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八章 教唆鄧恩
跟鄧恩又聊了幾句貝克蘭德的見聞，雷恩去了趟查尼斯門，看望了老尼爾。
前兩天聖堂的人過來了一趟，他們對老尼爾的狀態進行了詳細的檢查，最終確定完全沒有了失控的跡象，於是給了他兩個選擇：
一個是跟他們離開廷根，在監控下獲得有限的自由。
另一個是留在廷根，但直到死都不能離開查尼斯門後。
老尼爾毫不猶豫的選擇了後者，對他而言，自由不自由的已經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廷根的這些後輩們。
呆在查尼斯門後，起碼每天還能跟他們聊天說話，可離開了廷根，去往一個陌生的地方，對他而言才更像是監獄。
等回到地面時，克萊爾和倫納德也都回來了，倆人剛剛跟鄧恩匯報完情況，都有些悶悶不樂的樣子。
「你們倆這是怎麼了？不是賺外快去了嗎？」
「別提了。」
倫納德擺擺手，「狗主人的委託是找到丟失的那些狗，才會按照每條狗價格的10%給我們報酬。」
雷恩驚訝的看向克萊爾：「沒找到？」
「找到了。」
她嘆了口氣，「可是只剩下一堆狗骨頭了，狗主人當場崩潰大哭，最終我跟倫納德每人只拿到了10鎊的保底報酬。雖然也不少了，可是跟預想的天差地別啊……」
說到這，克萊爾一陣的肉疼，對她而言沒賺到，就等於是虧了——「愚者」女士最接受不了的就是虧錢了。
倫納德上前撞了撞雷恩的肩膀，問道：「對了雷恩，貝克蘭德怎麼樣？是不是特別大，特別好玩，美女特別多？」
克萊爾也好奇的看了過來。
「大是真大。」
雷恩說道，「其他的就沒感受到了，畢竟我就呆了一天，印象最深的就是那裡糟糕的空氣了，連呼吸都是一種折磨。」
「哦，這個我知道，隔三差五就能在報紙上看到些關於貝克蘭德空氣的冷笑話。」
說到這，倫納德嘆了口氣：「等著吧，等廷根再多建些工廠，空氣遲早也會變得一樣糟糕。羅塞爾大帝為這個世界帶來了進步，也帶來了罪惡和死亡。」
「為什麼這麼說？」
「因為每一個工廠，都像是吃人的怪物，它們會吞掉工人的血肉，吮吸乾他們的骨髓，就連皮囊都不會放過，因此很多人都稱呼它們為『血肉工廠』。」這一刻他倒真實像極了一個詩人，「這一點克萊爾應該深有體會吧，之前她經受的一個案子，就印證了這個說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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倫納德說的是那個德維爾爵士的案子。
克萊爾則想到了羅塞爾的那篇日記：「……我親手開啟的工業革命，親手鑄就的蒸汽與機械時代，將成為邪神降生的溫床。」
三人又閒聊了幾句，話題便來到了克萊爾昨天夜裡對雪倫夫人的通靈，「雷恩，這件事你怎麼看？」
雷恩額頭皺成了一個「川」字，他很確定自己第一次見到格林夫人，是穿越到這個世界的三周後，也就是大約兩個月前。
而在接下來的這段時間裡，他少則一天，多則三天，就會見一次格林夫人，這大概率能說明她一直都是在廷根的。
「你也認為，格林夫人是後來偷偷又返回了廷根？」克萊爾提出疑問，「那雪倫夫人就真的一點都沒發現？」
倫納德說道，「說不定，是她太過自信了？也可能，她就是這麼遲鈍？」
「你自己信嗎？」
「……」
雷恩忍不住疑惑道：「克萊爾，為什麼你這麼在意這件事呢？」
「我也說不清楚。」她嘆了口氣，「就是……靈性的直覺吧，它告訴我，這裡面很可能藏著什麼大問題。」
倫納德雙手抱懷，撇了撇嘴：「最大的可能，也就是格林夫人其實還活著了。」
「！！！」
雷恩和克萊爾的目光「唰」的看了過去。
「呃，我這就是瞎扯淡……你們不會……真的信了吧？格林夫人的屍體，咱們可都是親眼見到了的。雷恩，你不是還跟隊長去確認過了嗎？」
「……」
雷恩表情凝重，「是，但我只能確認……那是一具長著格林夫人臉的屍體。」
貝克蘭德一行，雷恩可是親眼見證了齊林格斯改變容貌的能力？不過，他死亡的時候，好像就恢復成本來的面貌了？
「好，退一萬步說，格林夫人真的還活著。」
倫納德攤開雙手，「那她做那一切，是為了什麼呢？」
克萊爾搖搖頭，「這就需要我們去調查了。」她決定一會兒回到家，就立刻去灰霧之上確定格林夫人是不是真的活著。
「啊！！殺了我吧！」
雷恩則將「格林夫人」可能還活著的猜測，告訴了鄧恩。
他顯然對這個消息也十分的頭疼，好一會兒才說道：「明天……讓弗萊去將格林夫人的屍體挖出來，讓克萊爾幫忙再占卜一下吧。」
他揉了揉太陽穴，合上了文件夾，「走吧，下班回家。」
雷恩他們出差這段時間，他已經連軸轉了快一個星期沒休息了。
就算是「不眠者」，也多少有些疲倦了。
回家的路上，雷恩將出差這段時間發生的事情，挑能說的有趣的給露西和湯米都給講了一遍——坐了蒸汽列車、去了海邊、逛了市場、吃了烤魚……
快到家時，露西忽然眼睛發亮的問道：「哥哥，當時在海邊散步的，只有你和克萊爾姐姐嗎？」
「嗯，倫納德到那兒就躺下了。」
「那你和克萊爾姐姐，是不是在……」
雷恩語氣平淡的說道，「沒有。」
如果在得知序列7會變性前，雷恩或許還會有些憧憬，但現在……或許用不了多久，他就得跟克萊爾成為閨蜜了。
「啊～～」
兩個小傢伙失望極了。
雷恩看向了鄧恩，「隊長，我聽說戴莉女士今天早上回恩馬特港了？「
「嗯，她本來就是受我邀請來幫忙的，已經耽誤了她一周時間了。「
「那你們關係是真的好呀，戴莉女士專門從恩馬特港趕來保護我們，陪我們去普利茲港呆了快一周。」
鄧恩挪開了視線，「或許是因為大家都是值夜者的成員吧。」
「不止吧？」
雷恩斟酌了一下，「我倒是覺得，戴莉女士就是純看您的面子。在她離開前，你有請她吃飯表示感謝嗎？「
「……」
鄧恩的面色一滯。
「呃，隊長，你不會忘了吧？」
「……」
「就算她只是看在值夜者的身份，也該起碼吃一頓飯吧。」
「……」
「而且我聽說她昨晚在抓捕雪倫夫人的行動中出了大力呢。」
「……」
鄧恩的額頭，溢出了點點的汗水。
「隊長，不會吧不會吧，你不會……」
不自覺中，雷恩用上些「教唆」的能力。
「好了，我知道了！」鄧恩抬起了手，他猶豫了幾秒，不自然的說道，「我……找個時間，請戴莉吃一頓飯。」
「隊長。」
雷恩放緩了聲音，「普利茲港馬修隊長和麗貝卡女士的事，你應該聽說了吧？」
「……嗯。」
「哦，那我就不多說了。」
雷恩朝著他握了握拳頭，笑道：「加油！」
鄧恩拿出鑰匙打開了門，等露西和湯米衝進去後，他忽然說道：「對了雷恩，關於『刺客』途徑序列7的事，我一直都瞞著你，抱歉。「
雷恩愣了一下，然後說：「沒事，這是我自己的選擇，成年人本來就該為自己的行為負責，我明白大家對我的隱瞞，只是一種善意。「
選擇成為「刺客」，是雷恩主動向格林夫人提出，並通過幹掉霍華德獲得了這個機會，就算真要怨恨誰，那也該是一開始就沒安好心的格林夫人。
「你真的還活著嗎？格林夫人。」
前兩天聖堂的人過來了一趟，他們對老尼爾的狀態進行了詳細的檢查，最終確定完全沒有了失控的跡象，於是給了他兩個選擇：
一個是跟他們離開廷根，在監控下獲得有限的自由。
另一個是留在廷根，但直到死都不能離開查尼斯門後。
老尼爾毫不猶豫的選擇了後者，對他而言，自由不自由的已經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廷根的這些後輩們。
呆在查尼斯門後，起碼每天還能跟他們聊天說話，可離開了廷根，去往一個陌生的地方，對他而言才更像是監獄。
等回到地面時，克萊爾和倫納德也都回來了，倆人剛剛跟鄧恩匯報完情況，都有些悶悶不樂的樣子。
「你們倆這是怎麼了？不是賺外快去了嗎？」
「別提了。」
倫納德擺擺手，「狗主人的委託是找到丟失的那些狗，才會按照每條狗價格的10%給我們報酬。」
雷恩驚訝的看向克萊爾：「沒找到？」
「找到了。」
她嘆了口氣，「可是只剩下一堆狗骨頭了，狗主人當場崩潰大哭，最終我跟倫納德每人只拿到了10鎊的保底報酬。雖然也不少了，可是跟預想的天差地別啊……」
說到這，克萊爾一陣的肉疼，對她而言沒賺到，就等於是虧了——「愚者」女士最接受不了的就是虧錢了。
倫納德上前撞了撞雷恩的肩膀，問道：「對了雷恩，貝克蘭德怎麼樣？是不是特別大，特別好玩，美女特別多？」
克萊爾也好奇的看了過來。
「大是真大。」
雷恩說道，「其他的就沒感受到了，畢竟我就呆了一天，印象最深的就是那裡糟糕的空氣了，連呼吸都是一種折磨。」
「哦，這個我知道，隔三差五就能在報紙上看到些關於貝克蘭德空氣的冷笑話。」
說到這，倫納德嘆了口氣：「等著吧，等廷根再多建些工廠，空氣遲早也會變得一樣糟糕。羅塞爾大帝為這個世界帶來了進步，也帶來了罪惡和死亡。」
「為什麼這麼說？」
「因為每一個工廠，都像是吃人的怪物，它們會吞掉工人的血肉，吮吸乾他們的骨髓，就連皮囊都不會放過，因此很多人都稱呼它們為『血肉工廠』。」這一刻他倒真實像極了一個詩人，「這一點克萊爾應該深有體會吧，之前她經受的一個案子，就印證了這個說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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倫納德說的是那個德維爾爵士的案子。
克萊爾則想到了羅塞爾的那篇日記：「……我親手開啟的工業革命，親手鑄就的蒸汽與機械時代，將成為邪神降生的溫床。」
三人又閒聊了幾句，話題便來到了克萊爾昨天夜裡對雪倫夫人的通靈，「雷恩，這件事你怎麼看？」
雷恩額頭皺成了一個「川」字，他很確定自己第一次見到格林夫人，是穿越到這個世界的三周後，也就是大約兩個月前。
而在接下來的這段時間裡，他少則一天，多則三天，就會見一次格林夫人，這大概率能說明她一直都是在廷根的。
「你也認為，格林夫人是後來偷偷又返回了廷根？」克萊爾提出疑問，「那雪倫夫人就真的一點都沒發現？」
倫納德說道，「說不定，是她太過自信了？也可能，她就是這麼遲鈍？」
「你自己信嗎？」
「……」
雷恩忍不住疑惑道：「克萊爾，為什麼你這麼在意這件事呢？」
「我也說不清楚。」她嘆了口氣，「就是……靈性的直覺吧，它告訴我，這裡面很可能藏著什麼大問題。」
倫納德雙手抱懷，撇了撇嘴：「最大的可能，也就是格林夫人其實還活著了。」
「！！！」
雷恩和克萊爾的目光「唰」的看了過去。
「呃，我這就是瞎扯淡……你們不會……真的信了吧？格林夫人的屍體，咱們可都是親眼見到了的。雷恩，你不是還跟隊長去確認過了嗎？」
「……」
雷恩表情凝重，「是，但我只能確認……那是一具長著格林夫人臉的屍體。」
貝克蘭德一行，雷恩可是親眼見證了齊林格斯改變容貌的能力？不過，他死亡的時候，好像就恢復成本來的面貌了？
「好，退一萬步說，格林夫人真的還活著。」
倫納德攤開雙手，「那她做那一切，是為了什麼呢？」
克萊爾搖搖頭，「這就需要我們去調查了。」她決定一會兒回到家，就立刻去灰霧之上確定格林夫人是不是真的活著。
「啊！！殺了我吧！」
雷恩則將「格林夫人」可能還活著的猜測，告訴了鄧恩。
他顯然對這個消息也十分的頭疼，好一會兒才說道：「明天……讓弗萊去將格林夫人的屍體挖出來，讓克萊爾幫忙再占卜一下吧。」
他揉了揉太陽穴，合上了文件夾，「走吧，下班回家。」
雷恩他們出差這段時間，他已經連軸轉了快一個星期沒休息了。
就算是「不眠者」，也多少有些疲倦了。
回家的路上，雷恩將出差這段時間發生的事情，挑能說的有趣的給露西和湯米都給講了一遍——坐了蒸汽列車、去了海邊、逛了市場、吃了烤魚……
快到家時，露西忽然眼睛發亮的問道：「哥哥，當時在海邊散步的，只有你和克萊爾姐姐嗎？」
「嗯，倫納德到那兒就躺下了。」
「那你和克萊爾姐姐，是不是在……」
雷恩語氣平淡的說道，「沒有。」
如果在得知序列7會變性前，雷恩或許還會有些憧憬，但現在……或許用不了多久，他就得跟克萊爾成為閨蜜了。
「啊～～」
兩個小傢伙失望極了。
雷恩看向了鄧恩，「隊長，我聽說戴莉女士今天早上回恩馬特港了？「
「嗯，她本來就是受我邀請來幫忙的，已經耽誤了她一周時間了。「
「那你們關係是真的好呀，戴莉女士專門從恩馬特港趕來保護我們，陪我們去普利茲港呆了快一周。」
鄧恩挪開了視線，「或許是因為大家都是值夜者的成員吧。」
「不止吧？」
雷恩斟酌了一下，「我倒是覺得，戴莉女士就是純看您的面子。在她離開前，你有請她吃飯表示感謝嗎？「
「……」
鄧恩的面色一滯。
「呃，隊長，你不會忘了吧？」
「……」
「就算她只是看在值夜者的身份，也該起碼吃一頓飯吧。」
「……」
「而且我聽說她昨晚在抓捕雪倫夫人的行動中出了大力呢。」
「……」
鄧恩的額頭，溢出了點點的汗水。
「隊長，不會吧不會吧，你不會……」
不自覺中，雷恩用上些「教唆」的能力。
「好了，我知道了！」鄧恩抬起了手，他猶豫了幾秒，不自然的說道，「我……找個時間，請戴莉吃一頓飯。」
「隊長。」
雷恩放緩了聲音，「普利茲港馬修隊長和麗貝卡女士的事，你應該聽說了吧？」
「……嗯。」
「哦，那我就不多說了。」
雷恩朝著他握了握拳頭，笑道：「加油！」
鄧恩拿出鑰匙打開了門，等露西和湯米衝進去後，他忽然說道：「對了雷恩，關於『刺客』途徑序列7的事，我一直都瞞著你，抱歉。「
雷恩愣了一下，然後說：「沒事，這是我自己的選擇，成年人本來就該為自己的行為負責，我明白大家對我的隱瞞，只是一種善意。「
選擇成為「刺客」，是雷恩主動向格林夫人提出，並通過幹掉霍華德獲得了這個機會，就算真要怨恨誰，那也該是一開始就沒安好心的格林夫人。
「你真的還活著嗎？格林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