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步步緊逼
修仙界。
帝京太平城。
丹廠街黑市，某處隱蔽狹小的棲身之所。
已是後半夜，夜深人靜。
連黑市最喧囂的角落，也漸漸沉寂下來。
蜷縮在簡陋床鋪上的阿顏，豁然睜開雙眼！
那雙在黑暗中顯得格外明亮的眸子裡，沒有絲毫睡意。
只有鷹隼般的警惕與銳利。
她維持著躺臥的姿勢，側耳傾聽。
感知如無形的蛛網般向四周蔓延，捕捉著空氣中任何一絲不尋常的波動。
片刻後。
她輕盈得如一隻靈貓，悄無聲息地爬起身。
走到那扇有些破漏、用木板勉強釘成的門前。
她並未立刻拉開，而是先將眼睛湊到細微的縫隙前。
如最老練的潛行者，小心翼翼朝外界的深沉夜色左右掃視。
黑暗籠罩著雜亂的小巷。
只有遠處不知名光源投來的微弱餘光，勾勒出廢棄雜物扭曲的輪廓。
除此外，一片死寂。
阿顏維持這姿勢足足數十息，確認再沒有那種如芒在背的被窺視感後。
才緩緩地、幾乎不可聞地吐出一口一直憋在胸中的濁氣。
她緊繃的肩膀微微放鬆下來。
臉上重新恢復平日那副帶著幾分狡黠的輕鬆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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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伸出小手。
拍拍自己略顯平坦、卻因緊張而微微加速的心口。
用一種劫後餘生般的語氣，低聲自語。
「對我的跟蹤觀察…解除了？
「看來，萬壽堂那邊……並未對我產生真正的懷疑！」
她回想起前幾天自己的小心翼翼，刻意降低交易額。
表現得如同一個謹守本分、生怕惹禍上身的普通跑腿者。
那份低調與「正常」的態度，果然一步步降低了萬壽堂的戒心。
直到今天。
終於徹底甩脫了背後那雙無形的眼睛。
然而。
輕鬆的神色只在她臉上停留了短短一瞬，便被更深的憂慮取代。
「能瞞得過一時，又如何瞞得了一輩子？」
她走到房間角落一個破舊的水缸前。
看著水中自己那帶著稚氣卻寫滿心事的倒影，眼神變得堅定而決絕。
「必須…必須儘快攢夠更多的錢！
「然後，帶著娘親和姐姐她們，一起逃離這該死的是非之地！遠遠地離開！」
……
……
白日。
山海學府。
444號修煉室。
窗外天光大好。
靈植枝葉間灑下斑駁的金色光點，一派仙家福地的寧靜祥和。
許壽「準時」來到修煉室。
臉上依舊是那副病懨懨的、仿佛下一刻就要斷氣的虛弱。
林中道早已等候在內。
見到他，臉上立刻堆起那副無可挑剔的「慈師」笑容。
照例仔細檢查了許壽丹田處那棵青翠欲滴、活性蓬勃的靈根。
「很好！非常好！」
林中道眼中閃爍著難以掩飾的滿意光芒。
輕輕拍著許壽的肩膀。
「照目前這進度，最多三個月……不！
「依老師看，兩個月內，你必定能蘊養出真正的特等靈根！」
許壽低著頭，恭敬應「是」。
心中卻一片冰冷笑意。
『兩個月？呵…你太小看我這被無數臟器強化過的身體，以及、那顆不甘被收割的心了。』
他比林中道更清楚。
以他如今五臟的活力與蘊養效率，最多再有一個月，特等靈根必成！
但同時。
一股更深的寒意縈繞心頭。
他的五臟經過一輪又一輪的破限與強化，生機之旺盛早已遠超常人想像。
如今靠著圖書館功法原理強行偽裝，已然越來越吃力，瀕臨極限。
林中道此刻展現的所有「溫情」，都如劊子手行刑前的最後一餐。
是他生命的倒計時。
等到特等靈根真正養成，「光芒萬丈」的那一刻。
便是他…身死道消，被當成材料收割之時！
所以一個月內。
他不僅要開始修煉，還要一路達到靈氣圓滿，並融合養成的特等靈根，晉升道基期……
「小許啊，來，這是老師特意從教工食堂給你帶的藥膳。」
林中道仿佛沒看到許壽「悽慘」的外表。
殷勤地遞來個精緻的木質食盒。
食盒打開，濃郁的香氣瞬間瀰漫開來。
裡面是精心搭配的靈米，以及幾樣以珍貴靈材烹製的菜餚。
靈氣氤氳，色澤誘人。
光是這一份飯的價值，恐怕就不下四萬塊！
「你現在正是關鍵時期，身體一定不能垮掉！」
林中道語重心長，再次強調。
「不要總在普通食堂點那些廉價的藥膳，營養跟不上。
「要好好養著，知道嗎？」
他看著許壽，眼神「真摯」。
「另外，記住老師的話，無論遇到任何麻煩，都可以來找老師。
「老師，就是你最堅實的後盾！」
他甚至還輕輕嘆口氣，臉上露出一絲恰到好處的「愧疚」。
「唉……老師過去對你，或許是嚴苛了些。
「但老師這都是望徒成龍，心急啊！小許，你可千萬別怪老師。」
面對林中道這演技精湛的一百八十度大轉彎。
許壽心中又是汗顏又是冷笑，如吃了蒼蠅般噁心。
但臉上卻適時地露出感動和順從。
聲音帶著一絲「哽咽」：
「老師您言重了！您做的一切都是為了學生好，學生心裡都明白！
「等學生成了修士，一定…一定好好孝敬老師！」
說出「孝敬」二字時。
他內心冷笑漸濃。
林中道對他的反應極為滿意，又叮囑幾句，這才心滿意足地離去。
修煉室內頓時只剩許壽一人。
他看著桌上那盒價值不菲的藥膳。
雖然，理智判斷，林中道絕不會在此時害他。
畢竟靈根尚未成熟，但他還是習慣性地以意識溝通胸口的血眼。
血眼傳來平穩的、帶著一絲不屑意味的溫熱。
並無任何異常警示。
「不吃白不吃！」
許壽不再猶豫，拿起筷子。
大口大口地吃了起來。
每一口靈米，每一塊蘊含靈氣的肉食，都化作精純的力量，滋養著他的身體。
他吃得理直氣壯。
——這老狗從他身上榨取了不知多少資源和財富，更是將他當成牲畜般圈養。
如今吃他點東西，不過是收回些許利息！
……
……
下午。
學府主幹道。
陽光透過枝葉，在青石路面上投下晃動的光斑。
學生們穿梭往來。
依舊是一派朝氣蓬勃的景象。
許壽低著頭，混在人群中快步行走。
忽然。
他眼角餘光，瞥見幾個熟悉的身影。
——符道同修會的人，依舊在路邊熱情地散發著傳單。
賣力地拉攏著過往的學生。
「同學，對符道感興趣嗎？我們同修會資源豐富，師兄師姐傾囊相授！」
「加入我們，共同探索符籙大道！」
確實有一些對符道抱有好奇或興趣的學員，被他們的熱情和描繪的前景所打動。
在經過一番交談後。
便跟著符道會的人離開了。
許壽的目光掃過人群，並沒有看到韓培那副瘦削的身影。
就在這時。
他看到上次見過的那位，總是面帶溫和微笑的趙師兄。
許壽腳步微微一頓。
仿佛不經意般上前，帶著恰到好處的疑惑問。
「趙師兄，今天怎麼沒看到韓培學長？」
趙師兄見到許壽，臉上的笑容依舊和煦友善，沒有絲毫異樣。
他語氣自然的回答道。
「是學弟啊，韓培他啊……
「最近鑽研符道實在太用功，有些耗費心神，導致身體略有虧虛。
「會裡為他的長遠發展考慮，已安排他進入『療養院』暫時修養一段時間。」
「療養院……」
許壽低聲重複一遍。
對於符道學院的這座療養院，他自然是深有耳聞。
那裡配備著，從天福王朝太醫院退下來的諸多靈藥學資深醫師。
專門為那些因痴迷符道而「嘔心瀝血」、導致身體虧空的學員進行全方位的精心調養。
在所有學員的認知里。
能進入療養院，代表著符道學院對學員的重視和關懷。
是所有符道學員嚮往的「福地」。
據說。
就連丹道學院擁有諸多藥浴藥膳供應的「長青堂」……
在細緻調理身體方面，也遠遠不如符道學院的療養院。
這座療養院。
儼然是符道學院對外展示的一張金字招牌。
有不少學員就是專門衝著它，才選擇加入符道學院的。
許壽臉上露出恍然和一絲恰到好處的「惋惜」，默然點點頭。
然而。
在他低垂的眼瞼下，眼神卻一片冰冷。
『療養院…體虛修養？』
他心中越發明悟。
已然將這片被光環籠罩的「寶地」，與吞噬生命的魔窟畫上等號。
韓培這個麻煩，林中道果然已經處理乾淨了。
悄無聲息。
沒有掀起半點波瀾。
仿佛，這個人從未存在過。
『所以……』
許壽抬起頭，看著又一個滿臉憧憬的新生，被符道會的學長笑著引向那條看似光明的道路。
『這就是這座王朝第一修仙學府，看似平靜無波、歲月靜好的表面下，隱藏著的屍山血海啊。』
他略略搖頭。
不再停留，加快腳步，匯入人流。
在他的背後。
依舊有更多的學員，帶著對未來的憧憬和好奇。
在一些師兄師姐「友善」的指引下，一步步走向那未知的深淵——符道同修會。
陽光依舊明媚，學府依舊安寧。
但許壽知道，在這片祥和下，無形的網正在收緊。
而他，必須在這張網徹底合攏之前，擁有徹底撕破它的力量。
步步緊逼的。
不僅僅是林中道的「關懷」，還有這整個學府深不見底的黑暗。
帝京太平城。
丹廠街黑市，某處隱蔽狹小的棲身之所。
已是後半夜，夜深人靜。
連黑市最喧囂的角落，也漸漸沉寂下來。
蜷縮在簡陋床鋪上的阿顏，豁然睜開雙眼！
那雙在黑暗中顯得格外明亮的眸子裡，沒有絲毫睡意。
只有鷹隼般的警惕與銳利。
她維持著躺臥的姿勢，側耳傾聽。
感知如無形的蛛網般向四周蔓延，捕捉著空氣中任何一絲不尋常的波動。
片刻後。
她輕盈得如一隻靈貓，悄無聲息地爬起身。
走到那扇有些破漏、用木板勉強釘成的門前。
她並未立刻拉開，而是先將眼睛湊到細微的縫隙前。
如最老練的潛行者，小心翼翼朝外界的深沉夜色左右掃視。
黑暗籠罩著雜亂的小巷。
只有遠處不知名光源投來的微弱餘光，勾勒出廢棄雜物扭曲的輪廓。
除此外，一片死寂。
阿顏維持這姿勢足足數十息，確認再沒有那種如芒在背的被窺視感後。
才緩緩地、幾乎不可聞地吐出一口一直憋在胸中的濁氣。
她緊繃的肩膀微微放鬆下來。
臉上重新恢復平日那副帶著幾分狡黠的輕鬆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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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伸出小手。
拍拍自己略顯平坦、卻因緊張而微微加速的心口。
用一種劫後餘生般的語氣，低聲自語。
「對我的跟蹤觀察…解除了？
「看來，萬壽堂那邊……並未對我產生真正的懷疑！」
她回想起前幾天自己的小心翼翼，刻意降低交易額。
表現得如同一個謹守本分、生怕惹禍上身的普通跑腿者。
那份低調與「正常」的態度，果然一步步降低了萬壽堂的戒心。
直到今天。
終於徹底甩脫了背後那雙無形的眼睛。
然而。
輕鬆的神色只在她臉上停留了短短一瞬，便被更深的憂慮取代。
「能瞞得過一時，又如何瞞得了一輩子？」
她走到房間角落一個破舊的水缸前。
看著水中自己那帶著稚氣卻寫滿心事的倒影，眼神變得堅定而決絕。
「必須…必須儘快攢夠更多的錢！
「然後，帶著娘親和姐姐她們，一起逃離這該死的是非之地！遠遠地離開！」
……
……
白日。
山海學府。
444號修煉室。
窗外天光大好。
靈植枝葉間灑下斑駁的金色光點，一派仙家福地的寧靜祥和。
許壽「準時」來到修煉室。
臉上依舊是那副病懨懨的、仿佛下一刻就要斷氣的虛弱。
林中道早已等候在內。
見到他，臉上立刻堆起那副無可挑剔的「慈師」笑容。
照例仔細檢查了許壽丹田處那棵青翠欲滴、活性蓬勃的靈根。
「很好！非常好！」
林中道眼中閃爍著難以掩飾的滿意光芒。
輕輕拍著許壽的肩膀。
「照目前這進度，最多三個月……不！
「依老師看，兩個月內，你必定能蘊養出真正的特等靈根！」
許壽低著頭，恭敬應「是」。
心中卻一片冰冷笑意。
『兩個月？呵…你太小看我這被無數臟器強化過的身體，以及、那顆不甘被收割的心了。』
他比林中道更清楚。
以他如今五臟的活力與蘊養效率，最多再有一個月，特等靈根必成！
但同時。
一股更深的寒意縈繞心頭。
他的五臟經過一輪又一輪的破限與強化，生機之旺盛早已遠超常人想像。
如今靠著圖書館功法原理強行偽裝，已然越來越吃力，瀕臨極限。
林中道此刻展現的所有「溫情」，都如劊子手行刑前的最後一餐。
是他生命的倒計時。
等到特等靈根真正養成，「光芒萬丈」的那一刻。
便是他…身死道消，被當成材料收割之時！
所以一個月內。
他不僅要開始修煉，還要一路達到靈氣圓滿，並融合養成的特等靈根，晉升道基期……
「小許啊，來，這是老師特意從教工食堂給你帶的藥膳。」
林中道仿佛沒看到許壽「悽慘」的外表。
殷勤地遞來個精緻的木質食盒。
食盒打開，濃郁的香氣瞬間瀰漫開來。
裡面是精心搭配的靈米，以及幾樣以珍貴靈材烹製的菜餚。
靈氣氤氳，色澤誘人。
光是這一份飯的價值，恐怕就不下四萬塊！
「你現在正是關鍵時期，身體一定不能垮掉！」
林中道語重心長，再次強調。
「不要總在普通食堂點那些廉價的藥膳，營養跟不上。
「要好好養著，知道嗎？」
他看著許壽，眼神「真摯」。
「另外，記住老師的話，無論遇到任何麻煩，都可以來找老師。
「老師，就是你最堅實的後盾！」
他甚至還輕輕嘆口氣，臉上露出一絲恰到好處的「愧疚」。
「唉……老師過去對你，或許是嚴苛了些。
「但老師這都是望徒成龍，心急啊！小許，你可千萬別怪老師。」
面對林中道這演技精湛的一百八十度大轉彎。
許壽心中又是汗顏又是冷笑，如吃了蒼蠅般噁心。
但臉上卻適時地露出感動和順從。
聲音帶著一絲「哽咽」：
「老師您言重了！您做的一切都是為了學生好，學生心裡都明白！
「等學生成了修士，一定…一定好好孝敬老師！」
說出「孝敬」二字時。
他內心冷笑漸濃。
林中道對他的反應極為滿意，又叮囑幾句，這才心滿意足地離去。
修煉室內頓時只剩許壽一人。
他看著桌上那盒價值不菲的藥膳。
雖然，理智判斷，林中道絕不會在此時害他。
畢竟靈根尚未成熟，但他還是習慣性地以意識溝通胸口的血眼。
血眼傳來平穩的、帶著一絲不屑意味的溫熱。
並無任何異常警示。
「不吃白不吃！」
許壽不再猶豫，拿起筷子。
大口大口地吃了起來。
每一口靈米，每一塊蘊含靈氣的肉食，都化作精純的力量，滋養著他的身體。
他吃得理直氣壯。
——這老狗從他身上榨取了不知多少資源和財富，更是將他當成牲畜般圈養。
如今吃他點東西，不過是收回些許利息！
……
……
下午。
學府主幹道。
陽光透過枝葉，在青石路面上投下晃動的光斑。
學生們穿梭往來。
依舊是一派朝氣蓬勃的景象。
許壽低著頭，混在人群中快步行走。
忽然。
他眼角餘光，瞥見幾個熟悉的身影。
——符道同修會的人，依舊在路邊熱情地散發著傳單。
賣力地拉攏著過往的學生。
「同學，對符道感興趣嗎？我們同修會資源豐富，師兄師姐傾囊相授！」
「加入我們，共同探索符籙大道！」
確實有一些對符道抱有好奇或興趣的學員，被他們的熱情和描繪的前景所打動。
在經過一番交談後。
便跟著符道會的人離開了。
許壽的目光掃過人群，並沒有看到韓培那副瘦削的身影。
就在這時。
他看到上次見過的那位，總是面帶溫和微笑的趙師兄。
許壽腳步微微一頓。
仿佛不經意般上前，帶著恰到好處的疑惑問。
「趙師兄，今天怎麼沒看到韓培學長？」
趙師兄見到許壽，臉上的笑容依舊和煦友善，沒有絲毫異樣。
他語氣自然的回答道。
「是學弟啊，韓培他啊……
「最近鑽研符道實在太用功，有些耗費心神，導致身體略有虧虛。
「會裡為他的長遠發展考慮，已安排他進入『療養院』暫時修養一段時間。」
「療養院……」
許壽低聲重複一遍。
對於符道學院的這座療養院，他自然是深有耳聞。
那裡配備著，從天福王朝太醫院退下來的諸多靈藥學資深醫師。
專門為那些因痴迷符道而「嘔心瀝血」、導致身體虧空的學員進行全方位的精心調養。
在所有學員的認知里。
能進入療養院，代表著符道學院對學員的重視和關懷。
是所有符道學員嚮往的「福地」。
據說。
就連丹道學院擁有諸多藥浴藥膳供應的「長青堂」……
在細緻調理身體方面，也遠遠不如符道學院的療養院。
這座療養院。
儼然是符道學院對外展示的一張金字招牌。
有不少學員就是專門衝著它，才選擇加入符道學院的。
許壽臉上露出恍然和一絲恰到好處的「惋惜」，默然點點頭。
然而。
在他低垂的眼瞼下，眼神卻一片冰冷。
『療養院…體虛修養？』
他心中越發明悟。
已然將這片被光環籠罩的「寶地」，與吞噬生命的魔窟畫上等號。
韓培這個麻煩，林中道果然已經處理乾淨了。
悄無聲息。
沒有掀起半點波瀾。
仿佛，這個人從未存在過。
『所以……』
許壽抬起頭，看著又一個滿臉憧憬的新生，被符道會的學長笑著引向那條看似光明的道路。
『這就是這座王朝第一修仙學府，看似平靜無波、歲月靜好的表面下，隱藏著的屍山血海啊。』
他略略搖頭。
不再停留，加快腳步，匯入人流。
在他的背後。
依舊有更多的學員，帶著對未來的憧憬和好奇。
在一些師兄師姐「友善」的指引下，一步步走向那未知的深淵——符道同修會。
陽光依舊明媚，學府依舊安寧。
但許壽知道，在這片祥和下，無形的網正在收緊。
而他，必須在這張網徹底合攏之前，擁有徹底撕破它的力量。
步步緊逼的。
不僅僅是林中道的「關懷」，還有這整個學府深不見底的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