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你就由我來殺死
第141章 你就由我來殺死
第四階段的黑死牟，已經徹底背離了人類的形態。
身軀膨脹至接近兩米五的高度，原本結實的肌肉扭曲成不規則的塊狀，表面覆蓋著密齒。
而那些從軀幹各處鑽出的肉質觸鞭，粗如成人手臂，長度超過三米，表面密布著鋒利的骨質突起。
有些鐮刀般彎曲，有些呈鋸齒狀排列，僅僅是輕微擺動，就能在空氣中留下肉眼難以捕捉的切痕。
六隻眼睛此時已經變為渾濁的血色，無盡的殺意在流淌。
放棄部分理智換來的狀態。
黑死牟此刻，是最為接近無慘的存在。
「哈啊——哈啊——」
而如此爆發的一擊之下..
戰場上，傷亡慘重。
煉獄杏壽郎捂著腹部，鮮血從指縫間汩汩流出，那道巨大的裂口幾乎將他整個人切成兩半，內臟隱約可見。
他的臉色蒼白如紙，想要用刀刃撐起身體，卻無論如何也做不到。
呼吸法可以將意識集中在血管上，如果是微小的創口，還能夠迅速止血。
但他現在腸子都快流出來了，別說止血，能夠保持意識就是極限。
時透無一郎的左腿從大腿中部被削去大半，剩下的皮肉連接著小腿，整個人跪倒在地，面色蒼白。
他不怕死。
但是人類生理性的恐懼，強迫他開始急促地呼吸。
甘露尋蜜璃匍匐在地面，全身是血。
伊黑小芭內和不死川實彌的情況稍好一些，但身上也布滿了密密麻麻的切痕，每一道都深可見骨。
這就是第四階段黑死牟的實力僅僅一擊，就將人類最強的九柱中的五人徹底擊垮！
「哈—」
黑死牟掃視著倒在血泊中的柱們，聲音變得低沉嘶啞。
他緩緩抬起右臂，十幾條肉鞭同時伸展開來，每一條末端的刀刃都對準了那些無法行動的重傷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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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還不能夠很好控制自己的肉體。
但是，本能開始催動他做出行動。
肉鞭開始收縮，蓄積著毀滅性的力量。
揮出！
哪怕是狀態尚可的行冥和義勇也無法阻止如此廣域的攻擊！
「我讓你住手啊！蜘蛛眼！！」
一道身影如利箭般衝出，伊之助雙手握著鋸齒狀的日輪刀，以超越常理的速度撞向黑死牟！
幾乎在同一瞬間，金色的閃電從另一個方向趕來！
「雷之呼吸·壹之型！！」
兩人幾乎同時抵達黑死牟肉鞭的末端。
擋在柱身前，刀刃與肉鞭在空中激烈碰撞！
鐺！鐺咔咔咔咔咔—！
金屬撞擊聲密集如雨，火花四濺！
但這次不同了—黑死牟的肉鞭力量遠超想像！
「什麼—！」
餘波貼著他的面頰擦過，在野豬面具上留下一道深深的劃痕，裸露出男孩俊美的面龐！
伊之助能感受到那灼熱的切割感幾乎貼著自己的皮膚掠過，死亡的威脅如此之近，讓他全身的肌肉都在不受控制地顫抖。
善逸同樣死死握住刀刃，雙臂在與肉鞭的碰撞中承受著巨大的壓力，骨骼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手臂肌肉因為過度用力而劇烈顫抖，汗水混合著血跡流淌而下。
但是善逸沒有和以前一樣哭哭啼啼。
相反。
因發力而無暇矜持，男孩咬牙堅持著。
同時，憤怒也在高漲。
這就是上弦之壹。
這就是接近無慘」的恐怖生物。
只是一根鞭子，就讓他們如此束手無策。
而優紀就是在如此近距離......接下來這樣的攻擊嗎？
自家師妹拼命製造出來的破綻，怎麼可能就這樣讓你浪費掉啊啊！！
雷光如絲線般散開，善逸猛地發力，將手中的日輪刀向上一挑！
噹！！！
刺耳的金屬碰撞。
肉鞭被強行彈開，為他擠出了一個狹小的空隙。
沒有絲毫猶豫，善逸從懷中摸出一瓶恢復藥水，用盡全力朝著不死川實彌的方向扔去一不死川下意識地伸手接住，同時，面上也是閃過幾分複雜。
不死川因為過去的經歷而養成了粗暴的語言習慣。
但是他說一不二，從不騙人。
他說看不起鬼殺隊的後生，那就是看不起，覺得他們派不上用場。
在鳴女刺殺任務中，他認可過善逸，但也就只是欣賞。
他從未想過，自己竟然有朝一日會被這個黃毛小鬼守護在背後。
"——"
但不死川沒有說什麼廢話，毫不猶豫地擰開藥水，將藥水一飲而盡。
溫熱的液體流入體內，傷口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
深層的損傷無法完全修復，但至少恢復了基本的戰鬥能力。
那就夠了。
就算在這場戰鬥後死去，也無所謂！
不死川活動了一下肩膀，感受著力量的回歸，起身準備重新投入戰鬥但就在這時。
「咳——怎麼回事？」
身形一晃，不死川突然感到呼吸變得困難起來，每一次吸氣都帶著刺骨的寒意。
不只是他，在場的所有人都開始出現同樣的症狀。
善逸雖然沒有那種感覺，但他也注意到了異常的【聲音】。
不斷揮砍，肉鞭和日輪刀碰撞出連綿的花火，氣浪排開周圍的大氣，善逸左腳向後一縮。
他忽然感覺到了腳脖處的冰涼。
他看向自己腳邊。
那裡不知何時....攀上了一絲白霧。
這是..
「真好啊....
」
冰佛倒塌的廢墟之中。
無數冰晶殘骸散落一地，在月光下如同破碎的水晶。
..
那些曾經支撐著龐大冰佛的冰塊，此刻已經失去了血鬼術加持，正在緩緩融化，發出細微的滴答聲。
在這片廢墟的中心，童磨靜靜躺臥。
他仍然穿著那件華麗的神袍，但此刻已經被鮮血徹底浸透。原本潔白如雪的袍子變成了觸目驚心的暗紅，血液順著布料的紋理緩緩流淌。
而他的脖頸早已經被香奈乎砍斷。
在那個瞬間，他的確輸給了香奈乎。
但是數十米的冰佛轟然崩塌，香奈乎也必須全力保全自己才能不被砸死，而童磨趁此機會將自己向後仰去，藏在了無數碎冰的縫隙之中。
他本來是想嘗試學習黑死牟和猗窩座那樣跨越死亡的界限的。
其實，上弦都獲得了足量的無慘的血液，童磨清楚，只要有足夠的意志，自己也能夠靠近黑死牟的境界。
但是...
【做不到啊。】
他沒有感情，或者說，感情稀薄到自身都無法察覺。
所以，他無法跨越那條界限。
但，他的確也有不想死的理由。
可以的話，他還想在最後看一次那個令自己掛念許久的少女，想要看到她的結局。
無論是生是死。
他只是有種直覺，如果看下去，自己或許能明白些什麼。
所以，不想死。
雖然這種程度的覺悟只夠他延緩死亡，但那也夠了。
說白了，鬼之所以被日輪刀砍頭會死，是因為日輪刀會給予脖子無法恢復」的傷害，腦與身體無法連接，傷勢無法恢復，所以就會迅速耗去身體內的能量，最終死去。
但是，童磨卻在最後一刻，用血鬼術製造出來的冰，強行把腦袋和身體連接在了一起0
血鬼術哪怕在鬼死後，也會留下純粹的「物理現象」。
比如冰。
比如說無限城的殘骸。
無數細密的冰絲正從童磨脖頸切口處延伸而出，如同血管般纖細，將頭部與軀幹重新連接在一起。
他的能力很特殊，是操作混有自身血液的冰，用這種方式連接大腦和身體，也算是變向得恢復了脖子」。
當然，這是自欺欺人。
身體已經在崩潰。
無數冰錐包裹男人，讓外面的香奈乎無法找到他。
他靜靜躺下，銀白色的髮絲沾染著血跡和冰屑，亂地鋪在冰面上。
就連那冰面都在一併融化，當他徹底化作水的時候，童磨就會墜入背後的黑暗，通過無限城連通地面時強行撞出來的通路，回歸深淵。
真遺憾啊。
最後的最後，自己竟然就連見上優紀一面的資格都沒有，就這樣悲慘地死去了嗎？
啊...
真是.....悲傷。
..連這份悲傷都感受不到的自己.......又是多麼可憐。
彩虹色的眼瞳逐漸乾涸，黯淡如死水，但嘴角依然掛著那抹標誌性的微笑。
天上的明月逐漸被雲霧遮蔽。
【上弦之貳.童磨】
【瀕死】
然而，在他徹底死亡之前，他的血液並不會完全消散。
男人最後的血鬼術，那些逸散的冰霧開始朝著柱的戰場擴散開來。
在所有柱受到黑死牟攻擊，受到傷害，不得不加快呼吸頻率收束傷口的時間點失血的體感錯位，讓他們沒能夠第一時間感知到低溫」。
於是，除去岩柱，以及炭治郎三人外...
其餘所有柱......都吸入了冰霧。
竭盡全力。
燃燒自我。
一切的覺悟在這個瞬間都化為虛無。
懊悔和恐懼同一時間席捲大腦。
並非恐懼死亡，而是懊悔自身的失誤，以及恐懼著....將至今為止的鬼殺隊的所有夥伴的所有努力白費。
「不要放棄！！」
岩柱震聲吼道，喚醒柱等人的注意。
「注意呼吸！只是吸入了一次，血鬼術並不會造成大面積的破壞！將節奏放緩！」
「童磨應該活不了太久！只要他死去，肺部殘存的血液也會自然消散！我們還能夠戰鬥！」
不愧為最為成熟的男人，只是短短几秒內就抓住了重點。
本該崩潰的士氣再度被掰回。
而為了印證自身的話語，他率先出擊。
砰！—
！
手中的武器重重砸擊在一起，利用錘斧之間的碰撞，武器開始產生赤色【赫刀】
隨著越來越逼近絕境，能夠挖掘的潛能也隨之湧現。
提高，提高。
如今的岩柱在開啟斑紋，通透境界後，更是覺醒赫刀。
【鬼因為心中的執念而跨越死亡，邁入進化】
【人類為了千年來的夙願，毅然赴死】
雙方都已經戰鬥了太久。
事到如今，連手牌也已經打盡，不知是第幾次突破到自身從未觸及的極限！！！！
柱等人，只要是能動的——皆沖向四階段的黑死牟。
童磨死前，他們只有這一次機會。
這一次，決定勝負！！
悲鳴嶼行冥魁梧的身軀如同出膛的炮彈般沖向黑死牟！
「來了嗎！！」
數秒經過。
黑死牟也從第四階段最初的本能趨勢的狀態逐漸恢復三分理智。
面對悲鳴嶼行冥的殊死一搏，他無法抑制住體內暴躁的憤怒。
用憤怒驅使的這幅軀體，爆發出至今為止最密集的一次月之呼吸。
所有的肉鞭，以及肉鞭上的赤刃，竟然一齊使出了月之呼吸。
刀刃裹挾著劍風，劍風內隱藏著細小的月弧。
熾白光流覆蓋面門。
避無可避面對此等絕境，岩柱的雙臂肌肉瞬間膨脹，青筋暴起，右臂高舉過頭，肱二頭肌鼓脹如山峰，手中的流星錘在空中劃出一道赤紅的弧線。
面前，呼嘯的風刃如暴雨般襲來！
不避！
左臂猛然向前一揮，鎖鏈開始迅速繃直到極限，在空中發出金屬的連續顫鳴，流星錘瞬間改變軌跡，斜劈而下！
鐺！
最先一列的風刃被擊碎，碎片四濺！
但更多的攻擊接踵而至砰！砰！
身體在奔跑中微微下沉，背闊肌緊繃，扭轉腰身，利用核心肌群的爆發力，再度將鎖鏈向左側甩出！
流星錘呼嘯著橫掃而過一鐺！鐺！鐺！
連續，連續！
風刃被擊落，衝鋒絲毫未減！
右臂再次高舉，左臂向內收攏，肘關節彎曲，利用槓桿原理將鎖鏈向身體右側拉扯。
軌跡在半空摺疊。
絕對準確的動作連續上演，以秒為單位，做出數十個動作，將武器發揮到極致！！！
光流不斷綻爆，岩柱以一己之力為其餘人開闢出道路。
而無一郎，義勇，蛇柱則都蒼白著臉強行往前沖。
就算再多出幾道傷口也無妨。
早一秒。
早一瞬。
抵達那個怪物的面前！
噌！
刀刃正面轟開義勇，男人雖然勉強擋住卻被強行釘在原地。
（前進..不了！）
「嗚！」
無一郎躲閃不及，使用刀刃的右臂被切斷，他一瞬間疼痛難忍，但搶在刀刃落下之前用左手接過刀刃，繼續前沖。
不死川被攔腰的刀刃侵襲，最後一刻勉強跳開，卻又被劃開一道大口，血液不要錢似得噴了出來。
嘖！
既然這樣—
「那就嘗嘗這個！！」
身體已經在迅速失去所有生氣。
不死川搶在自己的大腦罷工之前，用刀身接住了潑灑出的血液。
旋即「貳之型·爪爪·科戶風！！！」
刀技一出，但這一斬卻並非是為了破壞黑死牟的肉身，亦或者防禦面前的刀刃。
只是為了甩刀」。
通過規律性的震刀，將血液從刀身上快速甩出。
如果是液體的話，就能夠穿過這片密集的風刃區。
稀血穿透十米的距離，來到黑死牟面前。
滴答。
血液，恰好濺射在黑死牟瞪大的六眼之上。
「嗚啊啊啊啊！！！！！」
血液迅速與鬼的肉身發生反應，好似灼燒一般的熏醉感讓黑死牟動作為之一滯。
「哈！活該啊蠢貨！就是因為你長那麼多眼睛才會被輕易擊中啊！」
不死川不忘嘲諷，但下一刻就兩眼一白昏死了過去。
幸好，在他被密集的刀網切成芒果粒之前，再次被善逸救了出去。
轟！轟！轟！！！！
而這一瞬間的停滯，的確有人捕捉到了。
「壹之型·垂天遠霞！！」
「貳之型·狹頭之毒牙！！」
時透無一郎與伊黑小芭內。
放棄所有隱藏自身的手法。
專注於【突刺】！！
兩人瞬間抵達了黑死牟身側。
然後...
全力握緊了刀身。
全身布滿血痕，感受著自身生命即將走向盡頭，時透無一郎和伊黑小芭內甚至放棄了所有防禦，將一切集中於手中的刀刃。
變紅！變紅！
於是，在刀刃將兩人的身體切開小半的瞬間嗡！——！
赤色的炎流燃盡大氣。
被猩紅點綴的刀身，也在同一時間斬斷了黑死牟生長出的數十條肉鞭！
直衝脖頸而去！
「！！！！」
通透世界。
赫刀。
這群傢伙，難道就如此有天賦嗎！！！
一個個的，全部都覺醒了？！！
【不必急躁，兄長。】
【你把我們想像的太過於重要了。】
【你我只是人類漫長歲月中的過客，天賦遠在你我之上的嬰兒.......】
【說不定此刻就誕生在世界上的某處。】
少開玩笑....少開玩笑！！！！
肉瘤繼續自身體內膨脹，赫刀在砍入黑死牟大半肉身後，竟然被那些肉鞭上長出的利齒死死卡住！
「騙人的吧！這個怪物啊啊！！」
無一郎和小芭內都清楚，如果沒能夠一口氣砍死他的話，那麼眼前的惡鬼絕對會捲土重來。
赫刀的傷害本不應該是鬼能夠承受的，所以這傢伙是在用肉鞭擋住了赫刀，在受到傷害後立刻自己主動用其他鞭子，將那部分肉體切割掉！
不斷自我切割又再生，讓赫刀的持續性傷害被免疫了！！
他，還在進化！
到底是如何的執念，才能夠讓這個怪物不惜墮落至此也不願意輸？！
但是，到了如此地步，柱也知道，一旦自己停止攻勢，冰霧造成的損傷，強行爆發導致的損傷，都會一口氣侵蝕這幅肉身。
等到那時，絕對站不起來。
不能停。
揮動手臂！
不斷對拼！
不斷交錯！
咔咔咔咔咔咔鈧！！
每一次撞擊都迸發出刺目的火花，在空中劃出無數道金色的弧線。
肉鞭不斷生長、斷裂、再生，發出骨骼摩擦般的恐怖聲響！伴隨著血肉撕裂的濕潤聲音！
【不想死】
【不想被除了他以外的人殺死】
【不想要承認，這個時代的柱的確超越我，比我更加靠近那個男人的存在........】
驅使著黑死牟的原動力不是他者正是【恐懼】
而恐懼，就讓他爆發出了他媽的絕強的力量啊！
在這如此激烈的戰場上，無論是誰獲得勝利都不奇怪吧。
「幹什麼玩笑啊！」
水柱.富岡義勇，這個平日裡不善言辭，不喜歡說話的男人也忍不住露出怒容。
這麼多人死去了...
這麼多人痛苦著..
就算這樣也不打算倒下嗎！！
放棄一部分防禦，他同樣來到黑死牟的正面，但只是靠近兩步眼角就被猛地刮出一道血線，險些切開眼球。
寸步難行大概就是形容如今的場面吧。
即便如此—
如果能夠斬首黑死牟的話，一條腿，一隻手，這種程度的東西，根本就無足掛齒！！
鈧！
「義勇桑！」
而他並非一個人戰鬥，善逸和伊之助在旁側輔助其他的柱，而炭治郎則見機來到了自家師兄身旁。
兩位水之呼吸的傳人精妙配合，推進，前進。
身影閃過，黑死牟的胸前又多出幾道刀痕。
身體狀態再度下降，黑死牟的恐懼更加深刻。
這群柱是怎麼回事？
一個個的...
明明最開始弱的要死，為什麼受了那麼多傷還不倒下？到底我是鬼還是能你們是鬼！！
為什麼會一次又一次變強！
為什麼就連那個紅髮小鬼都能夠靠近我！！炭治郎！日之呼吸的傳人！！為何！為何偏偏是你們！！
不要過來....
不要靠近我啊啊啊啊啊啊啊！！！！
黑死牟幾乎要尖叫出來。
但就在此時一他看到了。
令他確信自身勝利的現實。
最開始只是一個模糊的輪廓，在戰場邊緣若隱若現。
但隨著視線的聚焦，那個身影逐漸變得清晰起來——
粉色的短髮，健壯的肌肉。
猗窩座！
本該被煉獄杏壽郎斬首的上弦之叄，此刻竟然毫髮無損地重新站了起來！
他的身上沒有任何傷痕，仿佛剛才那場激烈的戰鬥從未發生過一樣。
沒有被斬首嗎？！
這場戰鬥，黑死牟不得不承認。
鬼殺隊的進化速度超乎他的想像。
如果不是上三弦最初就抱團出擊，而是一個個的話....或許早就被鬼殺隊逐個擊破了。
但是現在還不晚！
如今只憑我，和人類的勝負還是五五之開，但若是猗窩座能夠解決任何一個柱！我就騰出手來！
童磨的冰霧還未散去！不會給這群柱恢復的機會！我們能贏！我能贏！
來！猗窩座！
而仿佛回應著黑死牟的期待那般。
猗窩座面無表情地從遠方開始加速。
迅速地，將那些打算沖入黑死牟攻擊範圍內的柱一個接著一個抓住，甩飛。
速度很快！是自己的錯覺嗎，猗窩座竟然爆發出如此速度？是在戰鬥中又一次變強了嗎？
而此時，外圈所有的柱，包括炭治郎等人，本打算去支援的劍士們一個接著一個被騎窩座擊倒。
而猗窩座也越來越接近。
只要解決掉風柱和蛇柱，黑死牟就能騰出手去解決岩柱。
也就是說，是鬼的勝利！
黑死牟抵擋著那兩人的攻擊，看著猗窩座越靠越近，心中也不免開始興奮！雀躍！
猗窩座是鬼！不會被自己的月刃造成太大的傷害！直接過來！快！
近了！近了！
猗窩座快速奔跑至自己面前。
就在眼前！
猗窩座舉起了拳頭。
快！猗窩座，把他們給我！
「餵。」
猗窩座頂著劍風來到了黑死牟面前。
「我現在開始，要宰了你。」
哈？
噗！！
拳頭向前揮出。
在黑死牟的注視下..
貫穿了上弦之壹的心臟。
「6
」
「哈？
「」
噗——咳啊。
黑死牟從喉管擠出血液，痴楞地呆住，他看著被自己無意識釋放地鋒刃颳得面目全非，渾身浴血的猗窩座。
和那平淡的金眸對上。
「我說過吧。」
而猗窩座這才淡淡開口。
「你就由我來殺死。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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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階段的黑死牟，已經徹底背離了人類的形態。
身軀膨脹至接近兩米五的高度，原本結實的肌肉扭曲成不規則的塊狀，表面覆蓋著密齒。
而那些從軀幹各處鑽出的肉質觸鞭，粗如成人手臂，長度超過三米，表面密布著鋒利的骨質突起。
有些鐮刀般彎曲，有些呈鋸齒狀排列，僅僅是輕微擺動，就能在空氣中留下肉眼難以捕捉的切痕。
六隻眼睛此時已經變為渾濁的血色，無盡的殺意在流淌。
放棄部分理智換來的狀態。
黑死牟此刻，是最為接近無慘的存在。
「哈啊——哈啊——」
而如此爆發的一擊之下..
戰場上，傷亡慘重。
煉獄杏壽郎捂著腹部，鮮血從指縫間汩汩流出，那道巨大的裂口幾乎將他整個人切成兩半，內臟隱約可見。
他的臉色蒼白如紙，想要用刀刃撐起身體，卻無論如何也做不到。
呼吸法可以將意識集中在血管上，如果是微小的創口，還能夠迅速止血。
但他現在腸子都快流出來了，別說止血，能夠保持意識就是極限。
時透無一郎的左腿從大腿中部被削去大半，剩下的皮肉連接著小腿，整個人跪倒在地，面色蒼白。
他不怕死。
但是人類生理性的恐懼，強迫他開始急促地呼吸。
甘露尋蜜璃匍匐在地面，全身是血。
伊黑小芭內和不死川實彌的情況稍好一些，但身上也布滿了密密麻麻的切痕，每一道都深可見骨。
這就是第四階段黑死牟的實力僅僅一擊，就將人類最強的九柱中的五人徹底擊垮！
「哈—」
黑死牟掃視著倒在血泊中的柱們，聲音變得低沉嘶啞。
他緩緩抬起右臂，十幾條肉鞭同時伸展開來，每一條末端的刀刃都對準了那些無法行動的重傷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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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還不能夠很好控制自己的肉體。
但是，本能開始催動他做出行動。
肉鞭開始收縮，蓄積著毀滅性的力量。
揮出！
哪怕是狀態尚可的行冥和義勇也無法阻止如此廣域的攻擊！
「我讓你住手啊！蜘蛛眼！！」
一道身影如利箭般衝出，伊之助雙手握著鋸齒狀的日輪刀，以超越常理的速度撞向黑死牟！
幾乎在同一瞬間，金色的閃電從另一個方向趕來！
「雷之呼吸·壹之型！！」
兩人幾乎同時抵達黑死牟肉鞭的末端。
擋在柱身前，刀刃與肉鞭在空中激烈碰撞！
鐺！鐺咔咔咔咔咔—！
金屬撞擊聲密集如雨，火花四濺！
但這次不同了—黑死牟的肉鞭力量遠超想像！
「什麼—！」
餘波貼著他的面頰擦過，在野豬面具上留下一道深深的劃痕，裸露出男孩俊美的面龐！
伊之助能感受到那灼熱的切割感幾乎貼著自己的皮膚掠過，死亡的威脅如此之近，讓他全身的肌肉都在不受控制地顫抖。
善逸同樣死死握住刀刃，雙臂在與肉鞭的碰撞中承受著巨大的壓力，骨骼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手臂肌肉因為過度用力而劇烈顫抖，汗水混合著血跡流淌而下。
但是善逸沒有和以前一樣哭哭啼啼。
相反。
因發力而無暇矜持，男孩咬牙堅持著。
同時，憤怒也在高漲。
這就是上弦之壹。
這就是接近無慘」的恐怖生物。
只是一根鞭子，就讓他們如此束手無策。
而優紀就是在如此近距離......接下來這樣的攻擊嗎？
自家師妹拼命製造出來的破綻，怎麼可能就這樣讓你浪費掉啊啊！！
雷光如絲線般散開，善逸猛地發力，將手中的日輪刀向上一挑！
噹！！！
刺耳的金屬碰撞。
肉鞭被強行彈開，為他擠出了一個狹小的空隙。
沒有絲毫猶豫，善逸從懷中摸出一瓶恢復藥水，用盡全力朝著不死川實彌的方向扔去一不死川下意識地伸手接住，同時，面上也是閃過幾分複雜。
不死川因為過去的經歷而養成了粗暴的語言習慣。
但是他說一不二，從不騙人。
他說看不起鬼殺隊的後生，那就是看不起，覺得他們派不上用場。
在鳴女刺殺任務中，他認可過善逸，但也就只是欣賞。
他從未想過，自己竟然有朝一日會被這個黃毛小鬼守護在背後。
"——"
但不死川沒有說什麼廢話，毫不猶豫地擰開藥水，將藥水一飲而盡。
溫熱的液體流入體內，傷口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
深層的損傷無法完全修復，但至少恢復了基本的戰鬥能力。
那就夠了。
就算在這場戰鬥後死去，也無所謂！
不死川活動了一下肩膀，感受著力量的回歸，起身準備重新投入戰鬥但就在這時。
「咳——怎麼回事？」
身形一晃，不死川突然感到呼吸變得困難起來，每一次吸氣都帶著刺骨的寒意。
不只是他，在場的所有人都開始出現同樣的症狀。
善逸雖然沒有那種感覺，但他也注意到了異常的【聲音】。
不斷揮砍，肉鞭和日輪刀碰撞出連綿的花火，氣浪排開周圍的大氣，善逸左腳向後一縮。
他忽然感覺到了腳脖處的冰涼。
他看向自己腳邊。
那裡不知何時....攀上了一絲白霧。
這是..
「真好啊....
」
冰佛倒塌的廢墟之中。
無數冰晶殘骸散落一地，在月光下如同破碎的水晶。
..
那些曾經支撐著龐大冰佛的冰塊，此刻已經失去了血鬼術加持，正在緩緩融化，發出細微的滴答聲。
在這片廢墟的中心，童磨靜靜躺臥。
他仍然穿著那件華麗的神袍，但此刻已經被鮮血徹底浸透。原本潔白如雪的袍子變成了觸目驚心的暗紅，血液順著布料的紋理緩緩流淌。
而他的脖頸早已經被香奈乎砍斷。
在那個瞬間，他的確輸給了香奈乎。
但是數十米的冰佛轟然崩塌，香奈乎也必須全力保全自己才能不被砸死，而童磨趁此機會將自己向後仰去，藏在了無數碎冰的縫隙之中。
他本來是想嘗試學習黑死牟和猗窩座那樣跨越死亡的界限的。
其實，上弦都獲得了足量的無慘的血液，童磨清楚，只要有足夠的意志，自己也能夠靠近黑死牟的境界。
但是...
【做不到啊。】
他沒有感情，或者說，感情稀薄到自身都無法察覺。
所以，他無法跨越那條界限。
但，他的確也有不想死的理由。
可以的話，他還想在最後看一次那個令自己掛念許久的少女，想要看到她的結局。
無論是生是死。
他只是有種直覺，如果看下去，自己或許能明白些什麼。
所以，不想死。
雖然這種程度的覺悟只夠他延緩死亡，但那也夠了。
說白了，鬼之所以被日輪刀砍頭會死，是因為日輪刀會給予脖子無法恢復」的傷害，腦與身體無法連接，傷勢無法恢復，所以就會迅速耗去身體內的能量，最終死去。
但是，童磨卻在最後一刻，用血鬼術製造出來的冰，強行把腦袋和身體連接在了一起0
血鬼術哪怕在鬼死後，也會留下純粹的「物理現象」。
比如冰。
比如說無限城的殘骸。
無數細密的冰絲正從童磨脖頸切口處延伸而出，如同血管般纖細，將頭部與軀幹重新連接在一起。
他的能力很特殊，是操作混有自身血液的冰，用這種方式連接大腦和身體，也算是變向得恢復了脖子」。
當然，這是自欺欺人。
身體已經在崩潰。
無數冰錐包裹男人，讓外面的香奈乎無法找到他。
他靜靜躺下，銀白色的髮絲沾染著血跡和冰屑，亂地鋪在冰面上。
就連那冰面都在一併融化，當他徹底化作水的時候，童磨就會墜入背後的黑暗，通過無限城連通地面時強行撞出來的通路，回歸深淵。
真遺憾啊。
最後的最後，自己竟然就連見上優紀一面的資格都沒有，就這樣悲慘地死去了嗎？
啊...
真是.....悲傷。
..連這份悲傷都感受不到的自己.......又是多麼可憐。
彩虹色的眼瞳逐漸乾涸，黯淡如死水，但嘴角依然掛著那抹標誌性的微笑。
天上的明月逐漸被雲霧遮蔽。
【上弦之貳.童磨】
【瀕死】
然而，在他徹底死亡之前，他的血液並不會完全消散。
男人最後的血鬼術，那些逸散的冰霧開始朝著柱的戰場擴散開來。
在所有柱受到黑死牟攻擊，受到傷害，不得不加快呼吸頻率收束傷口的時間點失血的體感錯位，讓他們沒能夠第一時間感知到低溫」。
於是，除去岩柱，以及炭治郎三人外...
其餘所有柱......都吸入了冰霧。
竭盡全力。
燃燒自我。
一切的覺悟在這個瞬間都化為虛無。
懊悔和恐懼同一時間席捲大腦。
並非恐懼死亡，而是懊悔自身的失誤，以及恐懼著....將至今為止的鬼殺隊的所有夥伴的所有努力白費。
「不要放棄！！」
岩柱震聲吼道，喚醒柱等人的注意。
「注意呼吸！只是吸入了一次，血鬼術並不會造成大面積的破壞！將節奏放緩！」
「童磨應該活不了太久！只要他死去，肺部殘存的血液也會自然消散！我們還能夠戰鬥！」
不愧為最為成熟的男人，只是短短几秒內就抓住了重點。
本該崩潰的士氣再度被掰回。
而為了印證自身的話語，他率先出擊。
砰！—
！
手中的武器重重砸擊在一起，利用錘斧之間的碰撞，武器開始產生赤色【赫刀】
隨著越來越逼近絕境，能夠挖掘的潛能也隨之湧現。
提高，提高。
如今的岩柱在開啟斑紋，通透境界後，更是覺醒赫刀。
【鬼因為心中的執念而跨越死亡，邁入進化】
【人類為了千年來的夙願，毅然赴死】
雙方都已經戰鬥了太久。
事到如今，連手牌也已經打盡，不知是第幾次突破到自身從未觸及的極限！！！！
柱等人，只要是能動的——皆沖向四階段的黑死牟。
童磨死前，他們只有這一次機會。
這一次，決定勝負！！
悲鳴嶼行冥魁梧的身軀如同出膛的炮彈般沖向黑死牟！
「來了嗎！！」
數秒經過。
黑死牟也從第四階段最初的本能趨勢的狀態逐漸恢復三分理智。
面對悲鳴嶼行冥的殊死一搏，他無法抑制住體內暴躁的憤怒。
用憤怒驅使的這幅軀體，爆發出至今為止最密集的一次月之呼吸。
所有的肉鞭，以及肉鞭上的赤刃，竟然一齊使出了月之呼吸。
刀刃裹挾著劍風，劍風內隱藏著細小的月弧。
熾白光流覆蓋面門。
避無可避面對此等絕境，岩柱的雙臂肌肉瞬間膨脹，青筋暴起，右臂高舉過頭，肱二頭肌鼓脹如山峰，手中的流星錘在空中劃出一道赤紅的弧線。
面前，呼嘯的風刃如暴雨般襲來！
不避！
左臂猛然向前一揮，鎖鏈開始迅速繃直到極限，在空中發出金屬的連續顫鳴，流星錘瞬間改變軌跡，斜劈而下！
鐺！
最先一列的風刃被擊碎，碎片四濺！
但更多的攻擊接踵而至砰！砰！
身體在奔跑中微微下沉，背闊肌緊繃，扭轉腰身，利用核心肌群的爆發力，再度將鎖鏈向左側甩出！
流星錘呼嘯著橫掃而過一鐺！鐺！鐺！
連續，連續！
風刃被擊落，衝鋒絲毫未減！
右臂再次高舉，左臂向內收攏，肘關節彎曲，利用槓桿原理將鎖鏈向身體右側拉扯。
軌跡在半空摺疊。
絕對準確的動作連續上演，以秒為單位，做出數十個動作，將武器發揮到極致！！！
光流不斷綻爆，岩柱以一己之力為其餘人開闢出道路。
而無一郎，義勇，蛇柱則都蒼白著臉強行往前沖。
就算再多出幾道傷口也無妨。
早一秒。
早一瞬。
抵達那個怪物的面前！
噌！
刀刃正面轟開義勇，男人雖然勉強擋住卻被強行釘在原地。
（前進..不了！）
「嗚！」
無一郎躲閃不及，使用刀刃的右臂被切斷，他一瞬間疼痛難忍，但搶在刀刃落下之前用左手接過刀刃，繼續前沖。
不死川被攔腰的刀刃侵襲，最後一刻勉強跳開，卻又被劃開一道大口，血液不要錢似得噴了出來。
嘖！
既然這樣—
「那就嘗嘗這個！！」
身體已經在迅速失去所有生氣。
不死川搶在自己的大腦罷工之前，用刀身接住了潑灑出的血液。
旋即「貳之型·爪爪·科戶風！！！」
刀技一出，但這一斬卻並非是為了破壞黑死牟的肉身，亦或者防禦面前的刀刃。
只是為了甩刀」。
通過規律性的震刀，將血液從刀身上快速甩出。
如果是液體的話，就能夠穿過這片密集的風刃區。
稀血穿透十米的距離，來到黑死牟面前。
滴答。
血液，恰好濺射在黑死牟瞪大的六眼之上。
「嗚啊啊啊啊！！！！！」
血液迅速與鬼的肉身發生反應，好似灼燒一般的熏醉感讓黑死牟動作為之一滯。
「哈！活該啊蠢貨！就是因為你長那麼多眼睛才會被輕易擊中啊！」
不死川不忘嘲諷，但下一刻就兩眼一白昏死了過去。
幸好，在他被密集的刀網切成芒果粒之前，再次被善逸救了出去。
轟！轟！轟！！！！
而這一瞬間的停滯，的確有人捕捉到了。
「壹之型·垂天遠霞！！」
「貳之型·狹頭之毒牙！！」
時透無一郎與伊黑小芭內。
放棄所有隱藏自身的手法。
專注於【突刺】！！
兩人瞬間抵達了黑死牟身側。
然後...
全力握緊了刀身。
全身布滿血痕，感受著自身生命即將走向盡頭，時透無一郎和伊黑小芭內甚至放棄了所有防禦，將一切集中於手中的刀刃。
變紅！變紅！
於是，在刀刃將兩人的身體切開小半的瞬間嗡！——！
赤色的炎流燃盡大氣。
被猩紅點綴的刀身，也在同一時間斬斷了黑死牟生長出的數十條肉鞭！
直衝脖頸而去！
「！！！！」
通透世界。
赫刀。
這群傢伙，難道就如此有天賦嗎！！！
一個個的，全部都覺醒了？！！
【不必急躁，兄長。】
【你把我們想像的太過於重要了。】
【你我只是人類漫長歲月中的過客，天賦遠在你我之上的嬰兒.......】
【說不定此刻就誕生在世界上的某處。】
少開玩笑....少開玩笑！！！！
肉瘤繼續自身體內膨脹，赫刀在砍入黑死牟大半肉身後，竟然被那些肉鞭上長出的利齒死死卡住！
「騙人的吧！這個怪物啊啊！！」
無一郎和小芭內都清楚，如果沒能夠一口氣砍死他的話，那麼眼前的惡鬼絕對會捲土重來。
赫刀的傷害本不應該是鬼能夠承受的，所以這傢伙是在用肉鞭擋住了赫刀，在受到傷害後立刻自己主動用其他鞭子，將那部分肉體切割掉！
不斷自我切割又再生，讓赫刀的持續性傷害被免疫了！！
他，還在進化！
到底是如何的執念，才能夠讓這個怪物不惜墮落至此也不願意輸？！
但是，到了如此地步，柱也知道，一旦自己停止攻勢，冰霧造成的損傷，強行爆發導致的損傷，都會一口氣侵蝕這幅肉身。
等到那時，絕對站不起來。
不能停。
揮動手臂！
不斷對拼！
不斷交錯！
咔咔咔咔咔咔鈧！！
每一次撞擊都迸發出刺目的火花，在空中劃出無數道金色的弧線。
肉鞭不斷生長、斷裂、再生，發出骨骼摩擦般的恐怖聲響！伴隨著血肉撕裂的濕潤聲音！
【不想死】
【不想被除了他以外的人殺死】
【不想要承認，這個時代的柱的確超越我，比我更加靠近那個男人的存在........】
驅使著黑死牟的原動力不是他者正是【恐懼】
而恐懼，就讓他爆發出了他媽的絕強的力量啊！
在這如此激烈的戰場上，無論是誰獲得勝利都不奇怪吧。
「幹什麼玩笑啊！」
水柱.富岡義勇，這個平日裡不善言辭，不喜歡說話的男人也忍不住露出怒容。
這麼多人死去了...
這麼多人痛苦著..
就算這樣也不打算倒下嗎！！
放棄一部分防禦，他同樣來到黑死牟的正面，但只是靠近兩步眼角就被猛地刮出一道血線，險些切開眼球。
寸步難行大概就是形容如今的場面吧。
即便如此—
如果能夠斬首黑死牟的話，一條腿，一隻手，這種程度的東西，根本就無足掛齒！！
鈧！
「義勇桑！」
而他並非一個人戰鬥，善逸和伊之助在旁側輔助其他的柱，而炭治郎則見機來到了自家師兄身旁。
兩位水之呼吸的傳人精妙配合，推進，前進。
身影閃過，黑死牟的胸前又多出幾道刀痕。
身體狀態再度下降，黑死牟的恐懼更加深刻。
這群柱是怎麼回事？
一個個的...
明明最開始弱的要死，為什麼受了那麼多傷還不倒下？到底我是鬼還是能你們是鬼！！
為什麼會一次又一次變強！
為什麼就連那個紅髮小鬼都能夠靠近我！！炭治郎！日之呼吸的傳人！！為何！為何偏偏是你們！！
不要過來....
不要靠近我啊啊啊啊啊啊啊！！！！
黑死牟幾乎要尖叫出來。
但就在此時一他看到了。
令他確信自身勝利的現實。
最開始只是一個模糊的輪廓，在戰場邊緣若隱若現。
但隨著視線的聚焦，那個身影逐漸變得清晰起來——
粉色的短髮，健壯的肌肉。
猗窩座！
本該被煉獄杏壽郎斬首的上弦之叄，此刻竟然毫髮無損地重新站了起來！
他的身上沒有任何傷痕，仿佛剛才那場激烈的戰鬥從未發生過一樣。
沒有被斬首嗎？！
這場戰鬥，黑死牟不得不承認。
鬼殺隊的進化速度超乎他的想像。
如果不是上三弦最初就抱團出擊，而是一個個的話....或許早就被鬼殺隊逐個擊破了。
但是現在還不晚！
如今只憑我，和人類的勝負還是五五之開，但若是猗窩座能夠解決任何一個柱！我就騰出手來！
童磨的冰霧還未散去！不會給這群柱恢復的機會！我們能贏！我能贏！
來！猗窩座！
而仿佛回應著黑死牟的期待那般。
猗窩座面無表情地從遠方開始加速。
迅速地，將那些打算沖入黑死牟攻擊範圍內的柱一個接著一個抓住，甩飛。
速度很快！是自己的錯覺嗎，猗窩座竟然爆發出如此速度？是在戰鬥中又一次變強了嗎？
而此時，外圈所有的柱，包括炭治郎等人，本打算去支援的劍士們一個接著一個被騎窩座擊倒。
而猗窩座也越來越接近。
只要解決掉風柱和蛇柱，黑死牟就能騰出手去解決岩柱。
也就是說，是鬼的勝利！
黑死牟抵擋著那兩人的攻擊，看著猗窩座越靠越近，心中也不免開始興奮！雀躍！
猗窩座是鬼！不會被自己的月刃造成太大的傷害！直接過來！快！
近了！近了！
猗窩座快速奔跑至自己面前。
就在眼前！
猗窩座舉起了拳頭。
快！猗窩座，把他們給我！
「餵。」
猗窩座頂著劍風來到了黑死牟面前。
「我現在開始，要宰了你。」
哈？
噗！！
拳頭向前揮出。
在黑死牟的注視下..
貫穿了上弦之壹的心臟。
「6
」
「哈？
「」
噗——咳啊。
黑死牟從喉管擠出血液，痴楞地呆住，他看著被自己無意識釋放地鋒刃颳得面目全非，渾身浴血的猗窩座。
和那平淡的金眸對上。
「我說過吧。」
而猗窩座這才淡淡開口。
「你就由我來殺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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