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消化歡愉魔藥+愚者也需要日記?(合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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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38章 消化歡愉魔藥+愚者也需要日記?(合章)

  莉薇兒心中也一緊,今天的月相沒有符合日曆變化,提前迎來了滿月,這也是常有的事情。

  她已經見識過佛爾思在滿月之夜的痛苦,連忙攙起佛爾思,安慰道:「別急,馬上就到旅館了,堅持下。」

  佛爾思輕輕點了點頭,借著莉薇兒的力一步一步往旅館走去,頭痛卻越來越厲害,耳邊也漸漸浮現聒噪的囈語。

  走了十多分鐘,二人終於返回了旅館,此時休還沒有回來,莉薇兒趕緊將佛爾思送回房間,扶她躺在床上,為她倒上一杯熱水,輕輕地撫著她微微發燙的額頭。

  劇痛層層疊加席捲而來,佛爾思再也難以強忍,一聲聲痛苦的低吟自唇邊溢出。

  她緊緊握住莉薇兒的手,淚水不禁溢出眼眶:「夢露小姐,我的頭好痛!」

  「天吶,這些該死的囈語,為什麼我要承受這種痛苦!」

  這時,藏在莉薇兒裙間的小白也探出腦袋,在莉薇兒耳邊有些同情地說道:「這個女人也在遭受囈語的痛苦嗎?真可憐,她太大了,沒法進入洞穴躲藏。」

  莉薇兒兇狠地瞥了它一眼,嚇得小白趕緊躲了回去,不敢再吱聲。

  漸漸的,佛爾思的呻吟轉變成了哀嚎,她瘋狂地捶打著自己的腦袋,歇斯底里地喊叫著:「天吶,真不知道我晉升是不是個錯誤,這比之前序列9的時候更難受了!」

  她被極致的痛苦裹挾著,徹底失了分寸,時而在床上劇烈翻滾,時而蜷縮在地不停抽搐,身體不受控制地繃緊、痙攣,每一寸肌肉都在痛苦地蜷縮收縮。頭部傳來如同顱骨炸裂般的劇痛,密密麻麻的冷汗順著鬢角滑落,浸濕了額前的碎發。

  莉薇兒看著她痛苦的模樣,終於下定了決心,輕聲安慰道:「佛爾思,我有個辦法,可能會有用,你要不要試一下?」

  佛爾思想都沒想就答應道:「試,趕緊試,就算讓我把靈魂出賣給魔鬼我都願意!」

  莉薇兒不再猶豫,眼神中透露出決然。

  她沉聲說道:「佛爾思,眾所周知,滿月囈語會令人痛苦萬分的原理是這樣的:每一個非凡者體內都有一個惡魔,有一個天使。而滿月囈語會壓制你體內的天使,讓你體內的惡魔覺醒,從而對你造成極大的痛苦。」

  「我可以通過非凡能力召喚出你體內的惡魔,幫助你打敗惡魔,讓你體內的天使恢復,從而解決滿月囈語造成的痛苦。」

  「但是,你也知道,你體內的惡魔已經與休綁定在一起了,我們這麼做,會傷害到休,她在未來很長時間內都會沾染厄運,變得不幸。」

  莉薇兒神色有些為難,等著佛爾思的答覆。

  佛爾思往日裡姣好明媚的臉頰此刻慘白如紙,長長的睫毛被汗水黏在一起,眼底滿是難以掩飾的煎熬與脆弱,模樣淒楚動人,看得人心中發緊。

  她的面龐痛苦扭曲著,眼神朦朧地說道:「事已至此,也只好對不起休了。夢露小姐,求求你,打敗我體內的惡魔,幫助我擺脫滿月的痛苦————」

  莉薇兒聞言,終於下定了決心,眼中滿是堅定與決絕。

  她深吸一口氣,一遍遍在心底默念:「對不起了休。」

  她帶好了渴血手套等神奇物品,帶上了小白這個強力的超凡寵物。

  她整個人肅立床前,食指和中指併攏結印,在身前交叉,口中莊嚴地誦念:「妖魔鬼怪快離開!妖魔鬼怪快離開!」

  霎那間,一隻張著血盆大口的魔鬼從佛爾思體內蹦出,它不斷地發出瘮人的嘶吼,嘴角流著腥臭的唾液,看起來分外猙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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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莉薇兒神情肅穆,戴上渴血手套,朝著那魔鬼猛攻過去。渴血手套張開大口,瘋狂的吮吸著魔鬼的靈性。

  她另一手放出了小白,小白渾身繃直,化作利箭一般,猛地刺入魔鬼的身體,鮮血飛濺!

  魔鬼發出痛苦的呻吟,但它顯然沒有那麼容易被擊敗,瘋狂的發起了反撲————

  不知過了多久,天邊的滿月散去。

  那魔鬼終於力竭倒下,化作一縷炊煙散去,佛爾思從滿月的囈語解放了出來。

  她還是很虛弱,但已經露出了笑容,感激地說道:「夢露小姐,謝謝你的幫助,還好有你。」

  莉薇兒溫柔地笑道:「你沒事就好,我們朋友之間,就不用說謝謝了。」

  她一邊說著,一邊照料起在戰鬥中受傷的渴血手套和小白。

  佛爾思微微一笑,旋即想起了剛才戰鬥的過程,感慨道:「你的神奇物品和超凡寵物真是奇特,戰鬥能力也太強了。我之前從來沒有見過,嗯————甚至都沒有聽說過這麼強的神奇物品,你是從哪裡得到的?」

  莉薇兒有些自豪地笑了笑,剛想回答。

  咚咚咚!

  門外卻傳來了幾聲急促的敲門聲,還伴著休疲憊的聲音:「佛爾思,我回來了,你在嗎?幫我開一下門。」

  休回來了!

  莉薇兒和佛爾思對視了一眼,皆從對方的眼眸中看到了驚慌。

  惡魔雖被打敗,但那個惡魔與休深深相連,休已經受到了深深的傷害,還處在不知情的狀態。如果被休知道她們剛剛打敗了那個惡魔,休一定會非常傷心。

  休聽著屋內沒有動靜,有些納悶,突然,她像是想起了什麼,有些焦急地問道:「佛爾思,今天是滿月!你還好嗎?別著急,我馬上就進來幫你!」

  說著,門外傳來了噔噔噔的腳步聲,毫無疑問,休已經沖向了前台,準備拿備用鑰匙開門了。

  佛爾思急得快要跳起來了,她看著莉薇兒,結結巴巴地說道:「夢露小姐,現在,現在該怎麼辦啊————」

  莉薇兒拍了拍她的腦袋,安慰道:「沒事的,我們做的一切都是為了將你從滿月的囈語中解救出來,休一定能理解的」

  O

  佛爾思不僅沒有被莉薇兒的話安慰,反而快要哭了出來:「可是————我對不起休————」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了鑰匙插入鎖孔的聲音,在佛爾思的催促下,莉薇兒趕緊發動了隱身的能力,躲在了房間一角。

  下一秒,休推開房門,慌慌張張的跑了進來:「佛爾思,你沒事吧!咦,這裡怎麼這麼凌亂,就像剛剛發生了一場戰鬥一樣————」

  佛爾思靠在床上,身上蓋著被子,支支吾吾的說道:「啊,休,你回來了,我,我沒事啊。」

  休看著佛爾思恢復血色的臉頰,這才放下心來,有些自責地說道:「真沒想到今天的月相竟然變了,哎,我應該早點發現的,抱歉,在你痛苦的時候沒有陪在你身邊。」

  佛爾思一怔,感覺自己的良心有些隱隱作痛,她強裝笑顏說道:「沒,沒事的,我已經扛過去了,基本每個月都要有一次的,我現在也差不多習慣了」

  o

  休點了點頭,旋即目光落在了地板那些凌亂的衣服上:「佛爾思,你怎麼亂扔衣服啊,嘖,衣服上全是汗,該洗了,我幫你洗一洗吧。」

  佛爾思臉頰一紅,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這,這是因為剛才滿月的時候我太痛苦了,就扔衣服泄憤了,我,我自己洗就好,你就放在那裡吧。」

  「沒事,你休息吧,我來洗,咦————房間裡怎麼殘存著夢露小姐的靈性波動?」

  休露出了狐疑的神情。

  糟糕!

  躲在角落裡的莉薇兒心頭一緊,難道,只能向休坦白了嗎?

  佛爾思臉色一變,連忙解釋道:「啊,夢露小姐剛剛來看望我來著————」

  休眼中的疑惑消失,恍然道:「哦,原來是這樣。」

  說著,休抱起一大捧衣服,走進了盥洗室,開始一件一件地搓洗衣服。

  趁著這個機會,莉薇兒趕忙悄無聲息地從門口溜了出去,臨走前,她又看了休一眼,她正背對著門口,專心致志地為自己和佛爾思搓洗著衣物,她自己的衣服上也滿是泥漿,還留有戰鬥磕碰的痕跡,以至於嬌小的身軀都顯得有些疲憊。

  辛苦了,休————

  莉薇兒輕嘆一口氣,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她走進盥洗室,開始洗澡清洗身體。

  這時,她發現自己的歡愉魔藥有了一定程度的消化,而且消化的幅度還不小。

  莉薇兒也因此總結出了歡愉魔藥的第二條扮演守則:

  歡愉,就是要在戰鬥中歡愉。

  「這條扮演守則真的很符合魔女的氣質啊,B女士,雪倫夫人,露娜·貝爾,我見過的那些魔女,不管有沒有到序列6,都是這樣的,我該不會也變得像她們一樣吧————」

  莉薇兒有些無奈地自語著,對自己的未來感到了一絲迷茫。

  翌日清晨,新的一周開始了。

  莉薇兒的房門被敲響,她打開門一看,是朝氣蓬勃的休。

  「夢露小姐,一起去吃早飯吧,正好和你說一下昨天我打聽到的情報。」

  休向莉薇兒發出了邀請,眉眼間還帶著些自豪的神情。

  看來,休女士應該什麼都不知道啊————

  莉薇兒點了點頭,擠出一絲笑容:「好的,我換一下衣服,樓下餐廳見。」

  二十分鐘後,三人坐在了百合旅館一樓小餐廳,享用配上果醬的黃油燕麥麵包,再加一大杯加了糖和奶的咖啡。

  休津津有味地吃著,佛爾思和莉薇兒則有些心緒不寧,只是機械般地小口往嘴裡塞著食物。

  休有些好奇地看了二人一眼,問道:「怎麼了,你們胃口不好嗎?」

  「嗯————身體不太舒服。」

  二人異口同聲地給出了相同的回答,旋即驚訝的對視一眼,又迅速尷尬地低下了頭。

  休愈發感到奇怪,有些摸不著頭腦,不過,她也沒有太在意,壓低聲音說起昨天探查的情況:「昨天,那個情報販子看我是個女人,還想敲詐我一筆,被我狠狠地教訓了一頓!」

  「然後,他乖乖地幫我搞定了辛克萊的戶籍信息,警察局的記錄顯示,辛克萊在五年前就死於一場交通事故,吊銷了戶口。」

  莉薇兒有些奇怪的抬起頭:「一名序列8的非凡者,死於交通事故?雖然不是沒有這種可能性,但總感覺有些蹊

  蹺。」

  休點頭認可:「我也認為那應該只是他的脫身之術,他大概率是假死,換個身份,擺脫王室可能的追殺。」

  佛爾思有些憂慮地說道:「那這樣一來,線索豈不是又斷了嗎?」

  休聞言,將雙手抱在胸前,得意地說道:「你們還是太小看我了,以我的情報探查能力,怎麼會止步於此呢?」

  莉薇兒連忙恭維了一句,讓休小小的虛榮心得到了滿足,而後,休接著說道:「我查到了,辛克萊在水仙花街登記的戶籍信息,並不是只有他一個人的名字,與他住在一起的,還有一個叫做羅琳的女孩。」

  羅琳————

  聽到這個名字,莉薇兒猛地一顫,渾身像是有電流經過一般,而後,她感覺大腦隱隱作痛,像是有什麼東西要從腦海深處湧出來。

  佛爾思見狀,連忙上前問道:「夢露小姐,你怎麼了?頭疼嗎?」

  莉薇兒擦了擦額頭滑落的汗滴,咬牙定了定心神,緩緩道:「我也不清楚,一聽見羅琳這個名字,我的腦海就像是有些東西要溢出來一樣。有件事我沒有跟你們說過,其實,我的記憶可能有些問題,在廷根發生的一些事情,我可能已經記不起來了,或者記憶出現了些偏差————」

  休和佛爾思聞言有些驚訝地對視一眼,二人皆沒有想到,夢露小姐還有這種過往。

  休思索了一會,沉吟道:「或許,你需要一位心理醫生。我不是說坐在醫院裡的那些,而是一位真正的心理醫生,觀眾途徑序列7的非凡者。他們的能力或許能幫助你回想起忘掉的事情,理清混亂的頭緒。」

  莉薇兒點了點頭,覺得休說的很有道理,她接著問道:「所以,你們有認識的心理醫生嗎?」

  二女皆是搖了搖頭,坦言道:「我們只認識一個中序列非凡者,那就是你。」

  莉薇兒不禁有些無奈,不過,除了心理醫生外,她倒是還有幾個解決的辦法。

  第一,是向奇克祈禱,祈求奇克能賜予力量,讓她理清頭腦中的混亂。

  第二,是在塔羅會上向那位愚者先生尋求幫助,或者看看倒吊人先生認不認識心理醫生。正好,今天是周一,下午三點就是塔羅會的時間。

  不過,相較於塔羅會,莉薇兒還是更願意依靠奇克。

  但是,也不能凡事總依賴奇克,人家一位序列0的真神,總不能天天為了自己一個序列6的事情操心。

  反正現在也有追查的方向,還是先靠自己的力量探查,或者去塔羅會上試試能不能薅一下愚者的羊毛,實在解決不了,再去求奇克幫助。

  莉薇兒心中思量一番,繼續問道:「所以,關於那個羅琳,還有什麼消息嗎?」

  休應聲回答道:「她的戶籍信息也停留在五年之前,警局給下的結論是失蹤。」

  她往椅子背上靠了靠,繼續道:「女士們,你們有沒有想過,辛克萊為什麼會帶一個女孩來到廷根?我已經調查過,他沒有子嗣,如果他不是個變態的話,那個女孩的年齡也不足以做他的情人。」

  佛爾思想了想,若有所思地說道:「萬一,他就是個變態呢?」

  莉薇兒和休同時轉過頭看了她一眼。

  佛爾思撓了撓頭髮,神情有些尷尬:「嗯————你們繼續。」

  莉薇兒看向休,眼眸里滿是探究:「所以,你的意思是?」

  休意味深長地說道:「我想,這個女孩,可能是辛克萊的主人、那位王室成員、詹森·奧古斯都伯爵的孩子,我已經調查過,詹森伯爵確實有一個女兒,叫做洛伊娜,年紀與那個叫羅琳的女孩相仿。」

  佛爾思露出了恍然的神情:「所以,那位辛克萊先生,其實是帶著詹森伯爵的孩子一起來到廷根,以防止王室對他們的迫害?」

  「很有可能。」

  休欣慰地點了點頭,很高興看到慵懶成性的佛爾思終於用她的大腦進行了思考。

  莉薇兒沉吟道:「從結果來看,辛克萊和羅琳的信息都在五年前消失了,有兩種可能。」

  「一是他們沒有躲過王室的追殺,悄無聲息地死去了。」

  「二是他們活了下來,換了個身份,在某個地方繼續過著隱姓埋名的生活。」

  不,不對,辛克萊有沒有改名不清楚,但羅琳應該是沒有的,如果她改了姓名,那自己根本就不會有關於羅琳的記憶。當然,也有可能,潛藏在自己記憶中的這個羅琳,並不是王室成員洛伊娜————

  莉薇兒略一思量,看向休:「休女士,你探查的情報非常有用,接下來,找到當年處理羅琳失蹤案的警察,向他詢問羅琳失蹤案的具體細節。你去找到那名警察,這是你擅長的,找到之後,就由我來進行問詢。」

  得到讚美的休滿口答應了下來。莉薇兒又接著說道:「還有,繼續尋找辛克萊的消息,要留意與辛克萊有關的,在五年前突然出現在廷根市的美麗女性。」

  佛爾思聞言有些好奇:「為什麼要特別注意與辛克萊有關的美麗女性?」

  莉薇兒微微一笑:「我自有考量,等找到了辛克萊,我再告訴你們。」

  佛爾思和休還不知道教唆者晉升女巫會變成女性的事情,莉薇兒也不想讓她們知道,免得讓她們對自己產生懷疑。

  佛爾思雖然對莉薇兒的遮掩有些不滿,但也只是撇了撇嘴,沒有多說什麼。

  三人此時也用完早餐,各自回房間,進行下一步的準備。

  休率先回到了屋內。

  已經走到門口的莉薇兒和佛爾思對視了一眼,不約而同地向著對方靠了過來。

  「佛爾思,昨晚休,她沒有發現什麼吧?」

  莉薇兒壓低聲音,小聲地問道。

  佛爾思搖了搖頭:「沒有,昨晚她洗完衣服就回去了,她探查了那麼多情報,自己也累得夠嗆。」

  莉薇兒點點頭,不由得鬆了口氣,旋即,兩人陷入有些尷尬的沉默中。

  半晌後,莉薇兒主動開口道:「我們這次打敗了惡魔,讓休受到了傷害,真是對不起休,以後好好補償休吧。」

  佛爾思也輕輕地說道。

  「嗯,我們要好好補償休。」

  二人各自返回了房間。

  時間悄然臨近下午三點。

  莉薇兒將窗扉緊閉,窗簾拉嚴,房門鎖死,門口掛上了免打擾的牌子。

  而後,她默默地吸了口氣,將渴血手套握在手裡,靜靜地等待著聚會的開始。

  她也想過,如果將渴血手套收起來,是不是就失去了靈性媒介,可以阻止愚者將她拉入聚會。

  可旋即她就放棄了這個想法,萬一愚者還有別的什麼方法,或者直接以她自身的靈性作為媒介,那到時候受到傷害的,就是她自己了。

  渴血手套渾身微微顫抖著,顯然是想起了上次聚會前的可怕遭遇。

  莉薇兒輕輕撫摸著它,柔聲安慰道:「別怕,事後,我會好好補償你的。」

  渴血手套這才停止了顫抖,嗷嗚嗷鳴嘶鳴了幾聲。莉薇兒有些哭笑不得,她竟然能在一隻手套身上看見視死如歸的氣勢。

  這時,小白也探出了腦袋,有些好奇地問道:「莉薇兒,你是要舉行什麼儀式嗎?」

  莉薇兒微微頷首:「算是吧。」

  突然,她想到,塔羅會上的時間和外界時間是一比一流逝的,如果自己在聚會的時候,如果小白搗亂————

  她看向小白光滑修長的身體,露出了狡黠的笑容。

  小白打了個寒顫,渾身鱗片唰唰豎了起來:「莉薇兒,你,你要幹什麼?我不想再昏過去了啊!」

  「放心,只是讓你老實呆著。」

  莉薇兒笑著抓起小白,將它的身體打了一個結。

  「喂,莉薇兒,你在做什麼!放開我啊!」

  小白有些震驚地掙扎著想要掙脫,卻無論如何也解不開,它怎麼也想不到,人類居然能做出這種惡毒的事情!

  「老實呆著吧。等我完成儀式就放開你。」

  莉薇兒展顏一笑,就在這時,深紅而虛幻的光芒爆發,漫上了她的身體。

  灰霧之上,宏偉仿佛巨人王居所的神殿內。

  青銅長桌兩側深紅綻放,顯現出了三道模糊的身影,他們的位置與上一次相比,沒有任何變化。

  正義小姐本能就望向上首,只見濃郁灰霧籠罩中的愚者先生正向後靠坐,一手平放,觸碰著桌緣,一手虛握,輕捻著下巴。

  「下午好,愚者先生~!」

  正義小姐語氣輕快地向愚者先生以及眾人問好,莉薇兒和倒吊人先生也予以回禮。

  出乎意料的是,愚者先生竟也回應了正義小姐的問候,看起來心情不錯的樣子。

  不得不說,愚者先生看起來比奇克要更像一個正常人,起碼他不瘋瘋癲癲的,而是像個有禮貌的紳士。

  莉薇兒內心暗自對兩位存在進行了比較,旋即有些心虛地眨了眨眼睛,覺得自己所想的事情是在瀆神。

  正義小姐看向倒吊人,滿含期待地問道:「倒吊人先生,那盒鬼鯊的血收到了嗎?」

  倒吊人先生展現出了與他的小心謹慎不相符的坦誠:「非常感謝,它完美符合了我所有的期待。我真的沒想到你能這麼快將它送過來,鬼鯊的血並不是一般的超凡事物。」

  正義小姐笑容如陽光般燦爛:「我很高興看見這個結果。」

  身為普通人卻能輕易地得到非凡材料,而且不是最低級的那種材料,正義小姐無疑是出身有權勢的貴族家庭,還不是一般的那種貴族,起碼提瓦特先生的女兒伊莉莎白肯定是不能搞來鬼鯊血的,她連接觸到正經的非凡知識都費勁。

  而伊莉莎白家已經有最低級的從男爵水準,這樣看來,正義小姐的家境恐怕比伊麗莎

  白要高三到四個層次以上,也就是伯爵以上的貴族,極有可能是王國最有權勢的那一批人。

  再結合正義小姐的身形、性格特徵、語言習慣,莉薇兒感覺,只要自己能把王國最頂尖家族的少女都瀏覽一遍,就能找出正義小姐的真實身份,當然,那些家族都有很強的安保措施,這是不現實的。

  倒吊人笑道:「根據協議,我將告訴你「觀眾」魔藥的配方了。」

  「我準備一下,好了,開始吧。」

  正義小姐吸了口氣,集中起全部的注意力。

  然而,倒吊人先生卻沒有急著開口,而是將目光投向了坐在正義身側的莉薇兒。

  他什麼也沒有說,但意思卻很明顯:

  你想白嫖?不可能的!

  莉薇兒不禁有些無語,她並不需要觀眾魔藥配方,若是白送給她當然好,但若是讓她花費代價去獲取,那她肯定是不願意的。

  再說了,正義小姐這位買主都沒說什麼,你這個賣主怎麼還跟我較上勁了?小氣的男人!

  氣氛正有些尷尬之際,坐在上首的愚者先生緩緩開口了:「倒吊人先生,能否配合我做個實驗?」

  倒吊人單手撫胸微微欠身:「這是我的榮幸。」

  愚者先生繼續道:「你想像一段文字,並給予迫切寫出來的情緒,然後,你拿起旁邊的鋼筆,在紙張上進行書寫。」

  愚者先生話音未落,倒吊人的面前就多了一張黃褐色的羊皮紙和一根鋼筆。

  倒吊人謹慎地拿起鋼筆,握在手裡略作適應,然後按照吩咐,在腦海內想像出了一句與大海相關的歌詞。

  他審視完這段文字,又拿起鋼筆,給予將它們全部呈現出來的想法。

  坐在上首的愚者先生仿佛心有所感,微微抬起手指,做出了引導。

  倒吊人剛落下鋼筆,就看見羊皮紙上多了一行單詞:「衝激!衝激!衝激!」

  這一瞬間,倒吊人有些恐懼地望向愚者:「愚者先生,您能讀出我心裡的想法?」

  「不,我只是一個引導者,簡化了你將單詞寫出來的流程,將它變成了拓印的方式,如果你本人不想或不願意去表達」,那將不會有任何痕跡呈現。」

  愚者用低沉的嗓音給予安撫。

  「現在,你可以將魔藥配方寫在紙上,交給正義小姐了。」

  倒吊人這才放下心來,發自內心地讚美道:「您的偉大遠超我的想像。」

  他轉而又望向正義小姐:「正義小姐,請你稍候,我馬上就將魔藥配方寫在紙上給你。這樣也方便你保存記憶。」

  最後一句是多餘的,你可以直接說這樣就不會讓沒有付錢的人不勞而獲了」。

  莉薇兒內心暗暗腹誹,倒是也沒有太過在意,她本就不需要觀眾魔藥,不過,她對愚者那神秘的力量又敬重了幾分。

  奧黛麗連連點頭,臉上是藏不住的欣喜:「太好了,我很期待。」

  倒吊人唰唰地書寫著,羊皮紙上很快就浮現出了一行行單詞。

  他將羊皮紙隔著桌子遞給了正義,說起注意事項:「低序列的魔藥配製非常簡單,按照給出的順序依次放入就行了,但必須記住,材料的分量寧願少,不要多,那會出大問題的,你應該聽說過非凡者的失控,不用我再重複一遍吧?」阿爾傑先講了注意事項。

  「我完全了解。」

  正義小姐迫不及待地接過羊皮紙,說話的同時,她側頭看了「愚者」先生一眼,似平是想知道這位神秘的強者有沒有補充,可惜,愚者先生只是安靜坐在那裡,就像是一尊雕像。

  倒吊人先生點了點頭,或許是想給這位富有的主顧留下些好印象,他又主動地介紹起魔藥相關的一些基礎知識:「你懂冥想嗎?服食魔藥後,儘快開始冥想,控制住靈性和力量————必須每天練習,以真正掌握魔藥的力量,挖掘出它的象元意和更多神倆,只有這樣,你才能最大程度規避失控的簽險,而魔藥象元意的重點在它的名稱」,比如「觀眾」————

  這時,莉薇兒卻突地聽到輕敲桌子的聲音。

  三人同時轉頭,望向了坐在上首的愚者先生,只見這位神秘的強者手指輕敲,低沉開口道:「不是掌握,是消化。」

  「不是挖掘,是扮演。」

  「魔藥的名稱不只是象徵,還是意象,更是消化的鑰匙」。

  果然,愚者先生也懂得扮演法,只不過他並沒有將扮演法完完整整地說出來,而是比較隱晦地傳達,這是有什麼深意嗎?

  莉薇兒不動聲色,觀察著另外兩人的反應,正小姐聽得又呆愣又茫然,似乎不太明白愚者先生想要表達什麼。而倒吊人先生身體卻一顫,僵硬在了那裡,如同聽到驚雷一般。

  「消化,扮演————消化,扮演————消化,扮演,鑰匙————」

  倒吊人一遍又一遍地低語著,仿佛抓住了什麼關鍵所在。

  過了一陣,他才抬起腦袋,沙啞著嗓音道:「感謝您,愚者先生,您的提示和我的生命一樣珍,這讓我弄清楚了不少事情,凳然,我相信我還沒有完全地理解,完全地明白。」

  愚者先生只是平淡地笑了笑:「這是殺付的報酬。」

  聞言,莉薇兒頓時一陣警覺,她本來不想暴露自己懂得扮演法的事實,但愚者先生將扮演法凳做報酬講了出來,如果自己再裝作不知道,那不是相凳於無形中欠了他一筆講解知識的費用?

  她立刻補充道:「正小姐,倒吊人先生,聽了愚者先生的教誨,結合我自己對扮演法的經驗,我有了一些新的認識,想要在這裡分享給諸位。」

  說著,她看向了坐在上首的愚者,恭敬地請示道:「可以嗎,愚者先生。」

  愚者先生沉默了一秒,旋即微笑著點頭:「可以。」

  莉薇兒清了清嗓子,沉穩地說道:「扮演法的本質,是用符合序列概念的行為,讓自身精神與特性同頻共振,瓦解並消化殘留烙印,同時守住自我邊界。低序列下,嚴格扮演在較短時間內即可完成魔藥消化。

  扮演法的關鍵規則是錨定角色內核:不是模仿表面行為,而是理解角色本質,總結對應的扮演法則。

  此外,區分扮演與自我,避免完全代入角色、喪失自我——這是失控的核心誘因。

  必須時刻牢記:你只是在扮演。」

  說完,她向坐在上首的愚者先生微微點頭致意,示意自己的分享結束,她發現,愚者先生似乎也露出了滿意的笑容。

  倒吊人則聞言一怔,隨即欣喜異常,莉薇兒所言讓他弄懂了其中不少關節,但同時,他眼中也閃過一絲訝色:戀人小姐居然也懂得扮演法,而且理解非常之深。

  他壓住驚訝的神情,向莉薇兒欠身致意:「感謝你,戀人小姐,我欠你一個人情。」

  「無需在意,說不定什麼時候,我也會需要你的幫助。」

  莉薇兒笑著點了點頭,她對倒吊人先生欠她的人情倒不是太在意,只要自己別欠愚者先生人情就好了,一位偉大存在的人情,可是很甩重的。

  正小姐雖不懂愚者先生和戀人小姐所言何意,但也認真地記憶了下來,一邊回味,一邊向愚者詢問道:「愚者先生,您殺付我們報酬,是想讓我們做什麼?」

  愚者先生往後微靠,分別看了兩邊一眼,嗓音低而緩地說道:「幫我搜集羅塞爾·古斯塔夫的秘密日記,哪怕只有一頁。」

  聞言,莉薇兒內心猛地一震!

  愚者先生用肯定的口吻稱羅塞爾·古斯塔夫的遺留為日記!

  目前,外界對羅塞爾的遺留持有不同意見,有些人認為是神倆學筆記,有些人認為是記錄了神之途徑的典籍,有些人認為是他的發明囊稿————

  然而,愚者先生直接準確地稱其為日記!

  他能看懂那些日記?

  他是穿越者?

  與此同時,正和倒吊人也露出了震驚的神情,倒吊人更是直接皺著菊頭反問道:「日記?那是日記?」

  面對「倒吊人」的疑問,愚者後靠至椅背,雙囊交握起來,語氣輕鬆地回答:「我們先暫時將它視為日記。」

  他既沒有否認,也沒做肯定。

  「據說羅塞爾大帝的,嗯,日記,是用他自己發明的倆密文字或者說符號書寫的?」

  正有些好奇地詢問道。

  「對。」倒吊人簡單回答道,「有人認為那是一套獨有的神倆學符號,有人相信那是一種象形文字,但直到今天,依舊沒有人找到正確的解讀方任,至少在我知道的範圍內是這樣。」

  說到後面,他側頭望向坐在上首的愚者,似乎想尋求某種肯定,又像是在懷疑什麼。

  但愚者先生並沒有直接回應他,而是保持著微笑道:「等你們找到羅塞爾的日記,就在這裡復現出來。我是一你喜歡等價交換的人,剛才殺付的報酬只相凳於每人兩頁日記,如果有多竹的,我會額外再給予。至於戀人小姐,如果能找來日記,我會直接給予報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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