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因果之力
劍氣四散，犀利滲骨。
「好霸道的劍氣！」
有人忍不住驚嘆。
劍氣捆身束縛，羽絡無法逃竄，身上更是已經鬼氣四溢。
「這，這是！」
「鬼氣！居然有鬼！」
「什麼，鬼修！」
「護駕——」
普通凡人哪裡見過這些，驚恐萬分恨不得鑽進地底下。
「靜——」
老者一聲喝令伴著雄厚威震的靈力散出，
四下瞬間寂靜，人族心中的恐懼也消散了些。
金山宗二長老起身:「諸位不必如此驚慌，小小鬼修，我等在此，掀不起什麼風浪。」
離元帝位於帷幕之下，抬手讓侍衛退下，「朕就在這裡坐著，倒想看看多大膽子的鬼修如此放肆。」
見狀，人心逐漸平穩。
「是啊，有這麼多仙君尊者在此，我們不用怕！」
司無潯閃身到台上，赤墨衣袖微晃，聲音涼如夜水:「何人指示？」
羽絡樂呵呵地環視了一圈，似乎一身鬼氣的不是他:「司仙君說笑了，什麼人能指使鬼呢？」
「有道理。」司無潯點點頭，長劍橫指羽絡眉心:「何鬼授意？」
冷冽的劍意侵蝕入骨，沿著額間攝入經脈，如生冰刃遍體遊走。
縱使如此，羽絡依舊坦然:「沒有什麼授意，聽說擇靈大會能入仙途，我有心前來，又有何不可？」
「鬼，也有意仙途？」
司無潯問得淡漠，劍刃轉鋒搭在脖頸，黑色的血割裂溢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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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羽絡饒有興致地開口:「你們能用鬼丹修煉，我們為什麼不能試試你們的靈丹呢？」
司無潯聞言，微不可察地皺眉，手中的劍止住不前。
羽絡嘲弄地看著他，嘴角掛笑，高聲衝著眾人:
「當初趁我界鬼王受傷，你們公然肅清鬼修，鎮壓取丹，妖族也是一樣難逃一劫，所謂正派，不過是一群偷丹修煉的卑劣之徒，」
「今日我就算魂散，也要拉上幾個墊背的！」
無論如何，他都要將仙門所做之事宣告天下，這擇靈大會，就是最好的時機。
頃瞬之間，鬼氣大增，掙開劍氣朝著眾人襲去，
瞬息之間，閻姝微微蹙眉，鎮鬼取丹？仙族這些修煉方法真是層出不窮。
看著被圍困的羽絡，閻姝眼神淺淡，鬼界留給她的記憶不算美好，成為鬼殿也算意外，
若是年幼些的她，有人打上鬼界她都不帶看一眼，
現在來說，好歹也承了不少情，那便救一救吧。
思定，掌心鬼氣齊聚，但殺心剛起，就無法動彈，
閻姝忘了，她被天道的因果之力制約，
只能殺想殺她的人，否則就會被格止。
「黃口小兒，一派胡言！」
各仙君同時出手，羽絡不過初知境，根本無力相敵。
就在斬殺之際，裂縫頓開，不見鬼影。
「這是！」
不少長老都驚起，枝枚臉色凝重:「破空一術，至少問仙境，更不用說在雲上墟的結界之下救人。」
長風宗四長老沉默片刻:「鬼界實力不詳，更何況還有那位傳說中的鬼殿。」
傳說中的閻姝掌心微翻，破空的一縷鬼氣重新回到手中，殺不了，助他離開總是可以的。
即使她不在乎世間的生與死，但對於鬼，她願意偏向。
江青步早已被這一波接一波弄得目瞪口呆，咽了咽口水:「這，鬼殿又是誰？」
秦緋也沒有了紈絝樣，複雜開口:「都知道鬼界有三大鬼王，但據說還有一位實力最強的鬼殿，可惜沒有人見過。」
「這樣說來，那也不一定是真的啊，」江青步皺眉，
「不，」秦緋搖頭:「確有這麼一位鬼殿，當初鬼王受傷，便是因為這位鬼殿，不過具體情況無人知曉。」
閻姝靜靜聽著，祭離和里十是在為她護法時受傷的，此後她沉睡千年，他們兩個傷勢不算輕，至少得修養百年。
而這百年，這些人族居然獵鬼取丹。
看向上首諸座，閻姝輕輕勾唇，這修靈真界，她確實該去，就算殺不了人，也能查查這些事。
見羽絡逃脫，司無潯收了劍，方才破空時流露的一絲氣息不是普通之輩，
不愧是鬼界，真是藏龍臥虎。
出了此等波折，離元帝卻是格外鎮定，與仙門簡單商議後，便宣布擇靈繼續。
「此乃鬼界宵小之輩有意破壞我擇靈盛會，莫名之舉，不必理會。」
老者揮袖:「擇靈繼續。」
氣氛漸穩，不少人的心思又回到了擇靈上。
看著台上的四盞靈台弟子，陌貞輕聲道:「這位公子可願來水幽宗？」
水幽宗雖以女子為多，但亦有男子。
那人有些意外，而後恭敬行禮:「多謝仙子，在下自是願意。」
枝枚看著有一組上台，手中搖著薄扇，美目在司無潯和陌貞之間流轉，
沒了隴山，這次可真是兩虎相爭了。
鬼界。
羽絡還沒有從死裡逃生中反應過來，是誰救了他？
「你這小鬼，」
祭離摺扇抵額，有些無奈:「鬼氣都收不乾淨，就敢如此囂張？」
羽絡回頭一看，那抹紅蓮印記的威壓像是要碾碎他，強忍恐懼深深俯首:「拜見魂域域主。」
「可是域主救了我？」
羽絡有些不相信，他的資質，根本不會與鬼王這樣的存在有交集。
祭離挑眉:「本座可沒那麼多閒工夫。」
「那是……」
「是殿下救了你。」
「殿下？」羽絡瞳孔微縮，聲音不自覺拔高:「鬼主殿下！」
「嗯哼，」祭離起身，有些感慨:「你運氣不錯，碰到了如今的殿下。」
羽絡不可置信之餘，自是難掩激動憤慨:
「鬼主殿下現身，為何不帶領我等殺上仙門，這麼多年，他們獵殺折辱了我鬼界多少魂靈！」
祭離輕飄飄一個眼神，羽絡瞬間閉嘴，
「若她是你這個年歲，就該是她帶領別人殺到鬼界了。」
「殿下性子冷淡，不喜插手這些，她自己生死都不在意，能救你都算你幸運。」
祭離看向窗外，聽著有些苦澀:「不過也好，如今也算是對鬼界有些許情誼了。」
羽絡還想問什麼，就被送了出去:「去吧，好好修煉再談其他。」
司無潯的劍氣還在體內侵蝕，羽絡看著眼前的宮殿，抿了抿唇，悄然離開。
……
江青步看了眼閻姝，發現她正盯著晶柱上的靈狐，「顏妹妹，你怎麼了？」
閻姝心口處的刺痛還未消散，證明方才不是假象，這隻靈狐被她屏住了識靈的神識，方才送走羽絡時，靈狐的一道至純靈力散出，引得她心口一陣劇痛，
好久沒有這種感覺了。
秦緋也瞧見了她，打趣道:「顏姝妹妹怕不是想去雲上墟？」
「嗯，」閻姝從劇痛中回神，眸光清晰閃動:「就是雲上墟。」
有了這些痛意，她才覺得自己是活著的。
隨著老者的步履，最後一組，終於輪到了。
江青步站在台上，只覺得身在雲中霧中，一會兒，便看見自己頭上的四盞靈台。
「四盞！」
江青步沒想到他居然有如此天賦！
而台下也傳來陣陣驚呼:
「五盞！」
「兩個五盞！」
這一組，不僅是剩下人數最多的，更是資質最好的。
看著閻姝的五盞靈台，江青步意料之中:
「我就知道顏妹妹定不是常人。」
秦緋看了下自己的四盞，十分認同的點點頭:「這可是五盞啊！」
兩位五盞，無疑是最耀眼的存在。
世家席位上，秀兒震驚的看著台上:「小姐，那不是中午的女子嗎？」
五盞……
那樣品性的人，怎麼會有這樣高的天賦？
帝後之位，皇后看著祁承均的五盞靈台，眼中欣慰難掩，縱使是一向情緒不露的離元帝也滿目愉悅:
「均兒確實不錯。」
皇后看向身邊的從侍:「那位五盞的女子是何來路？」
從侍翻了下名冊，恭敬道:「此女名顏姝，年十七，並無族人，是個孤兒。」
「原是如此。」
「好霸道的劍氣！」
有人忍不住驚嘆。
劍氣捆身束縛，羽絡無法逃竄，身上更是已經鬼氣四溢。
「這，這是！」
「鬼氣！居然有鬼！」
「什麼，鬼修！」
「護駕——」
普通凡人哪裡見過這些，驚恐萬分恨不得鑽進地底下。
「靜——」
老者一聲喝令伴著雄厚威震的靈力散出，
四下瞬間寂靜，人族心中的恐懼也消散了些。
金山宗二長老起身:「諸位不必如此驚慌，小小鬼修，我等在此，掀不起什麼風浪。」
離元帝位於帷幕之下，抬手讓侍衛退下，「朕就在這裡坐著，倒想看看多大膽子的鬼修如此放肆。」
見狀，人心逐漸平穩。
「是啊，有這麼多仙君尊者在此，我們不用怕！」
司無潯閃身到台上，赤墨衣袖微晃，聲音涼如夜水:「何人指示？」
羽絡樂呵呵地環視了一圈，似乎一身鬼氣的不是他:「司仙君說笑了，什麼人能指使鬼呢？」
「有道理。」司無潯點點頭，長劍橫指羽絡眉心:「何鬼授意？」
冷冽的劍意侵蝕入骨，沿著額間攝入經脈，如生冰刃遍體遊走。
縱使如此，羽絡依舊坦然:「沒有什麼授意，聽說擇靈大會能入仙途，我有心前來，又有何不可？」
「鬼，也有意仙途？」
司無潯問得淡漠，劍刃轉鋒搭在脖頸，黑色的血割裂溢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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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羽絡饒有興致地開口:「你們能用鬼丹修煉，我們為什麼不能試試你們的靈丹呢？」
司無潯聞言，微不可察地皺眉，手中的劍止住不前。
羽絡嘲弄地看著他，嘴角掛笑，高聲衝著眾人:
「當初趁我界鬼王受傷，你們公然肅清鬼修，鎮壓取丹，妖族也是一樣難逃一劫，所謂正派，不過是一群偷丹修煉的卑劣之徒，」
「今日我就算魂散，也要拉上幾個墊背的！」
無論如何，他都要將仙門所做之事宣告天下，這擇靈大會，就是最好的時機。
頃瞬之間，鬼氣大增，掙開劍氣朝著眾人襲去，
瞬息之間，閻姝微微蹙眉，鎮鬼取丹？仙族這些修煉方法真是層出不窮。
看著被圍困的羽絡，閻姝眼神淺淡，鬼界留給她的記憶不算美好，成為鬼殿也算意外，
若是年幼些的她，有人打上鬼界她都不帶看一眼，
現在來說，好歹也承了不少情，那便救一救吧。
思定，掌心鬼氣齊聚，但殺心剛起，就無法動彈，
閻姝忘了，她被天道的因果之力制約，
只能殺想殺她的人，否則就會被格止。
「黃口小兒，一派胡言！」
各仙君同時出手，羽絡不過初知境，根本無力相敵。
就在斬殺之際，裂縫頓開，不見鬼影。
「這是！」
不少長老都驚起，枝枚臉色凝重:「破空一術，至少問仙境，更不用說在雲上墟的結界之下救人。」
長風宗四長老沉默片刻:「鬼界實力不詳，更何況還有那位傳說中的鬼殿。」
傳說中的閻姝掌心微翻，破空的一縷鬼氣重新回到手中，殺不了，助他離開總是可以的。
即使她不在乎世間的生與死，但對於鬼，她願意偏向。
江青步早已被這一波接一波弄得目瞪口呆，咽了咽口水:「這，鬼殿又是誰？」
秦緋也沒有了紈絝樣，複雜開口:「都知道鬼界有三大鬼王，但據說還有一位實力最強的鬼殿，可惜沒有人見過。」
「這樣說來，那也不一定是真的啊，」江青步皺眉，
「不，」秦緋搖頭:「確有這麼一位鬼殿，當初鬼王受傷，便是因為這位鬼殿，不過具體情況無人知曉。」
閻姝靜靜聽著，祭離和里十是在為她護法時受傷的，此後她沉睡千年，他們兩個傷勢不算輕，至少得修養百年。
而這百年，這些人族居然獵鬼取丹。
看向上首諸座，閻姝輕輕勾唇，這修靈真界，她確實該去，就算殺不了人，也能查查這些事。
見羽絡逃脫，司無潯收了劍，方才破空時流露的一絲氣息不是普通之輩，
不愧是鬼界，真是藏龍臥虎。
出了此等波折，離元帝卻是格外鎮定，與仙門簡單商議後，便宣布擇靈繼續。
「此乃鬼界宵小之輩有意破壞我擇靈盛會，莫名之舉，不必理會。」
老者揮袖:「擇靈繼續。」
氣氛漸穩，不少人的心思又回到了擇靈上。
看著台上的四盞靈台弟子，陌貞輕聲道:「這位公子可願來水幽宗？」
水幽宗雖以女子為多，但亦有男子。
那人有些意外，而後恭敬行禮:「多謝仙子，在下自是願意。」
枝枚看著有一組上台，手中搖著薄扇，美目在司無潯和陌貞之間流轉，
沒了隴山，這次可真是兩虎相爭了。
鬼界。
羽絡還沒有從死裡逃生中反應過來，是誰救了他？
「你這小鬼，」
祭離摺扇抵額，有些無奈:「鬼氣都收不乾淨，就敢如此囂張？」
羽絡回頭一看，那抹紅蓮印記的威壓像是要碾碎他，強忍恐懼深深俯首:「拜見魂域域主。」
「可是域主救了我？」
羽絡有些不相信，他的資質，根本不會與鬼王這樣的存在有交集。
祭離挑眉:「本座可沒那麼多閒工夫。」
「那是……」
「是殿下救了你。」
「殿下？」羽絡瞳孔微縮，聲音不自覺拔高:「鬼主殿下！」
「嗯哼，」祭離起身，有些感慨:「你運氣不錯，碰到了如今的殿下。」
羽絡不可置信之餘，自是難掩激動憤慨:
「鬼主殿下現身，為何不帶領我等殺上仙門，這麼多年，他們獵殺折辱了我鬼界多少魂靈！」
祭離輕飄飄一個眼神，羽絡瞬間閉嘴，
「若她是你這個年歲，就該是她帶領別人殺到鬼界了。」
「殿下性子冷淡，不喜插手這些，她自己生死都不在意，能救你都算你幸運。」
祭離看向窗外，聽著有些苦澀:「不過也好，如今也算是對鬼界有些許情誼了。」
羽絡還想問什麼，就被送了出去:「去吧，好好修煉再談其他。」
司無潯的劍氣還在體內侵蝕，羽絡看著眼前的宮殿，抿了抿唇，悄然離開。
……
江青步看了眼閻姝，發現她正盯著晶柱上的靈狐，「顏妹妹，你怎麼了？」
閻姝心口處的刺痛還未消散，證明方才不是假象，這隻靈狐被她屏住了識靈的神識，方才送走羽絡時，靈狐的一道至純靈力散出，引得她心口一陣劇痛，
好久沒有這種感覺了。
秦緋也瞧見了她，打趣道:「顏姝妹妹怕不是想去雲上墟？」
「嗯，」閻姝從劇痛中回神，眸光清晰閃動:「就是雲上墟。」
有了這些痛意，她才覺得自己是活著的。
隨著老者的步履，最後一組，終於輪到了。
江青步站在台上，只覺得身在雲中霧中，一會兒，便看見自己頭上的四盞靈台。
「四盞！」
江青步沒想到他居然有如此天賦！
而台下也傳來陣陣驚呼:
「五盞！」
「兩個五盞！」
這一組，不僅是剩下人數最多的，更是資質最好的。
看著閻姝的五盞靈台，江青步意料之中:
「我就知道顏妹妹定不是常人。」
秦緋看了下自己的四盞，十分認同的點點頭:「這可是五盞啊！」
兩位五盞，無疑是最耀眼的存在。
世家席位上，秀兒震驚的看著台上:「小姐，那不是中午的女子嗎？」
五盞……
那樣品性的人，怎麼會有這樣高的天賦？
帝後之位，皇后看著祁承均的五盞靈台，眼中欣慰難掩，縱使是一向情緒不露的離元帝也滿目愉悅:
「均兒確實不錯。」
皇后看向身邊的從侍:「那位五盞的女子是何來路？」
從侍翻了下名冊，恭敬道:「此女名顏姝，年十七，並無族人，是個孤兒。」
「原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