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哪裡還有臉面再提從前
換做一般人臉皮薄，被當眾這麼嘲諷貶低，大概率會惱羞成怒、當場爭執，或是羞憤離場、落得難堪。
可蕭亦初是什麼人？心思通透、沉穩冷靜，最擅長拿捏人心、借力打力。
她心裡瞬間冷笑一聲，暗道康氏真是虛榮又愚蠢，為了這點可笑的優越感，連自身處境都忘了。
但她面上半點不露，不惱不怒，反而立刻換上一副柔弱、委屈、黯然傷心的模樣，微微垂下眉眼，語氣輕輕柔柔，帶著濃濃的無奈和悵然。
「哎，三嬸您快別這麼說了。」
「咱們周家如今是什麼處境，咱們心裡最清楚。說到底，我們都是帶罪流放的身份，昔日的府中風光，早就煙消雲散了，哪裡還有臉面再提從前的門第規矩。」
「如今能安穩待在邊關種地活命，不用顛沛流離、不用受牢獄之苦，就已經是聖上開恩、格外體恤了。我們都是一樣的鄉下農戶，都是靠種地餬口的泥腿子，哪裡分得出什麼高低體面。」
說完這番話，她微微低下頭，肩膀輕輕耷拉著，一副被戳中心事、滿心傷感、畏畏縮縮的樣子，輕輕嘆了口氣，默默轉身，緩步離開了曬穀場。
全程溫柔低調、懂事謙卑，沒有一句反駁，沒有半句爭執，看著格外可憐委屈。
可就是這一番看似退讓、示弱的話，瞬間點醒了在場所有村民。
是啊！
眾人瞬間醍醐灌頂，心裡的羨慕盡數消散。
周家以前再風光、再是官家門第，那都是老黃曆了！
現在周家是實打實的罪臣流放之家，和他們這些土生土長的鄉下農戶比起來，甚至處境還要更差一點。
既然都是流放罪民、都是種地的泥腿子，憑什麼在他們面前擺架子、秀優越感？
剛才還覺得三房風光體面的村民，瞬間就品出味來了。
合著康氏從頭到尾就是故意吹牛皮、秀優越，拿著早就過期的門第風光，來糊弄他們這些老實人，滿足自己的虛榮心！
一瞬間，所有人心裡的羨慕盡數褪去，只剩下滿滿的無語和不屑。
原本熱鬧吹捧的場面，瞬間冷了下來。
剛才誇讚周聿曼的婦人閉上了嘴，奉承康氏的老人也收回了目光，沒人再願意搭腔。
大家紛紛沒了興致，臉上的笑意盡數消失，各自擺擺手，轉身散開。
「行了，不聊了，回家做飯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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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里草還沒除完，趕緊下地幹活了。」
「瞎攀比什麼，都是過日子人，何苦呢。」
人群三三兩兩散開，走得乾乾淨淨，沒人再停留半步。
不過短短一刻鐘的時間，剛才還熱鬧擁擠、人人吹捧的曬穀廣場，瞬間變得空空蕩蕩、冷冷清清。
偌大的場地里，最後只剩下傻眼的康氏、王氏和周聿曼三人，孤零零站在原地，尷尬得手腳都沒地方放。
剛才有多風光得意，現在就有多難堪窘迫。
康氏看著空蕩蕩的廣場，臉色青一陣白一陣，又氣又惱，卻偏偏沒處發作。
她怎麼也沒想到，自己不過是想踩蕭亦初一腳、顯擺一下自家體面，最後居然被蕭亦初簡簡單單幾句話，輕飄飄破了局，落得個當眾難堪、無人搭理的下場。
而走遠的蕭亦初，早已收起了臉上的柔弱傷感，眼底一片清明淡然，腳步從容輕快。
她根本懶得跟三房這種虛榮短視的人爭辯扯皮。
真正的體面和底氣，從來不是靠嘴吹出來的，是靠雙手打拼、靠實實在在的日子堆出來的。
她專心燒磚、踏實攢家底、安穩過日子，遠比捧著過期的門第、活在過去的虛榮里，自欺欺人、惹人笑話要強百倍。
蕭亦初慢悠悠從曬穀場走回家裡。
剛才在村口被三房康氏當眾攀比、刻意踩低的那點膈應，早就被她拋到九霄雲外去了。
跟一群活在舊時光虛榮里的人置氣，純屬浪費時間。
別人靠嘴吹牛撐臉面，她靠雙手攢家底、改日子，根本不是一個層次的較量。
此刻周家大房的院子裡安安靜靜、暖意融融。
日頭偏西，午後的陽光柔柔地灑在院子的石板地上，風吹得院角的樹葉輕輕晃動，沙沙作響。
楊氏正坐在屋檐下擇傍晚要炒的青菜，手邊放著一籃新鮮的嫩菜，手指熟練地摘著枯葉、理順菜梗。
周承安坐在一旁磨鋤頭，鐵器和磨石摩擦發出細細的沙沙聲，動作沉穩又利落。
白氏和張氏坐在一塊兒做繡活，手裡拿著針線，一邊慢悠悠走線，一邊輕聲嘮著家常，語氣鬆弛又安逸。
周聿畫陪著幾個小娃娃在院子角落玩石子，安安靜靜的不吵鬧，格外懂事。
周聿深腿腳不便，靠在竹椅上曬太陽，目光溫和地看著院裡的家人，神色安穩。
一家人各司其職、和睦安穩，正是鄉間最踏實溫馨的模樣。
眾人看見蕭亦初進門，都下意識抬眼看過來。
只見她身上沾著淡淡的黃土灰，袖口、衣角都帶著幹活的痕跡，看著是扎紮實實忙活了一整天，臉上卻沒有半點疲憊，反倒眉眼清亮、神色輕快，帶著藏不住的喜色。
楊氏最先放下手裡的菜籃子，笑著開口問道：「初初回來啦？後山窯廠那邊今天忙活一天，順利不？我看你這陣子天天往山上跑，風吹日曬的，可別累著自己。」
白氏也跟著抬頭，滿眼關切：「是啊嫂子，燒磚這種粗活又累又磨人，本來就是男人幹的力氣活，你一個姑娘家天天蹲在山裡挖土燒窯，太辛苦了。不行就別勉強，咱們慢慢來，不著急。」
一家人其實從一開始，就沒真指望蕭亦初能把燒磚這事做成。
在所有人的固有認知里，燒窯、燒磚是極難的手藝活，是鎮上專門的窯匠師傅才能拿捏的技術，尋常鄉下人連門道都摸不著，更別說自己挖窯、自己配料、自己燒出整整齊齊的磚塊。
最開始蕭亦初說要自建窯廠、自己燒紅磚蓋新房，大家只當是她閒不住，想找點新鮮事試試手。
可蕭亦初是什麼人？心思通透、沉穩冷靜，最擅長拿捏人心、借力打力。
她心裡瞬間冷笑一聲，暗道康氏真是虛榮又愚蠢，為了這點可笑的優越感，連自身處境都忘了。
但她面上半點不露，不惱不怒，反而立刻換上一副柔弱、委屈、黯然傷心的模樣，微微垂下眉眼，語氣輕輕柔柔，帶著濃濃的無奈和悵然。
「哎，三嬸您快別這麼說了。」
「咱們周家如今是什麼處境，咱們心裡最清楚。說到底，我們都是帶罪流放的身份，昔日的府中風光，早就煙消雲散了，哪裡還有臉面再提從前的門第規矩。」
「如今能安穩待在邊關種地活命，不用顛沛流離、不用受牢獄之苦，就已經是聖上開恩、格外體恤了。我們都是一樣的鄉下農戶，都是靠種地餬口的泥腿子，哪裡分得出什麼高低體面。」
說完這番話，她微微低下頭，肩膀輕輕耷拉著，一副被戳中心事、滿心傷感、畏畏縮縮的樣子，輕輕嘆了口氣，默默轉身，緩步離開了曬穀場。
全程溫柔低調、懂事謙卑，沒有一句反駁，沒有半句爭執，看著格外可憐委屈。
可就是這一番看似退讓、示弱的話，瞬間點醒了在場所有村民。
是啊！
眾人瞬間醍醐灌頂，心裡的羨慕盡數消散。
周家以前再風光、再是官家門第，那都是老黃曆了！
現在周家是實打實的罪臣流放之家，和他們這些土生土長的鄉下農戶比起來，甚至處境還要更差一點。
既然都是流放罪民、都是種地的泥腿子，憑什麼在他們面前擺架子、秀優越感？
剛才還覺得三房風光體面的村民，瞬間就品出味來了。
合著康氏從頭到尾就是故意吹牛皮、秀優越，拿著早就過期的門第風光，來糊弄他們這些老實人，滿足自己的虛榮心！
一瞬間，所有人心裡的羨慕盡數褪去，只剩下滿滿的無語和不屑。
原本熱鬧吹捧的場面，瞬間冷了下來。
剛才誇讚周聿曼的婦人閉上了嘴，奉承康氏的老人也收回了目光，沒人再願意搭腔。
大家紛紛沒了興致，臉上的笑意盡數消失，各自擺擺手，轉身散開。
「行了，不聊了，回家做飯去。」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看書網→ⓢⓗⓤ.ⓣⓦ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地里草還沒除完，趕緊下地幹活了。」
「瞎攀比什麼，都是過日子人，何苦呢。」
人群三三兩兩散開，走得乾乾淨淨，沒人再停留半步。
不過短短一刻鐘的時間，剛才還熱鬧擁擠、人人吹捧的曬穀廣場，瞬間變得空空蕩蕩、冷冷清清。
偌大的場地里，最後只剩下傻眼的康氏、王氏和周聿曼三人，孤零零站在原地，尷尬得手腳都沒地方放。
剛才有多風光得意，現在就有多難堪窘迫。
康氏看著空蕩蕩的廣場，臉色青一陣白一陣，又氣又惱，卻偏偏沒處發作。
她怎麼也沒想到，自己不過是想踩蕭亦初一腳、顯擺一下自家體面，最後居然被蕭亦初簡簡單單幾句話，輕飄飄破了局，落得個當眾難堪、無人搭理的下場。
而走遠的蕭亦初，早已收起了臉上的柔弱傷感，眼底一片清明淡然，腳步從容輕快。
她根本懶得跟三房這種虛榮短視的人爭辯扯皮。
真正的體面和底氣，從來不是靠嘴吹出來的，是靠雙手打拼、靠實實在在的日子堆出來的。
她專心燒磚、踏實攢家底、安穩過日子，遠比捧著過期的門第、活在過去的虛榮里，自欺欺人、惹人笑話要強百倍。
蕭亦初慢悠悠從曬穀場走回家裡。
剛才在村口被三房康氏當眾攀比、刻意踩低的那點膈應，早就被她拋到九霄雲外去了。
跟一群活在舊時光虛榮里的人置氣，純屬浪費時間。
別人靠嘴吹牛撐臉面，她靠雙手攢家底、改日子，根本不是一個層次的較量。
此刻周家大房的院子裡安安靜靜、暖意融融。
日頭偏西，午後的陽光柔柔地灑在院子的石板地上，風吹得院角的樹葉輕輕晃動，沙沙作響。
楊氏正坐在屋檐下擇傍晚要炒的青菜，手邊放著一籃新鮮的嫩菜，手指熟練地摘著枯葉、理順菜梗。
周承安坐在一旁磨鋤頭，鐵器和磨石摩擦發出細細的沙沙聲，動作沉穩又利落。
白氏和張氏坐在一塊兒做繡活，手裡拿著針線，一邊慢悠悠走線，一邊輕聲嘮著家常，語氣鬆弛又安逸。
周聿畫陪著幾個小娃娃在院子角落玩石子，安安靜靜的不吵鬧，格外懂事。
周聿深腿腳不便，靠在竹椅上曬太陽，目光溫和地看著院裡的家人，神色安穩。
一家人各司其職、和睦安穩，正是鄉間最踏實溫馨的模樣。
眾人看見蕭亦初進門，都下意識抬眼看過來。
只見她身上沾著淡淡的黃土灰，袖口、衣角都帶著幹活的痕跡，看著是扎紮實實忙活了一整天，臉上卻沒有半點疲憊，反倒眉眼清亮、神色輕快，帶著藏不住的喜色。
楊氏最先放下手裡的菜籃子，笑著開口問道：「初初回來啦？後山窯廠那邊今天忙活一天，順利不？我看你這陣子天天往山上跑，風吹日曬的，可別累著自己。」
白氏也跟著抬頭，滿眼關切：「是啊嫂子，燒磚這種粗活又累又磨人，本來就是男人幹的力氣活，你一個姑娘家天天蹲在山裡挖土燒窯，太辛苦了。不行就別勉強，咱們慢慢來，不著急。」
一家人其實從一開始，就沒真指望蕭亦初能把燒磚這事做成。
在所有人的固有認知里，燒窯、燒磚是極難的手藝活，是鎮上專門的窯匠師傅才能拿捏的技術，尋常鄉下人連門道都摸不著，更別說自己挖窯、自己配料、自己燒出整整齊齊的磚塊。
最開始蕭亦初說要自建窯廠、自己燒紅磚蓋新房，大家只當是她閒不住，想找點新鮮事試試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