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8章 行走光陰長河
「武道傳承便是如此，至於其他的，我幫不了你多少，一切全看你們自己的造化了！不過這裡有我練氣一道的些許感悟，或許對你有些用處。」一道流光從虛空中激射而出，在靈皓上人尚未反應過來之時，便已經從其眉心落入其神魂深處。
「道法傳承，走到最後，作用反而越來越小，因為到了高境界之時，重要都是你自己對於天地大道的感悟！所以不要因為自己出身而對未來失去信心！你是我在這個時代最看好的幾人之一。好好修行，然後……活下來，說不定，你我日後會有再見之機！」
周聖是當真有些欣賞靈皓，能夠從小宗門一步步爬到現在的位置，修行到現在的境界，更為關鍵的是，其根基足夠紮實，只是因為出身太低，眼界有限，所以到了如今的境界，便感覺有些難以為繼，但實則，所謂傳承，於他而言，並不重要。
只要點破這一層，靈皓的上限絕對不止於此，說不定世間又能多出一位大神通者，相反周燁等人，他都覺得一般，不是不夠強，而是……潛力快耗盡了。和靈皓相比，反而失去了種種可能性。
靈皓上人當即跪倒在地，誠心叩首，「多謝前輩賜法！」
靈皓上人的身軀都在顫抖，因為他知道，許道賜下的東西，價值不可估量。
他剛剛僅僅只是瞟了一眼，便覺得腦海里多出了許多感悟，更為關鍵的是，這些不是艱深晦澀的東西，都是許道自己對於大道的感悟，由淺入深，都是用最淺顯的語言去釋義，沒有門檻。
當然，這其實依舊只是一把鑰匙，一把打開悟道之門的鑰匙，至於靈皓上人能夠在這扇門之後走上多遠，全看他的悟性與韌性。
許道可不會因為瞧他順眼，就一個勁兒餵餅，頂多就是給他一個機會，一個超越自身的機會。能不能把握住機會，就看其自己了，但許道相信自己的眼光不會差，靈皓上人應該有這樣的能力。
許道的聲音漸漸徹底消失，天地之間仿佛從來不曾存在過，匍匐在地的靈皓上人，有些顫抖地抬起頭來，眼中有欣喜，亦有失落。
他雖不知道武祖通過何種手段，來到了這個時空，但他知道武祖遲早會離開的，可是這一離開，他們是否還有機會再見，誰也不知道。
武祖是此方天地，無盡歲月中最為神秘的存在，甚至比曾經那位道祖還要神秘，據說這位存在長年遊蕩於時光長河，穿梭於過去現在未來，行蹤不定，從不長久停留，誰也不知道他到底是哪個時代的人，誰也不知道他會在哪個時空現身停留。
沒有任何規律，就像他運氣好，竟然也能得武祖垂憐，賜下至法。
在過去的無盡歲月中，像他這樣運氣好的存在，其實並不少，那位武祖一直都是這樣，在很多時代都能找到他的影子，但……也僅僅只是影子，因為他太神秘了！
史料上有關這位的記載也很少，因為這位出現時悄無聲息，離開時同樣悄無聲息，很可能他已經來過了，但卻並不為人所知。有人猜測他身化億萬，去往不同時空，留下了種種神跡與傳說。
「靈皓長老，發生了什麼？」有弟子聽到動靜前來查看，然而剛來便發現靈皓跪在地上，神情似有失落。這可不是小事，靈皓上人便是離恨宗的定海神針，只有他在，整個離恨宗才有底氣，就是不知道發生了何事能夠讓這位如此失態。
「無事！只是那位前輩離開了！」靈皓上人倒是並不介意自己的失態被門人弟子看到，也不會覺得這樣會沒面子，真正受人尊敬的人，從來不會因為這些小節就不再受人尊重。
「啊？那位不是早就離開了嗎？長老不必憂傷，那位估計還會回來的，我看那位似乎對我離恨宗很有好感，否則也不會留下如此傳承，助我離恨宗更上一層樓，現在我宗有無上存在留下傳承的消息，已經傳播出去了，很多頂尖大宗都對此表示很感興趣，當然，也有一些宗門心生覬覦之心。但我離恨宗，如今才算是真正踏入了天下強宗之列！」那弟子頗為自豪，說的都是最近宗門的變化。
在這些弟子眼中，一個宗門強不強，好不好，其實就看這些，但靈皓上人他們看得東西卻又截然不同，他們因為境界不同，著眼的點也不同，對於離恨宗的處境認知也不同，不過這弟子有一點兒沒說錯，這份傳承確實給了宗門極大的助力，不僅是實力底蘊方面，更是名聲方面。
沒人會對武祖留下的傳承不感興趣，同樣，也沒人敢對武祖留下傳承的宗門心生歹意，哪怕有這種想法，也不敢輕易行動，至少在很長一段時間內不會，誰能保證武祖不是在暗中看著，就看有那些不長眼的人對離恨宗下手呢？
雖然武祖大概率不會對一個小小的離恨宗，太過上心，說不定離恨宗就算是被滅門了，也不會引起那位的注意。但……誰敢賭？就是當世第一，世間絕巔，也不敢賭！
「名聲是名聲，光有名聲還不夠，還需要宗門有相匹配的實力，名不副實，會有大禍！你也要好生修行，有事沒事便去那摩崖石刻下面走走，感悟不到傳承不要緊，有其他收穫也是一件好事，這傳承留在我們宗門，便是我們離恨宗最大的優勢，而這種優勢就要利用到最大！」
「是！長老，弟子明白了！」那弟子連忙稱是，而後告退。而他剛剛退下，宗內其他長老與宗主也來了。
「那位……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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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離開了！」靈皓上人點頭「那位本就不屬於這個時代，之所以來到這個時代，也只是遊戲人間，或者是有自己的未竟之事，如今大概事了，自然也就離去了！」
「我本以為傳說中的都是假的，有關那位的說法，都是別人杜撰的，現在看來，確有其事！不過，史料中有關這位境界的記載，確實是亂七八糟的，有高有低的，有的甚至還說那位境界不好，實力一般。」
靈皓上人卻搖頭，「這倒真不一定，這個不一定是他們記錯了，又或者認錯了，很有可能他們說的都是真的，也是如實記載，只是他們遇到的並非同一位存在！」
「身化億萬，穿梭時空，縱橫古今未來？」宗主若有所思。
「嗯，大概就是如此！」靈皓上人點頭，「那位已經達到了我等難以想像的層次，獨坐武道長河源頭，時光對於他其實並無太多意義，化身億萬，去往不同時空，尋找樂趣，倒也並不稀奇，只是這些化身，實力有高有低，倒也合理。」
「這到底是什麼樣的手段？那可是人人畏懼的光陰長河，像我等，別說踏入其中，便是沾染一滴光陰之水，也要銷魂蝕骨，便是傳說中的帝境也不敢在光陰長河中放肆，到底要怎樣的境界，方才能夠做到隨意跨越時空？」
「你們想的太簡單了！真正可怕的從來都不是跨越時空，傳說中有很多存在都能逆流光陰長河，跨越時空，去往不同時代，但是……他們可敢在不同時空，做些什麼？」
「這……」
「跨越時空第一大忌，便是隨意篡改歷史，更改過去，這樣引發的時空反噬，會直接將違反之人，碾成齏粉！」靈皓上人神色嚴肅，「所以，那些即便能夠跨越時空之人，也頂多就是尋找一些遺落的歷史，被遺忘的時光，作為一個歷史的看客，而從來不敢輕易插手，哪怕只是一件小事，因為一件小事引發的時空漣漪，順著光陰長河傳遞，到億萬年歲月之後，也可能變成滔天巨浪，傾覆一切！」
「可是，你看這位做了多少？」
「嘶，還真是如此！單單是這傳承，就不得了，若是會有反噬，將會可怕至極！」
……
許道行走在光陰長河之內，這是他第一次以行走的方式跨越光陰長河，一道柔和的光暈將其包裹，給他提供了非凡的防禦能力，哪怕是恐怖的光陰之水，也不能對他影響分毫。
在此之前，他每次跨越時空，都是以一種極為被動的姿勢完成的，有點兒像是強行被迫完成一般。然而這一次返回的時候，他感受到了輕鬆，一種前所未有的輕鬆，這光陰長河仿佛已經開始漸漸接納他。
許道緩慢踏水而行，一道道殘破的光影落入其視線，而後化為短促的畫面，一閃即逝，這都是歷史，也是過去。但都只是碎片，畢竟想要看到完整的過去與歷史，還需要將一整片光陰之水截出去才行，現在之所以能夠看到那些殘損的畫面，也僅僅是因為光陰長河捲起了一朵浪花。
但不要小看這一朵浪花，這一朵浪花之內，很可能便埋葬了一個時代，隱藏了一個種族的過去，掩埋了許多往事……
許道溯流而下，他知道只要順著光陰長河而行，便很快能夠回到自己原本所在的時空，可是他難得遇到如此好的機會，哪裡會放過？
他小心翼翼伸出一根手指，強行探出自己防護罩之外，這層光暈很是特殊，光陰長河之水腐蝕不掉，但他卻可以強行從裡面打開，不過他也不傻，並未真正完全打開，僅僅只是撕開了一點小小的口子。
他探出一根手指，小心接觸那光陰河水，頓時一股刺痛傳來，讓他下意識便想將手指收回，但他很快睜大眼睛，因為那手指並不異變，疼痛也僅僅只是疼痛。
他想到自己曾經跟隨黑山之主，逆流時光長河，那一次他不小心被一滴光陰河水濺到，彼時產生的後果相當可怕，若非如此，他也不會如此懼怕這光陰長河了。
他估測過，若是曾經的自己，在沒有任何防護的情況下落入光陰長河，大概只需要一秒鐘，自己便會直接被光陰長河徹底吞噬，而後化為虛無。
不過，過去是過去，現在是現在，他現在實力境界都與過去不可同日而語。他想過自己接觸光陰長河應該會有新的變化，但唯獨沒想到，這變化竟然如此之大，這光陰長河的河水竟然對自己傷害如此之低了？
青銅巨樹一定有某種力量在庇護自己，只是自己察覺不到罷了，但有一點可以肯定，那就是光陰長河對於自己的傷害確實變小了，倒也不用其他方式去證明，單單看他每次跨越時空時的狀態就知道了！
一開始他都是直接陷入沉睡，睡過去醒來，時空已然發生改替，到後來越來越輕鬆，甚至全程清醒，再到現在，他甚至能夠在光陰長河之中自由行走，這種進步，只要是明眼人都能看出來區別。
許道依舊將那手指暴露在光陰河水之中，任由河水沖刷皮肉，經過長時間的試驗，許道終於搞清楚了自己的極限。
光陰長河對自己的傷害並非沒有，只是已經非常細微，甚至短時間接觸，這種傷害並不會顯露出來，這大概就是自己身外這層光暈的作用，避免自己長時間浸染光陰河水，引發不可測的後果。
「如此好的機會，豈能錯過！」許道眼前一亮，自己對於時光一道的感悟，一直都是最淺的，因為接觸時光一道本身就很兇險，而光陰長河從來都是可看不可及，但現在……他能摸了啊！
他能真切地觸摸到光陰長河，接觸光陰之水，這可是世間一切光陰的匯總，蘊含著時空一道最深邃的道理。若是錯過了這次機會，那豈不是追悔莫及？
「道法傳承，走到最後，作用反而越來越小，因為到了高境界之時，重要都是你自己對於天地大道的感悟！所以不要因為自己出身而對未來失去信心！你是我在這個時代最看好的幾人之一。好好修行，然後……活下來，說不定，你我日後會有再見之機！」
周聖是當真有些欣賞靈皓，能夠從小宗門一步步爬到現在的位置，修行到現在的境界，更為關鍵的是，其根基足夠紮實，只是因為出身太低，眼界有限，所以到了如今的境界，便感覺有些難以為繼，但實則，所謂傳承，於他而言，並不重要。
只要點破這一層，靈皓的上限絕對不止於此，說不定世間又能多出一位大神通者，相反周燁等人，他都覺得一般，不是不夠強，而是……潛力快耗盡了。和靈皓相比，反而失去了種種可能性。
靈皓上人當即跪倒在地，誠心叩首，「多謝前輩賜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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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剛剛僅僅只是瞟了一眼，便覺得腦海里多出了許多感悟，更為關鍵的是，這些不是艱深晦澀的東西，都是許道自己對於大道的感悟，由淺入深，都是用最淺顯的語言去釋義，沒有門檻。
當然，這其實依舊只是一把鑰匙，一把打開悟道之門的鑰匙，至於靈皓上人能夠在這扇門之後走上多遠，全看他的悟性與韌性。
許道可不會因為瞧他順眼，就一個勁兒餵餅，頂多就是給他一個機會，一個超越自身的機會。能不能把握住機會，就看其自己了，但許道相信自己的眼光不會差，靈皓上人應該有這樣的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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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雖不知道武祖通過何種手段，來到了這個時空，但他知道武祖遲早會離開的，可是這一離開，他們是否還有機會再見，誰也不知道。
武祖是此方天地，無盡歲月中最為神秘的存在，甚至比曾經那位道祖還要神秘，據說這位存在長年遊蕩於時光長河，穿梭於過去現在未來，行蹤不定，從不長久停留，誰也不知道他到底是哪個時代的人，誰也不知道他會在哪個時空現身停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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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料上有關這位的記載也很少，因為這位出現時悄無聲息，離開時同樣悄無聲息，很可能他已經來過了，但卻並不為人所知。有人猜測他身化億萬，去往不同時空，留下了種種神跡與傳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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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事！只是那位前輩離開了！」靈皓上人倒是並不介意自己的失態被門人弟子看到，也不會覺得這樣會沒面子，真正受人尊敬的人，從來不會因為這些小節就不再受人尊重。
「啊？那位不是早就離開了嗎？長老不必憂傷，那位估計還會回來的，我看那位似乎對我離恨宗很有好感，否則也不會留下如此傳承，助我離恨宗更上一層樓，現在我宗有無上存在留下傳承的消息，已經傳播出去了，很多頂尖大宗都對此表示很感興趣，當然，也有一些宗門心生覬覦之心。但我離恨宗，如今才算是真正踏入了天下強宗之列！」那弟子頗為自豪，說的都是最近宗門的變化。
在這些弟子眼中，一個宗門強不強，好不好，其實就看這些，但靈皓上人他們看得東西卻又截然不同，他們因為境界不同，著眼的點也不同，對於離恨宗的處境認知也不同，不過這弟子有一點兒沒說錯，這份傳承確實給了宗門極大的助力，不僅是實力底蘊方面，更是名聲方面。
沒人會對武祖留下的傳承不感興趣，同樣，也沒人敢對武祖留下傳承的宗門心生歹意，哪怕有這種想法，也不敢輕易行動，至少在很長一段時間內不會，誰能保證武祖不是在暗中看著，就看有那些不長眼的人對離恨宗下手呢？
雖然武祖大概率不會對一個小小的離恨宗，太過上心，說不定離恨宗就算是被滅門了，也不會引起那位的注意。但……誰敢賭？就是當世第一，世間絕巔，也不敢賭！
「名聲是名聲，光有名聲還不夠，還需要宗門有相匹配的實力，名不副實，會有大禍！你也要好生修行，有事沒事便去那摩崖石刻下面走走，感悟不到傳承不要緊，有其他收穫也是一件好事，這傳承留在我們宗門，便是我們離恨宗最大的優勢，而這種優勢就要利用到最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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靈皓上人卻搖頭，「這倒真不一定，這個不一定是他們記錯了，又或者認錯了，很有可能他們說的都是真的，也是如實記載，只是他們遇到的並非同一位存在！」
「身化億萬，穿梭時空，縱橫古今未來？」宗主若有所思。
「嗯，大概就是如此！」靈皓上人點頭，「那位已經達到了我等難以想像的層次，獨坐武道長河源頭，時光對於他其實並無太多意義，化身億萬，去往不同時空，尋找樂趣，倒也並不稀奇，只是這些化身，實力有高有低，倒也合理。」
「這到底是什麼樣的手段？那可是人人畏懼的光陰長河，像我等，別說踏入其中，便是沾染一滴光陰之水，也要銷魂蝕骨，便是傳說中的帝境也不敢在光陰長河中放肆，到底要怎樣的境界，方才能夠做到隨意跨越時空？」
「你們想的太簡單了！真正可怕的從來都不是跨越時空，傳說中有很多存在都能逆流光陰長河，跨越時空，去往不同時代，但是……他們可敢在不同時空，做些什麼？」
「這……」
「跨越時空第一大忌，便是隨意篡改歷史，更改過去，這樣引發的時空反噬，會直接將違反之人，碾成齏粉！」靈皓上人神色嚴肅，「所以，那些即便能夠跨越時空之人，也頂多就是尋找一些遺落的歷史，被遺忘的時光，作為一個歷史的看客，而從來不敢輕易插手，哪怕只是一件小事，因為一件小事引發的時空漣漪，順著光陰長河傳遞，到億萬年歲月之後，也可能變成滔天巨浪，傾覆一切！」
「可是，你看這位做了多少？」
「嘶，還真是如此！單單是這傳承，就不得了，若是會有反噬，將會可怕至極！」
……
許道行走在光陰長河之內，這是他第一次以行走的方式跨越光陰長河，一道柔和的光暈將其包裹，給他提供了非凡的防禦能力，哪怕是恐怖的光陰之水，也不能對他影響分毫。
在此之前，他每次跨越時空，都是以一種極為被動的姿勢完成的，有點兒像是強行被迫完成一般。然而這一次返回的時候，他感受到了輕鬆，一種前所未有的輕鬆，這光陰長河仿佛已經開始漸漸接納他。
許道緩慢踏水而行，一道道殘破的光影落入其視線，而後化為短促的畫面，一閃即逝，這都是歷史，也是過去。但都只是碎片，畢竟想要看到完整的過去與歷史，還需要將一整片光陰之水截出去才行，現在之所以能夠看到那些殘損的畫面，也僅僅是因為光陰長河捲起了一朵浪花。
但不要小看這一朵浪花，這一朵浪花之內，很可能便埋葬了一個時代，隱藏了一個種族的過去，掩埋了許多往事……
許道溯流而下，他知道只要順著光陰長河而行，便很快能夠回到自己原本所在的時空，可是他難得遇到如此好的機會，哪裡會放過？
他小心翼翼伸出一根手指，強行探出自己防護罩之外，這層光暈很是特殊，光陰長河之水腐蝕不掉，但他卻可以強行從裡面打開，不過他也不傻，並未真正完全打開，僅僅只是撕開了一點小小的口子。
他探出一根手指，小心接觸那光陰河水，頓時一股刺痛傳來，讓他下意識便想將手指收回，但他很快睜大眼睛，因為那手指並不異變，疼痛也僅僅只是疼痛。
他想到自己曾經跟隨黑山之主，逆流時光長河，那一次他不小心被一滴光陰河水濺到，彼時產生的後果相當可怕，若非如此，他也不會如此懼怕這光陰長河了。
他估測過，若是曾經的自己，在沒有任何防護的情況下落入光陰長河，大概只需要一秒鐘，自己便會直接被光陰長河徹底吞噬，而後化為虛無。
不過，過去是過去，現在是現在，他現在實力境界都與過去不可同日而語。他想過自己接觸光陰長河應該會有新的變化，但唯獨沒想到，這變化竟然如此之大，這光陰長河的河水竟然對自己傷害如此之低了？
青銅巨樹一定有某種力量在庇護自己，只是自己察覺不到罷了，但有一點可以肯定，那就是光陰長河對於自己的傷害確實變小了，倒也不用其他方式去證明，單單看他每次跨越時空時的狀態就知道了！
一開始他都是直接陷入沉睡，睡過去醒來，時空已然發生改替，到後來越來越輕鬆，甚至全程清醒，再到現在，他甚至能夠在光陰長河之中自由行走，這種進步，只要是明眼人都能看出來區別。
許道依舊將那手指暴露在光陰河水之中，任由河水沖刷皮肉，經過長時間的試驗，許道終於搞清楚了自己的極限。
光陰長河對自己的傷害並非沒有，只是已經非常細微，甚至短時間接觸，這種傷害並不會顯露出來，這大概就是自己身外這層光暈的作用，避免自己長時間浸染光陰河水，引發不可測的後果。
「如此好的機會，豈能錯過！」許道眼前一亮，自己對於時光一道的感悟，一直都是最淺的，因為接觸時光一道本身就很兇險，而光陰長河從來都是可看不可及，但現在……他能摸了啊！
他能真切地觸摸到光陰長河，接觸光陰之水，這可是世間一切光陰的匯總，蘊含著時空一道最深邃的道理。若是錯過了這次機會，那豈不是追悔莫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