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五章 破碎的鏡子
除了雷恩，其他三人都恍然大悟，對於這位膽敢偷走0級封印物的前大主教，可謂是相當的熟悉了。
麗貝卡頓了一下。
「馬修第一時間率領小隊追到了因斯的藏身處。然後，2-003就忽然失控了……「
「最終，只有馬修活下來了，他的隊員們甚至連屍體都沒能留下。」
「於是馬修理所當然的就受到了懷疑，有人認為是他就是故意讓小隊替他死，有人說他是跟因斯·贊格威爾勾結，才得以活下來。」
「但我很清楚，馬修才是最痛苦的那個。他無法原諒自己，他想要彌補一切，可結果卻反而被教會調到了這裡，逐漸變成了你們認識他時的樣子。「
「抱歉。」
麗貝卡忽然歉聲說道，「是我在自說自話了，我之所以找到你們，是想告訴你們……」
「正如我剛才所說，馬修是變了。」她重重的搖頭，「但這不代表馬修，就真的變成了一個為達目的不擇手段的混帳！」
雷恩心中一動，問道：「你是說，在我們來之前就將消息泄露出去的，並不是馬修隊長？！」
「馬修原本是想查清楚之後，再給你們一個交代，可是……一切都沒來得及。但我不希望，你們帶著『馬修是個混蛋小人』這樣的印象離開。」
倫納德認真說道：「不會的，我們的命可都是馬修隊長犧牲自己救下來的！」
「謝謝。」
麗貝卡擠出了一些笑容。
她輕輕的摩挲著杯子，像是在思考，在猶豫，好一會兒才說道：「……剛才回來的路上，我一直都在想，今天發生的事情……會不會並不像表面看起來的那麼簡單。」
「會不會……那個泄露了你們行蹤的人，在今晚的事件里，也發揮了某些作用，從而導致了……那樣的結果。」
麗貝卡垂下了視線，「其實，我知道自己更像是不願意接受現實，更像是……在尋找一個發泄情緒的藉口。」
「直到，我剛才收斂馬修遺物時，發現了它。」
麗貝卡從兜里掏出了一枚鏡子碎片，放在了桌上。
「這是……馬修隊長留下的非凡特性？」
「不是！」
麗貝卡搖頭，目光死死的頂著那枚碎片，「它只是一塊碎鏡子，馬修死後，沒有遺留下任何的非凡特性。」
戴莉愕然的提高了聲音：「這不可能！」
克萊爾和雷恩驚訝的看了過去。
她抿了抿唇解釋道：「在神秘領域，關於『非凡特性』，一直都存在一個叫做『非凡特性不滅』的定律。簡單說，就是非凡特性不會毀滅，不會減少，只是從一個承載物轉移到另一個承載物。所以非凡者死後，一定會在他的身體旁邊，析出他所在途徑相應序列的非凡特性！」
雷恩和克萊爾聞言，立刻跟上一次塔羅會時從「太陽」先生那聽說的「非凡特性」可以作為魔藥主材料聯繫在了一起——原來，那竟然涉及到一個非凡特性的定律。
「所以，我懷疑是當時有人拿走了馬修的非凡特性，替換成了這塊碎鏡子。」
麗貝卡難以掩飾語氣中的怒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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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恩想到了格林夫人，問道：「是『隱身』能力嗎？」
「不可能吧。」倫納德提出了質疑，「就算是『隱身』，也不可能在那麼多人的注視下，悄無聲息就完成了替換吧。除非……」
除非動手的是個高序列的魔女。
可是高序列的魔女專門跑來拿走了馬修序列5的非凡特性，又留下的一塊碎鏡子，是想要幹什麼呢？單純的向黑夜教會發起挑釁——她又不是個「獵人」！
「這也是我想不通的地方。」麗貝卡攥緊了那枚碎鏡子，絲絲鮮血從指縫滴落。
「麗貝卡女士。」
克萊爾舉了舉手道，「其實，我剛才也有一些跟你相似的感覺，怎麼說呢……」她停頓了半秒，「我總覺得事情的發展，太過於順理成章了。」
「從昨天到現在，事情一件接一件的發生，明明我們是來協助調查人口販賣案的，可結果呢，什麼都沒開始，就突然跟極光會對上了。」
「最終，Z先生死了，極光會的人死了，赫拉斯也死了，馬修隊長也死了，那個帳本消失了，一切看似都結束了。可是人口販賣案呢？人口販子呢？被販賣的那些人呢？販賣案後面的幕後主使呢？他們反而在這個過程中完美隱身了，人口販賣案的線索也徹底斷了。」
屋內頓時陷入了一片沉默。
片刻後，麗貝卡喃喃道：「所以說，我們一直都在被別人牽著鼻子走的？「
「嗯。」
克萊爾拿出了一枚硬幣輕輕拋出，硬幣在半空旋轉了幾圈，卻落在了桌上：「還有個關鍵性的證據是，當我試圖占卜這背後的隱情時，卻失敗了。這要麼是線索太少導致的，要麼就是有人施展了反占卜。」
「但有了懷疑在先，我更傾向於後者。」
麗貝卡低聲說道，「我之前一直以為施展了反占卜的是Z先生，可Z先生現在已經死了。」
倫納德不相信的說道：「這裡面不會還真牽扯了一個高序列魔女吧？」
他忽然感覺渾身涼颼颼的，趕忙看向四周，生怕隨時都會憑空走出一個長相美艷，卻十分致命的「魔女」。
戴莉揉了揉太陽穴，感覺有些頭昏腦脹的，「嘖，一個人口販賣案竟然弄的這麼複雜？我都不知道，什麼時候人命的價格已經高到這種程度了？」
雷恩深以為然，「我之前跟克萊爾也好奇過這件事，霍華德明明已經有了那麼賺錢的工廠了，為什麼還要堅持販賣人口呢？而且，還不惜跟魔女教派和極光會這兩個人人喊打的邪神組織扯上關係。」
戴莉若有所思，忽然低聲問道：「麗貝卡女士，我聽說你們這邊對於人口販賣的調查比較深入，方便透露一下嗎？「
麗貝卡微微頷首：「馬修一個月前在繳獲的一艘販奴船上，遇到了一位舊識，他成功說服對方成為了自己的線人，並在這個月頻頻出動，救出了不少被販賣的無辜者，並一點點拼湊出了一些真相。」
「原本這次負責在蒸汽列車上暗中保護你們的，就是那位『線人』，結果當時他卻並沒有出現，也沒有按照約定來跟馬修見面。」
倫納德說道：「那個『線人』又反水了？」
「可能性不大，因為馬修當時動用了『公證人』的封印物。」
公證人？
面對雷恩和克萊爾疑惑的目光，戴莉快速的給他們解釋了一下。
雷恩聽完的第一反應是：要是前世有這種東西，我一定給勞動法上施加這個能力，看看那些無良公司，誰還敢違反勞動法！
戴莉往後一靠，沉聲說道：「麗貝卡小姐，你說有沒有這麼一種可能……馬修隊長的那名線人暴露了，才導致了今天的事情。」
「所有知道內情的人都死了，唯一的物證也消失了，一切的調查都回到了原點，而幕後主使們也得以繼續完美的隱藏下去。」
「至於馬修隊長死後留下的破碎鏡子……考慮到可能存在的高序列魔女。」
戴莉想了想說道，「我覺得，該拍份電報給聖堂了！」
麗貝卡深深鞠了一躬：「我明白了，多謝各位的幫助，快回去休息吧。」
目送著她的背影離去，克萊爾抿了抿嘴，目光閃爍：真的沒辦法搞明白這件事的真相了嗎？
…………
在安保公司附近的旅館住下後，克萊爾第一時間就鑽進了盥洗室，逆走四步進入了灰霧之上。
「呼——」
克萊爾迅速的在羊皮紙上寫出第一個占卜語句：
「馬修死後的非凡特性是被人替換成碎鏡子的。」
很快，黃水晶快速的逆時針轉動起來，這表示否定！
克萊爾蹙眉思考了幾秒，又寫下一句新的：
「馬修死後沒有析出非凡特性。」
這一次，黃水晶順時針旋轉，表示肯定。
她又進行第三次的占卜：「那枚碎鏡子，是馬修死後留下的。」
看到黃水晶再一次的順時針旋轉，克萊爾丟下鋼筆靠坐在高背椅上，忍不住的驚訝：沒有人替換，沒有人做手腳，馬修隊長死後真的只留下了一枚碎鏡子！
這……是怎麼回事？
按照戴莉女士的說法，「非凡特性不滅定律」是一條神秘學的鐵律，是絕對不可能出錯的。
可是它現在偏偏就出錯了！
「咦？」
克萊爾忽然又想到一種可能，在羊皮紙上唰唰寫下一行字：
「馬修沒有死。」
麗貝卡頓了一下。
「馬修第一時間率領小隊追到了因斯的藏身處。然後，2-003就忽然失控了……「
「最終，只有馬修活下來了，他的隊員們甚至連屍體都沒能留下。」
「於是馬修理所當然的就受到了懷疑，有人認為是他就是故意讓小隊替他死，有人說他是跟因斯·贊格威爾勾結，才得以活下來。」
「但我很清楚，馬修才是最痛苦的那個。他無法原諒自己，他想要彌補一切，可結果卻反而被教會調到了這裡，逐漸變成了你們認識他時的樣子。「
「抱歉。」
麗貝卡忽然歉聲說道，「是我在自說自話了，我之所以找到你們，是想告訴你們……」
「正如我剛才所說，馬修是變了。」她重重的搖頭，「但這不代表馬修，就真的變成了一個為達目的不擇手段的混帳！」
雷恩心中一動，問道：「你是說，在我們來之前就將消息泄露出去的，並不是馬修隊長？！」
「馬修原本是想查清楚之後，再給你們一個交代，可是……一切都沒來得及。但我不希望，你們帶著『馬修是個混蛋小人』這樣的印象離開。」
倫納德認真說道：「不會的，我們的命可都是馬修隊長犧牲自己救下來的！」
「謝謝。」
麗貝卡擠出了一些笑容。
她輕輕的摩挲著杯子，像是在思考，在猶豫，好一會兒才說道：「……剛才回來的路上，我一直都在想，今天發生的事情……會不會並不像表面看起來的那麼簡單。」
「會不會……那個泄露了你們行蹤的人，在今晚的事件里，也發揮了某些作用，從而導致了……那樣的結果。」
麗貝卡垂下了視線，「其實，我知道自己更像是不願意接受現實，更像是……在尋找一個發泄情緒的藉口。」
「直到，我剛才收斂馬修遺物時，發現了它。」
麗貝卡從兜里掏出了一枚鏡子碎片，放在了桌上。
「這是……馬修隊長留下的非凡特性？」
「不是！」
麗貝卡搖頭，目光死死的頂著那枚碎片，「它只是一塊碎鏡子，馬修死後，沒有遺留下任何的非凡特性。」
戴莉愕然的提高了聲音：「這不可能！」
克萊爾和雷恩驚訝的看了過去。
她抿了抿唇解釋道：「在神秘領域，關於『非凡特性』，一直都存在一個叫做『非凡特性不滅』的定律。簡單說，就是非凡特性不會毀滅，不會減少，只是從一個承載物轉移到另一個承載物。所以非凡者死後，一定會在他的身體旁邊，析出他所在途徑相應序列的非凡特性！」
雷恩和克萊爾聞言，立刻跟上一次塔羅會時從「太陽」先生那聽說的「非凡特性」可以作為魔藥主材料聯繫在了一起——原來，那竟然涉及到一個非凡特性的定律。
「所以，我懷疑是當時有人拿走了馬修的非凡特性，替換成了這塊碎鏡子。」
麗貝卡難以掩飾語氣中的怒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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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能吧。」倫納德提出了質疑，「就算是『隱身』，也不可能在那麼多人的注視下，悄無聲息就完成了替換吧。除非……」
除非動手的是個高序列的魔女。
可是高序列的魔女專門跑來拿走了馬修序列5的非凡特性，又留下的一塊碎鏡子，是想要幹什麼呢？單純的向黑夜教會發起挑釁——她又不是個「獵人」！
「這也是我想不通的地方。」麗貝卡攥緊了那枚碎鏡子，絲絲鮮血從指縫滴落。
「麗貝卡女士。」
克萊爾舉了舉手道，「其實，我剛才也有一些跟你相似的感覺，怎麼說呢……」她停頓了半秒，「我總覺得事情的發展，太過於順理成章了。」
「從昨天到現在，事情一件接一件的發生，明明我們是來協助調查人口販賣案的，可結果呢，什麼都沒開始，就突然跟極光會對上了。」
「最終，Z先生死了，極光會的人死了，赫拉斯也死了，馬修隊長也死了，那個帳本消失了，一切看似都結束了。可是人口販賣案呢？人口販子呢？被販賣的那些人呢？販賣案後面的幕後主使呢？他們反而在這個過程中完美隱身了，人口販賣案的線索也徹底斷了。」
屋內頓時陷入了一片沉默。
片刻後，麗貝卡喃喃道：「所以說，我們一直都在被別人牽著鼻子走的？「
「嗯。」
克萊爾拿出了一枚硬幣輕輕拋出，硬幣在半空旋轉了幾圈，卻落在了桌上：「還有個關鍵性的證據是，當我試圖占卜這背後的隱情時，卻失敗了。這要麼是線索太少導致的，要麼就是有人施展了反占卜。」
「但有了懷疑在先，我更傾向於後者。」
麗貝卡低聲說道，「我之前一直以為施展了反占卜的是Z先生，可Z先生現在已經死了。」
倫納德不相信的說道：「這裡面不會還真牽扯了一個高序列魔女吧？」
他忽然感覺渾身涼颼颼的，趕忙看向四周，生怕隨時都會憑空走出一個長相美艷，卻十分致命的「魔女」。
戴莉揉了揉太陽穴，感覺有些頭昏腦脹的，「嘖，一個人口販賣案竟然弄的這麼複雜？我都不知道，什麼時候人命的價格已經高到這種程度了？」
雷恩深以為然，「我之前跟克萊爾也好奇過這件事，霍華德明明已經有了那麼賺錢的工廠了，為什麼還要堅持販賣人口呢？而且，還不惜跟魔女教派和極光會這兩個人人喊打的邪神組織扯上關係。」
戴莉若有所思，忽然低聲問道：「麗貝卡女士，我聽說你們這邊對於人口販賣的調查比較深入，方便透露一下嗎？「
麗貝卡微微頷首：「馬修一個月前在繳獲的一艘販奴船上，遇到了一位舊識，他成功說服對方成為了自己的線人，並在這個月頻頻出動，救出了不少被販賣的無辜者，並一點點拼湊出了一些真相。」
「原本這次負責在蒸汽列車上暗中保護你們的，就是那位『線人』，結果當時他卻並沒有出現，也沒有按照約定來跟馬修見面。」
倫納德說道：「那個『線人』又反水了？」
「可能性不大，因為馬修當時動用了『公證人』的封印物。」
公證人？
面對雷恩和克萊爾疑惑的目光，戴莉快速的給他們解釋了一下。
雷恩聽完的第一反應是：要是前世有這種東西，我一定給勞動法上施加這個能力，看看那些無良公司，誰還敢違反勞動法！
戴莉往後一靠，沉聲說道：「麗貝卡小姐，你說有沒有這麼一種可能……馬修隊長的那名線人暴露了，才導致了今天的事情。」
「所有知道內情的人都死了，唯一的物證也消失了，一切的調查都回到了原點，而幕後主使們也得以繼續完美的隱藏下去。」
「至於馬修隊長死後留下的破碎鏡子……考慮到可能存在的高序列魔女。」
戴莉想了想說道，「我覺得，該拍份電報給聖堂了！」
麗貝卡深深鞠了一躬：「我明白了，多謝各位的幫助，快回去休息吧。」
目送著她的背影離去，克萊爾抿了抿嘴，目光閃爍：真的沒辦法搞明白這件事的真相了嗎？
…………
在安保公司附近的旅館住下後，克萊爾第一時間就鑽進了盥洗室，逆走四步進入了灰霧之上。
「呼——」
克萊爾迅速的在羊皮紙上寫出第一個占卜語句：
「馬修死後的非凡特性是被人替換成碎鏡子的。」
很快，黃水晶快速的逆時針轉動起來，這表示否定！
克萊爾蹙眉思考了幾秒，又寫下一句新的：
「馬修死後沒有析出非凡特性。」
這一次，黃水晶順時針旋轉，表示肯定。
她又進行第三次的占卜：「那枚碎鏡子，是馬修死後留下的。」
看到黃水晶再一次的順時針旋轉，克萊爾丟下鋼筆靠坐在高背椅上，忍不住的驚訝：沒有人替換，沒有人做手腳，馬修隊長死後真的只留下了一枚碎鏡子！
這……是怎麼回事？
按照戴莉女士的說法，「非凡特性不滅定律」是一條神秘學的鐵律，是絕對不可能出錯的。
可是它現在偏偏就出錯了！
「咦？」
克萊爾忽然又想到一種可能，在羊皮紙上唰唰寫下一行字：
「馬修沒有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