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修仙心法
意識回歸現實。
許壽躺在冰冷的床鋪上，胸膛下冰冷陰詭的血眼，傳來微弱的搏動。
仿佛在呼應著他內心的波瀾。
余家三兄妹一夜未歸，如同沉入血霧的石子。
了無音訊。
些許自責的情緒……悄然纏繞上心頭。
是不是自己太急於求成，被可能擁有的利益蒙蔽了判斷……
才讓他們去涉足明顯危險未知的區域？
這念頭沉甸甸地壓著他。
但，經過一番更深沉的思索。
呼……
許壽緩緩吐出口濁氣，眼神重新變得堅定。
不。
這次決策，或許存在風險，但並非嚴重過失！
血眼廟如今初具規模。
防禦工事已然成型，不再是當初那個四處漏風的小破廟。
如果因為懼怕風險，就一直龜縮在領地之內，不去探索周圍的環境。
那才是真正的坐井觀天，自取滅亡！
永遠不知黑石縣在醞釀什麼，不知三谷地深處藏著何種恐怖，不知下一次屍潮會從哪個方向湧來……
未知，才是最大的危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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探索……是生存和發展的必要之舉！
身為血眼廟的主人，眾多信眾寄託希望的信仰對象。
他不能如此患得患失，優柔寡斷。
未來的道路上。
他還會做出無數決策，信眾也會越來越多……他無法保證每一次選擇和決策都絕對正確。
或許這世上本身也沒有絕對的正確答案。
但，他必須保證心志足夠堅韌！
目光始終向前。
不能因為一時的困難，或可能造成的損失，就停滯不前。
哪怕會有折損，哪怕會有失誤。
該做的事，也必須做！
這……都是通往強大道路上無法完全避免的代價！
就算…就算余家三兄妹真的折在這次探索中。
他可以為他們哀悼，可以傷心，但絕不能沉湎於此。
大不了，重頭再來。
設法招納新的信眾，繼續前行！
更何況。
神詭世界對他而言還有試錯空間，比修仙界要好上許多。
因此，在神詭世界，小心謹慎仍舊是必要的。
但這絕不能成為固步自封，畏縮不前的理由。
想通這一點。
許壽心頭陰霾散去不少。
收起紛亂思緒，將全部精力投注到現實之中——
……
……
上午。
444號修煉室。
林中道依舊早早等在那裡。
許壽一進門，就敏銳地察覺到，林中道身上散發出的氣息，比前幾天更加深沉、凝練了幾分。
仿佛是力量得到持續的補充和提升。
那股隱隱的壓迫感……讓許壽迅速心頭一凜。
這老狗，實力又精進了！
這定然與身陷「太平古地」的羅騰脫不開干係！
「吞噬」「收割」特等靈根…竟有如此效果？
林中道仔細勘察一番他的靈根，確認他沒有任何消極怠工後，便離開了。
許壽平靜的完成一上午的靈根蘊養。
到了下午。
許壽照例來到圖書館……
剛踏上二樓。
管理員韓培那熱情得過分的招呼聲，就傳了過來。
「許壽同學！你可算來了，昨天怎麼沒見著你？」
韓培推推鼻樑上晶瑩剔透的眼鏡，笑容和煦。
但那雙眼睛深處，似乎閃爍著某種異樣的、過於熱切關注的光彩。
「怎麼樣？《符道入門》看了嗎？可有嘗試製作符片？感覺如何？」
許壽心中警惕。
面上卻露出恰到好處的沮喪和慚愧，搖搖頭。
聲音帶著幾分「虛弱」。
「讓韓師兄見笑了。我……我嘗試了一下，連最普通、最低層次的小符片都無法製作成功。
「看來，我是真沒這方面天賦，白白浪費師兄一番好意。」
他刻意引導。
將失敗歸咎於自身「天賦」問題。
韓培臉上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失望，但很快又被更殷切的熱情掩蓋。
「誒，許同學不必妄自菲薄。
「符道一途，入門確實需要些契機和指點，自己摸索難免事倍功半。
「不如來我們『符道同修會』看看？那裡有學長學姐分享經驗，還有更多……
「嗯，更特殊的符道知識可以接觸，說不定就能找到感覺了呢？」
更特殊的符道知識？
許壽心中冷笑，這坑是越挖越深了。
他越發肯定這「符道同修會」有問題……
韓培如此積極地拉人，絕非單純出於熱心。
莫非招新，拉人，對韓培會有某些好處？
「多謝韓師兄厚愛，」
許壽露出為難之色。
「只是眼下蘊養靈根已耗費全部心神，實在不敢分心。
「等……等我日後靈根有成，若有閒暇，定當去叨擾師兄。」
他嘴上說著有機會，心裡早已將這選項徹底否決。
敷衍過韓培。
許壽亮出林中道剛剛為他申請的二級權限卡，順利通過二樓通往三樓的禁制。
踏上三樓的那一刻。
他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速幾分。
終於……終於來到了這裡！
山海學府內，存放真正修仙功法的地方！
與二層法術閱覽區的靜謐不同。
三樓心法區，氣氛更加肅穆。
巨大的書架由某種暗沉的珍貴靈木製成，上面整齊排列著一枚枚顏色、材質各異的玉簡。
每一枚都散發著獨特的靈力波動。
琳琅滿目，令人眼花繚亂。
許壽深吸一口氣。
壓下內心的激動，開始在這些據說只是學府最低等的修仙功法中搜尋起來。
他看得很快。
意識在血眼的輔助下，對玉簡中流露出的基本信息捕捉得異常清晰。
《庚金裂氣訣》、《地火奔流功》、《巽風御空術》……
各種不同屬性，修煉側重點不同的心法，次第展開。
雖然都只有入門和低級的「靈氣篇」。
沒有後續中級的「道基篇」。
但其描述的修行效果，和能夠調動的力量，依舊比許壽事先想像的要更為玄妙，更加強大。
他仔細篩選過後……
最終將目標鎖定在兩種功法上。
一種是《雲山霧影訣》。
水木雙屬性。
待到修成後，在靈氣前期的第一層，便能擁有不錯的挪移與輕身移動遁法。
靈氣中期的第二層和靈氣後期的第三層，更能帶來強力幻術迷惑效用。
並進一步加強身法靈動，漸至難以捉摸。
簡單來說。
就是在「騙人」和「逃跑」這兩方面，效果奇佳，又與自身靈根屬性十分搭配。
非常符合許壽目前優先考慮的生存和隱匿需求。
另一種則是《小長生訣》。
同樣也是水木雙屬性。
這門功法的優勢，在於中正平和，修身養性。
雖然修煉進度相對緩慢。
但隨著境界提升，有著延年益壽的奇效。
根據他的常識。
靈根活性達到上等以後，就可以同時主修一種心法，輔修另一種。
主修心法只有大境界突破，才可以更換。
而且，需要付出極大代價，損失大半修為。
輔修心法則可以在每次小境界突破後，進行更換，更換的代價較低，只會損失一部分修為。
而等到擁有特等靈根，更是天賦異稟，效率大增。
主輔兩種功法的進境速度……
或許都能和上等靈根專修一門功法者持平，甚至猶有過之！
「《雲山霧影訣》主攻詭變保命，《小長生訣》輔修穩固根基，延年益壽……
「這個組合搭配，似乎不錯。」
許壽思忖著。
至少在保命一道上，算是下了功夫。
他拿著這兩枚選定的功法玉簡，找了間空閒的感悟靜室。
盤膝坐下後。
先是嘗試感悟《雲山霧影訣》。
雖然靈根未激活，無法正式修煉。
但他可以憑藉血眼帶來的超常感知，和活性超越上等的靈根，初步引動心法法門。
體驗其調動天地靈氣的方式。
起初，過程異常順利。
隨著他意念引導，周遭的水、木屬性靈氣果然被牽動。
絲絲縷縷匯聚而來。
在他周身形成淡淡的、幾乎看不見的霧氣旋渦。
身體也似乎變得輕盈了些許！
「有效！」
許壽心中一喜。
然而。
這初始的順利，僅僅維持不到三息！
突然。
那匯聚而來的天地靈氣，像是失去核心牽引。
驟然變得狂暴、紊亂。
隨即猛地四散開去，如同潰堤的洪水——瞬間消散於無形！
與此同時。
許壽清晰的感覺到，自己丹田內那株生機勃勃的靈根，仿佛被一股無形力量狠狠抽走一截活力！
原本青翠欲滴的葉片瞬間黯淡幾分，搖曳的姿態也出現了些許萎靡！
「嘶——呃！」
一股較為強烈的虛弱感襲來，引得他悶哼一聲。
唰！
在靈氣潰散的最後一瞬，血眼的超常感知捕捉到一縷極淡、卻至高無上的牽引之力。
仿佛冥冥中有一條無形的絲線，將他的靈根力量給強行吸走。
嗤嗤嗤。
胸膛正中的血眼，猛地傳來一陣灼熱氣息。
一股微弱但精純的力量反哺。
迅速流遍全身……
勉強「奪回」了大約一兩成損失的靈根活力和身體本源，將那強烈的虛弱感壓落下去！
許壽猛地睜開眼，額角滲出冷汗。
臉色難看至極。
他死死盯著手中《雲山霧影訣》玉簡，又看了看旁邊的《小長生訣》。
一個令他毛骨悚然的念頭浮上心頭。
這些功法。
……都不太對勁！
二層的法術玉簡，是被閹割過的。
效果三不存一。
而這三樓所謂的「真正」修仙功法，恐怕問題更大！
它們或許……從根子上就是錯的！
其傳承玉簡中，至少隱去了最核心、最關鍵的修煉部分。
或者乾脆就是被篡改、逆行的版本！
導致任何試圖依照此法修煉的修士，修為進境緩慢，還會不斷損傷自身靈根。
損耗本源！
如果他沒有血眼，肯定無法察覺到這裡面的異常。
只會以為是自身還未激活靈根，或是天賦有差的影響。
但血眼那一瞬間的詭異感知。
以及，最後搶回部分喪失的力量，並反哺自身的狀況……
卻為他揭開一層表象下的隱秘。
毫無疑問，有某種力量，在他修煉的過程中……抽走、或者說「竊取」走了他的力量！
怎麼會這樣？！
山海學府，天福王朝……
他們到底想做什麼？！
難道他們根本就不想讓底層修士，真正成長起來？！
難道……他們已經切斷了一切可以變強上升的空間！？
這……
許壽深吸一口冷氣。
心情越發沉重。
許壽躺在冰冷的床鋪上，胸膛下冰冷陰詭的血眼，傳來微弱的搏動。
仿佛在呼應著他內心的波瀾。
余家三兄妹一夜未歸，如同沉入血霧的石子。
了無音訊。
些許自責的情緒……悄然纏繞上心頭。
是不是自己太急於求成，被可能擁有的利益蒙蔽了判斷……
才讓他們去涉足明顯危險未知的區域？
這念頭沉甸甸地壓著他。
但，經過一番更深沉的思索。
呼……
許壽緩緩吐出口濁氣，眼神重新變得堅定。
不。
這次決策，或許存在風險，但並非嚴重過失！
血眼廟如今初具規模。
防禦工事已然成型，不再是當初那個四處漏風的小破廟。
如果因為懼怕風險，就一直龜縮在領地之內，不去探索周圍的環境。
那才是真正的坐井觀天，自取滅亡！
永遠不知黑石縣在醞釀什麼，不知三谷地深處藏著何種恐怖，不知下一次屍潮會從哪個方向湧來……
未知，才是最大的危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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探索……是生存和發展的必要之舉！
身為血眼廟的主人，眾多信眾寄託希望的信仰對象。
他不能如此患得患失，優柔寡斷。
未來的道路上。
他還會做出無數決策，信眾也會越來越多……他無法保證每一次選擇和決策都絕對正確。
或許這世上本身也沒有絕對的正確答案。
但，他必須保證心志足夠堅韌！
目光始終向前。
不能因為一時的困難，或可能造成的損失，就停滯不前。
哪怕會有折損，哪怕會有失誤。
該做的事，也必須做！
這……都是通往強大道路上無法完全避免的代價！
就算…就算余家三兄妹真的折在這次探索中。
他可以為他們哀悼，可以傷心，但絕不能沉湎於此。
大不了，重頭再來。
設法招納新的信眾，繼續前行！
更何況。
神詭世界對他而言還有試錯空間，比修仙界要好上許多。
因此，在神詭世界，小心謹慎仍舊是必要的。
但這絕不能成為固步自封，畏縮不前的理由。
想通這一點。
許壽心頭陰霾散去不少。
收起紛亂思緒，將全部精力投注到現實之中——
……
……
上午。
444號修煉室。
林中道依舊早早等在那裡。
許壽一進門，就敏銳地察覺到，林中道身上散發出的氣息，比前幾天更加深沉、凝練了幾分。
仿佛是力量得到持續的補充和提升。
那股隱隱的壓迫感……讓許壽迅速心頭一凜。
這老狗，實力又精進了！
這定然與身陷「太平古地」的羅騰脫不開干係！
「吞噬」「收割」特等靈根…竟有如此效果？
林中道仔細勘察一番他的靈根，確認他沒有任何消極怠工後，便離開了。
許壽平靜的完成一上午的靈根蘊養。
到了下午。
許壽照例來到圖書館……
剛踏上二樓。
管理員韓培那熱情得過分的招呼聲，就傳了過來。
「許壽同學！你可算來了，昨天怎麼沒見著你？」
韓培推推鼻樑上晶瑩剔透的眼鏡，笑容和煦。
但那雙眼睛深處，似乎閃爍著某種異樣的、過於熱切關注的光彩。
「怎麼樣？《符道入門》看了嗎？可有嘗試製作符片？感覺如何？」
許壽心中警惕。
面上卻露出恰到好處的沮喪和慚愧，搖搖頭。
聲音帶著幾分「虛弱」。
「讓韓師兄見笑了。我……我嘗試了一下，連最普通、最低層次的小符片都無法製作成功。
「看來，我是真沒這方面天賦，白白浪費師兄一番好意。」
他刻意引導。
將失敗歸咎於自身「天賦」問題。
韓培臉上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失望，但很快又被更殷切的熱情掩蓋。
「誒，許同學不必妄自菲薄。
「符道一途，入門確實需要些契機和指點，自己摸索難免事倍功半。
「不如來我們『符道同修會』看看？那裡有學長學姐分享經驗，還有更多……
「嗯，更特殊的符道知識可以接觸，說不定就能找到感覺了呢？」
更特殊的符道知識？
許壽心中冷笑，這坑是越挖越深了。
他越發肯定這「符道同修會」有問題……
韓培如此積極地拉人，絕非單純出於熱心。
莫非招新，拉人，對韓培會有某些好處？
「多謝韓師兄厚愛，」
許壽露出為難之色。
「只是眼下蘊養靈根已耗費全部心神，實在不敢分心。
「等……等我日後靈根有成，若有閒暇，定當去叨擾師兄。」
他嘴上說著有機會，心裡早已將這選項徹底否決。
敷衍過韓培。
許壽亮出林中道剛剛為他申請的二級權限卡，順利通過二樓通往三樓的禁制。
踏上三樓的那一刻。
他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速幾分。
終於……終於來到了這裡！
山海學府內，存放真正修仙功法的地方！
與二層法術閱覽區的靜謐不同。
三樓心法區，氣氛更加肅穆。
巨大的書架由某種暗沉的珍貴靈木製成，上面整齊排列著一枚枚顏色、材質各異的玉簡。
每一枚都散發著獨特的靈力波動。
琳琅滿目，令人眼花繚亂。
許壽深吸一口氣。
壓下內心的激動，開始在這些據說只是學府最低等的修仙功法中搜尋起來。
他看得很快。
意識在血眼的輔助下，對玉簡中流露出的基本信息捕捉得異常清晰。
《庚金裂氣訣》、《地火奔流功》、《巽風御空術》……
各種不同屬性，修煉側重點不同的心法，次第展開。
雖然都只有入門和低級的「靈氣篇」。
沒有後續中級的「道基篇」。
但其描述的修行效果，和能夠調動的力量，依舊比許壽事先想像的要更為玄妙，更加強大。
他仔細篩選過後……
最終將目標鎖定在兩種功法上。
一種是《雲山霧影訣》。
水木雙屬性。
待到修成後，在靈氣前期的第一層，便能擁有不錯的挪移與輕身移動遁法。
靈氣中期的第二層和靈氣後期的第三層，更能帶來強力幻術迷惑效用。
並進一步加強身法靈動，漸至難以捉摸。
簡單來說。
就是在「騙人」和「逃跑」這兩方面，效果奇佳，又與自身靈根屬性十分搭配。
非常符合許壽目前優先考慮的生存和隱匿需求。
另一種則是《小長生訣》。
同樣也是水木雙屬性。
這門功法的優勢，在於中正平和，修身養性。
雖然修煉進度相對緩慢。
但隨著境界提升，有著延年益壽的奇效。
根據他的常識。
靈根活性達到上等以後，就可以同時主修一種心法，輔修另一種。
主修心法只有大境界突破，才可以更換。
而且，需要付出極大代價，損失大半修為。
輔修心法則可以在每次小境界突破後，進行更換，更換的代價較低，只會損失一部分修為。
而等到擁有特等靈根，更是天賦異稟，效率大增。
主輔兩種功法的進境速度……
或許都能和上等靈根專修一門功法者持平，甚至猶有過之！
「《雲山霧影訣》主攻詭變保命，《小長生訣》輔修穩固根基，延年益壽……
「這個組合搭配，似乎不錯。」
許壽思忖著。
至少在保命一道上，算是下了功夫。
他拿著這兩枚選定的功法玉簡，找了間空閒的感悟靜室。
盤膝坐下後。
先是嘗試感悟《雲山霧影訣》。
雖然靈根未激活，無法正式修煉。
但他可以憑藉血眼帶來的超常感知，和活性超越上等的靈根，初步引動心法法門。
體驗其調動天地靈氣的方式。
起初，過程異常順利。
隨著他意念引導，周遭的水、木屬性靈氣果然被牽動。
絲絲縷縷匯聚而來。
在他周身形成淡淡的、幾乎看不見的霧氣旋渦。
身體也似乎變得輕盈了些許！
「有效！」
許壽心中一喜。
然而。
這初始的順利，僅僅維持不到三息！
突然。
那匯聚而來的天地靈氣，像是失去核心牽引。
驟然變得狂暴、紊亂。
隨即猛地四散開去，如同潰堤的洪水——瞬間消散於無形！
與此同時。
許壽清晰的感覺到，自己丹田內那株生機勃勃的靈根，仿佛被一股無形力量狠狠抽走一截活力！
原本青翠欲滴的葉片瞬間黯淡幾分，搖曳的姿態也出現了些許萎靡！
「嘶——呃！」
一股較為強烈的虛弱感襲來，引得他悶哼一聲。
唰！
在靈氣潰散的最後一瞬，血眼的超常感知捕捉到一縷極淡、卻至高無上的牽引之力。
仿佛冥冥中有一條無形的絲線，將他的靈根力量給強行吸走。
嗤嗤嗤。
胸膛正中的血眼，猛地傳來一陣灼熱氣息。
一股微弱但精純的力量反哺。
迅速流遍全身……
勉強「奪回」了大約一兩成損失的靈根活力和身體本源，將那強烈的虛弱感壓落下去！
許壽猛地睜開眼，額角滲出冷汗。
臉色難看至極。
他死死盯著手中《雲山霧影訣》玉簡，又看了看旁邊的《小長生訣》。
一個令他毛骨悚然的念頭浮上心頭。
這些功法。
……都不太對勁！
二層的法術玉簡，是被閹割過的。
效果三不存一。
而這三樓所謂的「真正」修仙功法，恐怕問題更大！
它們或許……從根子上就是錯的！
其傳承玉簡中，至少隱去了最核心、最關鍵的修煉部分。
或者乾脆就是被篡改、逆行的版本！
導致任何試圖依照此法修煉的修士，修為進境緩慢，還會不斷損傷自身靈根。
損耗本源！
如果他沒有血眼，肯定無法察覺到這裡面的異常。
只會以為是自身還未激活靈根，或是天賦有差的影響。
但血眼那一瞬間的詭異感知。
以及，最後搶回部分喪失的力量，並反哺自身的狀況……
卻為他揭開一層表象下的隱秘。
毫無疑問，有某種力量，在他修煉的過程中……抽走、或者說「竊取」走了他的力量！
怎麼會這樣？！
山海學府，天福王朝……
他們到底想做什麼？！
難道他們根本就不想讓底層修士，真正成長起來？！
難道……他們已經切斷了一切可以變強上升的空間！？
這……
許壽深吸一口冷氣。
心情越發沉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