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6章 身份
少年主宰並不生氣，只覺得高興，他就喜歡這等少年心氣，若是許道當真畏懼了，他反而覺得沒意思。
「繼續吧！還是先把那轉化大陣弄出來，然後再說這個！」
兩人繼續忙碌，這一次兩人更加專注，也更加細緻，之前忽略的東西，被他們一一找出，查漏補缺，這座大陣越發完善，終於等大陣重新建立之後，許道很有信心，這次他們可能成了！
少年主宰再次去地牢里抓了一個異域生靈來，丟進大陣之中，大陣啟動，熟悉的波動再次傳來，但卻又與上一次有所不同。
海量天地靈機湧入那異域生靈的體內，其原本的詭異本源開始消散，而一種新的本源正在艱難形成，這種從無生有地塑造一個生靈的本源，其難度極高，也只有造化權柄方才有這種能力。
許久之後，大陣動靜平息而一直在被抽取的天地靈機也重映恢復靜止。
許道與少年主宰同時看向大陣中央，兩人其實都還是有些緊張，哪怕兩人對於剛剛這座大陣都很有把握，但這種東西誰說得准，很可能只是一點小小的失誤，便會導致最後結果失敗。
「成了！」兩人異口同聲，又同時鬆了口氣，因為他們都看到了大陣中央那道異域生靈的身影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道人族的身影。
那人匍匐在地，赤身裸體，雖然沒有動作，但許道知曉這人還活著，大陣啟動又停止，這本身便意味著成功。
少年主宰一揮袖袍，將那人直接從大陣中提了出來，「嗯，確實是人族，若非我親眼所見，恐怕我也認不出來！」
許道同樣也在探查這個轉化過來的人族，從肉身到靈魂，極為細緻，畢竟他復原這座大陣最主要的目的，便是尋找這種轉化者的特異之處，用作辨別之法，若只是想要驗證這座大陣能將異域生靈轉化為人族，那著實沒有必要！
「噫？」許道輕咦一聲，看向少年主宰。
「你也發現了？」
許道有些不確定，「確實發現了一點兒，此人肉身與人族並無二致，甚至比普通人族還要強壯健碩，靈魂方面乍一看，同樣與人族沒有任何區別，可若是深入其靈魂深處，觸及本源之地，還是能夠察覺出一點兒異樣，雖然只是一點點，便是一些檢測陣法，檢測手段都會毫無效果！」
「這便是問題所在，若是當真有一場大戰即將爆發，在尋常檢測手段都無法檢測出異樣的情況下，你有多少時間探查其靈魂深處？而且靈魂深處本就是修士的隱秘之地，豈能輕易容許外人探查？此人在設計這座大陣之初，便已經考慮到了這種情況，將暴露的風險壓到了最低！」
許道聞言點頭，正如少年主宰所言，即便是他找到了異樣，可是想要大規模排查出此類轉化者，依舊毫不現實。就像許道自己也不可能隨意容許外人進入自己靈魂深處探查，畢竟自己許多秘密都藏在其中。
自己都做不到的事情，他如何要求別人能夠做到？
所以，他雖然找到了破綻，可是這個破綻並不能真正成為那些轉化者的弱點。
少年主宰並未立刻回答，而是摩挲著下巴，像是在思考什麼，半晌之後，他放下手，「好像也不是完全沒有辦法！我們還是在這座大陣之上下功夫！」
「這座大陣？」
「不錯，解鈴還須繫鈴人，這座大陣幫助他們完成了轉化，可是轉化終究只是轉化，終究留下了破綻，並非真正的完美，這座大陣就成了我們最好的工具，我們只需要結合眼前這座轉化大陣，還有那座磨滅大陣，重新設計一套陣法，只會針對神魂深處有異樣的生靈，這樣就無需我們探查，他自然就能顯現異樣，被我們所察覺。」
許道聞言陷入思考，片刻之後，他點了點頭，「有道理！這座大陣能夠完成轉化，便能逆轉，而這恰恰就是我們可以利用的地方，假的終究是假的！只要是假的，必然受大陣逆反作用的影響，出現異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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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錯，逆反！我們需要設計的不是一套將人族轉化為異域的大陣，而是一套能夠將轉化生靈恢復為原本狀態的大陣！」
兩人再次進入忙碌，這一次難度比之剛剛還要大，唯一值得慶幸的是，他們已經完成了轉化大陣的復原，而現在需要做的，便是完成逆向推演，也算是有跡可循，並非憑空創造，否則即便是兩人加起來，想要弄出這樣一座大陣，恐怕也需要極為漫長的時間。
這個過程中，小綠來了幾次，但看到兩人的狀態之後，並未出聲打擾，他還是這些年來第一次看到自家老爺對待一件事情如此認真。
在龜縮進這方禁地之後，自家老爺便開始擺爛了，對於很多事情都沒了興趣，每日除了吃喝就是玩樂！
至於修行，就像他自己說的，到了他那樣的境界，一次兩次閉關，基本不會有多大的收穫。
沒想到這次不僅從外面帶回來一個客人，還如此專注於自己很久不曾研究過的陣道。
自家老爺還真沒吹牛，他的陣道天賦是當真極高，哪怕在過去那個時代，也被稱為陣道絕頂天驕，在其很年輕的時候，便已經能夠布置諸多強力大陣，最後大戰之時，他的陣法更是大放異彩，他憑藉這一手陣法，能夠輕鬆將很多異域強者從一開始打入被動。
可以說，當時那一戰之所以在處於劣勢還能拖延如此之久的原因，自家老爺絕對是功勞最大最亮眼的那個，只是最後終究還是落敗了。
而那次落敗之後，昔日道友又紛紛隕落，自家老爺便像是突然失去了生氣，陷入頹廢。
或許單純只是因為孤獨？誰知道呢？反正小綠看不懂，他只是很聽話，老爺叫他做什麼他就做什麼，若是無事可做，他便回去睡覺修行。
說起來，自家老爺與自己這一點兒還真有些像。
……
「許道，你是不是要離開了？」忙碌空隙，少年主宰突然發問。
許道一愣，「你發現了？」
「廢話，我雖然在時空一道上造詣不算太高，可還是能夠發現你身上的異樣的，與我初見你之時相比，你身上的時空氣息更加濃郁了，尤其是這幾日，總感覺快要抵達一個臨界點了！我雖然不知道，等時空氣息真的濃郁到了臨界點會發生什麼，不過，也有些猜測！」
少年主宰神色嚴肅，「我本以為你是那個沉睡至今，剛剛甦醒的老古董，所以身上才有如此厚重的時空氣息，但現在看，似乎不是，你是不是跨越時空長河而來？」
許道驚訝，果然不愧是禁忌之地的主宰，竟然能夠真的識破自身來歷。
半晌之後，他點了點頭，「我確實是跨越時空而來，所以，我只是這個時空的過客，註定無法在此方天地此方時空停留太久。當這些時空之力，積累到一定程度，我便會被硬生生擠出這段時空，回到屬於我自己的時空去！」
「跨越時空，果然是跨越時空！你真實的境界到底是什麼？」少年主宰聲音有些顫抖，正因為他太清楚想要做到這種程度，有多難了。要知道許道可不僅僅是跨越時空那麼簡單，他還在這方時空做了那麼多事情，如此作為帶來的時空反噬，將會是何等巨大？即便是帝境也無法承受，甚至更高的境界依舊不夠！
他不止一次想過，自己若是能夠跨越時空回到過去，回到那場大戰之前，擁有更多的時間去準備，會不會改變大戰的結果，會不會改變過去，會不會讓更多人從那場浩劫中活下去？
可是他清楚自己做不到，當他踏入時光長河的那一剎那，他就知道自己做不到，他能夠憑藉自身實力境界勉強在時光長河中走上一段距離，但那已經是極限了，他當時畏懼了，不敢再繼續往前，因為源於身體的本能，他在畏懼，他知道自己若是繼續強行前進，自己的肉身，自己的神魂，包括自己積累無盡歲月的一身道行都會被光陰長河盡數磨滅！
許道很想說，你如今看到的便是我的境界，但他知道，自己真這樣說了，那才真叫麻煩了。且不說這位會不會因此而心生歹意，就算這位不會，也根本不會信！
「不對……」許道還沒說話，那少年主宰卻又突然開口了，「你的境界若是當真很高，為何對於大道感悟會那麼低？你真實境界並不高？你是憑藉了其他手段？」
許道心中一驚，不好，這傢伙不好糊弄啊！
「確實不高，因為這只是屬於我的一道化身而已，我既存在於過去，又存在於現在，還存在於未來！當我眾身交匯之時，便是我本體甦醒之日！」許道輕笑一聲，「我的化身去過很多時空，最早的一次，我曾回到過去，遇到了一個老頭兒，而後被其收為弟子，而世人稱其為……道祖！」
「我也曾於某個時代開創武道，世人稱我為……武祖！你不練武，所以不知我，你若習武，當知武道長河的盡頭，我一直都在！」
說著，許道直接從虛空中強行拉出武道長河，而在那長河盡頭，一道偉岸身影盤膝而坐，俯視萬古，經久不變。
少年主宰愣住了，「真……真是！」
他看到了那道身影，雖然那道身影被無盡神光所籠罩，看不真切，但是那身形，那氣韻，與眼前之人有著八九分相似。
現在他不得不信了，此人被人稱為武祖，並非是因為他在武道上的造詣很高，而是他真的便是那位武道源頭，武鬥始祖，那位亘古歲月鎮壓武道長河的恐怖存在。
這個結果讓他心中剛剛升起的一點念頭，被直接撲滅了，這樣的存在，一旦自己果真表現出惡意來，自己一定會死，哪怕能夠殺死眼前這道化身又如何？他不信那位武道始祖，會如此放心將自己最大的底牌放在一個小小的化身之上。
而更大的可能是，自己連這道化身都不是對手，對於這種古老的存在，最大的麻煩便是你根本不知道此人到底還隱藏了多少底牌和自己沒有見過的手段。
「晚輩……見過武祖！」少年主宰躬身一禮，終於是再無半點過分的想法了。
「不必這樣，我這是一具化身，當不得你如此大禮，況且你我之前便是道友相稱，那樣很好，追尋大道的過程是寂寞的，想要在大道之上尋找一個能夠同行的好友，更是難得。」許道心中一松，還好，還好，果然出門在外，身份都是自己給的，他剛剛甚至已經隱約察覺到了眼前這位藏在心底的惡意，哪怕只是一點點，哪怕只是一瞬間，卻依舊還是被他捕捉到了。
這裡可是人家的主場，一旦發生戰鬥，勝負還當真難以預測，雖然他對自己的實力同樣有自信，可是能避免的戰鬥，還是不要發生為好，而且這位如何不能成為抗擊異域的主力？
異域勢大，能夠多一位高端戰力，把握便能多上一分，相反便會讓自己的敵人多一分實力。
「多謝前輩諒解，實不相瞞，晚輩剛剛險些……做錯事了！」少年主宰硬著頭皮開口，「不過，晚輩還是想要請教，前輩這等跨越時空的本事，需要滿足什麼條件？」
「你想逆流時空長河？回到過去？」許道立刻想到了這傢伙的目的。
「不錯，我想再回去看看，什麼都不做，只是看看！」少年主宰聲音有些顫抖。
「暫時不能，你的境界……太低了！」許道說出這話的時候，自己都感覺臉上發燙，自己的境界還不如這少年主宰呢！
「繼續吧！還是先把那轉化大陣弄出來，然後再說這個！」
兩人繼續忙碌，這一次兩人更加專注，也更加細緻，之前忽略的東西，被他們一一找出，查漏補缺，這座大陣越發完善，終於等大陣重新建立之後，許道很有信心，這次他們可能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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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量天地靈機湧入那異域生靈的體內，其原本的詭異本源開始消散，而一種新的本源正在艱難形成，這種從無生有地塑造一個生靈的本源，其難度極高，也只有造化權柄方才有這種能力。
許久之後，大陣動靜平息而一直在被抽取的天地靈機也重映恢復靜止。
許道與少年主宰同時看向大陣中央，兩人其實都還是有些緊張，哪怕兩人對於剛剛這座大陣都很有把握，但這種東西誰說得准，很可能只是一點小小的失誤，便會導致最後結果失敗。
「成了！」兩人異口同聲，又同時鬆了口氣，因為他們都看到了大陣中央那道異域生靈的身影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道人族的身影。
那人匍匐在地，赤身裸體，雖然沒有動作，但許道知曉這人還活著，大陣啟動又停止，這本身便意味著成功。
少年主宰一揮袖袍，將那人直接從大陣中提了出來，「嗯，確實是人族，若非我親眼所見，恐怕我也認不出來！」
許道同樣也在探查這個轉化過來的人族，從肉身到靈魂，極為細緻，畢竟他復原這座大陣最主要的目的，便是尋找這種轉化者的特異之處，用作辨別之法，若只是想要驗證這座大陣能將異域生靈轉化為人族，那著實沒有必要！
「噫？」許道輕咦一聲，看向少年主宰。
「你也發現了？」
許道有些不確定，「確實發現了一點兒，此人肉身與人族並無二致，甚至比普通人族還要強壯健碩，靈魂方面乍一看，同樣與人族沒有任何區別，可若是深入其靈魂深處，觸及本源之地，還是能夠察覺出一點兒異樣，雖然只是一點點，便是一些檢測陣法，檢測手段都會毫無效果！」
「這便是問題所在，若是當真有一場大戰即將爆發，在尋常檢測手段都無法檢測出異樣的情況下，你有多少時間探查其靈魂深處？而且靈魂深處本就是修士的隱秘之地，豈能輕易容許外人探查？此人在設計這座大陣之初，便已經考慮到了這種情況，將暴露的風險壓到了最低！」
許道聞言點頭，正如少年主宰所言，即便是他找到了異樣，可是想要大規模排查出此類轉化者，依舊毫不現實。就像許道自己也不可能隨意容許外人進入自己靈魂深處探查，畢竟自己許多秘密都藏在其中。
自己都做不到的事情，他如何要求別人能夠做到？
所以，他雖然找到了破綻，可是這個破綻並不能真正成為那些轉化者的弱點。
少年主宰並未立刻回答，而是摩挲著下巴，像是在思考什麼，半晌之後，他放下手，「好像也不是完全沒有辦法！我們還是在這座大陣之上下功夫！」
「這座大陣？」
「不錯，解鈴還須繫鈴人，這座大陣幫助他們完成了轉化，可是轉化終究只是轉化，終究留下了破綻，並非真正的完美，這座大陣就成了我們最好的工具，我們只需要結合眼前這座轉化大陣，還有那座磨滅大陣，重新設計一套陣法，只會針對神魂深處有異樣的生靈，這樣就無需我們探查，他自然就能顯現異樣，被我們所察覺。」
許道聞言陷入思考，片刻之後，他點了點頭，「有道理！這座大陣能夠完成轉化，便能逆轉，而這恰恰就是我們可以利用的地方，假的終究是假的！只要是假的，必然受大陣逆反作用的影響，出現異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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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再次進入忙碌，這一次難度比之剛剛還要大，唯一值得慶幸的是，他們已經完成了轉化大陣的復原，而現在需要做的，便是完成逆向推演，也算是有跡可循，並非憑空創造，否則即便是兩人加起來，想要弄出這樣一座大陣，恐怕也需要極為漫長的時間。
這個過程中，小綠來了幾次，但看到兩人的狀態之後，並未出聲打擾，他還是這些年來第一次看到自家老爺對待一件事情如此認真。
在龜縮進這方禁地之後，自家老爺便開始擺爛了，對於很多事情都沒了興趣，每日除了吃喝就是玩樂！
至於修行，就像他自己說的，到了他那樣的境界，一次兩次閉關，基本不會有多大的收穫。
沒想到這次不僅從外面帶回來一個客人，還如此專注於自己很久不曾研究過的陣道。
自家老爺還真沒吹牛，他的陣道天賦是當真極高，哪怕在過去那個時代，也被稱為陣道絕頂天驕，在其很年輕的時候，便已經能夠布置諸多強力大陣，最後大戰之時，他的陣法更是大放異彩，他憑藉這一手陣法，能夠輕鬆將很多異域強者從一開始打入被動。
可以說，當時那一戰之所以在處於劣勢還能拖延如此之久的原因，自家老爺絕對是功勞最大最亮眼的那個，只是最後終究還是落敗了。
而那次落敗之後，昔日道友又紛紛隕落，自家老爺便像是突然失去了生氣，陷入頹廢。
或許單純只是因為孤獨？誰知道呢？反正小綠看不懂，他只是很聽話，老爺叫他做什麼他就做什麼，若是無事可做，他便回去睡覺修行。
說起來，自家老爺與自己這一點兒還真有些像。
……
「許道，你是不是要離開了？」忙碌空隙，少年主宰突然發問。
許道一愣，「你發現了？」
「廢話，我雖然在時空一道上造詣不算太高，可還是能夠發現你身上的異樣的，與我初見你之時相比，你身上的時空氣息更加濃郁了，尤其是這幾日，總感覺快要抵達一個臨界點了！我雖然不知道，等時空氣息真的濃郁到了臨界點會發生什麼，不過，也有些猜測！」
少年主宰神色嚴肅，「我本以為你是那個沉睡至今，剛剛甦醒的老古董，所以身上才有如此厚重的時空氣息，但現在看，似乎不是，你是不是跨越時空長河而來？」
許道驚訝，果然不愧是禁忌之地的主宰，竟然能夠真的識破自身來歷。
半晌之後，他點了點頭，「我確實是跨越時空而來，所以，我只是這個時空的過客，註定無法在此方天地此方時空停留太久。當這些時空之力，積累到一定程度，我便會被硬生生擠出這段時空，回到屬於我自己的時空去！」
「跨越時空，果然是跨越時空！你真實的境界到底是什麼？」少年主宰聲音有些顫抖，正因為他太清楚想要做到這種程度，有多難了。要知道許道可不僅僅是跨越時空那麼簡單，他還在這方時空做了那麼多事情，如此作為帶來的時空反噬，將會是何等巨大？即便是帝境也無法承受，甚至更高的境界依舊不夠！
他不止一次想過，自己若是能夠跨越時空回到過去，回到那場大戰之前，擁有更多的時間去準備，會不會改變大戰的結果，會不會改變過去，會不會讓更多人從那場浩劫中活下去？
可是他清楚自己做不到，當他踏入時光長河的那一剎那，他就知道自己做不到，他能夠憑藉自身實力境界勉強在時光長河中走上一段距離，但那已經是極限了，他當時畏懼了，不敢再繼續往前，因為源於身體的本能，他在畏懼，他知道自己若是繼續強行前進，自己的肉身，自己的神魂，包括自己積累無盡歲月的一身道行都會被光陰長河盡數磨滅！
許道很想說，你如今看到的便是我的境界，但他知道，自己真這樣說了，那才真叫麻煩了。且不說這位會不會因此而心生歹意，就算這位不會，也根本不會信！
「不對……」許道還沒說話，那少年主宰卻又突然開口了，「你的境界若是當真很高，為何對於大道感悟會那麼低？你真實境界並不高？你是憑藉了其他手段？」
許道心中一驚，不好，這傢伙不好糊弄啊！
「確實不高，因為這只是屬於我的一道化身而已，我既存在於過去，又存在於現在，還存在於未來！當我眾身交匯之時，便是我本體甦醒之日！」許道輕笑一聲，「我的化身去過很多時空，最早的一次，我曾回到過去，遇到了一個老頭兒，而後被其收為弟子，而世人稱其為……道祖！」
「我也曾於某個時代開創武道，世人稱我為……武祖！你不練武，所以不知我，你若習武，當知武道長河的盡頭，我一直都在！」
說著，許道直接從虛空中強行拉出武道長河，而在那長河盡頭，一道偉岸身影盤膝而坐，俯視萬古，經久不變。
少年主宰愣住了，「真……真是！」
他看到了那道身影，雖然那道身影被無盡神光所籠罩，看不真切，但是那身形，那氣韻，與眼前之人有著八九分相似。
現在他不得不信了，此人被人稱為武祖，並非是因為他在武道上的造詣很高，而是他真的便是那位武道源頭，武鬥始祖，那位亘古歲月鎮壓武道長河的恐怖存在。
這個結果讓他心中剛剛升起的一點念頭，被直接撲滅了，這樣的存在，一旦自己果真表現出惡意來，自己一定會死，哪怕能夠殺死眼前這道化身又如何？他不信那位武道始祖，會如此放心將自己最大的底牌放在一個小小的化身之上。
而更大的可能是，自己連這道化身都不是對手，對於這種古老的存在，最大的麻煩便是你根本不知道此人到底還隱藏了多少底牌和自己沒有見過的手段。
「晚輩……見過武祖！」少年主宰躬身一禮，終於是再無半點過分的想法了。
「不必這樣，我這是一具化身，當不得你如此大禮，況且你我之前便是道友相稱，那樣很好，追尋大道的過程是寂寞的，想要在大道之上尋找一個能夠同行的好友，更是難得。」許道心中一松，還好，還好，果然出門在外，身份都是自己給的，他剛剛甚至已經隱約察覺到了眼前這位藏在心底的惡意，哪怕只是一點點，哪怕只是一瞬間，卻依舊還是被他捕捉到了。
這裡可是人家的主場，一旦發生戰鬥，勝負還當真難以預測，雖然他對自己的實力同樣有自信，可是能避免的戰鬥，還是不要發生為好，而且這位如何不能成為抗擊異域的主力？
異域勢大，能夠多一位高端戰力，把握便能多上一分，相反便會讓自己的敵人多一分實力。
「多謝前輩諒解，實不相瞞，晚輩剛剛險些……做錯事了！」少年主宰硬著頭皮開口，「不過，晚輩還是想要請教，前輩這等跨越時空的本事，需要滿足什麼條件？」
「你想逆流時空長河？回到過去？」許道立刻想到了這傢伙的目的。
「不錯，我想再回去看看，什麼都不做，只是看看！」少年主宰聲音有些顫抖。
「暫時不能，你的境界……太低了！」許道說出這話的時候，自己都感覺臉上發燙，自己的境界還不如這少年主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