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暖暖的一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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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908年明治四十一年。】

  林稚和義勇出現在雲取山的高空。


  義勇抱緊林稚,調了個姿勢,在落到一定距離在樹梢上一點,落在了雪地上。

  林稚身上還穿著單薄的和服,心念一動,拿了兩件披風出來,一件藍的一件粉的。

  給自己披上後,又給義勇披上。

  她踮腳給義勇系披風帶子的時候,銀鈴在雪地里響了幾聲,悶悶的,被雪吸收了,不像平時那麼脆。

  義勇低頭看著老婆給他系衣服認真的表情,嘴角又控制不住了。

  林稚抬頭一看義勇嘴角,也笑了起來,踮起腳親了一下。

  「乖。」

  雪地很厚,踩上去咯吱咯吱響。

  林稚牽著義勇的手,深一腳淺一腳地往前走。

  銀鈴被雪埋住了一半,響起來悶悶的,像裹了層棉花。

  披風的下擺在雪地上拖出兩道長長的痕跡,粉的和藍的,挨在一起。

  雲取山的冬天比別處冷。

  林稚呼出一口氣,白霧在面前散開,她縮了縮脖子。

  義勇偏頭看了她一眼,把牽著的手換成攬著她的肩,整個人往自己那邊攏了攏。

  林稚沒說話,往他懷裡靠了靠。

  兩個人就這么半摟半走地穿過林子。

  翻過一個小坡,炭治郎家的房子出現在視野里。

  雪落在屋頂上,厚厚一層,像蓋了床棉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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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煙囪冒著煙,風一吹就散了。

  院子裡的柴火堆得整整齊齊,旁邊放著把斧頭,刃口磨得發亮。

  木屐放在廊下,大大小小排了一排,從大到小,依次排開。

  鞋面上沾了點泥,還沒幹透。

  林稚站在院門外,看著這排木屐,沒進去。

  義勇站在她身後,手按在刀柄上,往院子裡看了一眼,又把目光收回來,落在她頭頂。

  雪落在她白髮上,分不清哪片是雪,哪根是頭髮。

  兩個小孩從屋裡跑出來。

  男孩穿著黑綠色市松紋羽織,黑紅色頭髮,扎了個小揪揪,額頭上有傷疤,臉上肉嘟嘟的,跑起來兩隻胳膊甩得很開。

  女孩穿著同款羽織,粉色和服底子,市松紋,頭髮到背,跑的時候發梢往兩邊飄。

  兩個人追著一隻毛球,圓滾滾的,灰白色,在雪地里滾來滾去,一會兒鑽進柴火堆,一會兒又竄出來。

  男孩先看到院門外站著的兩個人,腳步慢下來,毛球從他腳邊滾過去,他沒追。

  「禰豆子,有人。」

  女孩也停下來,站在他旁邊,歪著頭看林稚和義勇。

  毛球從雪地里鑽出來,抖了抖身上的雪,蹲在男孩腳邊,仰頭看了一眼陌生人,又低頭舔爪子。

  林稚蹲下來,跟兩個孩子平視。

  「你好呀,你叫炭治郎?」

  男孩愣了一下,眨巴了兩下眼睛。

  「你認識我?」

  林稚笑了,沒解釋。

  「你爸爸在家嗎?」

  炭治郎點點頭,轉頭朝屋裡喊了一聲:「爸爸!有人來找!」

  聲音脆生生的,還沒變聲,喊完了又轉回來,眼睛一直看林稚頭上的雪花。

  雪花落了不少,白白的,她沒拍,他也沒提醒。

  屋裡傳來腳步聲,門被拉開了。

  男人穿著灰色和服,外面罩著黃黑色市松紋羽織,瘦,顴骨凸出來,額頭有塊疤痕,耳上戴著花札耳飾,眼眶下面青黑一片,但眼睛是亮的。

  他站在門口,看了一眼林稚,又看了一眼她身後的義勇,嘴角彎了一下。

  「進來坐吧,外面冷。」

  聲音不大,帶著喘。

  他說完咳了一聲,用手背擋了一下,咳完了把手放下來,手背上有血絲。

  他往袖子上蹭了一下,蹭掉了。

  林稚看見了,沒說什麼。

  義勇也看見了,手從刀柄上放下來了。

  葵枝從廚房出來,圍著圍裙,手上沾著麵粉。

  她看見林稚和義勇,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有客人來了?我再去多煮點飯。」

  她轉身回廚房的時候步子輕快,圍裙帶子在腰後甩了一下。

  林稚和義勇在火爐邊坐下,炭治郎挨著林稚坐,禰豆子挨著炭治郎坐,兩個小的擠在中間,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林稚的頭髮。

  她的白髮和他們的不一樣,白得很乾淨,發尾帶粉,火爐的光照在上面像著了層金。

  最小的那個從炭治郎身後探出頭,看了兩秒,伸手摸了一下林稚垂在肩上的發尾,摸完把手縮回去,藏在袖子裡,轉頭看炭治郎。

  「哥哥,這個姐姐的頭髮好軟。」

  炭治郎把他的手從袖子裡拽出來,輕輕拍了一下。

  「六太,不能亂摸。」

  六太把手縮回去,癟了癟嘴,沒哭,但眼睛濕了。

  林稚把發尾撥到前面,遞到六太面前。

  「給你摸。」

  六太抬頭看她,又看炭治郎,炭治郎點了一下頭,他才伸手,這次摸得很輕,用指尖碰了一下,像摸小動物。

  摸完了笑了,露出缺了一顆的門牙。

  義勇坐在林稚旁邊,看著她把這群小孩挨個哄了一遍。

  又從袖子裡掏出糖遞過去,幾個小的看了下炭十郎,炭十郎點頭,紛紛接了過去。

  「謝謝姐姐。」

  他的嘴角彎了一下,很快,不注意看根本看不出來。

  但他沒出聲,就在旁邊看著。

  炭治郎這時候吸了吸鼻子,皺了皺眉,又吸了一下。

  他看著林稚和義勇,表情認真得像在辨認什麼。

  「你們兩個……味道好像。」

  「什麼味道?」林稚問。

  「就是味道。」

  炭治郎說,「你身上的味道,和他身上的味道,差不多的。就是你的濃一點,他的淡一點。」

  林稚剛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聽到這話,嗆住了。

  茶從嘴角噴出來,她捂嘴咳了兩聲,臉紅了。

  義勇坐在旁邊,面無表情,但耳朵從耳垂開始紅了。

  炭治郎不知道他們為什麼這個反應,歪著頭看了他們一眼。

  「我說錯了嗎?」

  葵枝從廚房探出頭,看到林稚捂著嘴咳嗽、義勇耳朵紅透、炭治郎一臉茫然,把灶火調小了。

  「炭治郎,幫媽媽把碗拿過來。」

  炭治郎站起來,跑進廚房。

  廚房裡傳來葵枝的聲音,壓得很低,但她沒關門,林稚聽見了。

  「炭治郎,不能當著人家的面說那種話。」

  「可是,媽媽,那個姐姐身上的味道,和那個哥哥身上的味道,真的是一樣的。」

  葵枝沒接話了。

  但她笑了一聲。

  晚飯擺了一桌。

  蘿蔔燉肉、烤魚、醃菜、味噌湯,還有一鍋白米飯。

  葵枝把菜往林稚面前推了推,「多吃點,你太瘦了。」

  林稚看著自己面前堆成小山的菜,沒說什麼,低頭吃了。

  義勇坐在她旁邊,筷子動得不快,但一直在吃。

  他吃飯的時候不說話,但葵枝給他夾菜,他點了下頭,吃掉了。

  竹雄、花子、茂子、六太排排坐,一人一碗飯,規規矩矩拿著筷子,時不時抬頭看林稚一眼,又低頭扒飯。

  六太最小,筷子拿不穩,米粒掉在桌上,他用手撿起來塞進嘴裡。

  炭治郎看到了,沒說他,把自己碗裡的飯撥了一點到他碗裡。

  禰豆子坐在林稚另一邊,吃得很慢,小口小口的。

  吃完飯,林稚放下筷子,看著炭十郎。

  「炭治郎爸爸,我能給你看看身體嗎?」

  炭十郎愣了一下。

  「你會看病?」

  林稚沒解釋,伸出手。

  炭十郎看了她兩秒,把手腕遞過去了。

  林稚把手指搭在他脈上,沒說話。

  房間裡安靜了。

  火爐里的柴火噼啪響了一聲。

  炭治郎站在旁邊,手攥著衣角。

  禰豆子靠在他身邊,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沒問。

  義勇坐在原來的位置,沒動,但他的視線一直落在林稚側臉上。

  葵枝站在廚房門口,圍裙還沒解,手指在布料上蹭了兩下。

  ——

  祝:各位學子,金榜題名!

  高考加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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