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下弦之叄·病葉
林澈沿著丘陵間的舊路繼續向南推進時，感知邊緣捕捉到了一個異常的信號。
不是普通鬼那種稀疏零散的氣息。那道信號更濃縮、更集中，移動速度極快，沿著地形起伏的輪廓不斷變換位置，像一隻貼在水面滑行的蟲子，被水面下的光照著，卻始終保持在光夠不到的地方。
他放緩了腳步，閉眼重新感知了一遍。
香奈惠注意到他的變化：「怎麼了？」
「有個東西在移動。」林澈說，「速度很快，不是剛才那些普通鬼能比的。它在繞著我們的外圍走，不靠近也不遠離，像是在觀察。」
忍停在一棵枯樹旁，目光掃過四周低矮的丘陵和錯落的灌木叢：「你能判斷出它是什麼級別嗎？」
林澈沉默了片刻：「下弦。至少是下弦。但不是上弦。」
香奈惠的手指微微收緊了一下：「一隻下弦，在觀察我們？」
「不止是在觀察。」林澈睜開眼，「它在試探。」
那道鬼氣的運動軌跡一直沿著他們的外圍切著弧線移動，距離始終保持在半里左右，像是刻意不讓林澈的感知清晰捕捉到它的具體位置。林澈沿著它移動的方向調整了感知的焦點，試圖看清那道信號的輪廓——但每一次他剛鎖定那個方向，那道信號就會突然改變路徑，像是在故意躲開他的注視。這種拉扯持續了半刻鐘，然後那道信號忽然靜止了，像是在某個位置停住了。
林澈站在一處土坡頂端，目光投向東南方向的一片低洼地：「它停下來了。在等我們過去。」
「去嗎？」香奈惠問。
林澈想了想：「它剛才一直在繞，現在忽然停下來，像是在故意引我們過去。但它既然是下弦，應該知道我們殺過不少鬼。它停下來，說明它覺得自己有把握。」
「那你的意思是？」
「去看看。」林澈說，「不過你要小心，可能不是戰鬥，只是試探——它在確認我們的底細。」
兩人沿著丘陵邊緣向那片低洼地靠攏。忍留在後方的高處，握緊日輪刀，目光始終鎖定遠處的動靜。林澈和香奈惠並肩走進低洼地的邊緣時，那裡的空氣比周圍冷了一些，腳下的土壤變得鬆軟濕潤，帶著一種潮濕的苔蘚氣味。低洼地中央有一塊從土裡露出來的巨石，表面覆著青苔和藤蔓，石頭的陰面有陽光照不到的陰影。那道下弦的氣息就藏在那片陰影里。
林澈停在了距離巨石大約十步遠的地方，感知清晰地將那道氣息鎖定。它很安靜，像是已經在這裡待了很久，完全不打算主動出手。然後，巨石陰影里傳出一道聲音，乾澀、低沉，帶著一絲沙啞：「……你身上有一種很重的味道。」那道聲音緩緩開口，「不是鬼的味道。不是人的味道。是一種……我很久沒有聞到過的東西。像雷，又像冰。」
林澈沒有回答。
那道聲音繼續，帶著一種觀察般的冷靜：「你殺了無慘大人很多鬼。我數了一下，大概三十多隻了。外圍那些夠不夠你殺的？不夠的話，我還可以再給你一些。」
香奈惠的手按在刀柄上，沒有拔刀。林澈仍然站在原地，目光落在巨石陰影的邊緣：「你是來拖延時間的。」
「你很聰明。」那道聲音說，「我來看看你到底是什麼樣的人。」
林澈沒有接這句話，只是平靜地問：「你看完了嗎？」
那道聲音沉默了一會兒：「看完了。你不是柱。柱不會像你這樣不動。」
林澈的目光追蹤著那道移動的軌跡，重新鎖定那道氣息的位置。他看清了一瞬間：那是一個身形偏瘦的鬼，穿著灰褐色的舊和服，髮絲散亂地垂在臉側，看不清面容，但那雙眼睛是清晰的——瞳孔里刻著一個數字，「叄」。
「病葉。」香奈惠低聲說。
「對。下弦之叄。比我們預想中低了一級。」
那道身影在低洼地的另一端停住了，不再移動，像是用行動告訴他——我只是來看一眼，現在我走了。
林澈往前邁了一步。病葉的身影微微動了一下：「你確定你要追我嗎？」
「你覺得我追不上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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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追得上。」病葉的聲音平靜，「但你追上來之後呢？你能殺得了我嗎？」
林澈沒有回答。他掌心凝聚了一發雷球，藍白色的電弧在指間跳動。病葉沒有再說話。他的身形從原地消失，以極快的速度向東南方向掠去，那速度快到連香奈惠都只來得及看到一道模糊的軌跡。林澈追出去數步，那道氣息已經越過了感知的邊緣，像一滴墨落入深水，迅速消散在遠處的地平線上。
香奈惠在他身側收住了腳步：「跑了。」
「跑了。」林澈放下手，雷光在他掌心熄滅，「它的速度比我預想中快太多了。它剛才不是沒機會攻擊我，它只是不想打。它來這一趟，是為了確認我的身份和我的打法。」
「它知道你是誰了嗎？」
「大概知道了。至少知道我不是柱，知道我有查克拉和雷屬性的手段，知道我的感知範圍。這些東西足夠了，足夠讓無慘那邊的人開始調整布局了。」
香奈惠沉默了一會兒，然後問：「那你會追上去嗎？」
林澈看了她一眼：「下次遇到它的時候，我會的。」
他站在原地又感知了片刻，那道氣息的尾跡正在快速消退，像是被風吹散的灰燼。他在心裡把病葉的速度和移動方式記了下來，然後轉身往回走。香奈惠跟在他身後，腳步比來時稍微快了一些，像是也在默默消化剛才那一瞬間的短暫對峙。
回到忍所在的高處時，忍放下日輪刀：「那是下弦？」
「嗯，下弦之叄，病葉。」林澈說，「它只是來試探的。」
忍怔了怔：「下弦來試探你……說明無慘已經開始重視你了。」
林澈沒有回答。他回頭看了一眼病葉消失的方向，感知里的那道氣息已經徹底消散了。但他知道它不會消失太久。它只是退了，退到更遠的地方去了，退到下一道防線的後面，等下一次被召喚出來繼續執行任務。他收回目光，沒有多說什麼，只是把腰間那枚飛雷神苦無輕輕轉了一下，讓它重新貼回衣襟內側，然後邁開步子，繼續往前走。
不是普通鬼那種稀疏零散的氣息。那道信號更濃縮、更集中，移動速度極快，沿著地形起伏的輪廓不斷變換位置，像一隻貼在水面滑行的蟲子，被水面下的光照著，卻始終保持在光夠不到的地方。
他放緩了腳步，閉眼重新感知了一遍。
香奈惠注意到他的變化：「怎麼了？」
「有個東西在移動。」林澈說，「速度很快，不是剛才那些普通鬼能比的。它在繞著我們的外圍走，不靠近也不遠離，像是在觀察。」
忍停在一棵枯樹旁，目光掃過四周低矮的丘陵和錯落的灌木叢：「你能判斷出它是什麼級別嗎？」
林澈沉默了片刻：「下弦。至少是下弦。但不是上弦。」
香奈惠的手指微微收緊了一下：「一隻下弦，在觀察我們？」
「不止是在觀察。」林澈睜開眼，「它在試探。」
那道鬼氣的運動軌跡一直沿著他們的外圍切著弧線移動，距離始終保持在半里左右，像是刻意不讓林澈的感知清晰捕捉到它的具體位置。林澈沿著它移動的方向調整了感知的焦點，試圖看清那道信號的輪廓——但每一次他剛鎖定那個方向，那道信號就會突然改變路徑，像是在故意躲開他的注視。這種拉扯持續了半刻鐘，然後那道信號忽然靜止了，像是在某個位置停住了。
林澈站在一處土坡頂端，目光投向東南方向的一片低洼地：「它停下來了。在等我們過去。」
「去嗎？」香奈惠問。
林澈想了想：「它剛才一直在繞，現在忽然停下來，像是在故意引我們過去。但它既然是下弦，應該知道我們殺過不少鬼。它停下來，說明它覺得自己有把握。」
「那你的意思是？」
「去看看。」林澈說，「不過你要小心，可能不是戰鬥，只是試探——它在確認我們的底細。」
兩人沿著丘陵邊緣向那片低洼地靠攏。忍留在後方的高處，握緊日輪刀，目光始終鎖定遠處的動靜。林澈和香奈惠並肩走進低洼地的邊緣時，那裡的空氣比周圍冷了一些，腳下的土壤變得鬆軟濕潤，帶著一種潮濕的苔蘚氣味。低洼地中央有一塊從土裡露出來的巨石，表面覆著青苔和藤蔓，石頭的陰面有陽光照不到的陰影。那道下弦的氣息就藏在那片陰影里。
林澈停在了距離巨石大約十步遠的地方，感知清晰地將那道氣息鎖定。它很安靜，像是已經在這裡待了很久，完全不打算主動出手。然後，巨石陰影里傳出一道聲音，乾澀、低沉，帶著一絲沙啞：「……你身上有一種很重的味道。」那道聲音緩緩開口，「不是鬼的味道。不是人的味道。是一種……我很久沒有聞到過的東西。像雷，又像冰。」
林澈沒有回答。
那道聲音繼續，帶著一種觀察般的冷靜：「你殺了無慘大人很多鬼。我數了一下，大概三十多隻了。外圍那些夠不夠你殺的？不夠的話，我還可以再給你一些。」
香奈惠的手按在刀柄上，沒有拔刀。林澈仍然站在原地，目光落在巨石陰影的邊緣：「你是來拖延時間的。」
「你很聰明。」那道聲音說，「我來看看你到底是什麼樣的人。」
林澈沒有接這句話，只是平靜地問：「你看完了嗎？」
那道聲音沉默了一會兒：「看完了。你不是柱。柱不會像你這樣不動。」
林澈的目光追蹤著那道移動的軌跡，重新鎖定那道氣息的位置。他看清了一瞬間：那是一個身形偏瘦的鬼，穿著灰褐色的舊和服，髮絲散亂地垂在臉側，看不清面容，但那雙眼睛是清晰的——瞳孔里刻著一個數字，「叄」。
「病葉。」香奈惠低聲說。
「對。下弦之叄。比我們預想中低了一級。」
那道身影在低洼地的另一端停住了，不再移動，像是用行動告訴他——我只是來看一眼，現在我走了。
林澈往前邁了一步。病葉的身影微微動了一下：「你確定你要追我嗎？」
「你覺得我追不上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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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追得上。」病葉的聲音平靜，「但你追上來之後呢？你能殺得了我嗎？」
林澈沒有回答。他掌心凝聚了一發雷球，藍白色的電弧在指間跳動。病葉沒有再說話。他的身形從原地消失，以極快的速度向東南方向掠去，那速度快到連香奈惠都只來得及看到一道模糊的軌跡。林澈追出去數步，那道氣息已經越過了感知的邊緣，像一滴墨落入深水，迅速消散在遠處的地平線上。
香奈惠在他身側收住了腳步：「跑了。」
「跑了。」林澈放下手，雷光在他掌心熄滅，「它的速度比我預想中快太多了。它剛才不是沒機會攻擊我，它只是不想打。它來這一趟，是為了確認我的身份和我的打法。」
「它知道你是誰了嗎？」
「大概知道了。至少知道我不是柱，知道我有查克拉和雷屬性的手段，知道我的感知範圍。這些東西足夠了，足夠讓無慘那邊的人開始調整布局了。」
香奈惠沉默了一會兒，然後問：「那你會追上去嗎？」
林澈看了她一眼：「下次遇到它的時候，我會的。」
他站在原地又感知了片刻，那道氣息的尾跡正在快速消退，像是被風吹散的灰燼。他在心裡把病葉的速度和移動方式記了下來，然後轉身往回走。香奈惠跟在他身後，腳步比來時稍微快了一些，像是也在默默消化剛才那一瞬間的短暫對峙。
回到忍所在的高處時，忍放下日輪刀：「那是下弦？」
「嗯，下弦之叄，病葉。」林澈說，「它只是來試探的。」
忍怔了怔：「下弦來試探你……說明無慘已經開始重視你了。」
林澈沒有回答。他回頭看了一眼病葉消失的方向，感知里的那道氣息已經徹底消散了。但他知道它不會消失太久。它只是退了，退到更遠的地方去了，退到下一道防線的後面，等下一次被召喚出來繼續執行任務。他收回目光，沒有多說什麼，只是把腰間那枚飛雷神苦無輕輕轉了一下，讓它重新貼回衣襟內側，然後邁開步子，繼續往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