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集體傳道，每日修煉
血眼廟內。
許壽的意識如被寒冰浸透，一股難以言喻的憋悶和憤怒，在他無形的思緒中翻滾。
艹！
就如一盆冰水澆頭！
在這神詭世界。
他依託血眼雕像，無需依賴「靈根」，便能直接感知並引動周遭天地靈氣。
然而。
當他嘗試按照法決路線運轉這些靈氣時，卻還是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滯澀與排斥——！
別說修煉了。
多持續片刻，只怕都會讓人元氣大傷！
這他媽的修仙界。
是真的不給底層修士……哪怕一點點的活路啊！
那活人在其他修士眼中，到底是什麼？
只是一茬茬鬱鬱蔥蔥的韭菜嗎？
想收割就能隨便收割？！
許壽心中一片冰涼。
二級權限能借閱的基礎心法，竟然連修仙的門檻都摸不到？！
這什麼狗屁的王朝第一修仙學府！
不甘心！
許壽非常不甘心，念頭急轉。
忽然。
他冒出個大膽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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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自己修不了。
那……這世界的土著們呢？
他的信徒們呢？
余小柔能無視靈根畫符……
那其他人，是否也能無視靈根，嘗試理解甚至「修煉」這異界的法門？
哪怕只是借鑑其中的思路？
是否能為這目前看來根本無法修煉的心法，找到些出路？
死馬當活馬醫吧！
他不再猶豫，意識沉入代表著那兩部心法的知識光流。
小心翼翼地剝離出關於靈氣感知、引導、周天運行的基礎部分。
化作兩股相對溫和的信息流。
唰唰唰！
下一刻。
無形的波動降臨，分別籠罩了廟內正在忙碌的李三和在一旁劈砍木柴的李牛。
李三正除著詭材田中的雜草。
動作猛地一頓。
一股龐雜而玄奧的信息，毫無徵兆地湧入他的腦海。
氣感……
運轉周天……
天地靈氣吐納……
其深奧程度，在李三眼中，至少與之前的《神農》殘頁不相上下。
腦海中仿佛盤桓閃爍起了修煉的畫面。
浮現出蛻凡修仙的景象。
他一個年老體衰的普通人，也、也能成為傳說中九大門修士那般叩問仙途的修仙者？！
這這這……
他先是一驚，隨即狂喜湧上心頭！
道不輕傳！
這是何等的鴻恩啊！
撲通——！
李三毫不猶豫地朝著血眼雕像跪下，老淚縱橫，感激涕零。
「拜…拜謝廟老爺天恩！賜我爺孫無上神通妙法！
「小老兒……定當竭盡全力，努力鑽研參悟，絕不辜負廟老爺厚望！」
他視這突然降臨的知識為重寶。
立刻找個角落盤膝坐下，摒棄雜念，如饑似渴地「閱讀」。
努力理解起腦海中那些艱澀難懂的修煉詞句，感氣引氣之法，和行氣路線……
臉上充滿朝聖般的虔誠與渴求。
而另一邊的李牛，反應則截然不同。
「嗷！啥玩意兒鑽俺腦袋裡啦？」
他猛地扔下骨斧，抱著腦袋晃了晃，一臉茫然和些許驚慌。
「好多…好多看不懂的字兒和畫兒？
「廟老爺給俺的……？這、這是啥意思呀？」
他撓著後腦勺。
看著爺爺已經閉目盤坐，一副高深莫測的樣子。
自己也照貓畫虎的盤腿坐下。
努力瞪大眼睛，試圖「看」懂腦子裡那些亂竄的複雜信息。
但很快就眼皮打架，昏昏欲睡。
根本不知道所謂的「參悟」該從何入手……
……
……
余小柔是被廟內一種奇異的微弱波動，驚醒的。
她昨夜鑽研符道至深夜。
精神消耗頗大。
睜開惺忪睡眼，她立刻被角落裡的景象吸引了。
只見李三爺盤膝而坐，雙目微閉。
呼吸悠長，而富有某種獨特的韻律……
在他周身。
空氣似乎不再是靜止的，隱約有極其微弱的、肉眼幾乎難以察覺的氣流在緩緩環繞，流淌。
帶著種難以言喻的韻律感！
「這是……」
余小柔瞬間清醒，眸中閃過訝異。
她能感覺到。
那並非符道引動的天地靈機。
而是另一種更基礎，更貼近自身生命氣息的流動。
她輕手輕腳地走過去，蹲下身。
仔細觀察著李三的狀態。
很快。
陸續醒來的余家兄弟也被吸引，圍攏過來。
好奇地看著氣質似乎發生一絲微妙變化的李三，低聲議論著。
只有李牛。
迷茫地看了一會兒，見大家都圍著爺爺，撓撓頭，覺得無聊。
又想起今天開墾拓荒的任務還沒完成呢。
便拎起鋤頭和骨棒，蠢頭蠢腦的走出廟門繼續幹活去了。
約莫過了一炷香的功夫。
李三緩緩睜開雙眼，吐出一口綿長的濁氣。
他眼中精光一閃而逝。
雖然面色依舊蒼老，但整個人的精神氣似乎凝練了一絲。
少了幾分垂暮之氣，多了幾分難以言喻的沉靜。
「李老，您這是……？」
余強忍不住率先開口，語氣中充滿驚奇。
余悍和余小柔也投來探尋的目光。
李三臉上，露出一絲感慨而又慚愧的笑容。
朝著血眼雕像方向懇切的拜了下，解釋道。
「此乃廟老爺恩賜的仙道修行之法，奧妙無窮啊。
「小老兒只是粗略感知，其中內容艱澀深邃，涉及氣感、周天、引氣、凝鍊……
「老朽愚鈍，僅是摸到一點皮毛。
「一知半解，實在慚愧。」
許壽的意識也一直關注著李三的狀態。
他看得很清楚。
李三確實憑藉那「博聞強識」的特性，勉強理解了法決中關於「氣感」的部分。
並且竟然真的感應到了周邊一絲非常非常薄弱的、污濁的天地靈氣。
於是。
許壽還真抱了點希望，繼續安靜的觀察下去。
見李三努力的嘗試引導。
但是。
過程極其緩慢，效率低下得令人髮指，幾乎微不可查！
照這個速度。
恐怕要好幾個月……甚至半年一年，才能勉勉強強完成一次很衰弱的「引氣入體」。
全過程沒有檢測到任何「靈根」活動的跡象。
這與修仙界無靈根者根本無法感氣的鐵律，是逆行相悖的！
所以在神詭世界……
沒有靈根也可以「感氣」的？
沒有「仙道資質」也可以嘗試修行……？就是進境速度會非常非常慢？
這……
看來凡人在神詭世界裡，修仙的機會可能要更多一些！
許壽若有所思。
靠著李三鑽研理解，再反哺他的路子，也走不通。
他不死心。
又將兩部法決的基礎部分，同樣傳授給余家三兄妹。
很快。
廟內出現了奇異且和諧的一幕。
余強、余悍、余小柔加上李三，四人分別盤膝坐下。
閉目凝神。
嘗試著按照腦海中玄奧的指引，去感知、去引導那虛無縹緲的「氣」。
許壽仔細觀察片刻。
便收回了大部分注意力……
這情況大同小異。
余強認真凝神半天無法感氣。
余悍感知到的氣也極其微弱，感氣困難，進度緩慢。
就連身負「仙道資質」的余小柔。
在修煉這「正統」修仙法決上，也並未表現出任何特殊之處。
她的資質顯然更傾向於「符道」，或是其他的應用。
……而非「修煉」本身。
但符道僅僅是種技藝……
沒有心法底子支撐，余小柔未來的晉升道路，又在何方呢？
總之。
此路確實不通。
許壽暫且死心了。
這修仙心法，在兩界都恍如雞肋，收益微薄，甚至在修仙界裡可能有害。
正思索間。
廟外幹完一陣活計的李牛，擦著汗走進來。
看到廟內四人整齊地盤坐，一副認真專注的模樣。
雖然有些不明所以。
但又覺得這架勢很厲害……
他撓撓頭，也有樣學樣，找個空位。
笨拙地盤腿坐下。
學著大家的樣子閉上眼睛，努力皺起眉頭。
什麼都沒感受到。
【你的信眾們正在進行集體修行，信徒凝聚力有較大提升，香火旺盛】
【你的信眾們集體修煉修仙法，獲得「神灰」*2】
許壽微微一愣，隨即恍然。
雖然……修煉不出什麼名堂。
但這種集體性的、帶有強烈儀式感的修行活動。
竟然也能穩定產生香火！
而且，一次就是30點打底！
比每日參拜的15點多了一倍！
這倒是個意外之喜。
沒有實際修煉成果，但能穩定收穫香火，隨機性獲取神灰。
這「晚課」倒是可以固定下來。
這時。
嘗試修煉的四人陸續睜眼，臉上或多或少帶著些困惑和疲憊。
收穫寥寥。
李三提議道。
「廟老爺傳下仙道修行，雖艱深難成。
「但持之以恆，或能強身健體，凝神靜氣。
「不如我等日後每日晚間歇息前，固定進行半個時辰的集體修行，作為『晚課』，大家意下如何？」
余強、余悍對此並無異議。
他們雖覺艱難，但對廟老爺所賜之物抱有天然敬畏。
覺得堅持總無壞處。
余小柔也點頭同意。
她覺得，這種修行雖無法直接提升，但對穩定心神、增強對自身掌控或許有幫助。
只有李牛，瞪大眼睛。
半懂不懂地問。
「晚課？啥是晚課？就是像剛才那樣坐著嗎？俺……俺好像睡著了……」
眾人聞言，不禁莞爾。
最終。
「晚課」就此定下。
血眼廟自此有了固定的「早課」和「晚課」。
隨後。
四人圍坐在一起，開始商議正事。
——誘捕「活祭壇」。
經過一番討論，大致確定計劃。
首要任務是摸清那「活祭壇」的活動範圍、移動軌跡和習性。
收集更多情報，不能盲目出擊。
這需要持續的、謹慎的外圍觀察。
接著。
李三將昨夜熬夜整理出的清單拿出。
上面有點彎扭的畫著六種一階詭材的簡易圖案、收取方法、生長習性等知識。
「除了『惡腐花』……還有『蝕骨香根』、『失心蓮』、『鬼面草』、『血痂藤』、『怨啼果』……」
李三指著清單解釋道。
「這些是小老兒根據廟老爺所賜神農知識推斷，很可能在三谷地周邊出現，且特性相對溫和，適合移栽到五臟田旁的詭材……
「若能尋得，不僅能豐富廟產，或許對日後也有大用！」
眾人傳閱清單，將幾種詭材特徵記在心裡。
「好！」
余悍沉聲道。
「日後我等外出，無論是探尋『活祭壇』蹤跡，還是例行巡邏，都需留意這幾種詭材。
「若能一併帶回，自是最好。」
計劃商定，眾人心中有了方向。
修煉雖遇挫折。
但生存與發展的腳步卻不能停歇。
血眼廟的眾人，再次將目光投向廟外那危機四伏、卻又蘊藏著可能性的迷霧中。
許壽的意識如被寒冰浸透，一股難以言喻的憋悶和憤怒，在他無形的思緒中翻滾。
艹！
就如一盆冰水澆頭！
在這神詭世界。
他依託血眼雕像，無需依賴「靈根」，便能直接感知並引動周遭天地靈氣。
然而。
當他嘗試按照法決路線運轉這些靈氣時，卻還是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滯澀與排斥——！
別說修煉了。
多持續片刻，只怕都會讓人元氣大傷！
這他媽的修仙界。
是真的不給底層修士……哪怕一點點的活路啊！
那活人在其他修士眼中，到底是什麼？
只是一茬茬鬱鬱蔥蔥的韭菜嗎？
想收割就能隨便收割？！
許壽心中一片冰涼。
二級權限能借閱的基礎心法，竟然連修仙的門檻都摸不到？！
這什麼狗屁的王朝第一修仙學府！
不甘心！
許壽非常不甘心，念頭急轉。
忽然。
他冒出個大膽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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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自己修不了。
那……這世界的土著們呢？
他的信徒們呢？
余小柔能無視靈根畫符……
那其他人，是否也能無視靈根，嘗試理解甚至「修煉」這異界的法門？
哪怕只是借鑑其中的思路？
是否能為這目前看來根本無法修煉的心法，找到些出路？
死馬當活馬醫吧！
他不再猶豫，意識沉入代表著那兩部心法的知識光流。
小心翼翼地剝離出關於靈氣感知、引導、周天運行的基礎部分。
化作兩股相對溫和的信息流。
唰唰唰！
下一刻。
無形的波動降臨，分別籠罩了廟內正在忙碌的李三和在一旁劈砍木柴的李牛。
李三正除著詭材田中的雜草。
動作猛地一頓。
一股龐雜而玄奧的信息，毫無徵兆地湧入他的腦海。
氣感……
運轉周天……
天地靈氣吐納……
其深奧程度，在李三眼中，至少與之前的《神農》殘頁不相上下。
腦海中仿佛盤桓閃爍起了修煉的畫面。
浮現出蛻凡修仙的景象。
他一個年老體衰的普通人，也、也能成為傳說中九大門修士那般叩問仙途的修仙者？！
這這這……
他先是一驚，隨即狂喜湧上心頭！
道不輕傳！
這是何等的鴻恩啊！
撲通——！
李三毫不猶豫地朝著血眼雕像跪下，老淚縱橫，感激涕零。
「拜…拜謝廟老爺天恩！賜我爺孫無上神通妙法！
「小老兒……定當竭盡全力，努力鑽研參悟，絕不辜負廟老爺厚望！」
他視這突然降臨的知識為重寶。
立刻找個角落盤膝坐下，摒棄雜念，如饑似渴地「閱讀」。
努力理解起腦海中那些艱澀難懂的修煉詞句，感氣引氣之法，和行氣路線……
臉上充滿朝聖般的虔誠與渴求。
而另一邊的李牛，反應則截然不同。
「嗷！啥玩意兒鑽俺腦袋裡啦？」
他猛地扔下骨斧，抱著腦袋晃了晃，一臉茫然和些許驚慌。
「好多…好多看不懂的字兒和畫兒？
「廟老爺給俺的……？這、這是啥意思呀？」
他撓著後腦勺。
看著爺爺已經閉目盤坐，一副高深莫測的樣子。
自己也照貓畫虎的盤腿坐下。
努力瞪大眼睛，試圖「看」懂腦子裡那些亂竄的複雜信息。
但很快就眼皮打架，昏昏欲睡。
根本不知道所謂的「參悟」該從何入手……
……
……
余小柔是被廟內一種奇異的微弱波動，驚醒的。
她昨夜鑽研符道至深夜。
精神消耗頗大。
睜開惺忪睡眼，她立刻被角落裡的景象吸引了。
只見李三爺盤膝而坐，雙目微閉。
呼吸悠長，而富有某種獨特的韻律……
在他周身。
空氣似乎不再是靜止的，隱約有極其微弱的、肉眼幾乎難以察覺的氣流在緩緩環繞，流淌。
帶著種難以言喻的韻律感！
「這是……」
余小柔瞬間清醒，眸中閃過訝異。
她能感覺到。
那並非符道引動的天地靈機。
而是另一種更基礎，更貼近自身生命氣息的流動。
她輕手輕腳地走過去，蹲下身。
仔細觀察著李三的狀態。
很快。
陸續醒來的余家兄弟也被吸引，圍攏過來。
好奇地看著氣質似乎發生一絲微妙變化的李三，低聲議論著。
只有李牛。
迷茫地看了一會兒，見大家都圍著爺爺，撓撓頭，覺得無聊。
又想起今天開墾拓荒的任務還沒完成呢。
便拎起鋤頭和骨棒，蠢頭蠢腦的走出廟門繼續幹活去了。
約莫過了一炷香的功夫。
李三緩緩睜開雙眼，吐出一口綿長的濁氣。
他眼中精光一閃而逝。
雖然面色依舊蒼老，但整個人的精神氣似乎凝練了一絲。
少了幾分垂暮之氣，多了幾分難以言喻的沉靜。
「李老，您這是……？」
余強忍不住率先開口，語氣中充滿驚奇。
余悍和余小柔也投來探尋的目光。
李三臉上，露出一絲感慨而又慚愧的笑容。
朝著血眼雕像方向懇切的拜了下，解釋道。
「此乃廟老爺恩賜的仙道修行之法，奧妙無窮啊。
「小老兒只是粗略感知，其中內容艱澀深邃，涉及氣感、周天、引氣、凝鍊……
「老朽愚鈍，僅是摸到一點皮毛。
「一知半解，實在慚愧。」
許壽的意識也一直關注著李三的狀態。
他看得很清楚。
李三確實憑藉那「博聞強識」的特性，勉強理解了法決中關於「氣感」的部分。
並且竟然真的感應到了周邊一絲非常非常薄弱的、污濁的天地靈氣。
於是。
許壽還真抱了點希望，繼續安靜的觀察下去。
見李三努力的嘗試引導。
但是。
過程極其緩慢，效率低下得令人髮指，幾乎微不可查！
照這個速度。
恐怕要好幾個月……甚至半年一年，才能勉勉強強完成一次很衰弱的「引氣入體」。
全過程沒有檢測到任何「靈根」活動的跡象。
這與修仙界無靈根者根本無法感氣的鐵律，是逆行相悖的！
所以在神詭世界……
沒有靈根也可以「感氣」的？
沒有「仙道資質」也可以嘗試修行……？就是進境速度會非常非常慢？
這……
看來凡人在神詭世界裡，修仙的機會可能要更多一些！
許壽若有所思。
靠著李三鑽研理解，再反哺他的路子，也走不通。
他不死心。
又將兩部法決的基礎部分，同樣傳授給余家三兄妹。
很快。
廟內出現了奇異且和諧的一幕。
余強、余悍、余小柔加上李三，四人分別盤膝坐下。
閉目凝神。
嘗試著按照腦海中玄奧的指引，去感知、去引導那虛無縹緲的「氣」。
許壽仔細觀察片刻。
便收回了大部分注意力……
這情況大同小異。
余強認真凝神半天無法感氣。
余悍感知到的氣也極其微弱，感氣困難，進度緩慢。
就連身負「仙道資質」的余小柔。
在修煉這「正統」修仙法決上，也並未表現出任何特殊之處。
她的資質顯然更傾向於「符道」，或是其他的應用。
……而非「修煉」本身。
但符道僅僅是種技藝……
沒有心法底子支撐，余小柔未來的晉升道路，又在何方呢？
總之。
此路確實不通。
許壽暫且死心了。
這修仙心法，在兩界都恍如雞肋，收益微薄，甚至在修仙界裡可能有害。
正思索間。
廟外幹完一陣活計的李牛，擦著汗走進來。
看到廟內四人整齊地盤坐，一副認真專注的模樣。
雖然有些不明所以。
但又覺得這架勢很厲害……
他撓撓頭，也有樣學樣，找個空位。
笨拙地盤腿坐下。
學著大家的樣子閉上眼睛，努力皺起眉頭。
什麼都沒感受到。
【你的信眾們正在進行集體修行，信徒凝聚力有較大提升，香火旺盛】
【你的信眾們集體修煉修仙法，獲得「神灰」*2】
許壽微微一愣，隨即恍然。
雖然……修煉不出什麼名堂。
但這種集體性的、帶有強烈儀式感的修行活動。
竟然也能穩定產生香火！
而且，一次就是30點打底！
比每日參拜的15點多了一倍！
這倒是個意外之喜。
沒有實際修煉成果，但能穩定收穫香火，隨機性獲取神灰。
這「晚課」倒是可以固定下來。
這時。
嘗試修煉的四人陸續睜眼，臉上或多或少帶著些困惑和疲憊。
收穫寥寥。
李三提議道。
「廟老爺傳下仙道修行，雖艱深難成。
「但持之以恆，或能強身健體，凝神靜氣。
「不如我等日後每日晚間歇息前，固定進行半個時辰的集體修行，作為『晚課』，大家意下如何？」
余強、余悍對此並無異議。
他們雖覺艱難，但對廟老爺所賜之物抱有天然敬畏。
覺得堅持總無壞處。
余小柔也點頭同意。
她覺得，這種修行雖無法直接提升，但對穩定心神、增強對自身掌控或許有幫助。
只有李牛，瞪大眼睛。
半懂不懂地問。
「晚課？啥是晚課？就是像剛才那樣坐著嗎？俺……俺好像睡著了……」
眾人聞言，不禁莞爾。
最終。
「晚課」就此定下。
血眼廟自此有了固定的「早課」和「晚課」。
隨後。
四人圍坐在一起，開始商議正事。
——誘捕「活祭壇」。
經過一番討論，大致確定計劃。
首要任務是摸清那「活祭壇」的活動範圍、移動軌跡和習性。
收集更多情報，不能盲目出擊。
這需要持續的、謹慎的外圍觀察。
接著。
李三將昨夜熬夜整理出的清單拿出。
上面有點彎扭的畫著六種一階詭材的簡易圖案、收取方法、生長習性等知識。
「除了『惡腐花』……還有『蝕骨香根』、『失心蓮』、『鬼面草』、『血痂藤』、『怨啼果』……」
李三指著清單解釋道。
「這些是小老兒根據廟老爺所賜神農知識推斷，很可能在三谷地周邊出現，且特性相對溫和，適合移栽到五臟田旁的詭材……
「若能尋得，不僅能豐富廟產，或許對日後也有大用！」
眾人傳閱清單，將幾種詭材特徵記在心裡。
「好！」
余悍沉聲道。
「日後我等外出，無論是探尋『活祭壇』蹤跡，還是例行巡邏，都需留意這幾種詭材。
「若能一併帶回，自是最好。」
計劃商定，眾人心中有了方向。
修煉雖遇挫折。
但生存與發展的腳步卻不能停歇。
血眼廟的眾人，再次將目光投向廟外那危機四伏、卻又蘊藏著可能性的迷霧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