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1章 棘手的兇手
弗薩克首都，聖密隆。
南區。
勞瑞斯頓花園街3號。
克洛普·普亭走出如同地獄般的兇案現場。
第一時間沒有望向門口等待的下屬們。
而是眯起眼睛，伸手擋在眼帘前，遮蔽下午那過於燦爛的陽光。
即便陽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開始驅散他從現場帶回來的冰寒。
「隊長……」
「普亭……隊長……」
泣血般沙啞的嗓音，宛如亡靈的哀嚎。
克洛普身子一僵。
這聲音，雖然已經沙啞破碎。
但他如何聽不出，這是謝爾蓋的聲音。
而他是身後房屋的主人。
是兩位被害人的丈夫和父親。
克洛普緩緩放下手，目光不敢對上對方充滿希翼，又滿是絕望的視線。
只能游離在謝爾蓋身邊幾人身上。
「伊萬，米哈伊爾，阿列克謝，我的命令是什麼？」
被點名的三位高大弗薩克男人縮縮脖子，不敢答話。
「隊長！」
謝爾蓋原本雄壯的身體，佝僂身子，如同麵條一樣軟綿綿。
全靠身後幾人攙扶著，才沒有癱倒在地。
「請……請告訴我……」
「這一切都是……都是噩夢……」
「奧莉加……還有，還有我寶貝兒的……艾米莉亞，她們……她們都還……都還活著。」
小隊中唯一的女隊員，卡特琳娜不忍地別過頭去。
梅德韋傑垂下頭，不說話。
攙扶謝爾蓋的三人，身子僵硬在原地，動都不敢動，宛如機器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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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場只剩下謝爾蓋絕望的呼吸，與輕微抽泣聲。
沉默好久以後。
克洛普終於開口。
然而說得，一定不是謝爾蓋想聽到的。
「卡特琳娜，我已經檢查完畢。」
「你去收容……去幫奧莉加和艾米莉亞……」
猶豫半晌，克洛普才斟酌好詞語。
「整理衣著。」
但是在場的，都是克洛普帶領的精幹，沒有誰是傻子。
謝爾蓋直接癱軟在地，嘴巴上下張合，什麼聲音都發不出來。
兩隻眼睛慢慢猩紅，慢慢流出血水。
卡特琳娜回頭看他一眼，眼中的不忍又讓她快速轉頭，迅速向克洛普敬禮。
接著身影就消失在克洛普身後的房屋內。
伊萬，米哈伊爾，阿列克謝，
三位同樣如同熊瞎子一般的粗野大漢，面面相覷之下，笨拙地蹲在地上，不知道該怎麼安慰。
只能伸手搭在謝爾蓋沒有骨頭的身體上，一遍又一遍輕拍著。
仿佛在說。
兄弟，我在這裡。
梅德韋傑走到克洛普身邊，低聲匯報。
「隊長，我已經向部長稟報過。」
「部長說，他知道了，會按照你的意見去做。」
內務部的部長，並不是非凡者。
而是一位深得葉卡捷琳娜皇后信任的伯爵。
為人圓滑，做事妥帖。
雖然手無縛雞之力，但能聽克洛普這種專業人士的意見。
總得來說，還算不錯的上司。
所以梅德韋傑轉述的答覆，並不讓克洛普意外。
只是他沒想到，梅德韋傑的話還沒完。
對方將音量再壓低幾個調，幾乎蚊蚋般在耳邊低語。
「部長還說，如果你找到線索，不要聲張，先回部里找他商量。」
「這暗示，是不是意味著……」
梅德韋傑話語頓在那裡，沒說完，目光直勾勾看向克洛普。
後者的心沉下去。
從見到兇案現場後，就隱約有的某種可能性躍然心底。
克洛普同樣以極低音量，幾乎是一字一頓地補充。
「部長，知道真兇？或者說，他至少了解這起案子的部分詳情？」
「兇手找過他？」
「要不就是案件的知情人，給他打過招呼？」
梅德韋傑低下頭，目光注視腳尖，沒有發表任何意見。
但這種態度，就是意見！
克洛普輕輕說道。
「查探現場時，我就知道，兇手並不介意有人查他。」
「甚至，還炫耀似地宣洩力量，生怕有人不知道這起獸行的始作俑者是他。」
「嘿！」
他冷笑一聲。
「因為有恃無恐，無所顧忌。」
梅德韋傑的眼眸中閃過怒火，抿抿嘴，遲疑著問。
「那部長這邊……」
「我去應付。」
克洛普打斷他，冷聲低語。
「梅德韋傑。」
「我對你只有一個要求。」
「如果我不在了，控制好隊伍，不要讓他們卷進來，能做到嗎？」
怒火瞬間化作悲傷，梅德韋傑紅了眼眶。
「隊長！」
「回答我！」
「我……」
「能，還是不能？！」
「……能！」
梅德韋傑突然失態地低吼！
作為副手，他比其他隊員更早看見這起案子裡的貓膩。
也更早意識到，克洛普作為隊長，究竟想要做什麼。
也是如此，他更加悲傷和痛苦。
「好，男人就要說到做到。」
克洛普踮起腳，拍拍對方二米出頭的肩膀。
「去通知警察部門，來解除封鎖，收拾局面吧。」
說完，徑直繞過身子顫抖不已的梅德韋傑，走到癱軟在地，失魂落魄的謝爾蓋身前，蹲下。
「兄弟。」
克洛普開口，嗓音平緩卻淡漠。
「我有幾個問題需要詢問。」
「請你忍住情緒，好好回答。」
「你的答覆，將有助於我鎖定兇手，將其送進地獄！」
不知道是哪個詞語刺激到，全身骨頭已經失蹤的謝爾蓋猛然撐起身體。
雙手前伸，死死扣住克洛普的雙肩。
因為用力過猛，克洛普都能聽見自己肩胛骨傳出的陣陣哀鳴。
「……隊長！」
「告訴我，兇手是誰！」
謝蓋兒的猩紅雙目湊近克洛普。
兩行殷紅，加上眸子裡足以吞天的恨意，看起來宛如魔鬼。
「我一定要讓他生不如死，寸寸捏碎他的身體，把靈魂抽取出來，一點點磨成灰！」
「以戰神的名義起誓！！！」
克洛普拍拍他的手，一句話讓謝爾蓋的所有動作停下來。
「對方是戰神的虔誠信徒。」
一陣風吹過，吹走現場所有的聲音。
謝爾蓋嘴巴張合，喉嚨里只發出嗬嗬的氣流聲。
謝爾蓋身後的三人聞言，也是臉色大變。
三個人都忍不住同時膝蓋一軟，跪倒在地。
在這個以戰神為唯一信仰，戰神教會為國教的帝國中。
教會神職人員的違規越矩行為，都由教會內部審判庭處理，不容其他人插手。
克洛普小隊就因此吃過好幾次教會的虧。
不得不放手已經抓捕的犯罪嫌疑人，任由其逍遙法外。
每一次，克洛普都不知道該怎麼面對受害人家屬。
而現在，他又一次遇見相同的問題。
只是這次，受害人家屬，是他們自己。
克洛普閉閉眼睛，為了狠心打消謝爾蓋的念頭，他再補充。
「對方，還是半神！」
神靈虔誠的信徒晉升半神，也就意味著，對方的神性與信仰一起，受到神靈眷顧。
可以說是天然的神眷者！
南區。
勞瑞斯頓花園街3號。
克洛普·普亭走出如同地獄般的兇案現場。
第一時間沒有望向門口等待的下屬們。
而是眯起眼睛，伸手擋在眼帘前，遮蔽下午那過於燦爛的陽光。
即便陽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開始驅散他從現場帶回來的冰寒。
「隊長……」
「普亭……隊長……」
泣血般沙啞的嗓音，宛如亡靈的哀嚎。
克洛普身子一僵。
這聲音，雖然已經沙啞破碎。
但他如何聽不出，這是謝爾蓋的聲音。
而他是身後房屋的主人。
是兩位被害人的丈夫和父親。
克洛普緩緩放下手，目光不敢對上對方充滿希翼，又滿是絕望的視線。
只能游離在謝爾蓋身邊幾人身上。
「伊萬，米哈伊爾，阿列克謝，我的命令是什麼？」
被點名的三位高大弗薩克男人縮縮脖子，不敢答話。
「隊長！」
謝爾蓋原本雄壯的身體，佝僂身子，如同麵條一樣軟綿綿。
全靠身後幾人攙扶著，才沒有癱倒在地。
「請……請告訴我……」
「這一切都是……都是噩夢……」
「奧莉加……還有，還有我寶貝兒的……艾米莉亞，她們……她們都還……都還活著。」
小隊中唯一的女隊員，卡特琳娜不忍地別過頭去。
梅德韋傑垂下頭，不說話。
攙扶謝爾蓋的三人，身子僵硬在原地，動都不敢動，宛如機器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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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場只剩下謝爾蓋絕望的呼吸，與輕微抽泣聲。
沉默好久以後。
克洛普終於開口。
然而說得，一定不是謝爾蓋想聽到的。
「卡特琳娜，我已經檢查完畢。」
「你去收容……去幫奧莉加和艾米莉亞……」
猶豫半晌，克洛普才斟酌好詞語。
「整理衣著。」
但是在場的，都是克洛普帶領的精幹，沒有誰是傻子。
謝爾蓋直接癱軟在地，嘴巴上下張合，什麼聲音都發不出來。
兩隻眼睛慢慢猩紅，慢慢流出血水。
卡特琳娜回頭看他一眼，眼中的不忍又讓她快速轉頭，迅速向克洛普敬禮。
接著身影就消失在克洛普身後的房屋內。
伊萬，米哈伊爾，阿列克謝，
三位同樣如同熊瞎子一般的粗野大漢，面面相覷之下，笨拙地蹲在地上，不知道該怎麼安慰。
只能伸手搭在謝爾蓋沒有骨頭的身體上，一遍又一遍輕拍著。
仿佛在說。
兄弟，我在這裡。
梅德韋傑走到克洛普身邊，低聲匯報。
「隊長，我已經向部長稟報過。」
「部長說，他知道了，會按照你的意見去做。」
內務部的部長，並不是非凡者。
而是一位深得葉卡捷琳娜皇后信任的伯爵。
為人圓滑，做事妥帖。
雖然手無縛雞之力，但能聽克洛普這種專業人士的意見。
總得來說，還算不錯的上司。
所以梅德韋傑轉述的答覆，並不讓克洛普意外。
只是他沒想到，梅德韋傑的話還沒完。
對方將音量再壓低幾個調，幾乎蚊蚋般在耳邊低語。
「部長還說，如果你找到線索，不要聲張，先回部里找他商量。」
「這暗示，是不是意味著……」
梅德韋傑話語頓在那裡，沒說完，目光直勾勾看向克洛普。
後者的心沉下去。
從見到兇案現場後，就隱約有的某種可能性躍然心底。
克洛普同樣以極低音量，幾乎是一字一頓地補充。
「部長，知道真兇？或者說，他至少了解這起案子的部分詳情？」
「兇手找過他？」
「要不就是案件的知情人，給他打過招呼？」
梅德韋傑低下頭，目光注視腳尖，沒有發表任何意見。
但這種態度，就是意見！
克洛普輕輕說道。
「查探現場時，我就知道，兇手並不介意有人查他。」
「甚至，還炫耀似地宣洩力量，生怕有人不知道這起獸行的始作俑者是他。」
「嘿！」
他冷笑一聲。
「因為有恃無恐，無所顧忌。」
梅德韋傑的眼眸中閃過怒火，抿抿嘴，遲疑著問。
「那部長這邊……」
「我去應付。」
克洛普打斷他，冷聲低語。
「梅德韋傑。」
「我對你只有一個要求。」
「如果我不在了，控制好隊伍，不要讓他們卷進來，能做到嗎？」
怒火瞬間化作悲傷，梅德韋傑紅了眼眶。
「隊長！」
「回答我！」
「我……」
「能，還是不能？！」
「……能！」
梅德韋傑突然失態地低吼！
作為副手，他比其他隊員更早看見這起案子裡的貓膩。
也更早意識到，克洛普作為隊長，究竟想要做什麼。
也是如此，他更加悲傷和痛苦。
「好，男人就要說到做到。」
克洛普踮起腳，拍拍對方二米出頭的肩膀。
「去通知警察部門，來解除封鎖，收拾局面吧。」
說完，徑直繞過身子顫抖不已的梅德韋傑，走到癱軟在地，失魂落魄的謝爾蓋身前，蹲下。
「兄弟。」
克洛普開口，嗓音平緩卻淡漠。
「我有幾個問題需要詢問。」
「請你忍住情緒，好好回答。」
「你的答覆，將有助於我鎖定兇手，將其送進地獄！」
不知道是哪個詞語刺激到，全身骨頭已經失蹤的謝爾蓋猛然撐起身體。
雙手前伸，死死扣住克洛普的雙肩。
因為用力過猛，克洛普都能聽見自己肩胛骨傳出的陣陣哀鳴。
「……隊長！」
「告訴我，兇手是誰！」
謝蓋兒的猩紅雙目湊近克洛普。
兩行殷紅，加上眸子裡足以吞天的恨意，看起來宛如魔鬼。
「我一定要讓他生不如死，寸寸捏碎他的身體，把靈魂抽取出來，一點點磨成灰！」
「以戰神的名義起誓！！！」
克洛普拍拍他的手，一句話讓謝爾蓋的所有動作停下來。
「對方是戰神的虔誠信徒。」
一陣風吹過，吹走現場所有的聲音。
謝爾蓋嘴巴張合，喉嚨里只發出嗬嗬的氣流聲。
謝爾蓋身後的三人聞言，也是臉色大變。
三個人都忍不住同時膝蓋一軟，跪倒在地。
在這個以戰神為唯一信仰，戰神教會為國教的帝國中。
教會神職人員的違規越矩行為，都由教會內部審判庭處理，不容其他人插手。
克洛普小隊就因此吃過好幾次教會的虧。
不得不放手已經抓捕的犯罪嫌疑人，任由其逍遙法外。
每一次，克洛普都不知道該怎麼面對受害人家屬。
而現在，他又一次遇見相同的問題。
只是這次，受害人家屬，是他們自己。
克洛普閉閉眼睛，為了狠心打消謝爾蓋的念頭，他再補充。
「對方，還是半神！」
神靈虔誠的信徒晉升半神，也就意味著，對方的神性與信仰一起，受到神靈眷顧。
可以說是天然的神眷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