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真的太累了
太累了。
真的太累了。
每天被一座窯廠死死拴住，半點空閒都沒有，哪怕想偷個懶休息一天，都不敢。
只要她不來盯著，窯里的火候就容易偏差，配比錯一絲，燒出來的就是殘次品，整塊整塊報廢，白白浪費物料柴火。
她也不敢隨便信任外人，不敢輕易把配方教給別人。
之前二房三房的人上門試探、想偷學手藝的事還歷歷在目，村里眼紅的人更是一抓一大把，一旦配方泄露，所有人都來燒紅磚，她這獨一份的優勢就徹底沒了。
可一直攥在自己手裡，就是無休止的勞累，日復一日被困在窯廠，半點自由都沒有。
蕭亦初一路上慢慢走著，心裡其實已經悄悄萌生了退意，只是一直沒找到合適的解決辦法。
她不想一輩子守著一座窯廠燒磚度日，她想要輕鬆安穩的生活，有時間休息、有時間和閨蜜聊天、有時間好好過日子，而不是天天灰頭土臉、累死累活守著爐火。
剛走到窯廠門口，蕭亦初一眼就看到，今日的窯廠跟前格外熱鬧。
平日裡空曠的進場空地上，此刻站著兩道身影。
一個是十里屯的村長，穿著一身乾淨的粗布長衫，身姿端正，臉上帶著明顯的笑意，一看就是來報喜的。
而他身邊站著的男人，格外扎眼，氣場完全不同於普通村民。
男人一身整齊的大夏士兵常服，衣料挺括、紋路規整，身姿挺拔筆直，肩寬腰窄，站姿鏗鏘有力，自帶一股軍營淬鍊出來的硬朗肅殺之氣。
他面容硬朗，眉眼深邃，神色沉穩肅穆，不笑不怒，光是站在那裡，就讓周遭的空氣都沉靜了幾分。
一看就是正經的軍中之人，身份不低。
村長顯然是特意帶人在這裡等她，兩人都沒有隨意走動、觸碰窯廠設備，安安靜靜站在原地等候，禮數周全。
蕭亦初腳步一頓，隨即從容上前，神色平靜自然，沒有半分侷促膽怯。
還沒等她開口，村長立馬笑著迎了上來，熱情介紹：「亦初丫頭，你可算來了！我今天是特意帶軍中的大人過來找你的，有大好事上門！」
說完，村長側身讓出身後的士兵，恭敬道：「秦百夫長，這就是我跟您說的，燒制新式紅磚的匠人，周家大房的兒媳婦，蕭亦初。」
被稱作秦百夫長的男人目光落在蕭亦初身上，帶著幾分打量，卻沒有半點輕視。
他原本以為，能燒出這般優質紅磚、名聲傳遍整個軍戶所的匠人，起碼是個常年燒窯的老手藝人，或是中年壯漢。
萬萬沒想到，居然是這麼年輕、乾淨利落的一個小媳婦，眉眼清亮、氣質沉穩，半點鄉土怯懦之氣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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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征眼底掠過一絲詫異，隨即收斂神色，上前半步，聲音鏗鏘溫和，不端架子：「蕭夫人，在下秦征，軍中百夫長。今日冒昧登門，是有正事相商。」
蕭亦初微微頷首，禮貌回應：「秦百夫長客氣了，不知今日登門，有何公事？」
秦征也不繞彎子，開門見山，直入主題：「我軍駐地近期需要大規模修繕營房、加固外圍城牆、新建糧草倉庫，所需磚瓦數量極大。聽聞蕭夫人燒制的紅磚，質量遠超市面青磚，價格實惠、經久耐用，特意前來，想向夫人批量訂購紅磚。」
一旁的村長連忙補充：「丫頭，這可是天大的好事！是軍營的訂單！量大、穩當、絕不拖欠銀子，多少鄉里匠人求都求不來的機會！」
蕭亦初心裡瞭然，果然是衝著她的紅磚手藝來的。
她淡定開口：「多謝長官看重，軍營的生意，我自然願意接。只是不知百夫長需要的總量是多少？」
秦征正色道：「本次修繕，初步統計需要紅磚五十萬塊。後續還有二期、三期工程，總需求量會突破百萬塊。」
百萬紅磚！
哪怕蕭亦初心裡早有準備，聽到這個數量，心裡也微微一驚。
她現在窯廠滿負荷運轉，一天最多出三千塊紅磚，百萬塊的數量，單憑她這一座小窯廠，日夜不停燒，也要燒上一年多才能全部交付。
根本不可能一次性完工。
蕭亦初沒有逞強，坦然如實說道：「百夫長，百萬數量實在龐大，我這座私窯產能有限，就算日夜不停燒制，也無法短期交付。若是軍營信得過我，我可以分批供貨，按月按量交付，絕不拖延，保質保量。」
這個說法穩妥誠懇，沒有誇大、沒有推諉，務實又靠譜。
秦征聽完，眼底的欣賞更濃了幾分。
他見過太多民間匠人，一聽軍中大單，要麼滿口瞎承諾、吹噓自己萬能，要麼藉機漫天抬價、坐地起價。
唯獨蕭亦初，冷靜務實、有一說一，不貪快、不貪利，穩紮穩打，格外讓人放心。
秦征沉默思索片刻，緩緩點頭：「分批供貨可行，軍中可以接受周期拉長。」
談妥了供貨方式，現場氣氛短暫安靜下來。
秦征看著眼前規整的窯廠、整齊堅硬的紅磚垛子，又看了看從容淡定的蕭亦初，心裡忽然生出一個招攬的念頭。
這般難得的手藝，這般沉穩靠譜的性子，若是能為軍中所用，絕對是一樁美事。
與其讓她在民間私自營生，不如納入軍中管轄，既穩了建材供應，也護下了這門好手藝。
秦征斟酌片刻，看著蕭亦初，語氣認真鄭重的開口：「蕭夫人，在下有一問，不知夫人可否願意聽？」
「百夫長請講。」蕭亦初神色平和。
秦征目光誠懇，字字清晰：「不知夫人可願意帶著這座窯廠，正式為軍營效力？」
這話一出，蕭亦初當場愣住了。
她是真的懵了，完全沒料到對方會突然拋出這麼一句話。
老老實實訂磚供貨，她能理解，可帶著窯廠投靠軍營、為軍營效力，這完全是兩碼事。
蕭亦初微微蹙眉，疑惑追問：「百夫長，此話是何意？何為帶著窯廠為軍營效力？」
秦征耐心細緻地給她解釋清楚其中規則，沒有半點隱瞞：「意思便是，夫人的紅磚窯廠，正式歸入軍營管轄，成為軍中專屬磚瓦窯。往後窯廠只需要優先供給軍營建材，不用對接民間零散訂單。」
真的太累了。
每天被一座窯廠死死拴住，半點空閒都沒有，哪怕想偷個懶休息一天，都不敢。
只要她不來盯著，窯里的火候就容易偏差，配比錯一絲，燒出來的就是殘次品，整塊整塊報廢，白白浪費物料柴火。
她也不敢隨便信任外人，不敢輕易把配方教給別人。
之前二房三房的人上門試探、想偷學手藝的事還歷歷在目，村里眼紅的人更是一抓一大把，一旦配方泄露，所有人都來燒紅磚，她這獨一份的優勢就徹底沒了。
可一直攥在自己手裡，就是無休止的勞累，日復一日被困在窯廠，半點自由都沒有。
蕭亦初一路上慢慢走著，心裡其實已經悄悄萌生了退意，只是一直沒找到合適的解決辦法。
她不想一輩子守著一座窯廠燒磚度日，她想要輕鬆安穩的生活，有時間休息、有時間和閨蜜聊天、有時間好好過日子，而不是天天灰頭土臉、累死累活守著爐火。
剛走到窯廠門口，蕭亦初一眼就看到，今日的窯廠跟前格外熱鬧。
平日裡空曠的進場空地上，此刻站著兩道身影。
一個是十里屯的村長，穿著一身乾淨的粗布長衫，身姿端正，臉上帶著明顯的笑意，一看就是來報喜的。
而他身邊站著的男人，格外扎眼，氣場完全不同於普通村民。
男人一身整齊的大夏士兵常服，衣料挺括、紋路規整，身姿挺拔筆直，肩寬腰窄，站姿鏗鏘有力，自帶一股軍營淬鍊出來的硬朗肅殺之氣。
他面容硬朗，眉眼深邃，神色沉穩肅穆，不笑不怒，光是站在那裡，就讓周遭的空氣都沉靜了幾分。
一看就是正經的軍中之人，身份不低。
村長顯然是特意帶人在這裡等她，兩人都沒有隨意走動、觸碰窯廠設備，安安靜靜站在原地等候，禮數周全。
蕭亦初腳步一頓，隨即從容上前，神色平靜自然，沒有半分侷促膽怯。
還沒等她開口，村長立馬笑著迎了上來，熱情介紹：「亦初丫頭，你可算來了！我今天是特意帶軍中的大人過來找你的，有大好事上門！」
說完，村長側身讓出身後的士兵，恭敬道：「秦百夫長，這就是我跟您說的，燒制新式紅磚的匠人，周家大房的兒媳婦，蕭亦初。」
被稱作秦百夫長的男人目光落在蕭亦初身上，帶著幾分打量，卻沒有半點輕視。
他原本以為，能燒出這般優質紅磚、名聲傳遍整個軍戶所的匠人，起碼是個常年燒窯的老手藝人，或是中年壯漢。
萬萬沒想到，居然是這麼年輕、乾淨利落的一個小媳婦，眉眼清亮、氣質沉穩，半點鄉土怯懦之氣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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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征眼底掠過一絲詫異，隨即收斂神色，上前半步，聲音鏗鏘溫和，不端架子：「蕭夫人，在下秦征，軍中百夫長。今日冒昧登門，是有正事相商。」
蕭亦初微微頷首，禮貌回應：「秦百夫長客氣了，不知今日登門，有何公事？」
秦征也不繞彎子，開門見山，直入主題：「我軍駐地近期需要大規模修繕營房、加固外圍城牆、新建糧草倉庫，所需磚瓦數量極大。聽聞蕭夫人燒制的紅磚，質量遠超市面青磚，價格實惠、經久耐用，特意前來，想向夫人批量訂購紅磚。」
一旁的村長連忙補充：「丫頭，這可是天大的好事！是軍營的訂單！量大、穩當、絕不拖欠銀子，多少鄉里匠人求都求不來的機會！」
蕭亦初心裡瞭然，果然是衝著她的紅磚手藝來的。
她淡定開口：「多謝長官看重，軍營的生意，我自然願意接。只是不知百夫長需要的總量是多少？」
秦征正色道：「本次修繕，初步統計需要紅磚五十萬塊。後續還有二期、三期工程，總需求量會突破百萬塊。」
百萬紅磚！
哪怕蕭亦初心裡早有準備，聽到這個數量，心裡也微微一驚。
她現在窯廠滿負荷運轉，一天最多出三千塊紅磚，百萬塊的數量，單憑她這一座小窯廠，日夜不停燒，也要燒上一年多才能全部交付。
根本不可能一次性完工。
蕭亦初沒有逞強，坦然如實說道：「百夫長，百萬數量實在龐大，我這座私窯產能有限，就算日夜不停燒制，也無法短期交付。若是軍營信得過我，我可以分批供貨，按月按量交付，絕不拖延，保質保量。」
這個說法穩妥誠懇，沒有誇大、沒有推諉，務實又靠譜。
秦征聽完，眼底的欣賞更濃了幾分。
他見過太多民間匠人，一聽軍中大單，要麼滿口瞎承諾、吹噓自己萬能，要麼藉機漫天抬價、坐地起價。
唯獨蕭亦初，冷靜務實、有一說一，不貪快、不貪利，穩紮穩打，格外讓人放心。
秦征沉默思索片刻，緩緩點頭：「分批供貨可行，軍中可以接受周期拉長。」
談妥了供貨方式，現場氣氛短暫安靜下來。
秦征看著眼前規整的窯廠、整齊堅硬的紅磚垛子，又看了看從容淡定的蕭亦初，心裡忽然生出一個招攬的念頭。
這般難得的手藝，這般沉穩靠譜的性子，若是能為軍中所用，絕對是一樁美事。
與其讓她在民間私自營生，不如納入軍中管轄，既穩了建材供應，也護下了這門好手藝。
秦征斟酌片刻，看著蕭亦初，語氣認真鄭重的開口：「蕭夫人，在下有一問，不知夫人可否願意聽？」
「百夫長請講。」蕭亦初神色平和。
秦征目光誠懇，字字清晰：「不知夫人可願意帶著這座窯廠，正式為軍營效力？」
這話一出，蕭亦初當場愣住了。
她是真的懵了，完全沒料到對方會突然拋出這麼一句話。
老老實實訂磚供貨，她能理解，可帶著窯廠投靠軍營、為軍營效力，這完全是兩碼事。
蕭亦初微微蹙眉，疑惑追問：「百夫長，此話是何意？何為帶著窯廠為軍營效力？」
秦征耐心細緻地給她解釋清楚其中規則，沒有半點隱瞞：「意思便是，夫人的紅磚窯廠，正式歸入軍營管轄，成為軍中專屬磚瓦窯。往後窯廠只需要優先供給軍營建材，不用對接民間零散訂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