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試探
月光終於完全升起來了，銀白色的冷光鋪在廢棄農田的邊緣，把三人的輪廓重新照得分明。田野里仍然沒有風，但空氣在變冷——不是夜風帶來的那種涼，是從童磨站立的方向緩緩擴散出來的冷意。
就在這時，林澈的意識深處忽然亮起一道系統面板。他微微皺了一下眉，餘光掃了一眼面板上的信息，確認它不會干擾他的視線，才繼續望向童磨。
【緊急任務發布】
【目標：擊敗或斬殺上弦之貳·童磨（0/1）】
【任務時限：無，建議儘快完成。】
【任務獎勵：大玉螺旋丸（A級）、螺旋連丸（A級，分身輔助雙丸子，耗藍極高）、風遁·螺旋丸（S級，加入風屬性微觀切割）。】
【提示：任務可多次完成，後續獎勵會更新。】
林澈沒有讓注意力在面板上停留太久。他很快就將它收進了意識深處，像關上一扇半開的門——但這個任務的存在本身，已經在他心裡占據了一個位置。大玉螺旋丸、螺旋連丸、風遁·螺旋丸——如果他能完整掌握這三招，螺旋丸體系就能覆蓋從單發突進到大範圍壓制再到屬性附加的所有環節。但那都是以後的事，眼下的問題是：他面對的是童磨。
童磨在月光中站了很久，終於合上了對扇，然後輕聲說了一句：「你剛才說，有你在。那你還在的時候，她有沒有受過傷？」
他的語氣很輕，像是不經意地提了一句。但那種不經意本身就像一枚被磨過很多次的針，鋒利的針尖剛好抵在皮膚上，還沒有刺進去，但已經能感受到它的存在。林澈沒有接話，但他的感知正在緩慢收縮，像一張正在從邊緣向內捲起的網。他知道童磨開始移動了——不是方向上的移動，是氣息上的變化，那種冷意正在一層一層地加深，像是冰面在看不見的地方慢慢變厚。
香奈惠的手指在刀柄上微微動了一下，但她沒有拔刀。
「我身上比較冷。」童磨說，「當我的血變冷的時候，周圍也會跟著冷下來。你感覺到了嗎？」
林澈沒有回答。他低頭看了一眼腳下的地面——草葉上已經開始結出白霜，霜層正在從他的站位邊緣緩慢逼近。他往後退了半步，退到了霜層還沒有觸及的位置。
童磨注意到了他的動作：「你在後退。你剛才說『有我在』的時候，我以為你會向前走。」
「我向前走的時候，通常是在確定目標之後。」林澈說，「現在我在確認你的冷氣擴散速度。」
童磨微微偏了一下頭，像是在品味這句話里的味道，然後他笑了一下：「有意思。你還在觀察我。我已經開始觀察你了。」
他說完，左手輕輕一抬。地面上的霜層忽然加速蔓延——雜草被凍住、折斷，發出一連串細微的碎裂聲。霜層貼著地面湧向林澈的腳踝，像一層正在快速推進的白色潮水。
林澈沒有後退，他抬起右手，掌心亮起藍白色的雷光——雷切，卻沒有向前推出去。他只是讓雷光在掌心凝聚，然後反手將雷光按在地面上。電弧沿著地面向前延伸，與正在接近的霜層相遇，發出一陣刺耳的嘶嘶聲。水汽蒸騰，白霧向兩側散開，霜層在接觸點被短暫截停了一瞬。
童磨看著那團白霧散開，沒有露出意外的表情：「你的雷可以融化冰。但冰不是只有一層。」
他抬起右手，對扇向前一揮——散蓮華。無數細碎的冰花瓣從扇面湧出，像一片被風切碎的花瓣群，帶著尖銳的破空聲從不同方向飛向林澈。冰花瓣的速度不算極快，但數量很多，覆蓋了林澈身前將近半個圓面的範圍。
林澈沒有用忍術硬接，他腳尖一轉，身體向左側偏移，讓第一波冰花瓣擦過他的袖口邊緣。第二波來得更快，他側身避開，同時抬手甩出一枚苦無，苦無在月光中划過一道銀線，穿過冰花瓣的間隙釘向童磨。童磨沒有閃避，他左手對扇輕輕一合，一層冰盾在面前凝結。苦無釘在冰盾表面，發出一聲短促的清脆響聲，然後彈落在田埂上。
「你出手的時候，總是在移動中完成動作。」童磨說，「這讓你很難被瞄準。但這也意味著你每次出手之前，都會先移動重心——你的肩膀會先偏轉，然後苦無才會出手。我只需要看到你的肩膀往哪個方向偏轉，我就知道你下一步的攻擊方向。」
林澈沒有接話。他落地後站定，目光落在童磨身上：「你是在告訴我，你已經看穿了我的出手習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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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是在描述我觀察到的東西。」童磨說，「你沒有被激怒，這很好。因為大多數人被我看穿的時候，他們會憤怒、會加速、會試圖用更快的方式掩蓋自己的破綻。你沒有。你反而把動作收得更緊了。能沉得住氣的人不多。」
林澈沒有再回答。他正在觀察童磨說話時的呼吸節奏、冰盾凝結的速度、冰花瓣覆蓋的範圍和角度——他在把觀察到的每一個細節收進心裡，放在一個可以隨時被調用的位置。童磨也沒有再說話。他站在冰盾後面，手中的對扇已經重新合攏，像是在等林澈確認完自己需要確認的東西。
田野里安靜了片刻。月光照在冰盾表面，把被苦無打出的裂紋映成一道細長的銀線。
然後林澈動了。他沒有用忍術，也沒有用苦無——他只是向前邁了一步，踏入了霜層覆蓋的區域。那一腳踩下去的時候，地面的草葉在腳下發出細碎的碎裂聲。
童磨的目光在林澈邁步的那一瞬間微微動了一下：「你主動踏進來了。」
他沒有等林澈回答，雙手同時張開。兩片更大的蓮葉冰從對扇中飛出，帶著銳利的角度交叉切向林澈——不是試探，是一道一次成型、角度更精準的交叉切割。林澈沒有後退，他向右偏身避開第一片，然後反手一發螺旋丸精準地撞上第二片冰蓮的中心。螺旋丸在接觸的瞬間將冰蓮絞碎，碎冰向兩側飛散。
童磨後退了半步，像是被那道螺旋丸破開的冰屑推了一下：「這一下比之前快了一些。」他停下，沒有繼續後退，「你剛才出螺旋丸的時候，沒有先抬肩膀。你在調整。」
林澈沒有說話。他站在原地，螺旋丸還殘留在掌心邊緣的餘溫還沒有完全散去。他正在調整自己的呼吸節奏，也在重新校準自己的進攻模式。他知道童磨說的對——他在調整。同時，他也在確認一個更重要的信息：童磨的冰盾可以通過一次精準的打擊擊破。他用螺旋丸做到了，但前提是攻擊必須足夠穩定、足夠快、足夠精確。
童磨也沒有繼續進攻，他站在原地，像是在等林澈重新站定，然後他開口：「你剛才打碎了我的冰蓮，但你用的那股旋轉的力量——它不是雷，也不是火，是一種我還沒完全理解的東西。」
「你不用理解它。」林澈說。
「我想理解。」童磨說，「我一直在理解那些我不熟悉的東西。你身上的那些能力，我也在理解，只是我目前還沒有足夠的資料來形成完整的判斷。」
林澈沒有接話。他低頭看了一眼腳下的地面——霜層還在，正在緩慢地重新擴展。他向後退了半步，同時感知到香奈惠的位置——她仍然在遠處安靜地站著，但他能感覺到她握刀的手正微微收緊。她一直在看著他們。
童磨順著林澈的目光望向香奈惠的方向，然後他開口：「你不讓她插手。」
「不需要。」
「如果你需要呢？」童磨問，「如果你需要她來幫你擋住什麼——比如，我現在同時攻擊你們兩個人——你還能一邊保護她一邊和我打嗎？」他停下，微微偏過頭，「你沒有把握。這就是你一直在用試探而不是直接攻擊的原因。你在確認自己是否處於絕對優勢的位置。」
林澈沒有回答。他承認童磨說中了一部分事實——他確實沒有完全摸清童磨的上限，還沒有把握用直接攻擊的方式形成壓制。但他也知道，童磨同樣沒有摸清他的上限。
夜色深處再次安靜了片刻。霜層正在緩慢地擴展，把田野邊緣的最後一小片沒有被凍住的草地也覆蓋了進去。童磨站在原地，對扇在月光下泛著一層冷白色的光澤。他沒有靠近，也沒有後退，只是安靜地等著下一次言語或刀鋒的落地。而林澈也沒有再動。他站在霜層的邊緣，披著月光的冷光，正用自己的方式確認童磨的下一步會以什麼樣的方式到來。
他知道那條系統任務面板還掛在意識深處——擊敗或斬殺上弦之貳·童磨（0/1），獎勵是大玉螺旋丸、螺旋連丸、風遁·螺旋丸。這些術足以讓他的螺旋丸體系完整成形，把當前的基礎戰力往上拉一大截。但他也知道，他今天還做不到那一步。今天不夠，但下次會不同。他會在童磨的下一次出現之前，變成那個能夠真正接住他的人。
就在這時，林澈的意識深處忽然亮起一道系統面板。他微微皺了一下眉，餘光掃了一眼面板上的信息，確認它不會干擾他的視線，才繼續望向童磨。
【緊急任務發布】
【目標：擊敗或斬殺上弦之貳·童磨（0/1）】
【任務時限：無，建議儘快完成。】
【任務獎勵：大玉螺旋丸（A級）、螺旋連丸（A級，分身輔助雙丸子，耗藍極高）、風遁·螺旋丸（S級，加入風屬性微觀切割）。】
【提示：任務可多次完成，後續獎勵會更新。】
林澈沒有讓注意力在面板上停留太久。他很快就將它收進了意識深處，像關上一扇半開的門——但這個任務的存在本身，已經在他心裡占據了一個位置。大玉螺旋丸、螺旋連丸、風遁·螺旋丸——如果他能完整掌握這三招，螺旋丸體系就能覆蓋從單發突進到大範圍壓制再到屬性附加的所有環節。但那都是以後的事，眼下的問題是：他面對的是童磨。
童磨在月光中站了很久，終於合上了對扇，然後輕聲說了一句：「你剛才說，有你在。那你還在的時候，她有沒有受過傷？」
他的語氣很輕，像是不經意地提了一句。但那種不經意本身就像一枚被磨過很多次的針，鋒利的針尖剛好抵在皮膚上，還沒有刺進去，但已經能感受到它的存在。林澈沒有接話，但他的感知正在緩慢收縮，像一張正在從邊緣向內捲起的網。他知道童磨開始移動了——不是方向上的移動，是氣息上的變化，那種冷意正在一層一層地加深，像是冰面在看不見的地方慢慢變厚。
香奈惠的手指在刀柄上微微動了一下，但她沒有拔刀。
「我身上比較冷。」童磨說，「當我的血變冷的時候，周圍也會跟著冷下來。你感覺到了嗎？」
林澈沒有回答。他低頭看了一眼腳下的地面——草葉上已經開始結出白霜，霜層正在從他的站位邊緣緩慢逼近。他往後退了半步，退到了霜層還沒有觸及的位置。
童磨注意到了他的動作：「你在後退。你剛才說『有我在』的時候，我以為你會向前走。」
「我向前走的時候，通常是在確定目標之後。」林澈說，「現在我在確認你的冷氣擴散速度。」
童磨微微偏了一下頭，像是在品味這句話里的味道，然後他笑了一下：「有意思。你還在觀察我。我已經開始觀察你了。」
他說完，左手輕輕一抬。地面上的霜層忽然加速蔓延——雜草被凍住、折斷，發出一連串細微的碎裂聲。霜層貼著地面湧向林澈的腳踝，像一層正在快速推進的白色潮水。
林澈沒有後退，他抬起右手，掌心亮起藍白色的雷光——雷切，卻沒有向前推出去。他只是讓雷光在掌心凝聚，然後反手將雷光按在地面上。電弧沿著地面向前延伸，與正在接近的霜層相遇，發出一陣刺耳的嘶嘶聲。水汽蒸騰，白霧向兩側散開，霜層在接觸點被短暫截停了一瞬。
童磨看著那團白霧散開，沒有露出意外的表情：「你的雷可以融化冰。但冰不是只有一層。」
他抬起右手，對扇向前一揮——散蓮華。無數細碎的冰花瓣從扇面湧出，像一片被風切碎的花瓣群，帶著尖銳的破空聲從不同方向飛向林澈。冰花瓣的速度不算極快，但數量很多，覆蓋了林澈身前將近半個圓面的範圍。
林澈沒有用忍術硬接，他腳尖一轉，身體向左側偏移，讓第一波冰花瓣擦過他的袖口邊緣。第二波來得更快，他側身避開，同時抬手甩出一枚苦無，苦無在月光中划過一道銀線，穿過冰花瓣的間隙釘向童磨。童磨沒有閃避，他左手對扇輕輕一合，一層冰盾在面前凝結。苦無釘在冰盾表面，發出一聲短促的清脆響聲，然後彈落在田埂上。
「你出手的時候，總是在移動中完成動作。」童磨說，「這讓你很難被瞄準。但這也意味著你每次出手之前，都會先移動重心——你的肩膀會先偏轉，然後苦無才會出手。我只需要看到你的肩膀往哪個方向偏轉，我就知道你下一步的攻擊方向。」
林澈沒有接話。他落地後站定，目光落在童磨身上：「你是在告訴我，你已經看穿了我的出手習慣？」
TW 看書網藏書多，𝒔𝒉𝒖.𝒕𝒘隨時享
「我只是在描述我觀察到的東西。」童磨說，「你沒有被激怒，這很好。因為大多數人被我看穿的時候，他們會憤怒、會加速、會試圖用更快的方式掩蓋自己的破綻。你沒有。你反而把動作收得更緊了。能沉得住氣的人不多。」
林澈沒有再回答。他正在觀察童磨說話時的呼吸節奏、冰盾凝結的速度、冰花瓣覆蓋的範圍和角度——他在把觀察到的每一個細節收進心裡，放在一個可以隨時被調用的位置。童磨也沒有再說話。他站在冰盾後面，手中的對扇已經重新合攏，像是在等林澈確認完自己需要確認的東西。
田野里安靜了片刻。月光照在冰盾表面，把被苦無打出的裂紋映成一道細長的銀線。
然後林澈動了。他沒有用忍術，也沒有用苦無——他只是向前邁了一步，踏入了霜層覆蓋的區域。那一腳踩下去的時候，地面的草葉在腳下發出細碎的碎裂聲。
童磨的目光在林澈邁步的那一瞬間微微動了一下：「你主動踏進來了。」
他沒有等林澈回答，雙手同時張開。兩片更大的蓮葉冰從對扇中飛出，帶著銳利的角度交叉切向林澈——不是試探，是一道一次成型、角度更精準的交叉切割。林澈沒有後退，他向右偏身避開第一片，然後反手一發螺旋丸精準地撞上第二片冰蓮的中心。螺旋丸在接觸的瞬間將冰蓮絞碎，碎冰向兩側飛散。
童磨後退了半步，像是被那道螺旋丸破開的冰屑推了一下：「這一下比之前快了一些。」他停下，沒有繼續後退，「你剛才出螺旋丸的時候，沒有先抬肩膀。你在調整。」
林澈沒有說話。他站在原地，螺旋丸還殘留在掌心邊緣的餘溫還沒有完全散去。他正在調整自己的呼吸節奏，也在重新校準自己的進攻模式。他知道童磨說的對——他在調整。同時，他也在確認一個更重要的信息：童磨的冰盾可以通過一次精準的打擊擊破。他用螺旋丸做到了，但前提是攻擊必須足夠穩定、足夠快、足夠精確。
童磨也沒有繼續進攻，他站在原地，像是在等林澈重新站定，然後他開口：「你剛才打碎了我的冰蓮，但你用的那股旋轉的力量——它不是雷，也不是火，是一種我還沒完全理解的東西。」
「你不用理解它。」林澈說。
「我想理解。」童磨說，「我一直在理解那些我不熟悉的東西。你身上的那些能力，我也在理解，只是我目前還沒有足夠的資料來形成完整的判斷。」
林澈沒有接話。他低頭看了一眼腳下的地面——霜層還在，正在緩慢地重新擴展。他向後退了半步，同時感知到香奈惠的位置——她仍然在遠處安靜地站著，但他能感覺到她握刀的手正微微收緊。她一直在看著他們。
童磨順著林澈的目光望向香奈惠的方向，然後他開口：「你不讓她插手。」
「不需要。」
「如果你需要呢？」童磨問，「如果你需要她來幫你擋住什麼——比如，我現在同時攻擊你們兩個人——你還能一邊保護她一邊和我打嗎？」他停下，微微偏過頭，「你沒有把握。這就是你一直在用試探而不是直接攻擊的原因。你在確認自己是否處於絕對優勢的位置。」
林澈沒有回答。他承認童磨說中了一部分事實——他確實沒有完全摸清童磨的上限，還沒有把握用直接攻擊的方式形成壓制。但他也知道，童磨同樣沒有摸清他的上限。
夜色深處再次安靜了片刻。霜層正在緩慢地擴展，把田野邊緣的最後一小片沒有被凍住的草地也覆蓋了進去。童磨站在原地，對扇在月光下泛著一層冷白色的光澤。他沒有靠近，也沒有後退，只是安靜地等著下一次言語或刀鋒的落地。而林澈也沒有再動。他站在霜層的邊緣，披著月光的冷光，正用自己的方式確認童磨的下一步會以什麼樣的方式到來。
他知道那條系統任務面板還掛在意識深處——擊敗或斬殺上弦之貳·童磨（0/1），獎勵是大玉螺旋丸、螺旋連丸、風遁·螺旋丸。這些術足以讓他的螺旋丸體系完整成形，把當前的基礎戰力往上拉一大截。但他也知道，他今天還做不到那一步。今天不夠，但下次會不同。他會在童磨的下一次出現之前，變成那個能夠真正接住他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