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擇靈
周圍交談聲依舊清晰:
「聽說今年我們離元國的擇靈使是一隻靈獸。」
「靈獸？」
此話一出，眾人皆是不信，「靈獸怎麼能當擇靈使呢？」
「那可是雲上墟墟主的契獸，可以看到人的靈魂，識得天下萬物！」
「原來如此，雲上墟真不愧能位列三大仙門，一隻契獸都有如此能耐！」
……
靜靜旁聽的閻姝敲了敲杯盞，靈獸之間有血脈傳承與壓制，
分為妖獸，至獸，聖獸，神獸，異靈獸。
人族可以收服靈獸作為契獸來輔助自己，增添實力。
能有看穿靈魂這個本事的想必血脈不低，雲上墟能有此契獸，實力尚且可以。
不過……
閻姝細細思索著，現在所謂的三大仙門:雲上墟，水幽宗以及隴山，
為何她一個都沒有聽說過呢？
正巧店小二過來添茶，閻姝隨口問道:「公子，你知道這三大仙門立派多久了嗎？」
店小二一聽這姑娘居然如此稱呼，一時有些惶恐:「回姑娘，這三大仙門啊，成立已有九百年了！」
閻姝和善一笑:「多謝。」
「不謝不謝，姑娘太客氣了！」小二忙忙擺手，提著茶水心情好了不少，「有需要您儘管招呼我！」
等小二離開，閻姝靠在椅子上神色莫測，
九百年的仙門而已，也能如此引人入勝嗎？
——
離元帝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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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人界，大體由三國一都統治，為離元國，知夢國，往乾國，以及禾都。
而擇靈大會，就是每五十年從凡人中選拔資質上佳的孩子進入仙門修習，年齡限制在十二歲和二十歲之間。
這樣的年齡限制和舉辦時間會導致不少人正好錯過，其中不乏有資質上好者，這些人若有機緣，便會成為散修。
而此時，正有絡繹不絕的人在接連滴血，不等落在測靈石上便消散，周圍皆是一陣嘆息，
閻姝站在人群中淡淡挑眉，
僅憑一塊石頭就能定仙緣，這修靈真界還真是隨意，而後一道不確定的聲音入耳:「姑娘？」
閻姝回頭，江青步眼前一亮，是在陌生環境中碰到相識人的驚喜:「還真是您！您也來參加擇靈大會？」
說完，他似乎是反應過來有些冒犯，適時止住了話頭，畢竟眼前這個少女可不是普通人。
「嗯，」閻姝眼中掠過一絲打量:「你也是？」
江青步點頭，他父親既然沒死，不管陳年舊事如何，他都要完成母親的遺願將吊墜還給他。
「還有沒有人了？」
前邊傳來一陣問詢，不等閻姝和江青步上前，一個身影飛身掠過，徑直落在測靈石前，
女子一身俠客裝扮，烏髮利落地紮起，頗具俠肝義膽風範。
旁邊的弟子和百姓都忍不住看了過去。
女子也沒磨蹭，提劍劃破掌心，很是期待地看著測靈石。
鮮紅的血液暢通無阻的落在測靈石上，紅光泛起，又消失不見。
過了！
皆是一陣艷羨與笑聲。
一邊的弟子點點頭，拿出薄冊:「不錯，姓名，年齡。」
女子歡快地抬了抬下巴:「秦緋，十八。」
緊接著江青步走上前，雖然不免緊張，但看到鮮血順利相融，亦是狠狠鬆了一口氣，幸好。
他有些激動地走向仙門弟子:「江青步，十九。」
「不錯。」
最後是閻姝，未曾遮掩的容貌屬實扎眼，引起了一陣波瀾。
「這小姑娘長的是好看，咋感覺病殃殃的沒氣血呢。」
「是啊，這瞧著年紀也小。」
閻姝走到測靈石前，拿出準備好的小刀裝模做樣地劃了一下，一滴血滾下，順利相融。
捏一滴血輕而易舉，她自己的血，這測靈石也收不了。
「沒想到你們最後這三位天賦還都不錯。」
負責的仙門弟子連連點頭，「來小姑娘，說一下姓名和年齡。」
「閻姝，……十七歲。」
「好好好。」
閻姝看著那人在薄冊上寫下的「顏姝」二字，眼中閃過莫名的光，
果然，她自己這個姓氏夠特別呢。
江青步也過來看到了那兩個字，笑了笑:「原來是顏姑娘，顏貌勝凡姝，這名字很是相符。」
閻姝沒糾正，她懶得為這些事解釋，只點點頭，沒有多加停留:「再會。」
轉身進了人群。
轉眼間，夜色籠罩。
離元皇宮處，赤金龍氣盤旋正空，閻姝坐在樹上，雙腿在空中晃蕩，看著那極具威壓的天道之力，微微眯了眯眼，
人族帝王，天道庇佑，若非不法，不宜衝擊，
這是天道定下的世間規矩。
她剛甦醒，擇靈大會便提前，閻姝隱隱覺得太過巧合，其中原因最清楚的人莫過於人族皇帝，而現下，只能先去皇后那裡看看了。
黑霧撩動，直奔那處赤金淺淡的宮殿，整座皇宮裡，也就只有皇后和太子能被天道准允沾點龍氣。
殿內，閻姝站在皇后身邊的老嬤嬤一側，順手掃了下老嬤嬤的記憶，知道殿內的這位人族男子為皇后所出的四皇子祁承均。
皇后一身華服，周身氣度雍容，但極其沉穩，不難看出是位非常有手段的女子。
母子二人關切幾句後，四皇子問出了閻姝想知道的問題:「母后可知，擇靈大會為何提前？」
閻姝來了精神，就聽皇后道:
「那日仙門中人前來，對本宮和陛下也只是說弟子較少，他們不想錯過更多的青年才俊，畢竟以前五十載擇靈一次，有不少人錯過。」
祁承均斂了斂眉:「原來如此。」
五十年一次選拔，讓不少人無緣仙途，雖然在人間也有機會獲得機緣踏上此路，但如何比得上修靈真界？
「承均，這次機會你務必要把握，以往修靈真界不允許人間皇族進入，此次擇靈大會提前，仙門竟特例招收皇室子弟。」
身為人間的皇族，往往都背負家國責任與傳承，而一個低階修仙者的壽命便足夠人間更朝換代數輪。
因此修靈真界不會輕易打破人間皇室的平衡，如今卻是有了一個機會。
皇后眼中含淚，面上卻全是笑意:「當時消息傳來時，母后就知道你一定會去，只是這一去，你我母子怕是此生再無緣相見。」
祁承均也無聲地紅了眼，皇后幫他拭去淚水，自己的眼角卻如何也止不住，
「陛下也知道你的心性，此等千載難逢的機會，縱使一去不復返，我們也不願你錯過。」
「母后，」
祁承均雙膝跪地，想要湊近，卻見她緩緩背過了身，
母儀天下的皇后，一瞬間蒼老了好幾歲，不願再回頭。
「兒臣……告退。」
身後響起重重三聲。
良久，皇后顫抖著手轉身，看著空蕩蕩的宮殿，淚如雨下。
閻姝靜靜地看完一切，如此看來，應該是巧合，哪怕不是，修靈真界，也沒什麼能讓她心生退意。
「聽說今年我們離元國的擇靈使是一隻靈獸。」
「靈獸？」
此話一出，眾人皆是不信，「靈獸怎麼能當擇靈使呢？」
「那可是雲上墟墟主的契獸，可以看到人的靈魂，識得天下萬物！」
「原來如此，雲上墟真不愧能位列三大仙門，一隻契獸都有如此能耐！」
……
靜靜旁聽的閻姝敲了敲杯盞，靈獸之間有血脈傳承與壓制，
分為妖獸，至獸，聖獸，神獸，異靈獸。
人族可以收服靈獸作為契獸來輔助自己，增添實力。
能有看穿靈魂這個本事的想必血脈不低，雲上墟能有此契獸，實力尚且可以。
不過……
閻姝細細思索著，現在所謂的三大仙門:雲上墟，水幽宗以及隴山，
為何她一個都沒有聽說過呢？
正巧店小二過來添茶，閻姝隨口問道:「公子，你知道這三大仙門立派多久了嗎？」
店小二一聽這姑娘居然如此稱呼，一時有些惶恐:「回姑娘，這三大仙門啊，成立已有九百年了！」
閻姝和善一笑:「多謝。」
「不謝不謝，姑娘太客氣了！」小二忙忙擺手，提著茶水心情好了不少，「有需要您儘管招呼我！」
等小二離開，閻姝靠在椅子上神色莫測，
九百年的仙門而已，也能如此引人入勝嗎？
——
離元帝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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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擇靈大會，就是每五十年從凡人中選拔資質上佳的孩子進入仙門修習，年齡限制在十二歲和二十歲之間。
這樣的年齡限制和舉辦時間會導致不少人正好錯過，其中不乏有資質上好者，這些人若有機緣，便會成為散修。
而此時，正有絡繹不絕的人在接連滴血，不等落在測靈石上便消散，周圍皆是一陣嘆息，
閻姝站在人群中淡淡挑眉，
僅憑一塊石頭就能定仙緣，這修靈真界還真是隨意，而後一道不確定的聲音入耳:「姑娘？」
閻姝回頭，江青步眼前一亮，是在陌生環境中碰到相識人的驚喜:「還真是您！您也來參加擇靈大會？」
說完，他似乎是反應過來有些冒犯，適時止住了話頭，畢竟眼前這個少女可不是普通人。
「嗯，」閻姝眼中掠過一絲打量:「你也是？」
江青步點頭，他父親既然沒死，不管陳年舊事如何，他都要完成母親的遺願將吊墜還給他。
「還有沒有人了？」
前邊傳來一陣問詢，不等閻姝和江青步上前，一個身影飛身掠過，徑直落在測靈石前，
女子一身俠客裝扮，烏髮利落地紮起，頗具俠肝義膽風範。
旁邊的弟子和百姓都忍不住看了過去。
女子也沒磨蹭，提劍劃破掌心，很是期待地看著測靈石。
鮮紅的血液暢通無阻的落在測靈石上，紅光泛起，又消失不見。
過了！
皆是一陣艷羨與笑聲。
一邊的弟子點點頭，拿出薄冊:「不錯，姓名，年齡。」
女子歡快地抬了抬下巴:「秦緋，十八。」
緊接著江青步走上前，雖然不免緊張，但看到鮮血順利相融，亦是狠狠鬆了一口氣，幸好。
他有些激動地走向仙門弟子:「江青步，十九。」
「不錯。」
最後是閻姝，未曾遮掩的容貌屬實扎眼，引起了一陣波瀾。
「這小姑娘長的是好看，咋感覺病殃殃的沒氣血呢。」
「是啊，這瞧著年紀也小。」
閻姝走到測靈石前，拿出準備好的小刀裝模做樣地劃了一下，一滴血滾下，順利相融。
捏一滴血輕而易舉，她自己的血，這測靈石也收不了。
「沒想到你們最後這三位天賦還都不錯。」
負責的仙門弟子連連點頭，「來小姑娘，說一下姓名和年齡。」
「閻姝，……十七歲。」
「好好好。」
閻姝看著那人在薄冊上寫下的「顏姝」二字，眼中閃過莫名的光，
果然，她自己這個姓氏夠特別呢。
江青步也過來看到了那兩個字，笑了笑:「原來是顏姑娘，顏貌勝凡姝，這名字很是相符。」
閻姝沒糾正，她懶得為這些事解釋，只點點頭，沒有多加停留:「再會。」
轉身進了人群。
轉眼間，夜色籠罩。
離元皇宮處，赤金龍氣盤旋正空，閻姝坐在樹上，雙腿在空中晃蕩，看著那極具威壓的天道之力，微微眯了眯眼，
人族帝王，天道庇佑，若非不法，不宜衝擊，
這是天道定下的世間規矩。
她剛甦醒，擇靈大會便提前，閻姝隱隱覺得太過巧合，其中原因最清楚的人莫過於人族皇帝，而現下，只能先去皇后那裡看看了。
黑霧撩動，直奔那處赤金淺淡的宮殿，整座皇宮裡，也就只有皇后和太子能被天道准允沾點龍氣。
殿內，閻姝站在皇后身邊的老嬤嬤一側，順手掃了下老嬤嬤的記憶，知道殿內的這位人族男子為皇后所出的四皇子祁承均。
皇后一身華服，周身氣度雍容，但極其沉穩，不難看出是位非常有手段的女子。
母子二人關切幾句後，四皇子問出了閻姝想知道的問題:「母后可知，擇靈大會為何提前？」
閻姝來了精神，就聽皇后道:
「那日仙門中人前來，對本宮和陛下也只是說弟子較少，他們不想錯過更多的青年才俊，畢竟以前五十載擇靈一次，有不少人錯過。」
祁承均斂了斂眉:「原來如此。」
五十年一次選拔，讓不少人無緣仙途，雖然在人間也有機會獲得機緣踏上此路，但如何比得上修靈真界？
「承均，這次機會你務必要把握，以往修靈真界不允許人間皇族進入，此次擇靈大會提前，仙門竟特例招收皇室子弟。」
身為人間的皇族，往往都背負家國責任與傳承，而一個低階修仙者的壽命便足夠人間更朝換代數輪。
因此修靈真界不會輕易打破人間皇室的平衡，如今卻是有了一個機會。
皇后眼中含淚，面上卻全是笑意:「當時消息傳來時，母后就知道你一定會去，只是這一去，你我母子怕是此生再無緣相見。」
祁承均也無聲地紅了眼，皇后幫他拭去淚水，自己的眼角卻如何也止不住，
「陛下也知道你的心性，此等千載難逢的機會，縱使一去不復返，我們也不願你錯過。」
「母后，」
祁承均雙膝跪地，想要湊近，卻見她緩緩背過了身，
母儀天下的皇后，一瞬間蒼老了好幾歲，不願再回頭。
「兒臣……告退。」
身後響起重重三聲。
良久，皇后顫抖著手轉身，看著空蕩蕩的宮殿，淚如雨下。
閻姝靜靜地看完一切，如此看來，應該是巧合，哪怕不是，修靈真界，也沒什麼能讓她心生退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