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你悔，我導，嘭！
第124章 你悔，我導，嘭！
此前，在藉助資源將馮曉剛捧為春晚總導演後，華藝兄弟的王下軍、王下磊與馮曉剛，進行了一次不對外公開的密談。
核心目的很明確：藉助春晚除了拿捏康寧一雪前恥外，要讓台柱子馮曉剛的聲望更進一步，還要把引進韓流撈金的路趟平。
馮曉剛對這一石三鳥之計也是頗為上心。
他從來都不是大度的人，當年康寧掀起的「文藝工作者得有文化」的討論讓他吃了癟，對此一直懷恨在心。
這次機會送上門，正好新帳舊帳一起算。
至於引入並運作韓國明星在華業務，是華藝兄弟籌劃已久的新戰略。
目的是成為這些韓星在中國市場的核心合作方與代理人，利用華藝成熟的商業渠道進行全方位變現，打通提振公司股價和營收的新渠道。
李敏鎬在國內的各種炒作就是他們的手筆，要不一個韓國明星憑什麼能有機會上春晚？
就因為有一兩部爆款電視劇？
在他之前可不是沒有過演韓劇的明星在國內爆火，但都沒達到他這次的聲勢，而且點名道姓就是要看他在春晚露面，針對性特別明顯。
此前除了本山大叔和郭德綱，很少有呼籲某個明星必須上春晚的洶湧民意。
這一切都是華藝的組織與計劃，藉由韓國飯圈那套，強行捧李敏鎬在國內上位的手段。
儘管康寧屢次讓華藝在交鋒中受挫，但從他能被國內娛樂媒體長期默契地靜默對待這一點，就足以看出這家國內娛樂業龍頭對輿論的操控能力。
做到這一點，對他們而言簡直輕輕鬆鬆。
王下磊笑得非常肆意：「讓李敏鎬上春晚的全民話題已經炒作成功了，我們就是要用吸引年輕觀眾看春晚這個由頭，把利用韓流收割市場的路鋪平，之後的計劃曉剛你得好好把關。」
馮曉剛叼著煙，暢想著讓康寧低頭的場面，也是開懷大笑：「小王總您就放心吧，我還就不信那小子敢在春晚跟我較勁，看我不折騰死他！至於那個韓國的小李，有我在，剛剛好利用康寧的國際聲名為他抬轎。」
於是在三人商討下，針對康寧定下了他們自認為萬無一失的策略：
利用馮曉剛作為春晚總導演的絕對權威，在節自排練過程中，以節自調整和大局需要等名義向康寧施壓，逼迫他對李敏鎬加入合唱的計劃妥協。
他們真不愧是天下第一號帶路黨和慕洋犬，除了學會拉著明星陪酒等惡習，還把歐美打壓明星的技巧也學了個七七八八，反過來用在康寧身上。
他們盤算著，只要康寧在春晚這個特殊場合退讓第一次，就可能會有第二次。
還期待著，說不定還能藉此機會展示雄厚影響力，拿到康寧國內活動的經紀約。
不得不說，他們的美夢做得很大，非常有想像力。
然而，這三人的信息存在一個關鍵盲區：
他們只知道康寧在海外發展順利，是紐約總領館春節活動的常客，還以為康寧走的是他們一貫的路數：靠著名氣硬蹭。
卻並不了解，他曾經深度參與紐約和華國的文化交流計劃，並在其中做出突出貢獻，在官方宣傳口早已掛上了號。
康寧本人從沒主動宣揚這些，覺得一切都是身為華國人應該做的。
官方更是從來沒有主動披露類似活動內情的慣例，報導中，對康寧的名字也都是一筆帶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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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21日，央視春晚第一次聯排的日子。
央媒總台復興路辦公區外，照例是一年中最熱鬧的時候。
——
各路明星和經紀人穿梭的身影、扛著長槍短炮的媒體車輛，將大門附近堵得水泄不通。
在總導演馮曉剛「開門辦春晚」的口號下，表面流程似乎開放透明，但內里的競爭壓力絲毫未減。
春晚會在每次聯排中對節目審核，經常會刷掉很多選送的節目，所有人都哞足了勁地想把作品留在春晚舞台。
第一次聯排是演出團隊數量最多的時候，後台也是最擁擠熱鬧的一次。
歌舞類節目的大團隊帶著眾多伴舞演員候場，語言類節目組見縫插針地對詞，道具老師喊著「借過」在狹窄的通道中搬運物品。
雖然春晚團隊為了避免人員扎堆，提前設計好了排練審查時間表，每一批表演都有固定的彩排時間。
但即便如此，整個後台還是被烏央烏央的人流占據，帶著各種通行證的參與人員，來來往往，忙忙碌碌。
提前至少一個小時，康寧戴著鴨舌帽和口罩，在經紀人傑瑞的陪同下，低調地從側門專用通道進入。
他的出現引起了一陣小範圍的騷動，幾名蹲守的記者試圖衝過來，被安保人員迅速隔開。
康寧能感覺到，那些記者看似興奮，但目光卻並非善意，看來國內娛樂勢力依舊保持著對自己的惡意。
他也預料到，一會看到馮曉剛時，估計還有「大餐」等著他。
穿過擠滿伴舞演員和道具的走廊，他看到了熟臉，沈騰和馬麗正在對詞，馬麗正數落著沈騰老是忘詞的毛病，聽內容應當是《扶不扶》這個節目。
康寧充分發揚了自來熟的精神，哪怕是第一次見面，也依然熱情地打著招呼：「騰哥，麗姐！」
沈騰抬頭，標誌性的小眼睛眯起來：「哎喲！這不大明星康寧嗎？國際巨星蒞臨指導我們小品工作來啦？」
旁邊的馬麗也笑了，一邊打量他，一邊打招呼：「你是康寧？艾瑪，視頻里看著就帥，真人更俊！」
此時的沈騰和馬麗還只是小品和舞台劇演員，雖不是第一次登台春晚，去年春晚作品也有熱度————
但現在還是小卡拉米，對康寧這個國際明星的主動靠近，稍顯受寵若驚，更是捧著說話。
康寧則是看出他們有些拘謹，拿出手機，熟練地切換成東北腔：「指導啥啊，咱仨合個影唄，我回去給我媽看，她可愛看你們小品了。」
毫無偶像包袱的康寧維持著輕鬆的氣氛，沈騰和馬麗這幾年可沒少被大明星甩臉色，康寧在他們看來還真不一樣。
他倆也是在圈裡見過冷暖的人精，現在的戰場在開心麻花的舞台劇場，當下也混的並不好，也不怕所謂的封殺，深知多一個朋友多一條路。
因此看到康寧這個大明星如此和善，也熱情的招呼著。
剛好，康寧對沈騰也有點想法。
雙向奔赴之下，雙方合影，留下聯繫方式，康寧還很認真地和他倆人約飯，沈騰和馬麗自是不會拒絕。
簡短寒暄後，康寧不多打擾他們排練，告辭離開。
不過，在場如沈騰和馬麗一般，願意熱情對待康寧的只是少數。
類似出身天娛這種內地大型娛樂公司的歌手花花，剛才見了康寧像躲瘟神似的，生怕康寧過來。
他們公司可是叮囑過了，絕對不能給康寧同框的機會。
而且不止花花，還有不少明星都沒給康寧好臉色，搞得後台不明所以或者知道內情的藝人，也有些顧忌和康寧的接觸。
不過康寧沒在乎這群人，而是和工作人員打聽後，直奔武術節自排練區，他一眼就看到正與武術指導溝通細節的程龍大哥。
康寧喊了一聲，快步上前：「程龍大哥！」
他也是老雙標了，在面對小馬哥時堅持喊叔，到了年紀更長的程龍面前，反倒這聲」
大哥」卻叫得格外自然。
程龍回頭，認出是他後，臉上露出親切的笑容，伸手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康寧是吧！厲害啊小子！你在國外的成績我都有關注，真是給咱們華人爭光！」
兩人走到一邊，程龍語氣帶著過來人的感慨：「外面那些糟爛事，我年輕的時候也沒少遇到，可能比你現在想像的還要難纏。」
了解一些康寧經歷的內情，程龍回憶起曾經年輕時的經歷，作為華國另一張國家文化名片，他升起感慨。
他語重心長地對康寧說：「堅持住，有些底線，退了第一步，後面就難了。你是好樣的，路走得正，有國家做後盾什麼都不用怕。」
康寧鄭重地點頭：「謝謝大哥，我記得了。」
程龍時間緊迫，沒說幾句話便回去忙活節自排練，但這份勉勵重於千金。
康寧知道這位前輩的私德或許有瑕，但在大是大非上從未含糊。
這份認可，不管在春晚後台還是未來在國內的發展，對他而言都是一種無形的支撐。
在後台，康寧用他的的社牛性格，之後又和春晚幾位大牌談笑風生。
可能一些小明星不理解康寧這個名字的含金量有多高，但與海外接觸頗多的大牌可不敢小看他。
他與郎朗熟絡地打招呼，聊了聊古典樂和電子樂融合的可能；
還與劉歡交流了中外流行音樂的異同，和蘇菲瑪索開心地聊著電影與時尚，還約好了在巴黎時尚周一起看秀。
出門在外，身份是自己掙的。
一圈招呼打下來，成了打破僵局的利器。
在獲得了諸多大牌明星的熱情接待後，康寧讓很多人不熟悉他的人，不得不重新審視他的影響力，也打破了一些圈子對他的排斥氛圍。
這也讓一些年輕人打消顧慮，興奮又羞澀地過來請求合影，康寧一概來者不拒，笑容真誠，完全沒有明星架子。
在熱鬧的間隙，他眼角的餘光瞥見一行人正穿過人群，目標明確地徑直朝他走來。
被幾位助理和工作人員簇擁在中間的，正是春晚總導演馮曉剛。
他身邊正是那位身材高挑妝容精緻，帶著標準韓式偶像微笑的李敏鎬。
康寧心中瞭然，該來的，總會來。
人群在他面前停下。
康寧主動迎上馮曉剛的目光，表現得不卑不亢：「馮導您好，我是康寧。」
馮曉剛上下掃了康寧一眼，臉上堆起笑容，但眼底卻是一片公事公辦的冷淡，甚至還帶著點看好戲的戲謔。
他的聲音不大，卻有種不容拒絕的命令感：「是康寧啊，來我辦公室一趟，關於你的節目有所調整，我們得具體聊聊細節。」
康寧也想看看這人作什麼妖，語氣平靜地應了一聲：「好。」
他的目光順勢落在一旁的李敏鎬身上。
這位以長腿歐巴形象風靡的韓星，個子確實很高，比康寧還高出幾公分。
康寧轉過頭，用韓語打了招呼：「阿尼喲。」
聽到熟悉的語言，李敏鎬的反應立刻變了。
他迅速收起臉上略帶距離感的偶像式微笑，雖然他出道更早，卻全然不顧韓國長幼尊卑的惡習，身體微微前傾，近乎恭敬地向康寧行了半個鞠躬禮。
李敏鎬真誠的笑容中，帶著一些期許，還有幾分拘謹：「Konnyi，阿尼喲哈塞喲。」
他能有這態度並不奇怪。
拋開康寧的全球性音樂成就，單是他年年進入歐美明星收入榜，此前還讓韓國文化體育觀光廳都不得不讓步的獎項事件，就足以讓他肅然起敬。
在韓國等級森嚴的階層觀念里，財富與真實的社會地位要高於所謂的長幼尊卑，康寧的身份遠比演員李敏鎬這個職業頭銜更有分量。
來華前，華藝方面信誓旦旦地告訴他，將與康寧這位國際巨星合作春晚舞台，這讓他異常興奮。
這不僅能大幅提升他在華國與韓國，乃至全亞洲的影響力。
只需事後稍加炒作，便能成為他事業更上一層樓的絕佳跳板。
華國市場或許有人還不完全清楚康寧在海外的地位，但他可太明白了。
但李敏鎬不知道的是，華藝其實玩了一出先斬後奏，根本沒告訴他，康寧本人壓根還沒同意的事實。
馮曉剛瞥了一眼態度恭敬得過分的李敏鎬，心裡閃過一絲詫異，但還是不以為意。
在他心裡，任康寧在海外有多大名頭，在這裡，在春晚，他馮曉剛就是掌握生殺大權的如來佛。
康寧再能折騰，也不過是翻不出自己手掌心的石猴。
拿捏！
他抬手拍了拍李敏鎬的肩膀，示意翻譯先帶他離開。
然後偏過頭，對康寧甩出一個「跟上」的手勢，便轉身朝總導演辦公室走去，大導演的范兒，拿捏得十足。
傑瑞則是一臉擔憂地看向康寧。
他這幾年沒少了解國內針對康寧的勢力，直到馮曉剛便是華藝兄弟最大的台柱子，也是鐵桿支持者。
康寧則是拍了拍胸口，示意自己能夠應付，給了傑瑞一個眼神讓他放心，便跟上馮曉剛的步伐。
他的動作倒不是說有錄音設備————
春晚安檢和保密非常嚴格，那些東西康寧可帶不進來。
他只是純粹的有底氣而已。
總導演辦公室門關上，隔絕了外界的嘈雜。
馮曉剛沒讓康寧坐，自己先在大辦公桌後落了座，翹起二郎腿打量了幾眼。
之後更是沒半句寒暄，直接甩過去一份列印紙。
「導演組有調整對你的節目，《天地龍鱗》改成你和李敏鎬合唱，導演組已經不辭辛苦地給你們提前分好了歌詞。」
他抬了抬下巴，指著列印紙：「李敏鎬的中文歌詞部分，已經讓他加緊練習了，到時候配上字幕，再加點預錄和後期修音，播出效果絕對沒問題。」
見到康寧翻看歌詞變動，不發一言。
馮曉剛靠在椅背上，不在保持剛才的總導演氣度，把僅剩的浮於表面的和氣也收了起來。
他語氣里更是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甚至有點看好戲的玩味：「你嘛，實力強，就全程真唱吧，給咱華國藝人長長臉。到時候可別在高音上讓小李比下去啊，你可是國際大明星，千萬別失誤，咱們丟不起那人。」
這一句話里藏著好幾個坑等著康寧往裡跳，還著重在「高音」「失誤」「丟不起人」上加重語氣，惡意幾乎已經溢出來了。
康寧接過歌詞掃看著，火氣「噌」地就往上冒，但隨即又強行壓了下去。
他心底還存著一絲僥倖，覺得春晚這麼大的慶典，這群人總不至於如此荒唐到如此地步。
他吸了口氣，儘量讓聲音保持平穩：「馮導，我不理解。《天地龍鱗》這歌寫的是華夏脊樑，五千年風骨。怎麼能讓一個韓國演員，在春晚舞台上唱「這龍鱗卻曾經，鏗鏘落地猶如碎冰」？」
他搖了搖頭，把歌詞紙輕輕放回桌上：「這不合適，我也不接受改動。先不提他只是演員的事，單說他身為韓國人，就不適合唱這首歌。這樣做對歌曲本身不尊重，更是對所有華國人、對我們文化本身的不尊重。」
馮曉剛嘴角抽了抽，身體前傾，雙手交疊擱在桌面上，擺出說教的姿態：「康寧，你還年輕，考慮問題不要太僵化。春晚是什麼？是ZZ任務！是面向全球的展示窗口！」
「讓韓國現在最紅的明星來唱我們的愛國歌，這恰恰說明了我們文化的強大吸丐力，這叫包容，叫文化自信！明白嗎？！」
看康寧要開口，他直接抬手打斷，換上一副為你著想的洋洋得意：「再說了，李敏鎬現在在亞洲什麼熱度？你跟他合作，不勵價！這話題度多高？能讓更多韓國、日韓的人關注咱們中國文化，還能激發國內年輕人的愛國熱情，這多是一件美事啊！」
康寧看著他，忽然覺得有些荒謬。
眼前這位號稱國內頂級的導演，正用一套看似冠冕堂皇的說辭，做著近似丐狼入室的決定。
他以為康寧看不出來，這人闊里說的都是主義，其實全踏馬是生意！
還是賣國生意！
更是在全球華國人最重視的春晚舞台上賣國！
康寧之前或許還高估了這幫所謂「京圈」垃圾的底線，非常後悔剛才壓制怒氣的行為。
現在他看明白了，這幫遺老遺少為了利益，對內可以高高在上地壓榨藝人、割韭菜、
聲色犬馬。
回過頭來，居然毫無心理負擔地充當最大的慕洋犬和帶路黨，連韓國人的臭腳都捧得這麼自然，一點骨氣都沒有，毫無廉恥！
「馮導」，康寧不咋壓仕情緒，表情和聲音全都冷了下來，「照您的意思，為了讓一個韓國演員在春晚上露臉，仕造所謂的國際話題，就可以完全不顧歌曲的本意，不惜靠預錄修音造假，還得搭上我的名聲去給他抬轎子？」
見到康寧越生氣，馮曉剛就越開心，他樂呵呵地看著康寧：「小康啊，音樂無國界，而且咱要追求大國意願，不要過於在意小民尊嚴，一切付出都是為了向世界輸出華國文化嘛！」
康寧則是盯著馮曉剛的眼睛，一字一頓地問：「這文化輸出，輸出的到底是哪門子的文化？韓國嗎？」
馮曉剛臉上的假笑也掛不住了，濃重的恨意也不再拐飾：「當然是華國文化。」
「康寧啊，你不是說過文藝工作者要有文化」嘛，但不光要有文化，咱們還要有覺悟啊！」
「你是國家在海外的文化名片，此時正是你為國效力犧牲小我的時候！」
「要有大局觀啊！」
看著馮曉剛那副恬不知恥甚至隱隱自得的模樣，康寧一股邪火猛地從腳底直衝頭頂，燒得他眼眼睛都開始泛紅。
他出國前被排擠打壓，四年裡在海外從底層往上爬，從無人問津到全球矚目，面對多少針對，受了多少白眼？
好不容易咬著牙成了全球頂級偶像，到現在都被海外勢力打壓。
如今載譽而歸，就想在春晚這個最大的舞台上，給國內的父老鄉親好好唱首歌，證明自己沒給華國人丟臉。
結果呢？
都站到這春晚的後台了，這幫蟲豸依然更變本加厲的算計和羞辱！
出國前被他們針對，闖出名堂回來，還得看他們臉色？
他這國際頂流不是白當了？
更讓他怒火中燒的是這群人毫無廉恥、毫無底線的作態。
為了那點見不得光的利益，連家國體面和文化尊嚴都能拿來做交易。
在春晚這種象徵國家臉面的舞台上，公然打壓華國人，去給一個韓國演員抬轎子！
「馮曉剛，你個老畢登，我忍你很久了！」
康寧猛地一步跨到辦公桌前，雙手「砰」地一聲重重拍在那份歌詞上，震得馮曉剛的往後退了一步。
「你踏馬憑什麼讓一個韓國棒子，上老子的春晚舞台？還要唱老子寫給華國人聽的歌？你眼裡還踏馬有沒有王法了？！」
這突如其來的臭罵，讓馮曉剛那張白臉迅速漲成了豬肝色。
馮曉剛也是噌地站了起來，一巴掌拍在桌子上：「王法？」
「小畜生你跟誰叫板呢？！」
他的破鑼嗓子聲音陡然拔高，充滿了權丞被冒犯後的暴怒：「我讓你怎麼唱，你就得怎麼唱！在春晚，老子就是天，老子就是法！」
康寧可不怕他，也不慣著，一個導演敢跟亞引歌手比誰聲音大？
能比嗎？比不了一點，根本沒這個能力！
他聲音完全蓋過了馮曉剛，震得屋子裡嗡嗡響：「還大局觀？去尼瑪的大局觀！」
「之前跪著舔歐美臭腳沒夠，現在轉頭又抱著韓國人大腿喊爹，接下來是不是要跪迎小日本？！真是臉都不要了！」
馮曉剛被康寧罵得臉色漲紅，也恢復了老流氓本性，猛地伸手要越過桌子拽康寧的衣領：「你個————」
康寧啪地一下狠狠揮開他的手，力氣大得讓馮曉剛一個趔趄，他可不是那些細豆芽小鮮肉，練的是真肌肉！
「你什麼你，你這個牧洋犬韓國帶路黨，你這是文化獻媚，是賣國！」
「康寧！你個小比崽子，讓你配合是老子賞你臉，別踏馬給臉不要臉，不識抬舉的東西！」
康寧寸步不讓，目光直視著他：「這大白臉你還是自己留著吧，我嫌髒！」
「你————」，馮曉剛氣得渾身哆嗦，手指顫巍巍地指著康寧：「現在就給我滾蛋！你被春晚除名了！」
「老混蛋，你別後悔！」
馮曉剛怒吼：「老子才是總導演！！」
康寧不屑的呸了一口，不再看馮曉剛鐵青的臉，猛地轉身一把拉開辦公室的門，在門外幾名工作人員驚愕的目光中，大步走了出去。
門在他身後「呼」地一聲重重關上。
此前，在藉助資源將馮曉剛捧為春晚總導演後，華藝兄弟的王下軍、王下磊與馮曉剛，進行了一次不對外公開的密談。
核心目的很明確：藉助春晚除了拿捏康寧一雪前恥外，要讓台柱子馮曉剛的聲望更進一步，還要把引進韓流撈金的路趟平。
馮曉剛對這一石三鳥之計也是頗為上心。
他從來都不是大度的人，當年康寧掀起的「文藝工作者得有文化」的討論讓他吃了癟，對此一直懷恨在心。
這次機會送上門，正好新帳舊帳一起算。
至於引入並運作韓國明星在華業務，是華藝兄弟籌劃已久的新戰略。
目的是成為這些韓星在中國市場的核心合作方與代理人，利用華藝成熟的商業渠道進行全方位變現，打通提振公司股價和營收的新渠道。
李敏鎬在國內的各種炒作就是他們的手筆，要不一個韓國明星憑什麼能有機會上春晚？
就因為有一兩部爆款電視劇？
在他之前可不是沒有過演韓劇的明星在國內爆火，但都沒達到他這次的聲勢，而且點名道姓就是要看他在春晚露面，針對性特別明顯。
此前除了本山大叔和郭德綱，很少有呼籲某個明星必須上春晚的洶湧民意。
這一切都是華藝的組織與計劃，藉由韓國飯圈那套，強行捧李敏鎬在國內上位的手段。
儘管康寧屢次讓華藝在交鋒中受挫，但從他能被國內娛樂媒體長期默契地靜默對待這一點，就足以看出這家國內娛樂業龍頭對輿論的操控能力。
做到這一點，對他們而言簡直輕輕鬆鬆。
王下磊笑得非常肆意：「讓李敏鎬上春晚的全民話題已經炒作成功了，我們就是要用吸引年輕觀眾看春晚這個由頭，把利用韓流收割市場的路鋪平，之後的計劃曉剛你得好好把關。」
馮曉剛叼著煙，暢想著讓康寧低頭的場面，也是開懷大笑：「小王總您就放心吧，我還就不信那小子敢在春晚跟我較勁，看我不折騰死他！至於那個韓國的小李，有我在，剛剛好利用康寧的國際聲名為他抬轎。」
於是在三人商討下，針對康寧定下了他們自認為萬無一失的策略：
利用馮曉剛作為春晚總導演的絕對權威，在節自排練過程中，以節自調整和大局需要等名義向康寧施壓，逼迫他對李敏鎬加入合唱的計劃妥協。
他們真不愧是天下第一號帶路黨和慕洋犬，除了學會拉著明星陪酒等惡習，還把歐美打壓明星的技巧也學了個七七八八，反過來用在康寧身上。
他們盤算著，只要康寧在春晚這個特殊場合退讓第一次，就可能會有第二次。
還期待著，說不定還能藉此機會展示雄厚影響力，拿到康寧國內活動的經紀約。
不得不說，他們的美夢做得很大，非常有想像力。
然而，這三人的信息存在一個關鍵盲區：
他們只知道康寧在海外發展順利，是紐約總領館春節活動的常客，還以為康寧走的是他們一貫的路數：靠著名氣硬蹭。
卻並不了解，他曾經深度參與紐約和華國的文化交流計劃，並在其中做出突出貢獻，在官方宣傳口早已掛上了號。
康寧本人從沒主動宣揚這些，覺得一切都是身為華國人應該做的。
官方更是從來沒有主動披露類似活動內情的慣例，報導中，對康寧的名字也都是一筆帶過。
本書首發 TW 看書網伴你讀，𝓈𝒽𝓊.𝓉𝓌超順暢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1月21日，央視春晚第一次聯排的日子。
央媒總台復興路辦公區外，照例是一年中最熱鬧的時候。
——
各路明星和經紀人穿梭的身影、扛著長槍短炮的媒體車輛，將大門附近堵得水泄不通。
在總導演馮曉剛「開門辦春晚」的口號下，表面流程似乎開放透明，但內里的競爭壓力絲毫未減。
春晚會在每次聯排中對節目審核，經常會刷掉很多選送的節目，所有人都哞足了勁地想把作品留在春晚舞台。
第一次聯排是演出團隊數量最多的時候，後台也是最擁擠熱鬧的一次。
歌舞類節目的大團隊帶著眾多伴舞演員候場，語言類節目組見縫插針地對詞，道具老師喊著「借過」在狹窄的通道中搬運物品。
雖然春晚團隊為了避免人員扎堆，提前設計好了排練審查時間表，每一批表演都有固定的彩排時間。
但即便如此，整個後台還是被烏央烏央的人流占據，帶著各種通行證的參與人員，來來往往，忙忙碌碌。
提前至少一個小時，康寧戴著鴨舌帽和口罩，在經紀人傑瑞的陪同下，低調地從側門專用通道進入。
他的出現引起了一陣小範圍的騷動，幾名蹲守的記者試圖衝過來，被安保人員迅速隔開。
康寧能感覺到，那些記者看似興奮，但目光卻並非善意，看來國內娛樂勢力依舊保持著對自己的惡意。
他也預料到，一會看到馮曉剛時，估計還有「大餐」等著他。
穿過擠滿伴舞演員和道具的走廊，他看到了熟臉，沈騰和馬麗正在對詞，馬麗正數落著沈騰老是忘詞的毛病，聽內容應當是《扶不扶》這個節目。
康寧充分發揚了自來熟的精神，哪怕是第一次見面，也依然熱情地打著招呼：「騰哥，麗姐！」
沈騰抬頭，標誌性的小眼睛眯起來：「哎喲！這不大明星康寧嗎？國際巨星蒞臨指導我們小品工作來啦？」
旁邊的馬麗也笑了，一邊打量他，一邊打招呼：「你是康寧？艾瑪，視頻里看著就帥，真人更俊！」
此時的沈騰和馬麗還只是小品和舞台劇演員，雖不是第一次登台春晚，去年春晚作品也有熱度————
但現在還是小卡拉米，對康寧這個國際明星的主動靠近，稍顯受寵若驚，更是捧著說話。
康寧則是看出他們有些拘謹，拿出手機，熟練地切換成東北腔：「指導啥啊，咱仨合個影唄，我回去給我媽看，她可愛看你們小品了。」
毫無偶像包袱的康寧維持著輕鬆的氣氛，沈騰和馬麗這幾年可沒少被大明星甩臉色，康寧在他們看來還真不一樣。
他倆也是在圈裡見過冷暖的人精，現在的戰場在開心麻花的舞台劇場，當下也混的並不好，也不怕所謂的封殺，深知多一個朋友多一條路。
因此看到康寧這個大明星如此和善，也熱情的招呼著。
剛好，康寧對沈騰也有點想法。
雙向奔赴之下，雙方合影，留下聯繫方式，康寧還很認真地和他倆人約飯，沈騰和馬麗自是不會拒絕。
簡短寒暄後，康寧不多打擾他們排練，告辭離開。
不過，在場如沈騰和馬麗一般，願意熱情對待康寧的只是少數。
類似出身天娛這種內地大型娛樂公司的歌手花花，剛才見了康寧像躲瘟神似的，生怕康寧過來。
他們公司可是叮囑過了，絕對不能給康寧同框的機會。
而且不止花花，還有不少明星都沒給康寧好臉色，搞得後台不明所以或者知道內情的藝人，也有些顧忌和康寧的接觸。
不過康寧沒在乎這群人，而是和工作人員打聽後，直奔武術節自排練區，他一眼就看到正與武術指導溝通細節的程龍大哥。
康寧喊了一聲，快步上前：「程龍大哥！」
他也是老雙標了，在面對小馬哥時堅持喊叔，到了年紀更長的程龍面前，反倒這聲」
大哥」卻叫得格外自然。
程龍回頭，認出是他後，臉上露出親切的笑容，伸手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康寧是吧！厲害啊小子！你在國外的成績我都有關注，真是給咱們華人爭光！」
兩人走到一邊，程龍語氣帶著過來人的感慨：「外面那些糟爛事，我年輕的時候也沒少遇到，可能比你現在想像的還要難纏。」
了解一些康寧經歷的內情，程龍回憶起曾經年輕時的經歷，作為華國另一張國家文化名片，他升起感慨。
他語重心長地對康寧說：「堅持住，有些底線，退了第一步，後面就難了。你是好樣的，路走得正，有國家做後盾什麼都不用怕。」
康寧鄭重地點頭：「謝謝大哥，我記得了。」
程龍時間緊迫，沒說幾句話便回去忙活節自排練，但這份勉勵重於千金。
康寧知道這位前輩的私德或許有瑕，但在大是大非上從未含糊。
這份認可，不管在春晚後台還是未來在國內的發展，對他而言都是一種無形的支撐。
在後台，康寧用他的的社牛性格，之後又和春晚幾位大牌談笑風生。
可能一些小明星不理解康寧這個名字的含金量有多高，但與海外接觸頗多的大牌可不敢小看他。
他與郎朗熟絡地打招呼，聊了聊古典樂和電子樂融合的可能；
還與劉歡交流了中外流行音樂的異同，和蘇菲瑪索開心地聊著電影與時尚，還約好了在巴黎時尚周一起看秀。
出門在外，身份是自己掙的。
一圈招呼打下來，成了打破僵局的利器。
在獲得了諸多大牌明星的熱情接待後，康寧讓很多人不熟悉他的人，不得不重新審視他的影響力，也打破了一些圈子對他的排斥氛圍。
這也讓一些年輕人打消顧慮，興奮又羞澀地過來請求合影，康寧一概來者不拒，笑容真誠，完全沒有明星架子。
在熱鬧的間隙，他眼角的餘光瞥見一行人正穿過人群，目標明確地徑直朝他走來。
被幾位助理和工作人員簇擁在中間的，正是春晚總導演馮曉剛。
他身邊正是那位身材高挑妝容精緻，帶著標準韓式偶像微笑的李敏鎬。
康寧心中瞭然，該來的，總會來。
人群在他面前停下。
康寧主動迎上馮曉剛的目光，表現得不卑不亢：「馮導您好，我是康寧。」
馮曉剛上下掃了康寧一眼，臉上堆起笑容，但眼底卻是一片公事公辦的冷淡，甚至還帶著點看好戲的戲謔。
他的聲音不大，卻有種不容拒絕的命令感：「是康寧啊，來我辦公室一趟，關於你的節目有所調整，我們得具體聊聊細節。」
康寧也想看看這人作什麼妖，語氣平靜地應了一聲：「好。」
他的目光順勢落在一旁的李敏鎬身上。
這位以長腿歐巴形象風靡的韓星，個子確實很高，比康寧還高出幾公分。
康寧轉過頭，用韓語打了招呼：「阿尼喲。」
聽到熟悉的語言，李敏鎬的反應立刻變了。
他迅速收起臉上略帶距離感的偶像式微笑，雖然他出道更早，卻全然不顧韓國長幼尊卑的惡習，身體微微前傾，近乎恭敬地向康寧行了半個鞠躬禮。
李敏鎬真誠的笑容中，帶著一些期許，還有幾分拘謹：「Konnyi，阿尼喲哈塞喲。」
他能有這態度並不奇怪。
拋開康寧的全球性音樂成就，單是他年年進入歐美明星收入榜，此前還讓韓國文化體育觀光廳都不得不讓步的獎項事件，就足以讓他肅然起敬。
在韓國等級森嚴的階層觀念里，財富與真實的社會地位要高於所謂的長幼尊卑，康寧的身份遠比演員李敏鎬這個職業頭銜更有分量。
來華前，華藝方面信誓旦旦地告訴他，將與康寧這位國際巨星合作春晚舞台，這讓他異常興奮。
這不僅能大幅提升他在華國與韓國，乃至全亞洲的影響力。
只需事後稍加炒作，便能成為他事業更上一層樓的絕佳跳板。
華國市場或許有人還不完全清楚康寧在海外的地位，但他可太明白了。
但李敏鎬不知道的是，華藝其實玩了一出先斬後奏，根本沒告訴他，康寧本人壓根還沒同意的事實。
馮曉剛瞥了一眼態度恭敬得過分的李敏鎬，心裡閃過一絲詫異，但還是不以為意。
在他心裡，任康寧在海外有多大名頭，在這裡，在春晚，他馮曉剛就是掌握生殺大權的如來佛。
康寧再能折騰，也不過是翻不出自己手掌心的石猴。
拿捏！
他抬手拍了拍李敏鎬的肩膀，示意翻譯先帶他離開。
然後偏過頭，對康寧甩出一個「跟上」的手勢，便轉身朝總導演辦公室走去，大導演的范兒，拿捏得十足。
傑瑞則是一臉擔憂地看向康寧。
他這幾年沒少了解國內針對康寧的勢力，直到馮曉剛便是華藝兄弟最大的台柱子，也是鐵桿支持者。
康寧則是拍了拍胸口，示意自己能夠應付，給了傑瑞一個眼神讓他放心，便跟上馮曉剛的步伐。
他的動作倒不是說有錄音設備————
春晚安檢和保密非常嚴格，那些東西康寧可帶不進來。
他只是純粹的有底氣而已。
總導演辦公室門關上，隔絕了外界的嘈雜。
馮曉剛沒讓康寧坐，自己先在大辦公桌後落了座，翹起二郎腿打量了幾眼。
之後更是沒半句寒暄，直接甩過去一份列印紙。
「導演組有調整對你的節目，《天地龍鱗》改成你和李敏鎬合唱，導演組已經不辭辛苦地給你們提前分好了歌詞。」
他抬了抬下巴，指著列印紙：「李敏鎬的中文歌詞部分，已經讓他加緊練習了，到時候配上字幕，再加點預錄和後期修音，播出效果絕對沒問題。」
見到康寧翻看歌詞變動，不發一言。
馮曉剛靠在椅背上，不在保持剛才的總導演氣度，把僅剩的浮於表面的和氣也收了起來。
他語氣里更是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甚至有點看好戲的玩味：「你嘛，實力強，就全程真唱吧，給咱華國藝人長長臉。到時候可別在高音上讓小李比下去啊，你可是國際大明星，千萬別失誤，咱們丟不起那人。」
這一句話里藏著好幾個坑等著康寧往裡跳，還著重在「高音」「失誤」「丟不起人」上加重語氣，惡意幾乎已經溢出來了。
康寧接過歌詞掃看著，火氣「噌」地就往上冒，但隨即又強行壓了下去。
他心底還存著一絲僥倖，覺得春晚這麼大的慶典，這群人總不至於如此荒唐到如此地步。
他吸了口氣，儘量讓聲音保持平穩：「馮導，我不理解。《天地龍鱗》這歌寫的是華夏脊樑，五千年風骨。怎麼能讓一個韓國演員，在春晚舞台上唱「這龍鱗卻曾經，鏗鏘落地猶如碎冰」？」
他搖了搖頭，把歌詞紙輕輕放回桌上：「這不合適，我也不接受改動。先不提他只是演員的事，單說他身為韓國人，就不適合唱這首歌。這樣做對歌曲本身不尊重，更是對所有華國人、對我們文化本身的不尊重。」
馮曉剛嘴角抽了抽，身體前傾，雙手交疊擱在桌面上，擺出說教的姿態：「康寧，你還年輕，考慮問題不要太僵化。春晚是什麼？是ZZ任務！是面向全球的展示窗口！」
「讓韓國現在最紅的明星來唱我們的愛國歌，這恰恰說明了我們文化的強大吸丐力，這叫包容，叫文化自信！明白嗎？！」
看康寧要開口，他直接抬手打斷，換上一副為你著想的洋洋得意：「再說了，李敏鎬現在在亞洲什麼熱度？你跟他合作，不勵價！這話題度多高？能讓更多韓國、日韓的人關注咱們中國文化，還能激發國內年輕人的愛國熱情，這多是一件美事啊！」
康寧看著他，忽然覺得有些荒謬。
眼前這位號稱國內頂級的導演，正用一套看似冠冕堂皇的說辭，做著近似丐狼入室的決定。
他以為康寧看不出來，這人闊里說的都是主義，其實全踏馬是生意！
還是賣國生意！
更是在全球華國人最重視的春晚舞台上賣國！
康寧之前或許還高估了這幫所謂「京圈」垃圾的底線，非常後悔剛才壓制怒氣的行為。
現在他看明白了，這幫遺老遺少為了利益，對內可以高高在上地壓榨藝人、割韭菜、
聲色犬馬。
回過頭來，居然毫無心理負擔地充當最大的慕洋犬和帶路黨，連韓國人的臭腳都捧得這麼自然，一點骨氣都沒有，毫無廉恥！
「馮導」，康寧不咋壓仕情緒，表情和聲音全都冷了下來，「照您的意思，為了讓一個韓國演員在春晚上露臉，仕造所謂的國際話題，就可以完全不顧歌曲的本意，不惜靠預錄修音造假，還得搭上我的名聲去給他抬轎子？」
見到康寧越生氣，馮曉剛就越開心，他樂呵呵地看著康寧：「小康啊，音樂無國界，而且咱要追求大國意願，不要過於在意小民尊嚴，一切付出都是為了向世界輸出華國文化嘛！」
康寧則是盯著馮曉剛的眼睛，一字一頓地問：「這文化輸出，輸出的到底是哪門子的文化？韓國嗎？」
馮曉剛臉上的假笑也掛不住了，濃重的恨意也不再拐飾：「當然是華國文化。」
「康寧啊，你不是說過文藝工作者要有文化」嘛，但不光要有文化，咱們還要有覺悟啊！」
「你是國家在海外的文化名片，此時正是你為國效力犧牲小我的時候！」
「要有大局觀啊！」
看著馮曉剛那副恬不知恥甚至隱隱自得的模樣，康寧一股邪火猛地從腳底直衝頭頂，燒得他眼眼睛都開始泛紅。
他出國前被排擠打壓，四年裡在海外從底層往上爬，從無人問津到全球矚目，面對多少針對，受了多少白眼？
好不容易咬著牙成了全球頂級偶像，到現在都被海外勢力打壓。
如今載譽而歸，就想在春晚這個最大的舞台上，給國內的父老鄉親好好唱首歌，證明自己沒給華國人丟臉。
結果呢？
都站到這春晚的後台了，這幫蟲豸依然更變本加厲的算計和羞辱！
出國前被他們針對，闖出名堂回來，還得看他們臉色？
他這國際頂流不是白當了？
更讓他怒火中燒的是這群人毫無廉恥、毫無底線的作態。
為了那點見不得光的利益，連家國體面和文化尊嚴都能拿來做交易。
在春晚這種象徵國家臉面的舞台上，公然打壓華國人，去給一個韓國演員抬轎子！
「馮曉剛，你個老畢登，我忍你很久了！」
康寧猛地一步跨到辦公桌前，雙手「砰」地一聲重重拍在那份歌詞上，震得馮曉剛的往後退了一步。
「你踏馬憑什麼讓一個韓國棒子，上老子的春晚舞台？還要唱老子寫給華國人聽的歌？你眼裡還踏馬有沒有王法了？！」
這突如其來的臭罵，讓馮曉剛那張白臉迅速漲成了豬肝色。
馮曉剛也是噌地站了起來，一巴掌拍在桌子上：「王法？」
「小畜生你跟誰叫板呢？！」
他的破鑼嗓子聲音陡然拔高，充滿了權丞被冒犯後的暴怒：「我讓你怎麼唱，你就得怎麼唱！在春晚，老子就是天，老子就是法！」
康寧可不怕他，也不慣著，一個導演敢跟亞引歌手比誰聲音大？
能比嗎？比不了一點，根本沒這個能力！
他聲音完全蓋過了馮曉剛，震得屋子裡嗡嗡響：「還大局觀？去尼瑪的大局觀！」
「之前跪著舔歐美臭腳沒夠，現在轉頭又抱著韓國人大腿喊爹，接下來是不是要跪迎小日本？！真是臉都不要了！」
馮曉剛被康寧罵得臉色漲紅，也恢復了老流氓本性，猛地伸手要越過桌子拽康寧的衣領：「你個————」
康寧啪地一下狠狠揮開他的手，力氣大得讓馮曉剛一個趔趄，他可不是那些細豆芽小鮮肉，練的是真肌肉！
「你什麼你，你這個牧洋犬韓國帶路黨，你這是文化獻媚，是賣國！」
「康寧！你個小比崽子，讓你配合是老子賞你臉，別踏馬給臉不要臉，不識抬舉的東西！」
康寧寸步不讓，目光直視著他：「這大白臉你還是自己留著吧，我嫌髒！」
「你————」，馮曉剛氣得渾身哆嗦，手指顫巍巍地指著康寧：「現在就給我滾蛋！你被春晚除名了！」
「老混蛋，你別後悔！」
馮曉剛怒吼：「老子才是總導演！！」
康寧不屑的呸了一口，不再看馮曉剛鐵青的臉，猛地轉身一把拉開辦公室的門，在門外幾名工作人員驚愕的目光中，大步走了出去。
門在他身後「呼」地一聲重重關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