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日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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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鱗瀧沒跟上來。

  他帶著禰豆子和炭治郎留在了山下。

  睡到寅時。

  林稚帶著義勇去崖邊看月亮,等日出,相比上次兩人隔著很遠。

  這次義勇演都不演了,直接抱懷裡了。

  雪靈狐沒跟來,窩在木屋的角落裡,尾巴蓋著鼻子,睡得很沉。

  義勇換了個姿勢,把林稚整個攏進懷裡,讓她靠得更舒服些。

  月光從崖邊灑下來,落在她白色和服的袖口上,繡著的銀色雲紋泛著淡淡的光。

  林稚從背包里摸出一袋零食,往後一遞,看都沒看,直接塞進義勇手裡。

  那意思很明顯——你拿著,你餵。

  義勇低頭看了一眼手裡的袋子,手指捏了兩下才打開。

  他不太擅長做這種事,以前也沒做過,但林稚讓他做,他就做。

  他拿出一塊,送到她嘴邊。

  林稚張嘴咬了,嚼了兩下,腮幫子鼓鼓的。

  「義勇,你說我姐姐長什麼樣?」

  義勇的手頓了一下,然後又拿起一塊遞過去。

  「跟你長得挺像。不過她的頭髮是黑色的。」

  他想了想,又補了一句,「眼睛也是。」

  林稚嚼著零食,抬頭去看他的下巴,他說話的時候下巴會動,輕輕的。

  「你怎麼知道?」

  義勇把羽織攏了攏,裹住她的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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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風從崖底吹上來,她的白髮被吹散了幾縷,拂過他手臂。

  「嗯。夢裡見過。」

  他說的是真的。

  不止一次。

  在那些他記不全的夢裡,總有一個黑髮的女人站在林稚身後,手搭在她肩膀上,表情看不太清,但那個姿勢,是護著的。

  林稚噗呲笑出聲,抬手拍了拍他的胸肌,拍得挺響。

  「你咋那麼可愛。」

  義勇沒應這茬

  他低頭看著她,月光落在她臉上,白色的髮絲被風吹起來,掃過她的嘴角。

  他盯著那一縷頭髮看了兩秒,伸手把它撥到耳後。

  指尖碰到她耳廓的時候,她的狐耳冒出來了,白色的、毛茸茸的,從頭髮里支出來,輕輕抖了一下。

  義勇的指尖停在她耳後,沒動。

  他感覺到那層細軟的絨毛蹭過他的指腹,癢的。

  他的目光往下移了一點,落在她嘴唇上。

  林稚察覺了。

  她把嘴裡的零食咽下去,舔了一下嘴唇。

  「你……」

  尾音被吞掉了。

  義勇低頭的時候,動作比平時快。

  他一隻手攬著她的腰,另一隻手插進她的白髮里,指腹貼著她的後腦勺,輕輕往自己的方向帶。

  他的嘴唇貼上來的那一刻,林稚腦子裡只剩一個念頭——他的嘴巴還是那麼好親。

  和戰國的時候一樣。

  不,比戰國的時候還好親。

  他的手扣在她腰上,隔著白色和服的布料,掌心的溫度透過來,燙的。

  林稚的手指攥住了他胸口的衣襟,先是輕輕搭著,然後收緊了。

  她把他的領口攥出了褶子,他沒管。

  義勇吻得很認真。

  他含住她的下唇,輕輕咬了一下,不疼,但林稚的呼吸亂了。

  她的尾椎骨開始發癢,尾巴從裙擺底下鑽了出來,白色的、蓬鬆的,在月光下晃了一下,然後慢慢纏上了義勇的小腿。

  義勇感覺到了,貼著她的嘴唇,喉嚨里滾出一聲很輕的呼吸,不像笑,也不像嘆息,就是那種「我等這一刻等了很久」的滿足。

  他的手指從她後腦勺滑下來,順著她的側臉,指腹擦過她的顴骨、她的嘴角,最後停在她下巴上,輕輕往下壓了一點,讓她的嘴唇更貼向自己。

  林稚被他吻得腦子發空。

  她的手從他衣襟上鬆開,往上攀,環住他的脖子,指尖插進他後腦勺束著的黑髮里,攥了一小撮,沒用力,就是搭著。

  白色和服的領口在她被攏進懷裡的時候就歪了,這會兒被他箍著腰往上一帶,領口徹底散了,露出鎖骨下面一小截皮膚。

  夜風從敞開的領口鑽進去,林稚抖了一下,但不是因為冷。

  義勇的嘴唇從她唇上移開,貼著她的嘴角,吻了一下,然後沿著她的臉往上,吻過她的眼角,最後停在眉尾那一小片皮膚上。

  他閉著眼,嘴唇貼在那裡,沒動。

  蓮花香濃得不像話。

  義勇的呼吸重了,從她的眉尾移開,把臉埋進她的頸窩裡。

  他的鼻尖抵在她鎖骨上方那一小塊凹進去的地方,深呼吸了一下,然後不動了。

  整個人埋在那裡,像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後一根浮木。

  林稚的狐耳往後壓著,尾巴纏著他的小腿,一圈一圈收緊。

  她能感覺到他的呼吸打在她鎖骨上,熱的,一下一下的。

  他的手指還插在她後腦勺的頭髮里,沒松,但不動了。

  她低頭,下巴抵在他頭頂上,黑髮蹭著她的皮膚,有點扎。

  兩人就這麼抱著,誰都沒動。

  風聲從崖底吹上來,遠處有鳥叫了一聲,又安靜了。

  過了很久,久到月亮從雲層後面完全移出來了,久到林稚的狐耳從壓著的狀態慢慢豎了起來。

  義勇的聲音從她頸窩裡傳出來,悶悶的,帶著鼻音:「稚稚。」

  「嗯。」

  「太香了。」

  林稚愣了一下,然後明白了。

  他在說她身上的蓮花香。

  他聞了一路,從崖邊到剛才,忍了一路,吻下去的時候就沒忍了,吻完就埋進去了,聞多了,頭昏。

  林稚沒忍住,笑出聲。

  她的笑聲在他頭頂震開,震得他耳朵跟著顫了一下。

  他抬起頭,看著她的臉。

  林稚的臉紅透了,從臉頰到耳根,從耳根到脖子,白色和服的領口敞著,鎖骨下面那一小片皮膚也泛著粉。

  義勇伸出手,用拇指輕輕蹭了一下她的下唇。

  指腹上沾了一點水光。

  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拇指,又看她的嘴唇。

  「腫了。」他說。

  林稚把嘴抿了一下,確實有點腫。

  「你親太久了。」

  她瞪了他一眼,但眼睛是濕的,瞪起來沒力氣。

  義勇沒說話。

  但他的拇指又蹭了一下她的嘴角。很輕,像在確認什麼。

  林稚把臉別過去,看崖下面的雲海。

  「你別摸了。」

  聲音比剛才小。

  義勇把手收回來了,放在膝蓋上。

  但他的眼睛沒從她臉上移開。

  東邊的天際線開始泛白,墨藍里透出一層薄薄的灰白,像有人拿筆蘸了水,在天邊輕輕劃了一道。

  林稚靠著他的肩膀,和服領口還沒攏,尾巴在身後慢悠悠地搖。

  她的狐耳豎著,轉向東邊那個方向,像在聽什麼。

  義勇沒提醒她衣服的事,也沒幫她把領口拉好,他就坐在那裡,讓她靠著,手搭在她腰上,拇指在布料上慢慢蹭了一下。

  月亮往下沉了一截,東邊的白光又亮了一點。

  「日出要出來了。」

  林稚的聲音很輕,像怕吵醒什麼。

  義勇偏頭看她,她的側臉被那層薄薄的光鍍了一層淡金色,白色的髮絲在風裡飄。

  他沒看日出。他看她。

  林稚感覺到了那道視線,耳朵往他的方向轉了一下。

  「你不看日出看我幹嘛?」

  「你比日出好看。」

  他說完這句話,自己先愣了一下。

  他沒想到自己會說出來。

  但說了就說了,不後悔。

  林稚的尾巴猛地卷了一下,把他的小腿纏得更緊了。

  她沒轉頭,但耳根紅了。

  義勇看到了,嘴角彎了一下。

  東邊的白光越來越亮,從灰白變成淺金,從淺金變成橘紅。

  第一道光從山脊後面射出來的時候,林稚的瞳孔縮了一下。

  光落在她臉上,落在她散開的白色和服上,落在那條纏在義勇小腿上的尾巴尖上。

  她慢慢攏好領口,系上帶子。

  動作很慢,像不著急。

  系完了,她把手放在義勇手背上,指尖搭著他的指節,沒用力。

  義勇反手把她的手握住了。

  十指交叉,掌心貼掌心。

  日出的光從崖邊鋪過來,把兩個人的臉都染成了金色。

  林稚把頭靠回他肩上。

  東邊的太陽完全升起來了,光從崖邊傾瀉下來,把整個世界照得透亮。

  遠處,木屋的方向傳來雪靈狐的叫聲,嚶嚶嚶的,像在催他們回去。

  林稚沒動。

  義勇也沒動。

  兩個人就這麼坐著,手握著,肩膀靠著,看著太陽從山那邊慢慢升起來,越來越高,越來越亮。

  崖邊的風停了,雲海在腳下慢慢翻湧,白的像雪。

  從月升到日出,好像過了很久,又好像只是一眨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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