聽見月展說,「聰明的小朋友可以得到獎勵,請問止水小朋友需要什麼獎勵呢?」

  月展腦袋微微後仰,他們的發尾好像貼在一起了,導致身上那股潮濕的氣息被止水感知得一清二楚,

  相互的靜默中,止水說,「換個稱呼吧。」

  「別叫我哥哥,我會……」止水說不清楚,就像他說不清楚為什麼會按住該溜子脫衣服的手,「我會害羞,你每次叫我哥哥,我的心跳都會加速。」

  月展又問,「那我該叫你什麼。」

  「止水,就那麼叫我的名字。」

  月展唇齒間像是咬碎了這兩個字,「止水……」

  止水心臟炸開了似的砰一聲,

  他先是下意識眉頭一皺,

  而後忽然間就意識到了,根本就不是什麼稱呼的原因,和『哥哥』這兩個字無關,只要月展一開口叫他,無論是什麼都會令他心神動亂。

  他猛然想起該溜子第一次見他們,勾著他的肩膀嬉皮笑臉,

  誒,你喜歡那個女生啊。

  這句話令宇智波頭號強者暈眩,胸腔中那顆心臟像是撒了酵母般膨脹,伴隨著滾燙的炙熱,

  他第一次產生原來如此的想法,那些莫名的關注,那些雨夜中的混亂,那些下意識避免的肢體接觸,其實來源於青春期少年最直白的熱烈。

  他的心臟從沒有騙他,只是他沒有意識到。

  但在這一瞬間,止水只是剛有點意識到這一點,就立刻開始下意識冥想,阻隔心聲的探聽。

  不對,這不對。

  他們是兄弟,這一點都不對。

  雖然不是親的,宗族也隔了很多,但、但月展是真心把他當哥哥的呀。

  他怎麼能這麼齷齪。

  「走吧。」

  月展的聲音驚醒了混亂的止水。

  他已經換好了衣服,見止水默不作聲,就打算回去了。

  月展穿著止水的衣服,或許是真的有點冷,扣子扣到最高,牢牢包裹住鎖骨乃至於脖頸下面一點,襯出裸露在外的皮膚冷白到令人心驚。

  止水眼皮狠狠一跳,他清楚月展看不見,還是被踩了尾巴的貓般移開目光。

  等二人再次一前一後回來,該溜子敏感挑眉,忽然挪了挪屁股,和光著膀子的鼬坐在一起,低聲對鼬嘆了口氣。

  鼬:?

  該溜子眼神同情,按著鼬的肩膀,「小團體最忌諱這種,三個人的故事,有人卻沒有姓名。」

  他就像個臭說書的,腦補了很多東西。

  鼬嫌棄躲開,又緩緩想起在水中那一幕。

  他打死都沒想到被月展救了,而且那一幕實在是……厲害。

  只有無比強硬的基本功,才能在水中接住射過來的手裏劍而不受傷。

  這樣想著,他竟然有點與有榮焉,月展厲害等於他厲害。

  如果這話讓止水聽見了,他就會知道這才是正常的兄弟關係。

  但這話被月展聽見了。

  他微挑眉,表情有些古怪。

  隨橙想呢,鼬就是個單純的哥控加弟控。

  沒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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