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番外篇】共感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林稚縫完最後一針,把棉花娃娃舉起來看了看。

  黑色隊服,半半小羽織,刀柄上還縫了一顆小鈴鐺。

  表情是面癱臉,嘴角往下撇著,眼睛是兩顆黑豆,像在瞪人。

  她端詳了兩秒。

  「像,太像了。」

  蝴蝶忍坐在旁邊喝茶,探頭看了一眼。

  「……你確定像?」

  「像。就是這個表情,看誰都欠他錢。」

  蝴蝶忍把茶杯放下,掏出本子寫了一行字:林稚給富岡義勇縫了人偶,評價為「看誰都欠他錢」。

  建議本人確認相似度。

  林稚沒理她,把娃娃翻過來翻過去檢查了一遍,線頭剪乾淨,棉花塞得均勻,四肢能動。

  她滿意地點點頭,把娃娃放在膝蓋上,伸手摸了摸它的頭。

  半半小羽織蹭得她手心發癢。

  她又摸了一下。

  「手感還行。就是太小了,捏著不過癮。」

  林初從廊下路過,手裡端著一盤柿子,看了一眼林稚手裡的娃娃,挑眉。

  「你做的?」

  「嗯。」

  「給義勇的?」

  「嗯。」

  林初咬了一口柿子,嚼了兩下,咽下去。

  「要不要加點功能?」

  林稚抬頭看她。「什麼功能?」

  林初嘴角彎了一下,沒說話,伸手在娃娃頭上拍了一下。

  一道淡粉色的光從她掌心亮起來,鑽進娃娃身體裡,閃了兩下,滅了。

  林稚愣了一下。

  「你幹了什麼?」

  「共感。」

   TW 看書網超貼心,𝗌𝗁𝗎.𝗍𝗐等你尋

  林初把剩下的柿子塞進嘴裡,含含糊糊地說,「你摸它,他就能感覺到。」

  林稚低頭看著手裡的娃娃,又抬頭看林初。

  林初已經端著空盤子走了,背影輕快,像只偷了魚的貓。

  林稚盯著她的背影看了三秒。

  「……姐。」

  「嗯?」

  「你是不是想要我死?」

  「哪裡有。」

  「那你加?」

  林初回頭看了她一眼,「有問題?」

  林稚把娃娃揣進袖子裡,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沒理她。

  但手指在袖子裡摸了一下娃娃的頭。

  硬邦邦的,棉花塞得太實了。

  ……

  訓練場上,義勇正在跟錆兔對練。

  水之呼吸·肆之型·擊打潮。

  刀鋒從錆兔身側切過去,被格擋住,兩把刀架在一起,發出清脆的一聲響。

  錆兔退了半步,甩了甩手腕。

  「你今天怎麼心不在焉?」

  「沒有。」

  「剛才那一刀慢了。」

  義勇沒回答,把刀收回來,重新擺好姿勢。

  然後他頓了一下。

  頭上有什麼東西。

  像一隻手,輕輕的,放在他頭頂,摸了一下。

  力度不大,指尖從他額頭往後腦勺滑過去,帶起一陣酥麻。

  義勇愣了。

  錆兔看著他的表情,皺眉。「怎麼了?」

  「……沒什麼。」

  又摸了一下。

  這次是從頭頂往下,指腹壓著他的頭髮,慢慢蹭到後腦勺。

  癢。

  義勇的耳朵紅了。

  錆兔把刀放下了,雙手抱胸看著他。「你臉紅了。」

  「熱的。」

  「還是早上。」

  義勇沒接話。

  那隻手又來了,這次不是摸頭,是捏臉。

  從顴骨捏到下巴,像在揉麵團,還帶擰的。

  義勇的耳朵從耳垂紅到耳廓,紅到脖子根。

  他站著沒動,刀尖點在地上,手指攥著刀柄,攥得咯吱響。

  錆兔看了他兩秒,把刀插回腰間,轉身走了。

  走之前撂下一句:「你去處理一下。回來再練。」

  義勇站在原地,深呼吸兩次。

  那隻手還在摸。

  從臉摸到肩膀,從肩膀摸到胸口,指腹在他鎖骨上蹭了一下,然後往下,停在胸口正中間,按了按。

  義勇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胸口。

  沒人。

  但那隻手在。

  他閉了一下眼睛。

  手又動了,從他胸口往旁邊滑,摸到他胳膊,捏了一下。

  像是在試硬度。

  義勇睜開眼,把刀收好,轉身往蝶屋走了。

  步子很快,快得像在跑。

  ……

  林稚坐在廊下,手裡捧著棉花娃娃,摸得正起勁。

  摸頭,摸臉,摸肩膀,摸胸口。

  「棉花塞太多了,胸口硬邦邦的。」

  她自言自語,「還是真人好摸,有八塊腹肌,硬的但不是這種硬,是有彈性的那種硬,手指按下去會回彈。」

  她又捏了一下娃娃的胳膊。

  「胳膊也是,真人的胳膊比他粗一圈,上臂有肌肉,摸上去梆硬,但皮是滑的……」


  林稚的手停了。

  她抬起頭。

  義勇站在廊下,頭髮被風吹散了,幾縷黑髮貼在額頭上。

  臉上有汗,呼吸還沒喘勻,胸口一起一伏的。

  耳朵是紅的。

  他的眼睛盯著她手裡的娃娃。

  盯著那隻正在摸娃娃的手。

  林稚把手縮回去了,把娃娃藏到身後。

  「你、你什麼時候回來的?」

  「剛才。」

  「剛才是多剛才?」

  「八塊腹肌。」

  林稚的臉從脖子開始紅,一路燒到耳朵尖。

  「那是……我就是……」

  義勇沒等她說完,走過來,彎腰,一隻手從她身後把娃娃抽出來,看了一眼。

  黑色隊服,半半小羽織,刀柄上有一顆小鈴鐺。

  表情是面癱臉,嘴角往下撇著。

  他把娃娃放在廊下欄杆上,然後直起身,看著林稚。

  「真人在這兒。」

  「我知道。」

  「你不是要摸嗎?」

  「我沒……」

  義勇彎腰,一隻手從她膝彎穿過去,另一隻手攬住她的背,把她從廊下撈了起來。

  林稚被他橫抱在懷裡,銀鈴響了一串。

  「你放我下來!」

  「不放。」

  「大白天的!」

  「晚上也摸。」

  林稚一巴掌拍在他胸口,拍得悶響一聲。

  義勇沒躲,抱著她往房間走。

  經過走廊拐角的時候,林初正靠在柱子上吃柿子,看了一眼,笑了。

  「姐……!」

  「嗯?」

  「你等著!」

  「嗯,我等著。」

  林初咬了一口柿子,目送他們消失在走廊盡頭。

  門關上了。

  ……

  房間裡。

  銀鈴響了幾聲,然後安靜了。

  過了大概十息,裡面傳來林稚的聲音,悶悶的,像是在被子裡。

  「義勇,你冷靜一點。」

  「冷靜不了。」

  「你——」

  布料摩擦的聲音,窸窸窣窣的,很快。

  銀鈴又響了,比剛才急,叮叮噹噹的,像被人拽著晃。

  「不是要摸嘛?」

  義勇的聲音很低,從喉嚨里壓出來的,帶著氣音。

  「來。」

  林稚沒說話。

  銀鈴響得更急了。

  然後是一聲笑,很輕,悶在什麼地方,聽不太清。

  「……你手別……」

  「嗯。」

  「我說別……」

  「聽見了。」

  銀鈴又響了。

  這次響了很久。

  林初站在走廊上,把最後一口柿子吃了,拍了拍手。

  蝴蝶忍從藥房走出來,手裡拿著本子。

  「稚稚姐呢?」

  「忙。」

  「忙什麼?」

  林初想了想。

  「摸八塊腹肌。」

  蝴蝶忍看了她一眼,又看了一眼走廊盡頭那扇緊閉的門,把本子翻到新的一頁,寫了幾筆,合上,轉身走了。

  走的時候嘴角彎著。

  林初靠在柱子上,抬頭看天。

  天很藍,雲很白。

  她笑了一下。

  「年輕真好。」

  ——

  寫的完就晚點在發一章,寫不完明天補。

  最近有點萎靡,流量好爛QAQ。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