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6 一分鐘
趁著手下去帶人的間隙，埃德溫臉上勾起一抹難看的笑容，解釋道：
「實在抱歉，我本不想驚擾你的學生。但我知道你對自己的記憶做了某種隱秘處理，就算殺了你再通靈，也挖不出我想要的東西。」
「所以只好做出這樣的事情。」
哈羅德沒有應話，只是目光平靜地盯著他。
教室里的瓦斯燈被重新點亮。
摩斯苦修會的人走到艾克和維克多面前，替兩人鬆了綁，取下了眼罩。
維克多茫然地掃了一圈周圍，看見了仍被綁著的梅麗莎和賽琳娜，還沒來得及開口，就被押著走向走廊。
艾克也跟了出去。
「哈羅德先生！」
維克多一見到哈羅德便忍不住喊了一聲。
「你們沒事吧。」哈羅德臉上浮起一抹溫和的神色。
維克多搶在艾克之前答道：「沒事，但梅麗莎和賽琳娜還在裡面。」
「行了，有什麼話以後再說。你們兩個，現在可以走了。」埃德溫催促道。
維克多還在看周圍人的反應，艾克已先一步邁開步子，朝走廊外走去。
沒走兩步，一道聲音忽然傳入他耳中，那是埃德溫的聲音，以一種奇特的隱秘方式單獨傳給他，旁人毫無察覺。
「出去以後，解決掉你這個同學。」
只此一句。
艾克的腳步頓了一瞬，隨即恢復正常。
又走了幾步，他猛地拔腿奔跑起來。
維克多看見這一幕，也慌忙跟著衝出了教學樓。
望著兩人遠去的背影，埃德溫笑了一聲：
「再次抱歉，看來確實給你的學生造成了不小的驚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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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斂起笑容，神色轉為冷肅：
「我已經拿出了誠意。現在你還有兩個學生在我手裡，該讓我看看你的誠意了。」
......
艾克大步沖在前面，維克多在身後追了上來。
「艾克，我們就這樣跑了嗎？梅麗莎和賽琳娜怎麼辦，是不是不太好？」
「想救她們？那你跑回去。」
一聽這話，維克多立刻閉上嘴，跑得比剛才還快。
兩人一口氣衝出學校大門，才停下腳步大口喘氣。
不等艾克開口，他便察覺到了周圍有人潛藏。
他看見了機械之心的隊長維拉、埃里克，還有十餘名隊員，除兩名非凡者外，其餘人都裝備著高壓蒸汽步槍。
艾克頓時明白了：哈羅德提前將消息傳給了蒸汽教會，只是怕驚動裡面的人，這些人一直埋伏在校門外等信號。
他們應該執行計劃。
維拉看見來人上前問道：
「你們沒事吧？裡面現在什麼情況？」
維克多茫然地望著周圍那些黑洞洞的槍口，一時說不出話。
「還有兩個學生被扣在裡面。」艾克答道。
維拉點了點頭，轉頭低聲和埃里克商量著什麼。
正說著，艾克的靈性忽然捕捉到一絲異樣的波動。
那波動的源頭，鎖定在維克多右邊的口袋裡。
他裝了什麼東西？
「維克多你......」
艾克話剛出口便猛地收住了。
他想起了自己在工廠丟下的那枚符咒。
摩斯苦修會掌握著不少禁忌的神秘學知識，維克多口袋裡的東西讓艾克心頭湧起一股不好的預感。
但不管是機械之心還是摩斯苦修會，在他們的記錄里艾克都只是個序列9的通識者。
通識者不該能察覺到維克多身上的異常。
畢竟在場的官方非凡者都還沒反應。
「什麼事？」
維克多把目光投了過來。
艾克換了個說法：「你身上還有錢嗎？一會兒叫輛馬車，我們一起回去。」
兩人現在都是鄰居了，很順路。
「有。」
維克多今天剛領了學校臨時崗位的工錢，當即翻起口袋。
卻在右邊口袋裡摸出了一卷陌生的捲軸。
「這是什麼？」維克多舉起捲軸詢問艾克。
埃里克看了過來，目光落在那捲軸上，瞳孔猛地一縮。
艾克認不出這東西的具體來歷，但他可以肯定，這是埃德溫放進維克多口袋裡的。
也就是說。
現在裡面的埃德溫已經知道機械之心的人到了！
這捲軸會告訴他一切。
讓艾克心底發冷的是另一件事：
他作為摩斯苦修會的成員，這捲軸本該交給他才對，卻被隨意塞在了維克多身上，而對艾克保密。
看來組織對我仍有戒備。
艾克懷疑這捲軸還有一個用途：監督他是否履行了殺死維克多的命令。
仔細想想倒也合理。
有時候自己人反而會背叛，陌生人倒更可信。
草，好陰啊，這樣一來，梅麗莎和賽琳娜就危險了。
艾克在內心暗罵了一聲。
維拉也猛地反應過來：「不好！快，跟我衝進去！」
機械之心的人潮立刻湧入學校。
「這是……怎麼了？」
維克多更加茫然地望著眼前這一幕。
走廊里。
哈羅德遞出一份捲軸。
埃德溫抬手正要接過，指尖卻忽然懸在半空。
他偏頭朝窗外望了一眼，再回過頭時，嘴角又勾了起來。
「哈羅德，你還真是愛做些自以為是的事。這份捲軸，是帶攻擊性的吧。」
哈羅德的瞳孔縮了一下，沒有回答。
埃德溫的語氣仍不急不緩：
「你應該清楚接下來會發生什麼，但我仍給你一個機會。」
說話間，他身後的成員已退回關押梅麗莎和賽琳娜的房間。
他們已在外表毫無動靜的情況下接到了埃德溫的指令。
「最後一分鐘。他們從校門口趕過來差不多也是這個時間。如果你還是不說，就準備和你的學生道別吧！」
見哈羅德仍猶豫著沒有開口。
埃德溫直接開始倒數：
「還有五十秒。」
......
「我知道你想做什麼，但那個監視你的人還沒撤。那天郊外遇到的那個人也是，雖然還不清楚具體手段，可一旦你再次動用惡魔之軀，他立刻會察覺。」帷幕夫人的聲音從書冊中傳出。
艾克跑在一條無人的小道上，這是通往教學樓的近路，一般只有校內人員知道。
見他不答話，她又說：
「梅麗莎只是你的同學，前鄰居。賽琳娜幫過你一次，你也救過她一命，兩清了。停下吧，她們的死亡，與你無關。」
「還是說，你想玩那種英雄救美的無聊戲碼？」
艾克腳步不停，一邊在心裡應道：
「你忘了嗎？梅麗莎的哥哥實打實地救過亨里克的命。不管怎樣，他都是我這具身體的父親。至於賽琳娜，救命這種事，能按一次抵一次的算法嗎？」
「而且如果她們死了，我作為這個組織的成員，也屬於幫凶。我只是覺得，這次不出手的話，以後一定會後悔。」
艾克沉默了一會，望著前方越來越近的教學樓：
「我從不懼怕做選擇，我接受選擇之後的所有結果，這就是我的選擇！」
話音剛落，他已脫去外套，身形在奔跑中延展開來，發色從根部一寸寸染成了金色。
「實在抱歉，我本不想驚擾你的學生。但我知道你對自己的記憶做了某種隱秘處理，就算殺了你再通靈，也挖不出我想要的東西。」
「所以只好做出這樣的事情。」
哈羅德沒有應話，只是目光平靜地盯著他。
教室里的瓦斯燈被重新點亮。
摩斯苦修會的人走到艾克和維克多面前，替兩人鬆了綁，取下了眼罩。
維克多茫然地掃了一圈周圍，看見了仍被綁著的梅麗莎和賽琳娜，還沒來得及開口，就被押著走向走廊。
艾克也跟了出去。
「哈羅德先生！」
維克多一見到哈羅德便忍不住喊了一聲。
「你們沒事吧。」哈羅德臉上浮起一抹溫和的神色。
維克多搶在艾克之前答道：「沒事，但梅麗莎和賽琳娜還在裡面。」
「行了，有什麼話以後再說。你們兩個，現在可以走了。」埃德溫催促道。
維克多還在看周圍人的反應，艾克已先一步邁開步子，朝走廊外走去。
沒走兩步，一道聲音忽然傳入他耳中，那是埃德溫的聲音，以一種奇特的隱秘方式單獨傳給他，旁人毫無察覺。
「出去以後，解決掉你這個同學。」
只此一句。
艾克的腳步頓了一瞬，隨即恢復正常。
又走了幾步，他猛地拔腿奔跑起來。
維克多看見這一幕，也慌忙跟著衝出了教學樓。
望著兩人遠去的背影，埃德溫笑了一聲：
「再次抱歉，看來確實給你的學生造成了不小的驚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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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斂起笑容，神色轉為冷肅：
「我已經拿出了誠意。現在你還有兩個學生在我手裡，該讓我看看你的誠意了。」
......
艾克大步沖在前面，維克多在身後追了上來。
「艾克，我們就這樣跑了嗎？梅麗莎和賽琳娜怎麼辦，是不是不太好？」
「想救她們？那你跑回去。」
一聽這話，維克多立刻閉上嘴，跑得比剛才還快。
兩人一口氣衝出學校大門，才停下腳步大口喘氣。
不等艾克開口，他便察覺到了周圍有人潛藏。
他看見了機械之心的隊長維拉、埃里克，還有十餘名隊員，除兩名非凡者外，其餘人都裝備著高壓蒸汽步槍。
艾克頓時明白了：哈羅德提前將消息傳給了蒸汽教會，只是怕驚動裡面的人，這些人一直埋伏在校門外等信號。
他們應該執行計劃。
維拉看見來人上前問道：
「你們沒事吧？裡面現在什麼情況？」
維克多茫然地望著周圍那些黑洞洞的槍口，一時說不出話。
「還有兩個學生被扣在裡面。」艾克答道。
維拉點了點頭，轉頭低聲和埃里克商量著什麼。
正說著，艾克的靈性忽然捕捉到一絲異樣的波動。
那波動的源頭，鎖定在維克多右邊的口袋裡。
他裝了什麼東西？
「維克多你......」
艾克話剛出口便猛地收住了。
他想起了自己在工廠丟下的那枚符咒。
摩斯苦修會掌握著不少禁忌的神秘學知識，維克多口袋裡的東西讓艾克心頭湧起一股不好的預感。
但不管是機械之心還是摩斯苦修會，在他們的記錄里艾克都只是個序列9的通識者。
通識者不該能察覺到維克多身上的異常。
畢竟在場的官方非凡者都還沒反應。
「什麼事？」
維克多把目光投了過來。
艾克換了個說法：「你身上還有錢嗎？一會兒叫輛馬車，我們一起回去。」
兩人現在都是鄰居了，很順路。
「有。」
維克多今天剛領了學校臨時崗位的工錢，當即翻起口袋。
卻在右邊口袋裡摸出了一卷陌生的捲軸。
「這是什麼？」維克多舉起捲軸詢問艾克。
埃里克看了過來，目光落在那捲軸上，瞳孔猛地一縮。
艾克認不出這東西的具體來歷，但他可以肯定，這是埃德溫放進維克多口袋裡的。
也就是說。
現在裡面的埃德溫已經知道機械之心的人到了！
這捲軸會告訴他一切。
讓艾克心底發冷的是另一件事：
他作為摩斯苦修會的成員，這捲軸本該交給他才對，卻被隨意塞在了維克多身上，而對艾克保密。
看來組織對我仍有戒備。
艾克懷疑這捲軸還有一個用途：監督他是否履行了殺死維克多的命令。
仔細想想倒也合理。
有時候自己人反而會背叛，陌生人倒更可信。
草，好陰啊，這樣一來，梅麗莎和賽琳娜就危險了。
艾克在內心暗罵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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維克多更加茫然地望著眼前這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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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羅德遞出一份捲軸。
埃德溫抬手正要接過，指尖卻忽然懸在半空。
他偏頭朝窗外望了一眼，再回過頭時，嘴角又勾了起來。
「哈羅德，你還真是愛做些自以為是的事。這份捲軸，是帶攻擊性的吧。」
哈羅德的瞳孔縮了一下，沒有回答。
埃德溫的語氣仍不急不緩：
「你應該清楚接下來會發生什麼，但我仍給你一個機會。」
說話間，他身後的成員已退回關押梅麗莎和賽琳娜的房間。
他們已在外表毫無動靜的情況下接到了埃德溫的指令。
「最後一分鐘。他們從校門口趕過來差不多也是這個時間。如果你還是不說，就準備和你的學生道別吧！」
見哈羅德仍猶豫著沒有開口。
埃德溫直接開始倒數：
「還有五十秒。」
......
「我知道你想做什麼，但那個監視你的人還沒撤。那天郊外遇到的那個人也是，雖然還不清楚具體手段，可一旦你再次動用惡魔之軀，他立刻會察覺。」帷幕夫人的聲音從書冊中傳出。
艾克跑在一條無人的小道上，這是通往教學樓的近路，一般只有校內人員知道。
見他不答話，她又說：
「梅麗莎只是你的同學，前鄰居。賽琳娜幫過你一次，你也救過她一命，兩清了。停下吧，她們的死亡，與你無關。」
「還是說，你想玩那種英雄救美的無聊戲碼？」
艾克腳步不停，一邊在心裡應道：
「你忘了嗎？梅麗莎的哥哥實打實地救過亨里克的命。不管怎樣，他都是我這具身體的父親。至於賽琳娜，救命這種事，能按一次抵一次的算法嗎？」
「而且如果她們死了，我作為這個組織的成員，也屬於幫凶。我只是覺得，這次不出手的話，以後一定會後悔。」
艾克沉默了一會，望著前方越來越近的教學樓：
「我從不懼怕做選擇，我接受選擇之後的所有結果，這就是我的選擇！」
話音剛落，他已脫去外套，身形在奔跑中延展開來，發色從根部一寸寸染成了金色。