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邪道
「能阻攔住你的窺視，說明設這結界之人實力不比你差。」祭離長指抵額，語氣意外:
「我雖不問人間之事，但這麼長時間也聽說過不少，每次擇靈大會的至高結界都是由三大仙門掌門親設，畢竟涉及多方勢力，容不得出差錯，而此次負責離元國的主要是雲上墟。」
雲上墟墟主……
閻姝眸中銀霧浮現，記憶中並沒有這號人物。
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沒想到沉睡的這些年，出了這麼多大能。
祭離輕嘆一聲:「殿下千年前出事導致修為跌落，在原因沒查出前，還是別再冒進的為好。」
另一邊。
江青步生平第一次見識如此陣仗，腦中發昏了整整一個上午，也是頭次這麼興奮。
不知何時，瞧著台上又一位四盞弟子選擇了上流門派而並非三大仙門，不由生出了一絲感慨:
「聽說往年天賦突出上佳者，十中有九選擇三大仙門，那一者還是未被三大仙門瞧上的，今年竟會有這般風景。」
近乎一半的人都去了上流仙門。
話落，未得回應，江青步轉頭一看，閻姝和秦緋都不見了蹤影。
她們何時走的，他竟然一點都沒有察覺到？
這邊，閻姝剛下樓，就看見堂中正喝酒的秦緋。
「哎，顏姑娘，」
秦緋也是一眼就瞧見了她，大氣招手，「顏姑娘過來坐啊！」
閻姝眸子微閃，從第一面，她就在這個女子身上感受到了割裂感，
死亡與生命並存，
她還從未遇見過。
秦緋替她添上酒，笑得很是燦爛:「我想著偷溜出來喝口酒，沒想到就在這裡碰到了顏姑娘。」
擇靈的弟子都有手牌可以進出，但一般很少有人會離場，五十年一遇，這一天時間算不得什麼。
杯中酒香醇厚，赤紫清澈，格外誘人。
閻姝未曾見過此等色澤的酒，莫不是人間新釀出的？
見她感興趣，秦緋驕傲地抬抬頭:「這可是我自己特殊釀的酒，全天下，就我一家！」
「哦？」
閻姝墨瞳印出秦緋的面龐，好有生命的氣息，可為何，始終都帶著抹不去的死氣。
秦緋一不留神，就陷入了那雙眸子。
閻姝歪了歪頭，秦緋瞬間清醒，
攝魂，奪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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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再找不出別的形容。
「那此酒可有名字？」
閻姝淺嘗，忍不住彎了彎嘴角。
秦緋一邊感嘆這小姑娘的眼睛，一邊回答:「白蕊紅玫果瑰酒。」
聽著這名字，閻姝又嘗了一口:「酒如其名。」
「顏姑娘喜歡就好。」
秦緋撐著臉看她，「這酒不易醉，顏姑娘不必擔憂。」
二人正喝完一杯，外面更起喧囂，想來是第五組也結束了。
「今五組弟子擇靈結束，各仙門宗派也盡攬天驕，望各弟子勿驕勿躁，惜仙緣，修正道，其餘一階弟子亦勿多憂，天下之大，儘是歸處。」
老者蒼厚的聲音傳進台下每一個人心裡，擇靈一事，由天資而定，或喜或憂。
江青步看了眼那些一盞靈台滿目落寞的人，再看看已然有了選擇而滿心歡喜的弟子，心中莫名。
枝枚順了順衣袖，懶懶掩唇:「總算熬過一半了，沒想到我扶枝門今年還能得一位美人兒主動選擇。」
原本她就是來瞧瞧熱鬧的。
扶枝門弟子，大都是門中長老等人自己招收的，比如在遊歷期間發現的。
當然也有本人願意用雙修之法不在意他人看法而選擇入門的。
像這樣在擇靈大會上主動選擇的，幾次也出不了一兩個。
枝枚心情好的不行，態度都和善了許多:
「司小仙君和陌貞仙子這午間時分可想好去哪裡了嗎？不如隨我去那人間極樂地逛逛？」
人間極樂地，
陌貞仙子不由得臉頰泛紅。
靈狐早就回到了司無潯身邊，此刻也是懶洋洋的趴在桌子上。
司無潯指尖撫著靈狐腦袋:「多謝長老好意，晚輩還有事。」
陌貞也點點頭:「宗中長老已有安排，枝枚長老有心了。」
隨著離元帝後和各派使者離開，擇靈台內才開始熱鬧。
「哈哈哈哈，我兒當真不錯，二盞余！」
「我就說我妹妹一定可以，清雲派也是大宗門呢！」
「一想到再過一兩個時辰就該我了，真是緊張得不行……」
穿過熙熙攘攘的人群，江青步一路來到街上，酒樓門大開，他一眼看到了閻姝和秦緋。
「顏姑娘，秦姑娘。」
江青步快步上前，拱手致禮。
秦緋拉開椅子，大大咧咧地道:「你這規矩也太多了，我們既有緣，便不用如此文縐縐的。」
江青步還有些發懵，就被她扯在了椅子上。
閻姝示意了一下那已經空了的酒壺，她不重口腹之慾，哪怕這未見過的酒，也不過兩杯而已，
江青步明了，有些失笑，雖說他們是最後一組，可顏姑娘和秦姑娘這般心態他卻做不到。
「秦姑娘有幾分醉了，不如去樓上暫歇一下吧，免得耽誤下午擇靈。」
秦緋瞪了眼他，掩去哈欠:「醉倒不至於，不過確實累了。」
說罷起身，招來小廝領著上樓。
閻姝和江青步看著她進了屋，沒了秦緋，兩人都很沉默。
江青步輕咳一聲，小心問道:「此次擇靈，許多四盞弟子都去了上流仙門，顏姑娘怎麼看？」
「人各有志，隨心而為。」
「姑娘所言甚是。」
又是沉默，忽地，旁邊傳來幾人的嗤笑:
「你們瞧見那叫聞漆的沒？看著一本正經，沒想到會去扶枝門。」
「是啊，那等傷風敗俗宗派，就算請本小姐，本小姐也不會去！」
「真不知道怎麼好意思大庭廣眾之下說出那些話的！」
三人的聲音越來越大，江青步不由皺眉。
「呦，看看，剛說就來了。」
三人中的紫衣女子瞥了眼門口，語氣中儘是嘲諷。
一時之間，眾人的目光都聚集在剛進來的聞漆身上。
是一個明媚美人。
湖藍色的廣雲裙往往會給人端莊溫婉的感覺，穿在她的身上卻是襯得越發昂揚。
聞漆目不轉睛地走到那三人面前，微微一笑:「幾位看著沒什麼印象，怕是沒在台上待多久吧？」
那便是一盞被老者送下台的了。
「那也比你留下的印象好得多，」
紫衣女子冷哼，鄙夷地上下打量:「看你也不像是小戶人家出來的，這般行事，倒真是不怕令家族蒙羞。」
聞漆也不惱:「在這世上，修習的方法不盡相同，雙修一道本就是其一，我以此為法有何不妥？」
「你！」一旁的綠袍男子狠狠甩袖:「一介女子，張口便是雙修，絲毫不避諱！」
另一個也幫腔:「即使修習方法眾多，我等也應該行正道，而不是用那些歪門邪道！」
「何為正道，又何為歪門邪道？」聞漆步步逼近，「小女子自小不通世俗，還請諸位解惑。」
紫衣女子譏笑著:「普天之下，只有那仙門正派才為正道，像你這樣辟蹊徑，無廉恥的自然便是歪門，而那些妖修鬼修，為禍人間，就是邪道！」
「啊——」
那女子話音剛落，突然間就被狠狠甩了出去，重重摔在了地上。
「我雖不問人間之事，但這麼長時間也聽說過不少，每次擇靈大會的至高結界都是由三大仙門掌門親設，畢竟涉及多方勢力，容不得出差錯，而此次負責離元國的主要是雲上墟。」
雲上墟墟主……
閻姝眸中銀霧浮現，記憶中並沒有這號人物。
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沒想到沉睡的這些年，出了這麼多大能。
祭離輕嘆一聲:「殿下千年前出事導致修為跌落，在原因沒查出前，還是別再冒進的為好。」
另一邊。
江青步生平第一次見識如此陣仗，腦中發昏了整整一個上午，也是頭次這麼興奮。
不知何時，瞧著台上又一位四盞弟子選擇了上流門派而並非三大仙門，不由生出了一絲感慨:
「聽說往年天賦突出上佳者，十中有九選擇三大仙門，那一者還是未被三大仙門瞧上的，今年竟會有這般風景。」
近乎一半的人都去了上流仙門。
話落，未得回應，江青步轉頭一看，閻姝和秦緋都不見了蹤影。
她們何時走的，他竟然一點都沒有察覺到？
這邊，閻姝剛下樓，就看見堂中正喝酒的秦緋。
「哎，顏姑娘，」
秦緋也是一眼就瞧見了她，大氣招手，「顏姑娘過來坐啊！」
閻姝眸子微閃，從第一面，她就在這個女子身上感受到了割裂感，
死亡與生命並存，
她還從未遇見過。
秦緋替她添上酒，笑得很是燦爛:「我想著偷溜出來喝口酒，沒想到就在這裡碰到了顏姑娘。」
擇靈的弟子都有手牌可以進出，但一般很少有人會離場，五十年一遇，這一天時間算不得什麼。
杯中酒香醇厚，赤紫清澈，格外誘人。
閻姝未曾見過此等色澤的酒，莫不是人間新釀出的？
見她感興趣，秦緋驕傲地抬抬頭:「這可是我自己特殊釀的酒，全天下，就我一家！」
「哦？」
閻姝墨瞳印出秦緋的面龐，好有生命的氣息，可為何，始終都帶著抹不去的死氣。
秦緋一不留神，就陷入了那雙眸子。
閻姝歪了歪頭，秦緋瞬間清醒，
攝魂，奪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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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再找不出別的形容。
「那此酒可有名字？」
閻姝淺嘗，忍不住彎了彎嘴角。
秦緋一邊感嘆這小姑娘的眼睛，一邊回答:「白蕊紅玫果瑰酒。」
聽著這名字，閻姝又嘗了一口:「酒如其名。」
「顏姑娘喜歡就好。」
秦緋撐著臉看她，「這酒不易醉，顏姑娘不必擔憂。」
二人正喝完一杯，外面更起喧囂，想來是第五組也結束了。
「今五組弟子擇靈結束，各仙門宗派也盡攬天驕，望各弟子勿驕勿躁，惜仙緣，修正道，其餘一階弟子亦勿多憂，天下之大，儘是歸處。」
老者蒼厚的聲音傳進台下每一個人心裡，擇靈一事，由天資而定，或喜或憂。
江青步看了眼那些一盞靈台滿目落寞的人，再看看已然有了選擇而滿心歡喜的弟子，心中莫名。
枝枚順了順衣袖，懶懶掩唇:「總算熬過一半了，沒想到我扶枝門今年還能得一位美人兒主動選擇。」
原本她就是來瞧瞧熱鬧的。
扶枝門弟子，大都是門中長老等人自己招收的，比如在遊歷期間發現的。
當然也有本人願意用雙修之法不在意他人看法而選擇入門的。
像這樣在擇靈大會上主動選擇的，幾次也出不了一兩個。
枝枚心情好的不行，態度都和善了許多:
「司小仙君和陌貞仙子這午間時分可想好去哪裡了嗎？不如隨我去那人間極樂地逛逛？」
人間極樂地，
陌貞仙子不由得臉頰泛紅。
靈狐早就回到了司無潯身邊，此刻也是懶洋洋的趴在桌子上。
司無潯指尖撫著靈狐腦袋:「多謝長老好意，晚輩還有事。」
陌貞也點點頭:「宗中長老已有安排，枝枚長老有心了。」
隨著離元帝後和各派使者離開，擇靈台內才開始熱鬧。
「哈哈哈哈，我兒當真不錯，二盞余！」
「我就說我妹妹一定可以，清雲派也是大宗門呢！」
「一想到再過一兩個時辰就該我了，真是緊張得不行……」
穿過熙熙攘攘的人群，江青步一路來到街上，酒樓門大開，他一眼看到了閻姝和秦緋。
「顏姑娘，秦姑娘。」
江青步快步上前，拱手致禮。
秦緋拉開椅子，大大咧咧地道:「你這規矩也太多了，我們既有緣，便不用如此文縐縐的。」
江青步還有些發懵，就被她扯在了椅子上。
閻姝示意了一下那已經空了的酒壺，她不重口腹之慾，哪怕這未見過的酒，也不過兩杯而已，
江青步明了，有些失笑，雖說他們是最後一組，可顏姑娘和秦姑娘這般心態他卻做不到。
「秦姑娘有幾分醉了，不如去樓上暫歇一下吧，免得耽誤下午擇靈。」
秦緋瞪了眼他，掩去哈欠:「醉倒不至於，不過確實累了。」
說罷起身，招來小廝領著上樓。
閻姝和江青步看著她進了屋，沒了秦緋，兩人都很沉默。
江青步輕咳一聲，小心問道:「此次擇靈，許多四盞弟子都去了上流仙門，顏姑娘怎麼看？」
「人各有志，隨心而為。」
「姑娘所言甚是。」
又是沉默，忽地，旁邊傳來幾人的嗤笑:
「你們瞧見那叫聞漆的沒？看著一本正經，沒想到會去扶枝門。」
「是啊，那等傷風敗俗宗派，就算請本小姐，本小姐也不會去！」
「真不知道怎麼好意思大庭廣眾之下說出那些話的！」
三人的聲音越來越大，江青步不由皺眉。
「呦，看看，剛說就來了。」
三人中的紫衣女子瞥了眼門口，語氣中儘是嘲諷。
一時之間，眾人的目光都聚集在剛進來的聞漆身上。
是一個明媚美人。
湖藍色的廣雲裙往往會給人端莊溫婉的感覺，穿在她的身上卻是襯得越發昂揚。
聞漆目不轉睛地走到那三人面前，微微一笑:「幾位看著沒什麼印象，怕是沒在台上待多久吧？」
那便是一盞被老者送下台的了。
「那也比你留下的印象好得多，」
紫衣女子冷哼，鄙夷地上下打量:「看你也不像是小戶人家出來的，這般行事，倒真是不怕令家族蒙羞。」
聞漆也不惱:「在這世上，修習的方法不盡相同，雙修一道本就是其一，我以此為法有何不妥？」
「你！」一旁的綠袍男子狠狠甩袖:「一介女子，張口便是雙修，絲毫不避諱！」
另一個也幫腔:「即使修習方法眾多，我等也應該行正道，而不是用那些歪門邪道！」
「何為正道，又何為歪門邪道？」聞漆步步逼近，「小女子自小不通世俗，還請諸位解惑。」
紫衣女子譏笑著:「普天之下，只有那仙門正派才為正道，像你這樣辟蹊徑，無廉恥的自然便是歪門，而那些妖修鬼修，為禍人間，就是邪道！」
「啊——」
那女子話音剛落，突然間就被狠狠甩了出去，重重摔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